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伴随全球化的深刻调整与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怎样建设这个世界”成为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大课题。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顺应各国人民的普遍愿望,指明世界文明的进步方向,为人类社会描绘了美好蓝图。它将持久和平视为美好世界的基石,以对话协商解决国际争端与冲突;将普遍安全视为美好世界的保障,以共建共享构建人类安全共同体;将共同繁荣视为美好世界的核心,以合作共赢推动更加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将开放包容视为美好世界的特征,以人文交流互鉴促进各国民心相知相通;将清洁美丽视为美好世界的底色,以绿色低碳引领人类社会高质量发展。中国作为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和人类文明进步的促进者,不仅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积极倡导者,也是推动建设更加美好世界的坚定行动派,始终以负责任的大国担当携手世界各国开创人类更加美好的未来。
关键词:人类命运共同体;美好世界;百年变局;负责任大国
《政治学研究》,2025年第6期
冷战结束后,随着全球化不断深入和科学技术迅猛发展,世界发展以全球一体化的客观现实加快向前推进,世界已经成为一个利益交织、荣损共担的命运共同体。面对日益严峻的全球性风险挑战和世界各国对和平发展的迫切期待,中国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世界文明进步指明方向、为人类社会发展擘画美好未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中赢得战略主动。十余年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以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为努力目标,从中国倡议到世界共识,从思想主张到科学体系,从理念倡议到落地生根,推动各国携手应对挑战,推动世界走向和平、安全、繁荣、进步的光明前景。
一、以对话协商建设持久和平的世界
回溯人类历史,由于强国执迷争霸导致战争频仍、生灵涂炭的悲剧不断重演,特别是 100 余年来,人类经历了血腥杀戮的两次世界大战、剑拔弩张的冷战对峙。环顾当下世界,欧亚大陆战火重燃,大国博弈不断加剧,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世界面临对抗甚至战争的风险。历史和现实昭示我们,“偏见和歧视、仇恨和战争,只会带来灾难和痛苦。相互尊重、平等相处、和平发展、共同繁荣,才是人间正道。”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持久和平视为美好世界的基石,就是要以主权平等建立全球伙伴关系、以相互尊重推动全球和平共处、以谈判协商和平解决国际争端,致力于促进世界持久和平。
(一)和平赤字呼唤持久和平
和平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也是一切发展进步的前提。随着全球发展不稳定性不确定性上升,世界和平面临诸多严峻挑战。和平赤字描述了国际形势不能满足和平需求的状况,表现为大国博弈日益激烈、热点冲突此起彼伏、极端势力屡禁不绝、恐怖主义祸乱全球、人道危机复杂难解。有效破解和平赤字,建立和维护持久和平,成为世界各国人民的共同期待。
纵观人类历史,从原始社会的部落冲突到古代社会的王朝战争,从西方列强的殖民掠夺到席卷全球的两次世界大战,从地区争端长期难解到族群冲突愈演愈烈,战乱与冲突始终是人类社会发展面临的主要威胁。在全球相互依存共生的世界,和平依然是国际社会最殷切的期待与最普遍的追求,特别是那些长期处于阴霾中的国家对和平的愿望更为强烈。在世界和平这本通篇赤色的坏账与呆账中,地缘政治冲突长期难解,社会动荡扰乱社会秩序,极端主义破坏国家安定,霸权主义、民粹主义、分裂主义、恐怖主义交织叠加,世界和平存在严重赤字,当今天下并不太平。
(二)持久和平世界的深刻内涵
战争与和平是贯穿国际关系的永恒主题,消弭战争、实现永久和平是人类孜孜以求的理想。立足百年大变局带来的国际关系新变化新挑战,中国共产党科学把握战争冲突存在扩散风险、和平进步力量不断增强的国际形势,将持久和平视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石,坚持通过对话协商化解矛盾纷争,以平等相待增强和平共处的可及性,倡导构建对话不对抗、结伴不结盟的伙伴关系,为建设持久和平世界指明前进方向。
第一,以主权平等夯实伙伴关系。建立在主权平等基础上的伙伴关系是建设持久和平世界的基础。建设持久和平的世界,就是要从思想上拔除诱发战争的引信,坚持大小国家平等相待,构建对话不对抗、结伴不结盟的伙伴关系。这种伙伴关系是对国家间关系的再定位,不设假想敌、不针对第三方,强调和谐和平和睦的互动关系对于塑造集体身份的重要意义,弱化博弈色彩,其基本参照不是利益得失,而是相互关系的协调和友好氛围的营造,推动国家间关系朝着“我们感”的方向发展,倡导以伙伴关系共同应对全球性问题的挑战。当前,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不确定性不稳定性显著增强,新矛盾与旧问题相互交织。只有深化拓展全球伙伴关系,才能有效抵制和摆脱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以富压贫的强权霸道行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坚决反对阵营对立的国际关系旧思维,以共赢而非零和、以平等而非等级的理念引领国与国交往实践,以伙伴关系扩大利益交汇点与合作参与度,进而推动国际社会的和谐共存。
第二,以相互尊重推动和平共处。在相互尊重中实现和平共处是建设持久和平世界的重要内容。建设持久和平的世界,就是要将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和社会制度视为国与国交往的基本原则,并将之落实到国际交往的方方面面。主权和领土不可侵犯是国际关系和国际法的一般准则,也是开展国际交往的基础和前提,实现和平共处必须将这一原则置于国际关系的首要位置,以相互尊重夯实友好交往的互动基础。核心利益是一个国家对外交往的底线,国家间关系的确立、发展与巩固都必须充分照顾彼此核心利益与重大关切,以落到实处的相互尊重划定国际交往的原则和界限。依据本国人民意愿自主选择发展道路和社会制度,是各国人民的神圣权利,也是主权平等原则的重要体现。“一个和平发展的世界应该承载不同形态的文明,必须兼容走向现代化的多样道路。”面对不同国家发展阶段和目标诉求的日趋多元化,更要承认和尊重国家发展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现实情况,坚决反对输出本国模式、干涉别国内政的霸权行径,尊重彼此发展道路、发展模式和发展权利,共同促进国际秩序的民主化发展与合理化变革。
