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人心目中,李白就是一位超级天才。
李白为天才绝,白居易为人才绝,李贺为鬼才绝。(《南部新书》卷丙 (1) )
这与李白“谪仙人”的称号是一致的。《开元天宝遗事》卷下:“李太白少时,梦所用之笔头上生花,后天才赡逸,名闻天下。”这是因为他的创作成就迥异常人,随后才有这种神奇的传说出现。这也就构成了诗仙李白之“谜”。
裴敬《翰林学士李公墓碑》上说:“先生得天地秀气耶?不然,何异于常之人耶?或曰: 太白之精下降,故字太白,故贺监号为谪仙,不其然乎?故为诗格高旨远,若在天上物外,神仙会集,云行鹤驾,想见飘然之状。视尘中屑屑米粒,虫睫纷扰,菌蠢羁绊蹂躏之比。”对李白的诗风作了精辟的说明,也就点出了李白得名“诗仙”的原因。
从李白的生平来说,也是充满着“谜”。
记载李白历史的材料,不能说少,但在李白生平的许多重要问题上,仍有很多迷惑难解之处。今按材料的重要性而区分,将之归为几类:
一、 李阳冰、魏颢与李白同时,且关系密切。魏颢是李白的崇拜者,曾千里访求一晤,后与李白定交于广陵,李白因尽出其文,命颢为集。魏颢作《李翰林集序》,内中叙及李白历史,当出李白面告,记载应当可信。后李白以从永王璘而获罪,穷途末路,往投当涂令李阳冰。宝应元年,李白疾亟,面托李阳冰为其文集作序,因此李阳冰《草堂集序》中的记载,也应当可信。这两篇文章中的记载,有很多一致之处。其中有些复杂难解之处,可以彼此参照而求得真相。例如魏颢《李翰林集序》中说到“白本陇西,乃放形因家于绵。身既生蜀,则江山英秀”。这里的“生”字应作“降生”解呢?还是应作“生长”解?不易判断。李阳冰《草堂集序》中则云:“李白,字太白,陇西成纪人。凉武昭王暠九世孙。蝉联珪组,世为显著。中叶非罪,谪居条支,易姓与名。然自穷蝉至舜,五世为庶,累世不大曜,亦可叹焉。神龙之始,逃归于蜀,复指李树而生伯阳。惊姜之夕,长庚入梦,故生而名白,以太白字之。世称太白之精,得之矣。”两相印证,可知魏颢所说的“白本陇西”,乃指李白的郡望,意即陇西李氏一系;“身既生蜀”中的“生”字,乃指“生长”而言。但李阳冰提到的“谪居条支”“复指李树而生伯阳”等语,又当怎样理解,则仍有待于剖析。
二、 李华、刘全白、范传正、裴敬等人为李白写有碑碣墓志。李华与李白同时而稍后,刘、范、裴三人比李白年辈为后,但耳目相接,他们的记载都有很高的价值。刘全白《唐故翰林学士李君碣记》中曾说:“全白幼则以诗为君所知,及此投吊,荒坟将毁,追想音容,悲不能止。”则是刘氏早年曾交接过李白,所作诗歌还曾得到李白的赞赏。但《碣记》中说李白曾上《宣唐鸿猷》一篇,时人仅任华《杂言·寄李白》中曾言及,内云“《大鹏赋》,《鸿猷》文,嗤长卿,笑子云”,说明此文传诵一时;然自任、刘二人之后,再不见他人记载。中唐之后兵连祸结,故已无片纸留存。范传正之父与李白有交往,故自称“与公有通家之旧”。范氏后出任宣歙观察使,乃按图访得李白之坟墓,隔三四年后,又访知李白二孙女,乃得闻李白遗志欲葬青山之阳。二孙女还搜于箱箧中,得李白亡子伯禽手疏十数行,纸坏字缺,不能详备,但可约略知其家世。范传正依据所得材料作《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其内容也颇多可信之处。里面提到“约而计之,凉武昭王九代孙也。隋末多难,一房被窜于碎叶,流离散落,隐易姓名。故自国朝以来,漏于属籍。神龙初,潜还广汉,因侨为郡人”。所言与李阳冰、魏颢的记载相合。但他叙述李氏先世由来时,仍感扑朔迷离,例如其中说的“隋末多难,一房被窜于碎叶”,到底指的是什么事?则既无史料可作印证,也无其他线索可循。后人自可提出种种假设,但却找不到坚强的根据阐明事实真相。
李华以写作碑志著称,今有《故翰林学士李君墓志》一文传世。此文纯用古文笔法,多赞颂之词,而较少记载事实。其中说到“有子曰伯禽天然长能持幼能辨”,文字似有夺误,意思不易明了。“天然”一词,是指伯禽天性之美呢?还是李白的另一个儿子的名字?如前说为是,则此文当如下标点“有子曰伯禽,天然长能持,幼能辨”,这样虽似勉强可通,但总嫌不词。李华为古文名家,似不宜有此败笔。如后说为是,则与李白关系密切的李阳冰与魏颢,亲见伯禽手疏的范传正,为什么都没有记载?这些都是无法解开的谜。
