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理论和实践的重大成果，守正创新地坚持、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在主体上，坚持实现人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目标，追求最广大人民掌握国家权力、享有民主权利、共享民主成果，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本质内涵，科学回答了“何谓民主”的问题。在内容上，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制度根基，形成人民真实、广泛、有序参与的制度安排，保证人民当家作主，完善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体系，充分体现了“民主何式”的问题。在实践上，全过程人民民主以正确的民主发展道路、科学的民主政治原则、完善的民主制度体系、协同的民主运行方式、卓越的民主治理效能，创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治理实践，全面彰显了“民主何为”的问题。
[关键词]全过程人民民主；科学社会主义；人民；民主；民主原则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民主。”[1]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的生命，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理论创新与实践总结，坚持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原则。广泛性、真实性、有效性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本质特性及鲜明标识，是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中国化时代化成果在主体、内容、形式、治理等方面的集中体现和总体概括，彰显社会主义民主在价值、制度、实践层面的显著优势，反映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2]分析全过程人民民主对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在本质内涵、制度体系、治理实践等方面的守正创新，及时总结贯通社会主义民主历史、当下与未来的基本规定，是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不断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时代发展注入生机活力的必然要求。
一、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坚持和发展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的新型民主
科学社会主义是研究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解放运动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是研究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3]是从原理和原则的高度指导无产阶级解放运动及社会主义实践的理论体系。习近平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是根植于中国大地、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的科学社会主义”。[4]85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党领导人民在探求和践行民主的历史进程中，推动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而开创的顺应中国发展需要的民主形式，深化和彰显了社会主义民主的本质特征；另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运用科学社会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在持续回答“何谓民主”“民主何式”“民主何为”等“民主之问”的过程中，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原则，开创了社会主义民主的新境界。
第一，全过程人民民主秉持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价值。科学社会主义民主价值蕴含民主政治的根本目的，从逻辑起点上决定社会主义民主的基本观念、理论规定、制度设计、实践原则等各个方面，是社会主义在民主政治层面与其他社会形态根本区别的本质规定。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科学社会主义所揭示的未来社会“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5]53这实际上从价值目标的角度阐明了共产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进而规定了社会主义运动的根本目的。民主价值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在民主政治领域的反映，指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追求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政治解放。全过程人民民主作为社会主义民主，始终秉持这一民主价值，在发展中不断深化理论认识、健全制度体系、丰富参与实践，以最广大人民的政治解放带动人民各方面切身利益充分实现，逐步推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始终坚持和不断践行社会主义的方向和性质。
第二，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理论。科学社会主义民主理论是对未来社会公共权力的活动、关系和形式的规律性认识及原则性规定，集中体现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阶级、国家等对象的研究和论述之中。其中的制度性设想及经验性概括即对民主具体实现形式的理论观点，对社会主义民主建设起直接指导作用。主要包括在共产党领导下通过革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通过实现政治解放推进人类解放，实行代表制、普选制、社会自治、议行合一、民主集中制，保障人民的政治参与及对国家权力的监督，建设服务型政府、廉洁政府，坚持以共产党的领导作为确立和发展民主的政治保障等。这些理论认识主要是经典作家基于对巴黎公社、苏维埃民主等特定情况的分析而得出的，是一个由特殊到普遍的过程。恩格斯指出：“这些原理的实际运用……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5]5全过程人民民主作为根植于中国特殊历史、文化、现实的民主，始终在坚持“两个结合”中开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建设实践，推进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理的中国化时代化，不断丰富和拓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民主原则。