第三,以对话协商和平解决国际争端。通过对话协商方式和平解决国家间争端是建设持久和平世界的实践路径。建设持久和平的世界,就是要坚决反对制造动荡战乱,坚持和平协商解决国际争端,共同成为国际形势的稳定锚、和平发展的正能量。但是,部分西方国家自困于冷战思维难以自拔,试图以霸道霸凌的单边方式处理国际争端,不仅无法有效消除国家间冲突的根源,还加剧了国际紧张局势,使得冲突双方深陷安全困境。全球化时代便利的交往联系增强了全球发展的整体性,也增加了不同国家矛盾与冲突的可能性。通过对话协商和平解决国际争端是化解纷争、降低冲突热度的有效方式,也是破解冲突螺旋自我加强的可行路径。正如习近平指出的:“各国交往频繁,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关键是要坚持通过对话协商与和平谈判,妥善解决矛盾分歧,维护相互关系发展大局。”
(三)建设持久和平世界的中国贡献
面对和平赤字愈加严峻的国际现实,中国始终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倡导以对话协商强化和平共处,以谈判、协商、合作的多边方式和平解决国际争端,为维护世界和平与地区稳定提供公正性建设性方案,为建设持久和平世界作出重要贡献。
第一,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为世界和平贡献稳定性力量。中国作为发展中大国和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本身就是对世界和平、稳定与发展的重大贡献,和平发展的中国也必将为动荡变革的国际局势注入更强劲的确定性与稳定性力量。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陆续发布《中国的和平发展道路》《中国的和平发展》《新时代的中国国防》等系列白皮书,向国际社会重申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坚决维护世界和平、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的坚强决心与强大意志。更为重要的是,中国还将坚持和平发展写进党的十七大、十八大、十九大和二十大报告,载入《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分别以党的总章程和国家根本大法的形式固定下来。特别是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国家间矛盾、冲突、战争等不稳定性因素凸显,始终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的中国无疑是保持国际局势总体和平、妥善解决地区争端的最大底气与最大保证。
第二,积极推进国际和平事业,为和平世界担当大国责任。中国自1990年首次加入联合国维和行动以来,先后参加近30项联合国维和行动,累计派出维和官兵约5万人次,成为联合国第二大维和摊款国和会费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第一大维和出兵国。“中国蓝盔”在监督停火、保护平民等方面表现出色,已经成为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关键力量。同时,中国积极参与国际军控、裁军和防扩散进程,签署或加入20多个多边军控、裁军和防扩散条约,是拥有核武器国家中唯一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国家。中国积极倡导与协调推动五个核武器国家共同发布《关于防止核战争与避免军备竞赛的联合声明》,为维护全球战略稳定作出重要贡献。面对国际局势的持续动荡,中国积极支持发挥联合国在危机管控与冲突处理中的权威性作用,于2015年设立“中国—联合国和平与发展基金”并不断加大投入,为联合国应对全球和平与发展挑战提供有力支撑。
第三,倡导和平解决国际争端,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提供建设性方案。面对东北亚地区的紧张局势,中国促成旨在以对话协商解决朝核问题的六方会谈机制,对于稳定半岛局势、缓和南北双方矛盾、遏制战乱发挥了重要作用。伊核问题爆发以来,中国倡导在平等基础上和平解决矛盾,积极促成伊核问题六国磋商机制,为全面协议达成发挥独特作用。中国坚持“阿人主导、阿人所有”的基本原则,促成阿巴中美四方协调组机制、中阿巴三方外长对话机制、阿富汗邻国协调合作机制,不断探索以多边协商方式促进阿富汗和平进程。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中国始终立足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为缓和局势、劝和促谈、防止出现人道主义危机发出中国声音。从习近平提出处理乌克兰问题的“四个共同”“四个应该”“三点思考”到中国政府发布的《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中国止战促谈的和平努力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赏。2024年7月,在中国积极推动与成功斡旋下,巴勒斯坦14个派别签署实现“大团结大和解”的《关于结束分裂加强巴勒斯坦民族团结的北京宣言》,一系列亮点成果、原则规范、行动方案进一步提升了“中东和解潮”的实践价值与示范意义。
二、以共建共享建设普遍安全的世界
面对日益复杂化多样化的安全威胁,面对恐怖主义与极端势力的肆虐猖獗,面对地区冲突与全球热点的相互交织,各国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安全共同体,仅凭个体力量谋求绝对安全的迷思显然成为不切实际的幻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立足全球相互依存的安全现实,将普遍安全视为美好世界的保障,统筹协调自身安全与共同安全、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安全权利与安全义务,致力于营造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
(一)安全是人类生存发展的前提
安全是人类最基本、最普遍的诉求和愿望,人类发展史本身也是人类努力实现安全需求、推动社会前行发展的历史。从欧洲百年战争的悲惨景象和近代中国遭受殖民侵略的苦难经历,到当今世界地区冲突造成的严重人道主义危机,再到文化安全、生态安全、网络安全等非传统安全风险不断上升,历史和现实都深刻表明安全是人类生存和国家发展的首要前提。
