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参加孙正聿教授新著研讨会,这是哲学界的一件盛事。此次会上发布的六本专著,既是正聿教授多年研究的历史纪录,又是他近几年研究探索的新的成果展示。这几本书的分量是厚重的,从中可以看到正聿教授的治学精神、思想风范和理论成果。正是他的精神、成果和影响,塑造了他在学界的重要形象,成为我们学习的楷模和榜样。

一个学者在学界的地位,固然可以从多方面来衡量,但最为重要的是看其实际学术贡献与影响,看其在本学科建设发展中是否真正发挥了实质性的作用、影响了学科的发展。正聿教授的学界地位就是由他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乃至整个哲学学科的实际贡献和影响决定的,是普遍公认、实至名归的。这种实际贡献和影响主要是从以下方面体现并在六本书里得到具体反映的:

一是哲学基础理论研究的突出成就。其突出成就主要体现在两方面:关于哲学本身的研究、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就哲学本身的研究来看,主要代表作是《哲学通论》。该著将其几十年思考与探索的成果融贯于哲学的理解与把握之中,对哲学给予了新的理论阐释,从而使哲学以崭新的面貌出现。该著不仅具有深刻的思想性,而且具有广泛的影响力,不管读者是专业的还是非专业的,都能看得懂、听得明白,许多人正是由此喜欢上哲学的。所以,该著对哲学的理解与推进作用巨大。就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来看,更是取得了诸多重要成就。基于对过去国内外一些教科书简单化理解的重新反思,对马克思主义哲学作出了深入思考,提出了许多富有创新性的观点,改变了人们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原有不准确看法,重塑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形象。如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主题从过去的“世界何以可能”到“人类解放何以可能”的理解、关于哲学基本问题从“本原探究”到“关系阐释”的理解、关于辩证法尤其是辩证思维的理解、关于唯物史观中“历史”的理解等,都以独特的方式提出了创新性的见解,并以许多新的命题和问题引发学界的讨论,深化和推进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可以说,正聿教授是最具原创性的学者。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吉林大学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中心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产生了重要影响。

二是独特的研究方式方法。在研究方式方法上,正聿教授强调最多的是“前提批判”。这在其各种著作中都有具体的阐述和体现,尤其在2016年出版的《哲学:思想的前提批判》中得到高度发挥和集中展现,系统地表达了对人类把握世界的“哲学方式”的理解。这是对哲学本性的真正彰显和回归。实际上,马克思的哲学变革的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它是借助“前提批判”实现的。如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正是通过对“私有财产”的前提批判,马克思超越了国民经济学;在《资本论》中,正是通过对资本主义“天然”性的前提批判,马克思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内在联系及其发展规律,等等。“前提批判”与理论建构是内在结合在一起的。正聿教授的研究凸显了这样的研究方法。也正是借助于这样的方法,才有他的各种创新性成果的形成。“前提批判”似乎也不难理解,但要运用起来,则需要一定的功力。要真正贯彻“前提批判”,关键是突出“问题意识”。只有在理论前提中发现了问题,才有批判的产生和必要,才能避免理论研究的平面化。而理论的创新及其价值也恰好是在发现问题、回答问题中呈现出来的。正聿教授的研究就是如此,他的各种著述都有明确的问题意识,都是围绕重大理论问题和现实问题来展开的。每种理论的研究和讨论,都是从问题切入,而后分析和回应问题,从中提出自己独立的思考和新的见解。他的研究之所以“有哲学”,与这样的研究方式方法是分不开的。

三是鲜活的教学研究风格与特点。在教学上,正聿教授是享誉学界、独树一帜的。哲学本来是抽象、晦涩的,但经他一讲,就不是那么枯燥无味,而是生动有趣了。他的讲授极富感染力,乃至引人入胜,确实把哲学“灵动”起来了。鲜活的背后,还在于其深厚的理论功底。在研究上也是同样的风格与特点——把鲜活的理论讲鲜活。这在《用理论照亮现实》一书中体现得最为明显。该书研究的“鲜活”,主要体现在书中提出的两个命题及其具体运用上:一个是“用现实活化理论”,一个是“用理论照亮现实”。“用现实活化理论”,就是用现实激活理论,把许多理论讲活了,不再是干巴巴的教条,而是生动活泼、富有生机活力的思想观点;不再是远离现实的“形而上学”,而是切近生活的方法指南。“用理论照亮现实”,突出体现在书中哲学“实践智慧”的阐释和发挥上,这是鲜活的生动体现。本书的副标题即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理论思维和实践智慧”,在内容的论述上充分体现了从理论到智慧的转化,即通过实践智慧这一中介来实现理论照亮现实。这样的研究,确实把哲学变为智慧之学,是哲学“转识成智”的成功践行。

今天,借新著发布之机,认真总结正聿教授的治学方法、治学经验,对于推进我们的哲学研究,构建中国哲学自主知识体系是非常有益的、重要的,这也正是召开这次会议的意义所在。

(本文载于《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26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