第三，全过程人民民主发展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形态。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形态揭示民主政治实践的存在状态及总体态势，既包括国家权力的运行模式，又包括政治上层建筑各要素围绕权力运行所呈现的形式及关系架构，以及这些要素的运作及发展过程。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社会主义建设是一个复杂、艰辛、长期的开创性的实践过程：“现在一切都在于实践，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历史关头：理论在变为实践，理论由实践赋予活力，由实践来修正，由实践来检验”。[6]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同样是一个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其存在形态的过程。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作为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发展的社会主义民主，全过程人民民主所处环境与经典作家提出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原则时的外部条件相比已经发生根本变化，在发展进程中必然要遇到一系列没有现成答案可供借鉴的难题。因此，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和运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结合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实际，适应生产力解放与经济基础发展，实现人民更为充分的民主权利，回答和解决民主新问题新挑战，在开创民主政治新实践的进程中总结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新的理论认识和发展原则，在由普遍到特殊、特殊到普遍的过程中实现科学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形态发展。
二、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和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本质内涵
在词源意义上，民主即“人民的统治”。社会主义民主的本质是人民当家作主，是“人民的统治”的生动诠释和具体体现。如何把握“人民的统治”这一民主本质内涵，主要体现在：对“人民”即民主主体的解释，包括人民由谁构成及覆盖范围的问题；对“统治”即统治什么、如何统治的问题。全过程人民民主以民主主体的广泛性、民主内容的全面性、民主效能的真实性，坚持和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本质内涵，科学回答了“何谓民主”问题。
1.民主主体的广泛性：从“无产阶级统治”到“人民民主专政”
按照科学社会主义的观点，民主作为一种国家形式，服务于特定阶级的统治。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5]52在权力主体构成上，由无产阶级掌握国家权力，建立无产阶级统治的国家。毛泽东强调：“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7] 基于中国国情和革命实践经验，全过程人民民 主首先在国体上确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 专政，将“人民的统治”之“人民”规定为无 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最广大人 民群众，开创了一种新型的无产阶级专政模式，实现了最广大人民的统治。其中，人民作为一 个政治性的概念，是国家权力的主人，也是全 过程人民民主的民主主体；作为一个整体性的概念，人民在数量上代表了我国绝大多数人，一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爱国者和建设者都平等地拥有民主权利；作为一个历史性的概念，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不论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 时期，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各个时期，始终 代表最广泛、最先进、最能推动历史进步的劳 动人民。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确保国家权力始 终由绝大多数人掌握，保证了全过程人民民主 及国家权力的正当性，是对“人民由谁构成”这一民主本质内涵的核心问题的直接回答，奠 定了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必要前提。
2.民主内容的全面性：从“民主政治权利”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社会主义民主的长远追求与现实要求相统一，将“人民的统治”之“统治”的内容明确为不断实现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的民主权利，是对科学社会主义民主本质内涵的深刻把握及丰富充实。首先，明确人民享有广泛的政治权利，以政治解放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保证人民不仅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还享有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批评建议权以及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等基本政治权利。随着其理论、制度与实践的发展，人民愈加广泛而有效地享有各项政治权利，更为充分地实现“政治解放”。其次，注重人民在社会领域根本利益的实现，以推动人的社会解放保障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毛泽东指出：“民主必须是各方面的，是政治上的、军事上的、经济上的、文化上的、党务上的以及国际关系上的，一切这些，都需要民主。”[8]人的发展需求是全面的，社会主义民主蕴含由政治民主向社会民主发展的内在趋势。全过程人民民主保证人民享有管理国家事务、经济和文化事业、社会事务的权利，确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各项事业的规划和推进能够体现人民意志，不断满足人民各方面的根本利益需求。最后，引导人民提升民主素养，以实现人的精神解放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通过接受民主政治教育和全过程参与民主实践，满足自身充实政治理论知识、增强政治判断能力、认识和实现民主政治价值等精神需求，推动自身民主政治素养的现代化，既是以人的现代化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内在要求，也为人民有效参与民主培植主观基础。