随着全球相互依赖的增强,安全问题的联动性、跨国性和多样性更加明显,安全的内涵和外延更加丰富,各种内外因素的影响更加复杂。处于这样一个风险挑战叠加、动荡变革交织的世界,人类冲出迷雾走向光明的最强大力量就是团结合作,最有效方法就是和衷共济。然而,一些国家罔顾人类共同安全利益,固守冷战思维和零和观念,谋求所谓“绝对安全”“独享安全”,让他国承担地缘对抗的代价和伤害,甚至热衷于拉帮结派,构建排他性“小圈子”“小集团”,蓄意制造集团对峙,加剧全球安全赤字。这些不负责任的单边行为,不仅威胁全球安全,动摇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根基,也向国际社会发出了人类普遍安全形势依然严峻的警示。
(二)人类是不可分割的安全共同体
当今世界,各国安全相互关联、彼此影响。可以说,国际社会已经发展为一部复杂精巧、有机一体的机器,拆掉任何一个零部件就会使整个机器运转面临严重困难。习近平指出:“坚持重视各国合理安全关切,秉持安全不可分割原则,构建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安全架构,反对把本国安全建立在他国不安全的基础之上”。
第一,自身安全与共同安全不可分割。随着全球化深入发展,国内行为的跨国影响与国际事务的国内渗透交织影响,共同安全的实现需要以个体安全为基础,追求自身安全也必须以共同安全为条件。具言之,维护自身安全是消除外部危机影响与自身风险外溢的基础,只有全球每一个个体积极维护自身安全,共同安全才有可能达成。共同安全也是实现自身安全的条件,在追求自身安全的过程中需要理解和照顾其他个体的安全需求,反对将自身安全凌驾于他者安全之上。以自身绝对安全挤压共同安全空间的霸权行径,只会加剧全球安全困境,造成更为严重的安全赤字,增加不同主体的不安与紧张感。
第二,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不可分割。随着安全的内涵和外延不断拓展,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逐渐演变为相互影响、相互转化、相互融合的安全统一体。一方面,传统安全问题的“非传统化”趋势明显。作为传统安全问题的地缘政治冲突与粮食安全、能源安全、生态安全等非传统安全问题难解难分,持续恶化的乌克兰危机已经发展为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相互交织的“混合战”。另一方面,非传统安全的“传统化”倾向加强。经济安全、网络安全、文化安全等类属非传统安全威胁与传统安全威胁相互转化,由此衍生出的经济战、网络战、文化战等兼具传统与非传统因素的新形式,进一步加剧安全问题的复杂性。
第三,安全权利与安全义务不可分割。由公约、条约和标准构成的国际法明确规定,国家享有维护自身安全的自卫权、自主权和管辖权,也需要承担不损害他国安全、维护世界和平的基本安全义务。正如《联合国宪章》第二条指出的:“各会员国应以和平方法解决其国际争端”“各会员国在其国际关系上不得使用威胁或武力。”但是,在国际安全机制中享有巨大权利的部分西方国家,却拒绝承担维护世界安全的基本义务,反而不断推高地区紧张氛围、制造战争恐慌。这种自我中心的短视行为看似享有了超然权利,但造成的国际安全形势恶化的风险必将反噬自身安全权利。
(三)建设普遍安全世界的中国行动
面对世界各国对于普遍安全的强烈愿望,面对全球安全治理的复杂严峻态势,中国作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导者与践行者,始终以负责任的大国担当为建设普遍安全的世界贡献力量。建设普遍安全的世界,就是要重塑全球安全理念,践行全球安全倡议,促进国际社会以合作应对全球安全挑战、以行动加强全球安全治理,共同营造公平正义、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
第一,重塑全球安全理念,筑牢普遍安全的思想基础。理念是行动的先导,建设普遍安全的世界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塑造共同安全认知。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提出一系列促进全球安全治理的新理念新倡议,为全球安全发展贡献新思路,提供新路径。在亚洲相互协作与信任措施会议峰会上,习近平提出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亚洲安全观,倡导走出一条共建、共享、共赢的亚洲安全之路。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的演讲中,习近平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出全面系统的阐述,将坚持共建共享,建设一个普遍安全的世界作为美好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博鳌亚洲论坛2022年年会开幕式上,习近平提出全球安全倡议,并以“六个坚持”为践行这一倡议提供实践指南。这些具有中国特色又因应世界现实的理念,科学把握当今时代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有效回应各国人民对加强全球安全合作的普遍期待,深刻回答了“全球化时代如何实现共同安全”的时代课题,为应对全球安全挑战、实现世界长治久安贡献了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第二,提出并践行全球安全倡议,凝聚促进普遍安全的国际合力。全球安全倡议是习近平外交思想在国际安全领域的重要应用成果,是对被困于霍布斯丛林的西方地缘政治安全理论的扬弃与超越。这一倡议以相互尊重为根本遵循,以安全不可分割为基本原则,以和平谈判为危机解决的可行路径,以构建安全共同体为长远目标,指明了对话而不对抗、结伴而不结盟、共赢而非零和的新型安全之路。中国既是全球安全倡议的提出者,也是践行这一倡议的行动派。截至2024年7月,全球安全倡议相继写入90多份双多边文件之中,得到超过100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支持。2023年3月,在中国积极斡旋下,长期断交的沙特和伊朗宣布恢复外交关系,并在中东地区掀起新一轮“和解潮”。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中国始终坚守负责任大国的立场和态度,坚决遏制和化解冲突与暴力,努力推动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成为当今世界维护和平与安全的坚强支柱。