三、 《旧唐书·文苑传》与《新唐书·文艺传》中都有李白的传记,生平记叙较详,但也埋伏下不少疑团。例如《旧唐书》中说李白为“山东人”,就曾引起后人批驳。但杜甫在《苏端薛复筵简薛华醉歌》中也曾提到“近来海内为长句,汝与山东李白好”,元稹在《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中也说:“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说明《旧唐书》中的记载也有其根据。但杜诗中说的“山东李白”,可能指其往来于齐兖之地而言,元稹则可能是根据杜甫诗中所言而记录的。《旧唐书》根据元稹记载而定之为籍贯,也就铸成大错。
《新唐书》喜援引小说入史,其中李白的传记,不少地方即系改写小说而成。例如其中说到“有诏供奉翰林,白犹与饮徒醉于市。帝坐沉香子亭,意有所感,欲得白为乐章,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水颒面稍解。援笔成文,婉丽精切无留思”。大约就是援引《松窗杂录》中的记载写成。由于小说中材料常来自道听途说,学者每对其中记载持保留态度,因此尽管唐代笔记小说中有不少关于李白的记载,但人们对这些材料的可信程度常有不同的看法,因而在这类问题上常发生争论。
这两家正史的作者看来对李白的事迹都没有进行过认真的考辨。例如《旧唐书》中说到“父为任城尉,因家焉。少与鲁中诸生孔巢父、韩準、裴政、张叔明、陶沔等隐于徂徕山,酣歌纵酒,时号竹溪六逸”,就可断言内有不少错误。从李阳冰、魏颢到范传正,都没有提到过李白之父曾任尉职,范传正所作《新墓碑序》中还说:“父客以逋其邑,遂以客为名。高卧云林,不求禄仕。”这里根据的是伯禽手疏中的记载,最为可信,《旧唐书》之说与此出入太大,看来没有什么根据。孔巢父的年龄比李白至少要小十六岁 (2) ,因此李白“少”时,孔巢父尚未生,又何能有“竹溪六逸”的结合?《新唐书》上记作“更客任城,与孔巢父、韩準、裴政、张叔明、陶沔居徂徕山,日沉饮,号‘竹溪六逸’”。其材料与《旧唐书》同源,只是略去“少时”二字,因而仍有其可疑之处。
总的看来,李白历史上有很多问题不易搞清,这是有其原因的。按照上面的介绍,可知他家原来居住在河西,几代之前就已迁往西域。年少时,其父携家回内地,遂长大于蜀中。蜀地交通不便,而他家又僻处西畔,因而有关他家庭和童年时代的事迹,几乎无人记载。即使在他长大出川之后,因为名声还不大,交游还不广,仍然少有人作记载。而他本人的诗文,又多散佚,宋人编集时,又羼入了一些伪作,这就更在他的生平事迹中平添了很多迷惑。
宋代之后,李白名声日上,有关的记载也多了,例如《唐诗纪事》卷十八《李白》中就引用了东蜀杨天惠的《彰明逸事》一文,这是杨氏出任彰明县令时到李白的家乡踏勘的调查报告。杨天惠是一个有心人,调查时态度颇为认真,但其中有些传说,真伪仍难断言。例如其中提到李白“隐居戴天大匡山。往来旁郡,依潼江赵征君蕤。蕤亦节士,任侠有气,善为纵横学,著书号《长短经》。太白从学岁余,去游成都”。可与李白诗文中的记叙相印证。且赵蕤的《长短经》一书尚传于世,亦可与此印证。但杨氏还说李白“微时募县小吏,入令卧内,尝驱牛经堂下,令妻怒,将加诘责,太白亟以诗谢,云:‘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必问牵牛?’令惊异不问”云云,诗既不佳,情节又滑突,似难据为信实。因此,后人写作李白传记,就在史料的鉴别上,也是困难重重,难以辨析。
大陆地区自20世纪80年代之后,唐代文学的研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有关诗人生平事迹的考证,也是盛况空前。李白个人历史上的一些疑难问题,更是成了研究工作中的热点,诸如(一) 李白的家世问题,(二) 李白的出生地问题,(三) 李白移家东鲁的原因与时间问题,(四) 李白究系何人荐举入翰林的问题,(五) 李白几次入长安的问题……每一个问题中,又有各种异说,例如在李白自云出自李暠这一传统的说法之外,还有(一) 李白为陇西李氏丹阳房始祖李伦之后 (3) ,(二) 李白为李陵后裔北周李贤、隋李穆之后 (4) ,(三) 李白为李暠之孙李抗之后 (5) ,(四) 李白为太祖李虎侄子达摩之后 (6) ,(五) 李白为隋末凉王李轨之后 (7) ,(六) 李白为高祖长子李建成之后 (8) ,(七) 李白为太宗李世民的曾侄孙 (9) ……等各种新说。各家提出新说时,并不对过去的旧说和他人的新说进行辩难,揭示其不可信处,然后提供新的论据,作出新的结论,而是一空依傍,独抒己见。这是因为大家都提不出坚强的论据,而仅依据史籍上有关李氏先世的记载中某些模糊之处,大胆作出推论,旁人尽管有所怀疑,但也难以对此作出判断。因为材料太少了,在这类含混的问题上既难展开商讨,也作不出有理有据的文章来。其他一些问题的情况,都有与此相同之处。
