引用格式：佟德志.从“本土化”到“自主化”——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历史演进与理论形态[J].理论月刊，2026（5）：13-18.
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是新时代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研究的重大主题，具有极为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提出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战略任务。2022年4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人民大学考察时明确指出，“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归根结底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强调了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构建的根本性问题。那么，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呈现什么样的趋势？背后又体现为怎样的理论形态？本文围绕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一个引领、两个面向、三个创新、四种形态，力图从整体上阐明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历史趋势与理论形态。
一、从“本土化”到“自主化”的范式演进
在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基础上，新中国的政治学形成了以“老五论”为核心的政治学知识体系。在政治学领域，马克思主义不仅居于指导地位，而且本身就是政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学说、政党学说、国家学说，直接构建了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形成了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理论与方法。从理论上看，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核心主题可以归结为阶级、国家、政党、民族、革命等，学界称之为“老五论”。从方法上看，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为这一时期的政治学提供了方法论基础，成为政治学分析政治现象的基本方法。
改革开放不仅改变了中国政治，也改变了中国政治学。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中国政治学也开始大量吸收人类政治文明的优秀成果。以自由、平等为核心的价值观念，民主、法治等制度理论，行为主义等方法对中国政治学形成了广泛的影响。这一时期的政治学，在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基础上，出现了一些新的研究主题。政治民主、政治文化、政治参与、政治发展、国家治理等主题越来越成为政治学研究的重点，可以称其为“新五论”。“新五论”的兴起是本土化的另一种类型。如果说“老五论”是把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践相结合，进而实现了第一次本土化的话，那么，“新五论”就是将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先进成果引入中国，并进行本土化的第二次尝试。在这一时期，政治科学的理论与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政治学的发展。中国政治学开始接受行为主义政治学、理性选择理论、制度分析、政策过程理论等，学者们开始运用问卷调查、统计分析、案例研究等研究方法，极大地丰富了中国政治学的知识体系。
与第一波本土化相比，第二波本土化的成就与失误并存，并暴露出“本土化”的一些问题。“中国近代知识体系的构建在方法上是‘以西释中’，本质上仍然是西方知识体系借助古代典籍中的例证而存在于中国的体现。”与此类似，这一波本土化存在着用中国经验数据去验证西方理论的普适性，或用西方概念来裁剪中国丰富而独特的实践的情况。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如果不加分析把国外学术思想和学术方法奉为圭臬，一切以此为准绳，那就没有独创性可言了。”缺乏主体意识的理论借用，导致学术界在面对极具中国特色的复杂政治问题时，常常陷入解释乏力的困境。仅仅停留在西方理论框架内的修补与适配，无法从根本上提炼出回应中国政治发展的原创命题，这就必然要求中国政治学实现从本土化向自主化的范式超越。
以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为指引，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构建迎来了从本土化向自主化跃升的历史必然性发展。新时代以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经济快速发展、社会长期稳定的两大奇迹，都是西方理论无法解释的。“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对政治学知识跨情境效度问题的有效破解，是对西方政治学霸权的积极回应，是拓展人类政治文明新形态的学术努力”。从本土化到自主化的范式转换，是学术话语的更新及学术立场和学术主体性的根本转变。自主化超越意味着中国政治学不再满足于用西方理论解释中国现象，而是要立足中国实践、提炼中国理论、贡献中国智慧。学术界应当以理论思维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以中国性为根本、以超越性为目标、以包容性为依托，在深度的范式转型中构建出真正具有原创性、标识性且引领时代的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