第三,反对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和冷战思维,铲除安全赤字的生长土壤。霸权主义和冷战思维助长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气焰,严重威胁世界和平与安全。中国旗帜鲜明反对霸权强权,坚决摒弃冷战思维,坚定站在世界和平力量与历史正确一边,不断壮大反对霸权干涉和强权政治的力量;反对采取非敌即友、非黑即白的简单化做法,强调大国竞争不是时代主题,零和博弈不是正确选择,挑起冷战阵营对抗的老路行不通;摒弃独享安全、绝对安全的片面想法,为缓解国际冲突劝和促谈,为防止热点局势升级降温止战,努力让和平安全的阳光普照天下,让人类远离战火硝烟的噩梦。
第四,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打造普遍和平的伙伴关系网络。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是习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内容,也是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行动准则。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大国是关键,周边是首要,发展中国家是基础,多边是重要舞台”的外交工作布局,以完善多层级对话磋商机制为抓手,推动构建中美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深入发展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积极打造中欧四大伙伴关系,筑牢金砖国家团结合作的伙伴关系。通过发展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安全共同体、情感共同体、生态共同体等多维共同体理念,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团结合作关系。中国与113个国家和地区组织建立了不同形式的伙伴关系,逐步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全球伙伴关系网络。
三、以合作共赢建设共同繁荣的世界
发展是人类社会的普遍愿望和永恒主题,也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近年来,全球发展总量增长不足,增量发展困难重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肆虐,一些国家构筑“小院高墙”、强推“脱钩断链”、鼓噪供应链“去风险”,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南北差距、发展断层、技术鸿沟等问题更加突出。面对全球发展赤字的持续扩大,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共同繁荣视为美好世界的核心,突出合作共赢在全球发展中的引领性作用,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均衡的方向发展。
(一)发展是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
发展承载着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凝结着经济富足、社会发展、文明进步等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积极因素。1986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发展权利宣言》指出:“发展权利是一项不可剥夺的人权”“人应成为发展权利的积极参与者和受益者。”进入新世纪以来,局部冲突、贫富分化、环境污染、社会撕裂等现代化“副产品”日益凸显,各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加强烈,通过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合理化变革妥善处理上述问题的愿望更加坚定。
发展是国家的第一要务。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其产生本身就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国家产生伊始,通过履行内外职能维护统治阶级利益并推动社会进步便成为国家的使命任务。“发展是基础,经济不发展,一切都无从谈起。”无论是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还是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抑或守护国土能力的增强,发展都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总钥匙”。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超脱于国家范围的“全球发展”应运而生,发展已经成为一个涉及个人、群体、国家、全球等诸多主体的系统工程。
发展也是贯穿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伴随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国际社会对于发展概念的认知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把经济增长置于发展核心的经济发展观,突出经济增速和经济规模等可量化指标;第二阶段是纳入政治、经济、社会等因素的综合发展观,从系统维度强调发展的综合性与协调性;第三阶段是可持续发展观,重视不同领域的同向发展、不同代际的协调发展。总起来说,国际社会对于发展的认知从单纯强调经济增速扩展到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等领域的全方位发展与包容性发展,从着眼于当代发展延伸到实现代际协调的可持续发展,突出个人、国家、国际、全球等不同层次以及同一层次内部不同主体的协调发展。
(二)全球发展失衡问题日益突出
伴随全球化深层次矛盾和挑战的凸显,全球发展的普惠性和共享性不足,国家间、地区间发展鸿沟拉大,个体贫富差距增加,全球发展失衡现象愈加突出,“发展不平衡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不平衡。”