凡上种种,说明李白研究中问题丛生。要想解决这些问题,还应发掘材料,但困难之点就在可资考证的材料过少,能作坚强论据的材料更少,日后能否发掘出更多的材料作为强证,也难断言。结果大家只能把推论作为主要的研究方法使用,其结论也就难为广大的读者所接受。在不坚实的基础上建立独家体系,犹如沙上建塔,碎拆下来,怕不成片断。因此,我对解决上述问题的信心,远没有他人那么坚定。
实则诗仙李白之谜不仅限于上述数端。若将李白与盛唐时期的其他诗人比较,或许能够发掘出更多富有特殊涵义的不同之点,揭示李白的这些特点,或许可以接触到一些李白研究中更具本质意义的问题。因此本书的重点偏于探讨李白生平事迹中的文化背景问题,试图从另一角度揭开诗仙李白之谜。
但不管李白身上集中了多少谜,后人阅读他的作品,研究他的身世,还得遵循“知人论世”的原则。下面根据一些可靠的史料,略叙其生平:
李白,字太白,自云西汉名将李广之后,凉武昭王暠九世孙,与唐王室属同族,其郡望为陇西成纪。但上世因故被窜逐于西域,谱牒无存,不能与王室联宗。
有关李白家世,可参看李阳冰《草堂集序》、魏颢《李翰林集序》、范传正《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李白《与韩荆州书》《上安州裴长史书》《赠张相镐二首》等诗文。
武后长安元年(701),生于中亚碎叶(今吉尔吉斯共和国托克马克附近)。排行十二。神龙初(705),李白五岁,其父携家迁居绵州昌隆县(宋代名彰明县,即今四川江油)。
李阳冰《草堂集序》云李白卒于宝应元年(762),李华《故翰林学士李君墓志》称李白卒时年六十二,李白在至德二载(757)写的《为宋中丞自荐表》中也说当时年五十七,可证李白生于武后长安元年,归蜀中时已五岁。杜甫有《寄李十二白二十韵》等诗。
母梦长庚星而诞育,因命名曰白,字太白。
见李阳冰《序》与范传正《新墓碑》。
生而聪颖。年少时泛览百家奇书,好击剑任侠,曾从善为纵横学之赵蕤学习。在蜀中时已有学道求仙之念。
李白曾自述少年读书事,分见《上安州李长史书》《上安州裴长史书》与《赠张相镐二首》之二。魏颢《李翰林集序》与诸家所作碑碣中均曾叙其“少以侠自任”事。李白从赵蕤学,见杨天惠《彰明逸事》中的记载与李白《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征君蕤》诗。李白与道士的交往与对神仙的向往,见《访戴天山道士不遇》与《登峨眉山》等诗。
开元前期,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后至安陆,故相许圉师家妻以孙女,招之为婿,遂“酒隐安陆,蹉跎十年”。开元中期,初入长安,隐居终南山,谋求出仕,无成。后与道友元丹丘隐于嵩山,又曾与孔巢父等隐于徂徕山。其时与道士多交往,而始终不能忘情于建功立业。
李白纵游各地与至许圉师家为婿事,分见《上安州李长史书》《上安州裴长史书》与《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开元中期曾入长安,新、旧《唐书》无记载,参看郁贤皓《“李白几次到长安”讨论综述》 (10) 。其后活动,多出当代学者考证,大都根据李白诗文中之内证。
天宝元年(742),道友元丹丘通过玉真公主推荐,玄宗乃下诏征李白进京,供奉翰林。初颇受宠遇,后遭谗毁,遂离京远游,在朝前后不到两年。其时李白盛名远播,与贺知章等日沉饮,号“酒中八仙”,贺知章誉之为“谪仙人”。
李白供奉翰林事,前引李阳冰、魏颢、刘全白、范传正、裴敬诸文中都有记载。《国史补》《松窗杂录》等小说中亦有记叙。杜甫有《饮中八仙歌》。
天宝时期,唐王朝由盛转衰,各种弊政日益加剧。李林甫、杨国忠相继执政,残害良善,与李白相好之李邕、李通之、崔成甫等或遭害,或被贬。杨国忠两次攻打南诏,均告败绩。其时李白曾请北海高天师授道策,正式加入道士行列,然仍未能忘情国事。安禄山于幽燕蓄积兵力,阴谋叛乱,李白北游,目睹此情,忧心忡忡。
上述事实,可参看《资治通鉴》“唐纪”天宝三载至十四载中记叙。李白诗文中材料至多,不具列。李白有《访道安陵遇盖寰为予造真篆临别留赠》《奉饯高尊师如贵道士传道篆毕归北海》等诗记入道事。