综上所述，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经历了一个从本土化到自主化的历史过程，呈现出明确的发展趋势。从本土化来看，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胸怀天下，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的指引下形成了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同时吸收了人类政治文明发展形成的智慧，实现了政治学知识体系的本土化。进入新时代，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构建越来越强调自主化，强调基于中国实践解决中国问题，迎来了确立学术主体性、实现自主化重构的历史性跃升。这一范式演进不仅体现了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发展的历史进程，更体现了中国政治学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发展趋势。
二、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引领和面向
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理论形态带有很强的指向性，直接面向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伟大实践和党的理论创新。“一个引领”即以党的创新理论为引领。这种引领性也决定了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具有自然的理论面向，也就是党的创新理论。同时，中国政治学还必须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贡献力量。
党的创新理论为政治学研究提供了根本性引领。党的创新理论把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践结合在一起，是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指导思想，更是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提供了根本遵循。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创新探索”。只有坚持这种根本性引领，政治学研究才能在纷繁复杂的现象中把握本质，确立起不依附于西方话语的自主认知框架。
党的创新理论对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引领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党的创新理论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了丰富的思想资源。从毛泽东思想，到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再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党的创新理论凝结了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智慧结晶，是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最宝贵的理论财富。二是党的创新理论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指明了正确的方向。坚持党的创新理论的引领，就是坚持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的正确政治方向，确保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服务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三是党的创新理论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了根本的方法论指导。在这种方法论的强力指导下，中国政治学能穿透表层的经验现象，在主体性、原创性的研究中构建起逻辑严密、自洽的知识体系。
在党的创新理论的引领下，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带有两个明显的面向。一是理论面向，主要是面向党的创新理论。理论面向要求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需要以党的创新理论为引领，同时也要面向党的创新理论，即通过学术研究、理论研究，实现党的创新理论的体系化、学理化。二是实践面向，主要是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理论总是要与实践相结合的，只有与实践相结合，理论才更有生命力。实践面向决定了中国自主知识体系需要建立在中国实践基础上，为解决中国问题提供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
理论面向在于深化对党的创新理论的学理化阐释和体系化构建，夯实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根基。一方面，党的创新理论具有极强的政治性，并且其中多数议题都是政治学的重大研究主题；另一方面，政治学知识体系也必须在党的创新理论的引领下构建起来。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主题，如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协商民主、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华民族共同体等这些重要的标识性概念，既是党的创新理论的成果，更是中国政治学研究的核心主题。
实践面向意味着中国政治学要深刻解释中国的发展逻辑与治理经验。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必须以回答中国问题为逻辑起点，以运用中国素材为内容支撑，以表达中国立场为方向指引。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立足于对中国发展道路、发展经验和发展逻辑的深刻解释，通过学理化表达揭示中国之治的内在运行逻辑。中国在过去几十年中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的伟大奇迹，这一宏大的历史进程为政治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空间。要认识中国特色中包含的一般道理，在特殊的实践中提炼一般原理，实践面向通过对这些经验的理论化提炼与逻辑化重构，将其上升为具有解释力的学术理论，成为可以被理解、被分析并具有启发意义的学术知识，推动中国政治学在解释中国的过程中实现知识体系的自主构建。