第一,个体发展不平衡,财富鸿沟进一步拉大。资本主导下的全球化与现代化浪潮以资本无限增值服务特定少数人为核心,不断加深全球财富鸿沟。根据世界银行《国家财富变化2021》报告,高低收入国家的人均财富比从1995年的83∶1扩大到2018年的89∶1,低收入国家的人均财富增长率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3.2%,存量少与低增速相互叠加,进一步加大全球财富差距。2021年全球最富有的10%人口占据全球收入的52%,最贫穷人口购买力平价仅为前10%人口的1/190,全球收入前10%人口的年均收入是底层50%人口的31倍。更严峻的是,全球仍有近7亿人的生活费每天不足2.15美元,超过10亿人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2021年全球受饥饿影响的人数增至8.28亿人,约有23亿人面临中度或重度粮食不安全风险,预计2030年全球仍将有8%的人口遭受饥饿问题。
第二,国内发展不平衡,不同群体发展失衡现象加剧。冷战结束后,相较于国家间收入不平等问题,国家内部不同群体的收入不平等问题愈加严峻,成为全球收入不平等的重要方面。《世界不平等报告2022》显示,1980年至2020年国家内部不平等占全球收入不平等的比重达到68%,国内收入较高的10%富人与底层50%人口的收入比从8.5倍增至15倍,国内不同群体的发展失衡问题愈加凸显。值得关注的是,国内发展不平衡与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并无直接关系,高收入国家内部也存在严重且发展较快的不平等问题。世界银行统计,美国的基尼系数2019年较1974年增长17.5%,达到0.415,已经超过贫富差距过大的警戒水平(大于0.4)。2019年,在德国东部地区,只有6个县或市的年平均可支配收入在2万欧元以上。相比之下,德国西部的324个地区中则有284个超过了这一门槛,东西部经济发展不平衡这堵无形的“墙”一直无法破除。
第三,全球发展不平衡,南北差距不断拉大。冷战结束以来,在经济全球化发展过程中,体量较小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未能实现明显增长,出现“零增长”“负增长”现象,南北发展不平衡问题依然突出。据世界银行统计,1995年至2018年世界财富总额从603万亿美元增长到1152万亿美元,增长超过90%,低收入国家在全球财富中的比重仅增长0.1%,占比不足0.6%。2018年高收入国家的财富总额占全球财富的61%,是同期低收入国家财富总额的103倍。更为严重的是,新冠疫情加剧了低收入国家的经济失速,后疫情时代的经济恢复难题使得全球不平衡问题存在恶化风险。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发布的《2023/2024人类发展报告》显示,衡量国家发展水平的人类发展指数于2022年开始止跌回涨,富裕国家的人类发展指数已恢复至疫情前水平,但最不发达国家仍有51%尚未恢复,人类发展指数不均衡现象还在加剧。
(三)建设共同繁荣世界的中国担当
面对全球化深入调整中全球发展动能不足的现实,面对后疫情时代世界经济艰难复苏的处境,国际社会期待听到中国声音、看到中国方案、分享中国经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共同繁荣视为美好世界的核心,把发展置于国际议程的突出位置,以合作共赢的普惠性与共享性建设共同繁荣的世界,通过发展理念与合作模式的创新重塑,让各国人民在开放合作中同世界分享发展机会和成果,在谋求本国发展中促进各国共同繁荣和发展。
第一,创新发展理念,夯实共同繁荣的思想基础。针对西方发展理念不断放大全球化的负面效应,中国倡导创新、开放、联动、包容的新发展观,强调以创新发展增强合作动力,为破解全球经济发展困局贡献中国方案;以开放发展扩展合作空间,促进多边贸易体制回归互利本质;以联动发展深化合作共识,形成利益共赢的全球发展联动体系;以包容发展增强可持续性,提升全球发展的共享性和普惠性。对于个体发展与合作共赢的关系,中国提出“以义为先、义利兼顾”的正确义利观,将国家利益与国际道义、本国利益与他国利益有机结合,用国际合作发展的公利消解个体主义阴霾,在世界经济发展的时代潮流中超越二元对立思维,实现各国经济共同繁荣。
第二,提出并践行全球发展倡议,凝聚共同繁荣的发展共识。全球发展倡议强调将发展置于全球宏观政策框架的突出位置,通过发展进程的协同增效,构建更加平等均衡的全球发展伙伴关系,为国际社会和平发展、合作发展、共同发展开辟实践路径。中国作为发展中大国和全球发展的参与者、贡献者,有效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进一步增强发展治理能力,历史性地解决了绝对贫困问题,中国式现代化也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现代化路径和发展经验。目前,全球发展倡议进入务实合作新阶段,并取得积极进展和早期成果。截至2025年8月,已有80多个国家加入中国发起成立的“全球发展倡议之友小组”,8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加入全球发展促进中心网络,中方同发展中国家、国际组织以及金融机构签署80多份落实倡议合作文件。
第三,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激活共同繁荣的发展动能。面对全球持续发展动能严重不足的时代难题,中国提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聚焦互联互通,推动互利共赢、共同发展,为全球发展增添新动力新能量。这一倡议立足发展视角,把“共商共建共享”作为发展合作的基本原则,不以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设置资格要求,以最为广泛的开放性与平等性强化国际发展合作的可持续性,以开放互利共赢的合作模式实现共同发展的美好愿景。据统计,2013年至2022年,中国与共建国家进出口总额累计超过19万亿美元,年均增长达6.4%。经过共同努力,“一带一路”倡议展现出推动互利共赢、增强发展动能的实践伟力,已经成为当今世界规模最大的多边合作平台和最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
第四,推动现有合作机制改革,增强全球发展的包容性。中国积极推动全球发展机制的公平化合理化变革,支持提升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参与权、表决权与任职权,增强以联合国和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全球发展机制的包容性与有效性。针对现有机制难以满足发展的现实需求,中国发起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丝路基金、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等金融机构,致力于解决发展中国家融资难问题,推动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持续发展。面对机制间功能重叠、竞争加剧等现象,中国积极发挥弥合机制分歧的桥梁和纽带作用,推动不同机制合作。近年来,中国促成金砖峰会与G20峰会平行举行、上海合作组织与“一带一路”协同发展,通过加强不同机制的沟通协商实现机制功能最大化。