3.民主效能的真实性：从“无产阶级原则”到“人民美好生活”
恩格斯指出：“民主已经成了无产阶级的原则，群众的原则。”[9]在他看来，民主本身就蕴含一种共产主义性质的对社会平等的追求。习近平强调：“民主不是装饰品，不是用来做摆设的，而是要用来解决人民需要解决的问题的。”[10]529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在发展实践中切实地追求利益分配及民生保障的公平性和普惠性，实现全体人民共享社会发展成果，以一种“人民享有广泛的民主权利”和“民主权利由广泛的人民享有”相统一的、以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凸显民主效能真实性的民主，证成并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本质内涵。习近平指出：“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检验一个政党、一个政权性质的试金石……必须始终把人民利益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让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朝着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不断迈进。”[10]37共同富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体现全体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共同期盼，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维护公平正义的内在要求。全过程人民民主增强了广大人民经济民主及社会民主的意识，不仅通过保障人民广泛平等地参与经济活动和社会治理而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主体活力，也为更加公平地发展与分配提供民主机制的支撑，广大人民不仅真正拥有国家权力，实现政治统治，还在推进共同富裕的过程中在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获得尊严和解放，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不断得到满足。
三、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和完善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体系
民主首先是一种国家制度，直接体现为阶级、政党、国家机关等实体性要素的地位及其相互关系，以及确立这种地位关系并规范和支持它们运行的一系列规则。民主的制度体系是民主内容的直接体现，是民主本质实现的运作载体和民主效能发挥的现实保障。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原则，正在于其从现实基础出发，形成与经济基础相适应的民主制度安排。全过程人民民主以完善的制度基础、完备的制度架构、完整的制度程序彰显社会主义民主形式的系统性原则与真实性原则，坚持和完善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体系，充分体现了“民主何式”的问题。
1.完善的制度基础：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奠定人民当家作主的物质基础
列宁指出：“任何民主，和任何政治上层建筑一样……归根到底是由该社会中的生产关系决定的。”[11]基本经济制度是生产关系在制度层面的集中反映，展现社会政治制度所处的现实的经济基础，决定民主制度的属性和形式。我国实行“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等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10]284决定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社会主义属性，开创了一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建设发展道路。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为支撑。只有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经济基础，才能实现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人民民主。西方资本主义民主是建立在资产阶级私有制基础上的民主，表面上赋予人民平等的政治权利，但实际上人民又因为没有经济权力而无实质的政治权力，西方资本主义民主本质上依然是为少数资产阶级服务的民主。中国实行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确保国家经济命脉掌握在广大人民手中，为包含经济和社会权利在内的人民民主赋予经济权力的保障，奠定全过程人民民主及人民当家作主的现实根基。另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遵循社会主义经济基础的发展规律，是发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优势的重要保障。“在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社会主义民主与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具有同等重要的价值，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需要社会主义民主所提供的服务和保障。”[12]全过程人民民主构建了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汇聚了包括非公有制成分在内的推动经济基础发展和生产力解放的广众雄厚的民智民力，为更加充分地实现人民各项权利不断积累物质条件，生动体现了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形式真实性。
2.完备的制度架构：以先进国体政体形式构成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体系