实践面向是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突出特征，立足中国实践，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中国智慧，是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目标。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时代是思想之母，实践是理论之源。一切划时代的理论，都是满足时代需要的产物”。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对中国式现代化伟大实践的学术回应，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其动力来源于对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一系列重大现实问题的理论回应，这些问题构成了知识创新的源头活水。实践面向要求中国学者深入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从实践中提炼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重大现实挑战转化为具有学术穿透力的科学命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立足我国实际，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聆听人民心声，回应现实需要，深入总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只有在回应中国式现代化重大现实问题的过程中，中国政治学才能不断实现理论创新，构建起真正具有主体性、原创性和普遍解释力的自主知识体系。
三、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综合创新
创新是知识体系构建的源头活水，理论创新、体系创新与方法创新共同推动了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融通各种资源，不断推进知识创新、理论创新、方法创新”。理论创新居于核心地位，其根本在于以党的创新理论为思想资源，推动形成具有原创性与解释力的理论体系。体系创新指向摆脱对外源范式的路径依赖，构建具有内在一致性与发展能力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方法创新则为前两者提供支撑条件，强调通过整合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与现代前沿技术，构建具有综合性与开放性的研究方法体系。
自主知识体系创新的核心是理论创新。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理论创新就是基于中国独特的历史文化底蕴、制度安排演进和现代化发展路径，提炼出具有原创性的解释与标识性概念，构建能够深刻反映中国实践内在逻辑的科学理论，“以问题为导向，在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中建构中国创新理论”，在实践中总结好中国经验，用中国经验推动中国理论创新。党的创新理论为深度的理论创新提供了最丰厚的思想资源，推动党的创新理论的学理化与体系化，构成了政治学理论创新的要点。通过将此类重大论断进行严密的学理化拆解与逻辑体系重构，中国政治学正在生成一套足以与西方经典理论平等对话的理论体系。
体系创新是中国政治学摆脱学术依附的系统性重塑，有助于实现政治学知识体系的系统发展，提升知识体系的内部逻辑自洽性与经验解释力，从而实现更具自主性的发展。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归根结底是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没有知识体系的一个严重结果，就是中国没有自己的国际话语权。”长久以来，中国政治学在吸收借鉴外来理论的过程中，往往容易陷入知识碎片的拼贴状态，缺乏一条贯穿始终的本土逻辑主线。体系创新正是要打破这种零散化、依附性的知识格局，将散落的标识性概念、实践性命题与原创性理论进行深度的逻辑缝合，使之成为一个内部逻辑高度自洽、外部边界清晰明了的知识网络。自主知识体系是一个具有自身逻辑、生成机理和内在规定的知识生产、积累和应用体系。在政治学的语境下，它要求研究者将中国独特的国家治理经验、历史文化传统与现代政治运行机制深度融合，从而确立起具有高度集成性的知识架构。
方法创新是知识体系构建的工具。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同时也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必须坚持人民至上，必须坚持自信自立，必须坚持守正创新，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必须坚持胸怀天下，这“六个必须坚持”为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了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科学方法论。坚持人民至上要求哲学社会科学始终以人民立场为根本立场，将人民需求与人民实践作为知识生产的出发点与落脚点。坚持自信自立强调在学术研究中立足中国实际，构建具有主体性的解释体系。坚持守正创新要求在坚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基础上不断推进理论与方法的创新发展。坚持问题导向要求研究始终围绕重大现实问题展开。坚持系统观念强调从整体性与关联性视角把握复杂现象。坚持胸怀天下要求在全球视野中理解中国问题与人类发展问题的内在关联。这些方法原则相互贯通、协同作用，构成了自主知识体系方法创新的内在逻辑框架，其通过对研究立场、研究路径与研究逻辑的系统规范，确保学术创新始终沿着科学化与实践化的方向推进。
现代前沿技术是方法创新的重要支撑。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的快速发展，学术研究在数据获取、信息处理与模型建构等方面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推动研究方法从传统经验分析向数据驱动与智能分析转变。大数据正在推动社会科学研究从定性研究、定量研究、仿真研究向大数据研究的第四研究范式转型。大语言模型的兴起也为政治学研究带来了大模型范式，即利用大语言模型推进政治学方法范式创新。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正在重塑知识生产的基本方式，使知识生产从线性积累走向多维生成，极大拓展了知识体系的边界。总的来说，现代技术不仅是辅助工具，更是推动方法创新的重要力量。技术变革提升了研究的效率与精度，也使跨领域融合与复杂问题分析成为可能，为自主知识体系的发展提供了更加坚实的方法支撑。