四、以交流互鉴建设开放包容的世界
当今世界,百年大变局加速演进,不同文明的交汇、碰撞甚至冲突日趋频繁。站在人类历史的十字路口,是平等互鉴还是唯我独尊,是对话包容还是隔阂冲突,成为人类文明发展面临的历史性选择。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开放包容视为美好世界的特征,科学认识文明发展与人类交往规律,提出并践行全球文明倡议,为建设开放包容世界贡献中国智慧。
(一)文明交流互鉴的核心要义
文明因多样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鉴、因互鉴而发展。文明交流互鉴是以民族国家为主要载体,围绕哲学、艺术、科学、制度等文明内容开展的对话交流与学习互鉴,体现了对人类文明本质与特性的深刻理解。
多元多样是基础。在人类历史由分散走向整体的实践进程中,处于不同地理和人文环境的多元主体创造了极具自身特色和标识的多彩文明,共同构成绚丽丰富的人类文明百花园。不同的历史、国情、民族和习俗,孕育了千姿百态的多样文明,令世界更加丰富多彩,使世界文明群芳争艳,让人类社会生生不息。无论是从多元文明存在发展的实践逻辑,还是全球化时代人类文明共存共生的趋势看,人类文明多元并存的客观现实都决定了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必然性与长期性。
平等尊重是前提。尽管文明形态多元多样,但文明从来都是平等的,世界上没有哪种文明天生具有主宰其他文明的权力。“人类只有肤色语言之别,文明只有姹紫嫣红之别,但绝无高低优劣之分。认为自己的人种和文明高人一等,执意改造甚至取代其他文明,在认识上是愚蠢的,在做法上是灾难性的!”不论是东方文明还是西方文明,不论是农业文明还是工业文明,都是人类文明百花园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文明之间的相处互动应建立在相互尊重、求同存异的基础上。
开放包容是动力。开放包容是文明进步的重要源泉。文明是由处在实践进程中的人所创造、继承、发展和交流,具有内在的共通性和相似性。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文明是“独家制造”,交流互鉴是多元文明发展的必然路径,故步自封、孤芳自赏必然难以延续,甚至在自我陶醉中走向衰落或消亡。对待不同文明,应该坚持求同存异、兼收并蓄,以开放包容心态理解不同文明生长的环境,尊重每一种文明的历史和习俗,积极寻求与其他文明的平等交流和包容互鉴,共同推动不同文明的和谐共存与共同发展。
(二)促进文明交流互鉴的基本原则
文明交流互鉴必须把握文明演进与交往融合的客观规律,全面认识本民族文明与其他文明的优点和不足,统筹民族文化与世界文化、自身进步与世界发展、文明特性与文明共性之间的辩证关系。
第一,坚持各美其美与美美与共的统一。文明交流互鉴既是人类文明发展进步的内在要求,也彰显了文明主体的宏大格局和宽广胸怀。文明特色不会在与其他文明的交流碰撞中消退,彼此学习和借鉴只会为文明复兴注入新的动力。在坚持本国文明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基础上,应该秉持兼容并蓄的态度,虚心学习借鉴其他文明成果,在独立自主的立场上加以消化吸收,转化为促进自身文明发展的养分。如果不能对人类文明百花园的万紫千红保持开放包容的心态,对本国本民族文明的过度欣赏就可能变成妄自尊大,带来的只能是世界文明色彩的消退与自身文明的衰落。
第二,坚持以我为主与兼收并蓄的统一。文明发展进步需要兼收并蓄、博采众长,“但是,学习借鉴不等于是简单的拿来主义,必须坚持以我为主、为我所用,认真鉴别、合理吸收,不能搞‘全盘西化’,不能搞‘全面移植’,不能照搬照抄”。每一种文明都有其生长的自然环境和社会条件,文明交流互鉴要坚持以本民族文明为主体,兼采其他文明的长处为我所用,没有原则地照单全收或不顾国情地生搬硬套,不仅难以达到预期效果,还会为文明发展注入不稳定因素。习近平指出:“进行文明相互学习借鉴,要坚持从本国本民族实际出发,坚持取长补短、择善而从,讲求兼收并蓄,但兼收并蓄不是囫囵吞枣、莫衷一是,而是要去粗取精、去伪存真。”
第三,坚持和而不同与聚同化异的统一。在人类大家庭中,文明越是百花齐放,越是需要坚持和而不同,才能保持本民族文明本色。“只有扎根脚下这块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文艺才能接住地气、增加底气、灌注生气,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由于各国文明都是人类社会实践的产物,都对和平与发展有着美好追求,这些共通性构成凝聚人类文明共识、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和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正确处理不同文明之间的关系,既要坚持和而不同,呈现自身文明特色,又要与其他文明携手同行,扩大人类文明的共同价值,推动各国文明融合创新、聚同化异。
(三)建设开放包容世界的中国实践
共生共存是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常态,交流互鉴也是推动世界和平发展的动力与纽带。面对“文明优越论”“文明冲突论”带来的矛盾与冲突,中国提出以全球文明倡议推动文明交流互鉴,并以四个“共同倡导”摈弃思想观念上的傲慢和偏见,共同消除社会现实中的文化壁垒,共同抵制妨碍人类心灵互动的错误观念,为促进建设开放包容世界贡献中国力量。
第一,尊重和维护世界文明多样性。文明多样性是当今世界的基本特征。随着全球化与现代化进程的深入,西方中心主义等级文明观,无视文明多样性的客观现实,忽视甚至否定多元文明的价值意义,注定其无法为人类文明进步提供正确指引。全球文明倡议坚持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为尊重多元文明发展的客观性、释放多元文明发展潜力、维护文明多样性提供了方向指引和根本遵循。近年来,在“一带一路”倡议带动下,中外联合考古发掘项目横跨24个国家、涵盖44项联合考古项目,中国-沙特塞林港遗址考古项目增进了对波斯文明、伊斯兰文明的了解,中国-乌兹别克斯坦明铁佩古城考古项目有力还原了费尔干纳盆地早期城市化的文明进程,中国利用先进考古技术与理念助力不同区域文明的挖掘、还原与新生。