马克思曾高度评价巴黎公社，认为“公社给共和国奠定了真正民主制度的基础”，[13]157是由无产阶级代表的广大人民“自己当家作主”。列宁也高度评价苏维埃政权的社会主义民主，认为它是“巴黎公社道路的继续”，[14]是“新的最高的民主类型”，[15]因为它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使大多数人民不但在选举代表方面，而且在管理国家、实现改革和改造方面，能够发挥创造性和主动性”。[16]从工农兵代表大会到“三三制”参议会，再到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不断探索和追求适合中国社会发展需要的、更加有效地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形式及制度安排，最终确立起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以及实现这一国体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政体。这种国体、政体形式在人民、人大、其他国家机关之间形成了“人民享有并委托给人大—人大行使并受人民监督—人大产生并监督其他国家机关—各国家机关具体行使人大赋予的职权并受人大和人民的监督”的权力传导链条。在此基础上，形成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重要政治制度的系统制度结构，实现民主价值理念自上而下一以贯之的同时，通过具体制度机制在实践中的发展完善，自下而上推动制度体系保持时效性和生命力。不仅将党、人大、人民政协、一府一委两院、基层自治组织、人民群众等各种不同的组织、机构和主体纳入制度体系的约束对象之中，还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领域的公共事务纳入制度体系的约束内容之中；不仅保证国家运转统一高效，还在社会发展和国家治理中充分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权益。由此，国家权力始终归属于人民、对人民负责，人民真正实现当家作主。
3.完整的制度程序：以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充实人民当家作主的实践形式
马克思认为：“在民主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具有与它本身的意义不同的意义。每一个环节实际上都只是整体人民的环节。”[17]人民亲身参与是确保民主制度运作全过程受人民控制的关键环节。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以丰富多样的参与渠道保障“全体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10]532其中，民主选举包括国家机构的选举、基层自治组织的选举、企事业单位的民主选举等。民主协商是根植于中国国情、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民主运作形式，在渠道上形成了政党协商、人大协商、政府协商、政协协商、人民团体协商、基层协商、社会组织协商等，包括提案、会议、座谈、论证、听证、评估、咨询、网络、民意调查等多种途径和方式。民主决策主要包括人大民主立法与政府民主决策两种形式，人民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参与其中，确保决策能够广泛听取各方意见。民主管理宏观上指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的管理；微观上指直接参与城乡社区、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的民主管理，又在其中贯通了选举、协商、决策、管理、监督的各个环节。民主监督是发挥民主制度体系效能的重要保障和动力机制，包括人大监督、新型政党制度中的民主监督、行政监督、监察监督、司法监督、审计监督、财会监督、统计监督、群众监督、舆论监督等多种形式和渠道。[18]这五大环节相互衔接、相互交织，内嵌于人民生活及国家和社会治理的方方面面，实现人民对民主制度运作全过程的切实参与，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系统性原则和真实性原则的现实呈现。
四、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和创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治理实践
民主的生命在于实践。社会主义民主的产生、发展、丰富和完善源于民主政治实践。全过程人民民主以正确的民主发展道路、科学的民主政治原则、完善的民主制度体系、协同的民主运行方式、卓越的民主治理效能全面贯彻、充分践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民主治理，创新了民主的内容和形式、丰富了民主的渠道和方法，开创了社会主义民主治理实践的新形态，全面彰显了“民主何为”的问题。
1.正确的民主发展道路：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
习近平指出：“必须适应国家现代化总进程，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提高国家机构履职能力，提高人民群众依法管理国家事务、经济社会文化事务、自身事务的能力，实现党、国家、社会各项事务治理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不断提高运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有效治理国家的能力。”[19]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建设的根本原则，是提高民主治理现代化水平的根本条件和内生动力。其一，党的领导是根本政治保障。中国共产党以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及其中国化时代化成果为指导，探索和把握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及现代化规律，团结领导人民明确参与治国理政各个领域的目标、内容、方式等，“有的放矢”地发挥人民主体力量，为人民实现当家作主及依法治国提供方向指引。其二，人民当家作主是本质要求和根本落脚点。党围绕人民当家作主设计形成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保障广大人民依法参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各领域、各行业、各层面的治理和建设，充分发挥自身才能与智慧，锻炼和提升参与民主治理的能力，促进人的社会关系的发展，确保经济社会各方面的运行始终围绕人的发展而展开，为实现人民当家作主权利、激发人民主体力量创造适宜条件。其三，依法治国是坚实保障。党的主张与人民意愿通过法定程序以法律形式上升为国家意志，为民主治理实践的各个环节构筑始终体现人民意志的、不断完善的、高质量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及相应的不断健全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保证权力始终在法治轨道上运行，以实现民主治理和民主参与的良好秩序，为人民当家作主提供全方位的法治保障。
2.科学的民主政治原则：民主集中制和人民当家作主有机统一