四、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四种形态
在从本土化走向自主化的过程中，中国政治学逐渐形成了多层次的知识表现形态。标识性概念、实践性命题、原创性理论与科学性方法构成了四种基本形态。它们是知识生产的不同层级，也是知识体系的不同载体，共同构成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关键环节。
标识性概念是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最基础的形态。“一门科学提出的每一种新见解都包含这门科学的术语的革命。”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善于提炼标识性概念”成为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着力点。概念是知识生产的逻辑起点和理论构建的最小单元。一个成熟的知识体系其根基也在于拥有一套能够精准概括自身演进规律与运行逻辑的专属概念集。标识性概念具有原创性，同时能够凸显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主体性和自主性。“建构本土自主知识体系要以建构标识性概念作为出发点，标识性概念建构又以理解概念的构成要素和建构原则作为基础”，提炼标识性概念是立足中国、对超大规模社会的复杂治理事实进行的深度学理化重构，是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形态。
实践性命题是在标识性概念基础上的延伸，构成了知识体系对政治实践的一种判断。要构建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就必须锚定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的核心议题，它来自中国实践。实践性命题的生成应立足中国实际、回应时代之问。如果今天离开时代性问题，只是笼统地强调近代以来确立的一些社会科学学科的重要性，反而会束缚这些学科实现时代化的重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实践性命题是对中国式现代化实践经验的理论化提炼与表达。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深入推进的背景下，诸如基层治理、依法治理、社会治理、协商治理、全球治理等一系列具有重大实践意义的问题，都会催生出数量庞大的实践性命题，这是发展的要求，也是知识体系的生长点。
原创性理论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恩格斯指出：“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是一个需要理论而且一定能够产生理论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够产生思想的时代。”理论是自主知识体系的骨架，也是其成熟度与系统性的表现，其关键在于通过对分散命题的持续检验，将经验性认识上升为具有内在一致性和普遍解释力的理论体系。实践性命题在不断的经验验证与逻辑推演中形成相互支撑的结构关系，进一步实现由问题表达向理论构建的发展跃迁。原创性理论的生成是以实践性命题为基础单元，通过系统化整合与理论化加工，构建能够解释中国并对世界具有启发意义的知识体系，使中国政治学从经验总结走向理论创造，在全球学术体系中形成具有主体性的理论表达与解释范式。
研究方法是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构建的工具。中国政治学在知识体系的构建过程中，形成了中国特色的方法论和具体方法。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为中国政治学提供了方法论，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方法、历史方法、经济方法、比较方法为中国政治学知识体系的早期构建提供了基础。西方政治科学的研究方法将统计学、社会学、心理学等方法用于政治学研究，推动了政治学的发展，对中国政治学的知识体系构建也产生了重要影响。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在方法论的选择上应该运用系统思维，不局限于某一种方法，而是守正创新，在知识体系的构建过程中坚持科学性。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持续深化，以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技术革命正驱动全球范围的生产、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转型。数据驱动使规模庞大、实时生成且多元类型的数据进入政治学的研究视野，成为政治学研究的新型数据来源。在数字治理、数字赋能全过程人民民主、算法治理、数字监管等新兴交叉领域提炼出具有前沿性的知识，推动中国政治学研究方法向着精准化、计算化与智能化方向发生革命性跃升。
五、结论与讨论
回顾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历程，我们会发现，从“本土化”到“自主化”，不仅是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历史进程的描述，而且反映了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趋势。在这一趋势的作用下，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理论形态也表现出鲜明的特征，突出了以党的创新理论引领，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理论与实践，实现理论创新、体系创新与方法创新，从而形成标识性概念、实践性命题、原创性理论与科学性方法四种形态。
面向未来，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仍需在知识体系的自主性上下功夫，立足中国实践，解决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问题，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贡献力量。一方面，要自信自立，立足中国实践，加强对中国式现代化实践的学理提炼，使之不断转化为具有学术性、规律性的认识，使政治学研究对政治发展更有指导性。另一方面，中国政治学的发展也需要胸怀天下，在开放互动中交流互鉴，不仅吸收人类政治文明的先进经验，更要在全球知识体系中形成更富有解释力和建设性的中国表达，为人类知识体系贡献中国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