第二,坚守和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人类的共同理想,也是各国共建更加美好世界的普遍价值。全人类共同价值贯通个人、群体、国家、区域、世界等不同层面,超越国家民族、文化历史、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和发展水平的差异,反映了人类在长期社会化过程中共生共存、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的普遍共识,也是人类历史从民族历史走向世界历史的必然要求。在全人类共同价值的概念体系中,和平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也是发展进步的前提;发展是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也是实现人民幸福的关键;公平、正义是各国人民的基本诉求,也是维护社会秩序、实现社会和谐的保障;民主、自由是各国人民的基本权利和价值,也是现代政治文明和人类全面发展的重要标志。党的二十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章程(修正案)》,将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写入党章,进一步彰显了中国共产党坚定做全人类共同价值倡导者与弘扬者的决心与意志。
第三,传承和创新优秀传统文化。任何文明的发展都必须与时偕行,善于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种创造性转化就是要充分挖掘历史文化的时代价值,深入了解和把握各种文明的悠久起源和丰富内容,取百家之精华,融各方之优长,根据时代特点和要求改造那些至今仍然具有借鉴价值的文明内涵和形式,赋予其新的时代载体和传播渠道,以时代精神激活其现代生命力,让一切文明的精华造福人类。创新性发展就是要把握时代大势,按照时代的新进步、新进展和新需求,完善文明内涵,创新文明传播形式,增强其影响力感召力,让文明保持生生不息,焕发生机活力。可以说,世界各种优秀文明都是在继承中不断发展、在应时处变中不断升华的结晶,都是在尊重传统文明积淀的基础上再创新再创造的产物。近年来,中国充分利用数字化和智能化技术助力传统文化继承与创新,拓展文化传承、传播、交流形式,推动优秀传统文化以更具活力、更具亲和力的多样形式焕发新的生机。例如,敦煌研究院推出的全球首个超时空参与式博物馆“数字藏经洞”,有效增强了敦煌文化的全球传播力和影响力。
第四,拓展和增进国际人文交流合作。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人文交流合作推动不同文明相互理解,为深化双多边合作扩大民意共识,对于促进经贸合作、政治互信、文化交流、民心相通和改善国际关系都具有基础性、广泛性和持久性作用。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单边主义、孤立主义、保护主义行径多发,国际人文交流合作遭遇严峻挑战。倡导和践行全球文明倡议,必须通过加强和拓展人文交流合作,消除文化交往隔阂,打破文明交流融合壁垒,加深不同国家人民相互理解,促进各国民心相知相通,构建全球文明对话合作网络,共同建设一个开放包容的世界。2024年6月,联合国大会通过中国提出的“设立文明对话国际日”决议,将每年6月10日设立为文明对话国际日。这一举措为国际人文交流合作搭建了有效平台,成为推动落实全球文明倡议的成功实践。
五、以绿色低碳建设清洁美丽的世界
在人类社会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跨越的历史进程中,快速提升的物质财富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显性特征,但这是以地球生态系统失衡为代价的,人与自然深层次矛盾伴随工业化浪潮日益显现。在全球相互依存时代,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清洁美丽视为美好世界的底色,把人与自然重新定位为和谐共生关系,以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型工业化道路克服传统工业化道路缺陷,以绿色低碳擦亮清洁美丽的美好底色。
(一)生态环境是维系人类生存发展的根基
人与自然的关系贯穿人类社会发展始终,无论是文明演进的漫长历史与当今世界生态破坏的严峻现实,还是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前进路向,文明兴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从人类文明演进历史看,生态环境直接影响文明的兴衰演变。“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无止境地向自然索取甚至破坏自然必然会遭到大自然的报复。”水源、植被、土壤等生态要素是文明发展的影响因素,古代四大文明古国都依水而生,优越的生态环境为文明生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养分。但是,生态环境的破坏也是文明湮灭的重要原因,灿烂繁荣的古巴比伦文明因不合理灌溉引发的土地盐碱化而加速衰落,曾经水草丰美的楼兰古国被万顷黄沙掩埋,森林过度砍伐及其次生危害被视为苏美尔文明过早消亡的诱因,诸多文明生长与消亡的深刻教训不断验证生态环境之于文明兴衰演变的基础性作用。
从当今世界生态破坏的严峻现实看,生态环境危机成为威胁人类生存的重要方面。资本逻辑主导下的全球化模式无视全球一体的客观现实与自然环境的演变规律,以资本无限增殖统摄全球发展,片面注重短期经济效益和当代物欲享乐,日益暴露出难以逆转的危害。近年来,全球变暖、气候异常、土地荒漠化和环境污染等环境问题正在严重危及人类生存。据统计,2023年全球温室气体水平、地表温度、海平面上升以及南极海洋冰川退缩等多方面纪录被再次打破,近地表平均温度较工业化前高出1.45°C,接近《巴黎协定》设定的1.5°C下限,成为有记录以来的最暖年份。
从人类社会发展的未来路向看,生态环境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和前提。可持续发展强调人类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的有机统一。1987年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第一次系统阐述可持续发展理念,2000年联合国千年发展峰会通过“千年发展目标”,把可持续发展作为推进全球发展议程的核心理念和原则,可持续发展理念得到国际社会广泛认可。尽管各国对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具体模式存在认知差异,但将生态环境视为可持续发展基础有着高度认同。可持续发展是实现人类文明永续发展的必然选择,内在包含了生态环境良好的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本内涵一脉相承。
(二)绿色发展是各国的共同责任和紧迫任务
绿色发展是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发展,也是高质量的可持续发展。面对生态破坏及其引发的全球性问题,任何国家和个体都将在全球共生体系中受到严重伤害,任何仅仅依靠个体力量解决问题的做法也都是难以实现的,只有合作治理才是实现永续发展的理性选择。
