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与基层政治一直是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科所重点关注的领域。早在20世纪80年代,我校的张厚安教授便参与了国家“六五”规划重点项目“中国地方国家机构研究”的工作。进入21世纪,我校专门设立了地方政府学的博士点研究方向。2005年,由华中师范大学的徐勇、高秉雄主编,联合校外其他学者共同编写了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地方政府学》,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2013年,进行修订再版。
2013年后,马克思主义理论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地方政府与政治》编写工作启动。由徐勇、沈荣华、潘小娟教授担任首席专家,2017年出版。该教材的编写工作得到了专家组的多次指导和审订,特别是专家组组长顾海良教授提出了重要的指导性建议,这就是从中国出发,以中国为主体。我们根据这一思路进行编写。
《地方政府与政治》是由《地方政府学》而来的,但两部教材的结构完全不同。
《地方政府学》的结构是“三段论”:理论、外国、中国。这一结构在人们对地方政府知识掌握尚不够的条件下是合适的,但重点不突出。
《地方政府与政治》的结构是“一主两辅”。“主”是以当代中国地方政府和政治为主;辅以中国历史上的地方政府,了解当代地方政府由何而来,有何联系和区别;辅以世界比较,了解当代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与外国的比较,发现特点和优势。
《地方政府与政治》教材的编写体现了以下特点:
一是中国性。在中国与外国关系上以中国为主体。教材从类型、权力、职能、运行、层级、特殊类型、政府内关系、政府与政治关系、财政、治理等不同维度论述中国的地方政府与政治,充分体现了中国的主体性。最后一章对外国地方政府进行了比较,也是通过比较认识中国特性。只有从中国实际出发,才能全面准确认识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如原《地方政府学》主要讲地方政府,缺少地方政府与政治的关系。后者恰恰是中国地方政府的本质特点所在。在中国,地方政府与党的领导、人民代表大会、人民政协、人民团体、公众参与有不可分离的关系。
二是时代性。教材的主体内容是当代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当代是时间主体。在第一章,对中国地方政府的历史来源和类型进行了论述,便于了解当代地方政府与政治由何而来,有何特点,体现了当代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是中国历史长期发展和内生性演化的结果,强调其内在属性。当代是一个变化概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日益丰富。为了充分反映党的创新理论,编写组根据教材主管部门和专家意见,进行多次修订和补充,时代性更强。
三是应用性。教材是供学生使用,学生是教材的受众主体。要充分考虑受众的特点和实际应用。《地方政府学》注重理论性和全面性,《地方政府与政治》更加注重知识性和应用性,力求通过教材将当代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的一般知识介绍给学生,使学生对于中国地方政府与政治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中国的学生绝大多数在中国工作,特别是在地方和基层工作。我国的地方和基层干部达到上千万人。政治学教学的重要任务是培养有专业知识的后备干部人才。学习这门课程有助于今后的实际工作,很受学生欢迎。在教学过程中,老师还要讲理论讲深讲透,增强学生的认识自觉。
得益于专家指导,编写组共同努力和专家的支持,该教材获得首届全国教材建设(高等教育类)二等奖。
编写教材要处理好政治性和知识性的关系。在基本知识框架基础上更新内容。结构基本稳定,提法和内容及时更新。知识框架体现了普遍性,包括基本概念的通用性,知识要素的逻辑性,以纯粹的知识框架整合经验知识,将学理与经验有机结合起来。任何学科都是有内涵也是有边界的。学理性阐释就是用学科的概念和分析框架进行表达和阐述,体现了学科属性。否则很难将不同学科区别开来,也难以将专业与非专业区别开来。
编写教材的最大体会是一个字“磨”,不断地啄磨、打磨,在这一过程中磨炼出一支编写队伍。
(本文是作者2026年11月7日在北京大学举办的“知识创新、理论转化与原创性教材建设——政治学原创性教材建设论坛”上的发言,经作者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