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在经济社会发展十五五规划时期,必须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的原则。“在发展中固安全,在安全中谋发展,强化底线思维,有效防范化解各类风险,增强经济和社会韧性,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
新时代新征程新阶段发展与安全的关系,可以理解为发展与稳定、发展与治理、活力与秩序之间的关系。从中国式现代化的基本特点来讲,也可以把发展与安全理解为宏观上的中国式现代化两大奇迹,即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的长期稳定之间的联系。就此而言,正确把握发展与安全的辩证关系,在相当程度上体现着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基本特点,也是 “十五五 ”期间以及未来发展中续写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两大奇迹新篇章,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枢纽和关键环节。
一、 发展与安全的基本涵义
所谓发展,起初讲的是经济发展,后来是指经济、政治与社会发展。新时代以来,中国式现代化讲的发展,本质上是以人为中心的发展,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标尺的发展。四中全会的规划《建议》,贯彻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底层逻辑,呈现出以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取向。
传统上,所谓安全,主要是国家政治和外部安全,后来逐步发展为内部稳定和外部安全。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确定了国家安全的总体性,今天,国家总体安全涉及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以及外部安全关系方方面面。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观出发,总体国家安全本质上是人的安全,是人的安全需求的多方面具体体现,因此,总体国家安全本质上是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然要求。
由此可见,今天我们讲的发展和安全,实际上讲的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两翼,本质上是实现人民为中心发展的实际途径,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有机内容。
二、发展与安全的关系
在发展意义上,发展与安全之间是什么关系呢?习近平总书记说, “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安全和发展要同步推进。”由此可见,发展与安全之间是相互联系的,存在辩证关系。从总书记的论述来看,发展与安全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必要要素,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在这其中,发展是主线和基础,安全是保障,这也就是说,发展是现代化前行的首要因素,它会给安全构建各方面的基础,而安全的发展才是可持续的发展,才能保障人和社会的全面和稳定的发展,才是以人为意义和价值的发展,所以,发展与安全之间实际是相辅相成、互为条件的关系。
三、制度建设的特性和功能
那么,怎样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
从国家治理和政府治理的角度看,统筹发展与安全具有多方面路径,比如,利益沟通、矛盾化解、组织协同、结构优化、价值协调和思想教育路径等等。
政府统筹发展与安全的经常性方法,是选择和采用政策工具。历史和实践证明,政策工具是政府统筹发展与安全、实现发展与稳定的有效途径。
党的十八大以来,尤其是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重大命题,现代国家建设和制度建设成为统筹发展与家安全,推进经济社会迅速发展与社会长期稳定的重要路径。此后,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二十届三中全会,都以中央全会《决定》的方式,部署全面深化改革,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大任务。从党的全会的《决定》来看,制度坚持、建设、改革、优化和创新,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途径。 国家治理现代化中的国家治理体系,讲的是国家治理的制度体系,国家治理能力则是执行制度的能力,因此,制度具有根本性和长期性的意义,而制度建设具有提纲挈领的主线地位和功能。如同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指出的那样,必须以制度建设为主线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和中国式现代化。
由此可见,除了政策工具、利益协调、组织优化和思想教育等等,统筹发展和安全应该以制度建设为主线。
那么,统筹发展和安全为什么要制度建设为主线?概言之,这种必要性与制度建设的特性和功能具有密切关系:
1、制度建设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主线。新时代新征程新阶段的制度建设旨在破除一切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按照社会基本矛盾运动的规律,使得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国家治理与社会发展相适应,使得国家发展与安全逐步趋向科学化、规范化和法治化,因此,制度建设是进一步构建科学合理的发展治理体系的重要途径。
2、制度建设以制度和法治保障人民权利,实现全过程人民民主。通过制度建设,国家权力以制度和法治的方式,明确规定并且有效保护公民的法定权利,特别是发展权,构建现代国家总体安全和现代社会长期稳定的基石。
3、制度本身可以有效缓解发展与安全之间的张力,构建发展与安全之间的良性制度关系,达成制度性相辅相成、相互赋能。历史经验和实践运行显示,经济社会矛盾常常与经济社会发展相伴而生,而缓解和解决这些矛盾,达成总体国家安全的根本之道在于,以制度建设构建发展与安全的制度体系和运行机制,使得相关制度转化为高质量的发展成果与高水平的安全效能。
4、制度建设可以有效应对国家发展、改革和建设中面临的风险和复杂环境,有效应对多样的不确定性。新时代新征程新阶段,我国的现代化发展面临诸多方面的挑战和风险,面临许多不确定性,而统筹发展与安全,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和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就是最大的确定性。基于最大确定性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可以充分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势,从容有效应对各种各样的风险。
5、制度建设的系统性和集成性,可以防范政策的碎片化和短期化,弥补政策更新、政策发展和政策调整的治理短缺。所以,制度和制度建设具有自己特殊的特性和功能,在国家发展与安全实践中,常常与政策工具相互补充、相得益彰,确保党和国家关于发展与安全的重大决策的持续性、有效性和稳定性。
6、制度的建设发展、改革优化和守成创新,可以贯彻发展与安全协同的正确导向。把以人民为中心谋划和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根本价值取向,转化为规则、规范和制度,变成人民可及、可行和可循的社会规则和规范体系。
四、制度建设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机理
那么,制度建设何以能够统筹发展和安全,这其中涉及制度建设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机制和机理。
1、制度建设内含规则确定机制 。制度建设的实施和制度运行的过程,实际上是制度创设、改革和优化的过程,这一过程是一个规则的界定过程。制度建设和运行,本质上是对于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本身、政府与市场、国家与社会之间乃至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规则界定和再界定。制度建设的确定规则机制及其运行,可以界定发展和安全的边界和规则,使得人的社会行为、行为互动、行为价值取向以及人与社会之间联系,在发展与安全意义上形成清晰明确的制度边界和规则轨道。
2、制度建设内含组织协同机制 。制度不是单项的制度,制度是制度体系,国家治理体系其实就是系统和集成的制度和体制机制,而制度建设的重要内容在于构建组织之间的协同机制,这种组织协同机制,从微观组织,到中观组织,一直到宏观组织,这种组织协同机制,可以使得发展的组织和安全的组织相互实现机制性沟通和高效协同。
3、制度建设内含价值平衡机制。这种价值平衡机制,通过不同的制度规范和规则,导向不同的价值,而不同价值之间的平衡和协调,可以通过制度建设、制度复合、制度创新来实现。
4、制度建设内含制度与人之间的转化机制。制度建设的发展,可以使得发展的理念、安全的理念内化为制度和规则规范,而制度的权威性和约束性,使得制度建设和运行通过长期实践,可以转化为人的行为方式,进一步内化为一种心理结构和价值体系,从而使得制度建设统筹发展和安全成为可能。
五、如何以制度建设为主线来统筹发展和安全
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如何通过制度建设来统筹发展和安全?这是四中全会关于十五五规划《建议》的宏观蓝图的重要内容,也可以讲,“十五五 ”规划《建议》 的全文都贯穿着这样一种统筹的辩证法。按照四中全会《建议》,“十五五 ”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六条原则,即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持高质量发展、 坚持全面深化改革、 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 时间关系不再展开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