绿色发展是各国的共同责任。“面对生态环境挑战,人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没有哪个国家能独善其身。”随着主权国家地理边界被不断突破,地球生存空间的不可代替性、人类社会的依存共生性与生态破坏的全球危害性,都使得绿色发展成为每一个地球生命体的共同责任。尤其是近年来,气候变暖、酸雨增多、生物多样性减少、极端气候事件频发等不断加剧,全球性挑战的严峻性进一步凸显共同责任的紧迫性。因此,推动绿色发展必须明确共同责任的优先性立场,即全球治理是每个治理主体的责任和义务,需要不同地理区域、发展阶段和意识形态的治理主体以主动性精神和合作性态度积极参与。
绿色发展也是当今世界的紧迫任务。在人类社会工业化进程中,生态环境破坏的代价巨大,尤其是西方国家以工业革命赢得经济“成功”的先例,诱导部分发展中国家走上生态破坏严重、经济效益低下的发展老路。冷战结束后,全球化进程明显加速,生态问题的全球性特征凸显,无论是海平面上升加剧的海水倒灌,还是温室气体增加导致的全球气候变暖,抑或生物多样性减少引发的生态系统崩溃风险,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都成为决定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紧迫任务。习近平指出:“建设生态文明关乎人类未来。国际社会应该携手同行,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之路,牢固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意识,坚持走绿色、低碳、循环、可持续发展之路。”
(二)建设清洁美丽世界的中国作为
清洁美丽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对绿色发展追求的朴素表达。着眼现代工业社会对自然生态造成的深刻影响,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必须将清洁美丽纳入其中,倡导走新型工业化道路,推动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积极参与全球生态治理,为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人类可持续发展积极谋划,已经成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贡献者和引领者。
第一,坚定走绿色发展之路。中国积极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拓展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发展道路,绿色发展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显著特征。据统计,2012年至2022年中国累计完成造林10.2亿亩,防沙治沙超过3亿亩,森林覆盖率和森林蓄积量连续30多年保持“双增长”,是全球森林资源增长最多和人工造林面积最大的国家,贡献了新世纪以来全球新增绿化面积的四分之一。同时,中国在清洁低碳能源建设方面成绩显著,水电、风电、光伏、在建核电装机规模等多项指标保持世界第一,建成世界最大的碳市场与清洁发电体系,以年均3%的能源消费增速支撑年均超过6%的经济增长。
第二,持续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在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过程中,中国将绿色发展置于战略推进的突出位置,通过建立合作平台、发起多边机制、制定绿色规范、援建绿色项目等多种方式,使得绿色成为“一带一路”发展的鲜亮底色。据统计,中国已与40多个国家签署应对气候变化合作和援助协议,与超过180个合作伙伴建立“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国际联盟,通过“绿色丝路使者计划”为120多个共建国家培训3000人次。哈萨克斯坦谢列克风电场、阿联酋艾尔达芙拉电站、卡塔尔阿尔卡萨光伏电站等,一系列绿色基建、绿色能源、绿色项目,为共建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第三,积极参与全球生态治理。面对不同国家在利益、诉求、认知等方面差异引发的谈判僵局,中国通过密集且负责任的协商提出最具包容性的解决方案,为《巴黎协定》的达成、签署、生效和落实作出了建设性与历史性贡献。2020年中国碳排放强度比2005年下降48.4%,超额完成中国向国际社会承诺的到2020年下降40%至45%的目标,累计少排放二氧化碳约58亿吨,基本扭转二氧化碳排放快速增长的局面。同时,中国还积极开展应对气候变化南南合作,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与帮助。截至2025年10月底,中国已与43个发展中国家签署55份气候变化南南合作谅解备忘录,采取共建低碳示范区、援助光伏发电系统、环境监测设备等多种合作方式,有力提升了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与意愿。
六、结语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项伟大而艰巨的事业。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我国发展面临新的战略机遇。同时,世纪疫情影响深远,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明显上升,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全球性问题加剧,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面对全球治理复杂严峻的风险挑战,面向人类命运与共的客观现实,展望中国式现代化踔厉奋进的历史新征程,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国都将坚定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站在人类进步的一边,在和平发展的潮流中推动发展,在合作共赢的旗帜下实现共赢,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和人类文明进步的促进者,坚定向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前景砥砺前行,在人类发展的伟大历程中不断作出中华民族的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