李白漫游梁宋时,与高適、杜甫交往。后至梁苑,入宗府成婚,宗夫人为武后时相宗楚客孙女。李白遂将女平阳、子伯禽寄养于东鲁。
李、杜、高交往事,三家诗中均曾言及,杜甫《昔游》《遣怀》等诗叙此最详。李白二次娶相门女,与前妻所生子女的关系,可参看本书《李白两次就婚相府所铸成的家庭悲剧》中的介绍。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反,李白携妻辗转避难,后至庐山屏风叠隐居。唐玄宗西奔成都途中,听取房琯建议,下诏诸王分镇,其十六子永王璘受命为江陵大都督,充山南东道、岭南、黔中、江南西道节度使,经略南方军事。李璘依恃南方财力与兵力,意欲割据江东。当其东下之兵抵达浔阳时,三次征召李白,白以为用世之时已至,遂下山参与永王幕府,意气颇为高扬。然历时不久,肃宗所遣兵马合围,永王部下溃散,李白亡走彭泽,被逮下狱。
李白辗转避难经过,出于近人考订,均据李白诗文中的材料推测,故各家之说颇有出入。其入永王璘幕经过,《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一诗中叙述颇详,内有辩解之意,然大体符合事实。诸王分镇之举,对李白、杜甫、高適三大诗人之前途影响至巨,拙著《高適年谱》(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于此有所论述,可参看。
李白得宣慰大使崔涣、御史中丞宋若思等人营救出狱,然不久又被流放夜郎。肃宗乾元二年(759),关内大旱,大赦天下,李白中途获释,经江夏回浔阳,重游宣城等地。失意落魄,遂至当涂依县令李阳冰。代宗宝应元年(762)十一月病逝,年六十二。
新、旧《唐书》本传叙营救与遇赦等事,疏误殊多。李白于《在寻阳非所寄内》《狱中上崔相涣》《中丞宋公以吴兵三千赴河南军次寻阳脱余之囚参谋幕府因赠之》等诗中叙述甚明。李白又有《流夜郎闻酺不预》《放后遇恩不霑》等诗叙及流放经过。李白获释、弃世等事,唐代即有种种传说,如云李白曾识郭子仪于行伍间,免脱其刑责而奖重之,卒得其助而获解救;又有李白渡牛渚矶,乘酒捉月而溺死等说,传播甚广,然非事实。李白病殁,李华《志》、李阳冰《序》记叙甚明,无可疑者。
葬于当涂龙山东麓。宪宗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往祭其冢,访其后裔,知子伯禽已于德宗贞元八年(792)以布衣殁,孙远游不归,二孙女嫁为民妇,泣告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遂于元和十二年(817)正月二十三日改葬于青山之阳。武宗会昌三年(843)二月中,裴敬前往拜墓时,二孙女已有五六年不去扫墓,知均已殁。
李白墓葬及后裔事均见范传正与裴敬二人所作墓碑。
代宗即位,征拜左拾遗,而李白已殁。故后世或称李拾遗。
见刘全白《碣记》与范传正《新墓碑》。
(1) 《海录碎事》卷十八亦有此说,唯首句作“唐人以李白为天才绝”。
(2) 参看笕文生《李白隐于竹溪年考》,载《中华文史论丛》第47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又载于《唐代文学研究》,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
(3) 胥树人《李白和他的诗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
(4) 张书城《李白先世之谜》,载《唐代文学论丛》总第8辑,陕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5) 刘伯涵《李白先世新探》,载《中国李白研究》1990年集上,江苏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
(6) 麦朝枢《关于“李白的姓氏籍贯种族的问题”》,载《文学遗产增刊》第6辑,作家出版社1958年版。
(7) 周维衍《关于李白的先世问题》,载《学术月刊》1985年第6期。
(8) 韩维禄《李白“五世为庶”当为建成玄孙解》,载《山西师范大学学报》1988年第1期。
(9) 钟吉雄《谈李白身世之谜》,载《台湾时报》1984年10月28日。大陆学者有征引。
(10) 载《唐代文学研究年鉴》1986年号,陕西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