全过程人民民主坚持民主集中制，实现社会主义民主“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10]532相统一的治理原则。一方面，从过程来看，民主集中制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组织原则和重要保障。习近平指出：“各级人大及其常委会实行民主集中制，充分发扬民主，集体行使职权。这充分体现了民主和效率的高度统一，有力保证国家机关高效协调运转，保证国家统一高效组织推进各项事业。这有效克服了一些国家那种相互掣肘、内耗严重和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现象。”[20]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根本政治制度安排，通过民主与集中互相配合，保证国家权力始终由人民掌握、统一高效地为人民运行。如在选举环节体现民主，在权力全权委托过程体现集中；在开门立法、民主决策中体现民主，在各国家机关协作执行人大通过的法律和决定的过程体现集中；以给予地方立法、决策、管理等方面相应程度的自主权来体现民主，以中央全面管治地方、决定重大方针政策、维护法治统一等规定体现集中等。另一方面，从结果来看，治理绩效的持续产出是民主集中制的客观要求和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体现。全过程人民民主以广泛的民意民智基础，确保决策民主性、科学性，提高决策效率及执行力，又以集中力量办好大事急事难事，促进民主参与有序充分有效。如从协商建 国到宪法制定，从国家发展规划到民法典编纂 等，既体现“民主、集中，再民主、再集中”的治理实践过程，又以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所取 得的显著成就彰显了其在社会主义大国的现代化进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3.完善的民主制度体系：制度规范体系和有序政治参与有机统一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扩大人民有序政治参与，保证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1]制度规范体系与有序政治参与是全过程人民民主治理实践的一体两面，前者为后者提供实践载体，后者彰显和指引前者的完备程度和健全方向，两者在互动发展中体现“人民民主是一种全过程的民主”。[21]一方面，在时间维度上，呈现一种日常化、生活化的民主样态。与西方“人民只有在投票时被唤醒、投票后就进入休眠期”[4]270的选举民主不同，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保障人民民主参与的连续性和全周期性，人民不仅参与选举，还可以在事前推动议题设置、参与意见征集及协商讨论，在事中监督决策执行、实时反馈意见，甚至亲身参与决策实施，在事后评价政策效果，推动政策完善优化。另一方面，在空间维度上，人民参与民主治理具有全方位、立体性的特点。纵向上，从国家到地方再到基层，都有人民选举出的人大代表行使国家权力，共同决定相应层级的重大事项，各级政协、专家等在相应界别和领域的事务上提供专业性建议，社会公众通过线上网络平台、线下会议等方式提出意见建议。特别是在基层，人民可全过程切身参与基层治理。横向上，人民群众愈加广泛而充分地参与到经济社会发展各个方面、各个领域的共建共治共享中，并对这些领域的公共事务进行监督。
4.协同的民主运行方式：普遍平等选举和广泛充分协商有机统一
习近平指出：“人民通过选举、投票行使权利和人民内部各方面在重大决策之前进行充分协商，尽可能就共同性问题取得一致意见，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的两种重要形式。”[4]270一方面，普遍平等选举确保权力正当性，为广泛充分协商奠定基础。在选举主体普遍性上，除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之外，我国全体“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22]在选举权利平等性上，规定一人一票、票票等值，且各民族、各地区、各领域都有适当数量的代表，从而使选举出的各级代表具备人民性和代表性，在不同层次针对专门问题进行协商时又能确保决策高效及科学性，为有效协商确立起政治条件和群众基础。另一方面，广泛充分协商确保权力委托及运行过程充分体现人民意愿，保障选举真实有效。习近平指出：“协商民主是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保证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制度设计，同选举民主相互补充、相得益彰。”[10]268全过程人民民主将民主协商于民主选举之前、之中、之后广泛开展，既确保选举流程科学规范，又确保候选人及选出的代表或国家机构领导能够凸显先进性、具备广泛民意基础，既为选举过程中的不同意见提供了沟通、调解的渠道，又为选举结束后约束和监督代表行为、扩大人民政治参与提供有效途径，进而为权力运行的合法性确定共识基础。
5.卓越的民主治理效能：解放发展生产力和满足人民需要有机统一
马克思指出：“权利决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13]435全过程人民民主肩负着社会主义民主“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5]52的迫切任务，实现解放发展生产力和满足人民需要有机统一的高效能治理。一方面，人民的发展需要在解放发展生产力的过程中得以更加充分地实现。“为了人民而发展，发展才有意义；依靠人民而发展，发展才有动力。”[10]544全过程人民民主以民主主体广泛性，实现以人民发展需要为方向有针对性地组织开展社会生产实践，推动生产力发展与人的发展同向同行；同时以包容性、精细化的民意整合，识别和收集不同群体多样化的利益需求，保障生产力发展成果较为公平合理地分配到参与社会生产活动的每一位劳动者手中，在保证人民利益需要整体上满足的同时为个体不同利益的差异化表达和满足提供条件。另一方面，满足人民需要是生产力持续稳定高质量发展的必要基础。全过程人民民主促进利益分配的公平性、普惠性，更为广泛充分地满足人民发展需要，一是促进治理共识更为有效地整合，化解社会矛盾，二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主体力量更为积极广泛地凝聚，三是为广大劳动者素质的提升打下较为普遍的基础，发挥劳动者推动生产力革命性增长的主导作用，既在“量”上促进生产力稳定增长，又在“质”上为培育和发展先进的新质生产力提供充满活力和可能性的社会环境，为经济发展注入强大动能。
结语
全过程人民民主依据科学社会主义对社会主义民主的原理性指导和基础性规定，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探索出了一条崭新的民主道路，实现了对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在本质内涵、制度体系、治理实践等方面的基本原则的守正创新。全过程人民民主作为社会主义民主，始终彰显科学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标识社会主义民主的发展方向；作为中国式民主，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滋养着新时代中华文明；作为现代化的民主，孕育于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实践，为世界其他国家贡献民主现代化智慧。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是贯通科学社会主义民主历史、当下及未来的实践探索过程，始终坚持科学性与人民性、理论性与实践性、民族性与世界性相统一，彰显了科学社会主义在中国的生机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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