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深化，是一场从理论到实践的全方位突破。这一思想以“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生态美百姓富”的深刻论断，丰富了社会主义本质理论；以不同时期形势条件的精准研判，明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态建设的基本特征；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拓展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内容要素；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的特色，展现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图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不仅为中国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破解生态难题、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更以鲜明的生态观与系统的原理性，为社会主义发展及世界现代化进程贡献了绿色智慧，为全球生态治理注入了中国力量。
【关键词】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 社会主义建设规律 中国式现代化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作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的重要宣示，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建设特点规律的准确把握和创新性认识。社会主义建设规律是一个科学体系，是重点围绕揭示“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的规律性认识，涵盖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发展阶段、根本任务、发展战略、发展动力、发展方式、发展环境、发展力量等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系统回答关于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以绿色视角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进行了深入探索，提出了一系列重大原创性论断，把我们党对生态文明建设规律的认识提升到新的高度。
一、阐释了社会主义本质理论的绿色内涵
社会主义本质关乎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与根本目的，是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中最为核心的问题。只有搞清楚社会主义的本质，才能在探索把握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在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找准正确方向、按照既定路线前进。对社会主义本质的科学认识，是一个来源于实践、依托于实践、在实践中逐步深入的历史过程。在党的百余年辉煌历史中，在领导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探索历程中，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不断深入、逐步清晰，特别是在改革开放的生动社会主义实践中，明确提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在改革开放之后的一段时期里，解放的生产关系与激活的生产力所发挥出的推动经济发展的巨大效应，使一些人产生了将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狭隘理解为仅注重经济发展的增长主义的错误认知。究其实质而言，这种观点把生产力发展简单理解为经济增长，作为一种片面狭隘观念上层建筑，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产生了反作用。事实上，在过去一段时间，这种观念也确实导致部分地方产生了只重视经济发展而忽略生态环境保护的问题，使我们遭受了生态环境破坏的不利影响，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是当代中国共产党人的生态文明理论，从生态维度提升了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知程度。
第一，揭示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与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关系。习近平强调：“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这种认识深刻揭示了生产力与保护生态环境之间的密切关系，彻底摒弃了仅从物质领域、经济社会发展层面出发而忽视生态环境价值的错误认知方式。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战略目标和“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进一步强调了生产力发展中绿色生态维度的重要性，充分说明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与生态文明建设之间的密切关系。过去，西方学界部分人士以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是“生产力决定论”为由指责马克思主义是非生态的，将马克思主义标签化为“生产主义”或者“增长主义”。这是对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严重误读，也是导致错误理解社会主义本质论的思想源头。因此，正是从这个角度，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在理论层面创造性地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进行了重要创新，开创性地把保护生态环境纳入发展生产力的范畴，实现了对生产力理论的原创性发展。
此外，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在生产力方面的创新还体现在精准对接“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践理念。新质生产力的“新质”意味着区别于旧的生产力，而具备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的“三高”特征。这源于发展新质生产力与生态文明建设的紧密关联性，展现出融入“绿色化”元素的特点，与当前世界各国抢抓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机遇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可以说，发展新质生产力本质上要求发展绿色生产力。习近平对此进一步强调，要“加快绿色科技创新和先进绿色技术推广应用，做强绿色制造业，发展绿色服务业，壮大绿色能源产业，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和供应链，构建绿色低碳循环经济体系”。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推动实现了发展观的深刻革命，促使发展理念不断守正创新，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加快发展方式、生活方式绿色转型的战略考虑背后，正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创新性理念“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的深意所在。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具有鲜明的历史性和时代性，在不同的历史条件和社会制度条件下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无序扩张与生态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集中体现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要对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实现彻底的革新，认清资本主义社会中一切生产和生活肮脏的“灰色”甚至“黑色”外衣，重现人类发展和生活方式应有的“绿色”底色。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在新时代的时空坐标之下，通过绿色发展彰显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本质优越性，在人与自然之间和谐共生的关系下实现社会主义发展的绿色愿景。
第二，丰富实现共同富裕这一根本目的的绿色目标。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和内在要求。随着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对共同富裕实现程度的要求也日益提高。共同富裕的意涵已经不再局限于物质文化层面的“单项”理解，而是包括更多层面、“多项”元素的的丰富内容，其中建设生态文明、实现生态富裕已经成为共同富裕的题中之义。习近平多次强调，生态环境“不仅关系经济发展质量，而且攸关每个人的生活品质”，“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在新时代的新语境下，我们要实现的共同富裕内在地包含了生态富裕这一重要方面，是“实现生态美百姓富的有机统一”。生态领域的富裕对经济、社会等其他领域的富裕水平的提升具有关键性意义。生态环境作为自然的一部分，除了具有传统意义上的生态价值之外，还具有经济价值、社会价值等多方面的价值，只有通过绿色发展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可持续发展的“绿色银行”“绿色家底”。
具体而言，这包括两个相互关联的方面：一方面，“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能够为改善人民生活，实现共同富裕提供重要的物质基础；另一方面，优美的生态环境是实现共同富裕的题中之义，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指出：“人民群众不是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不满，而是对生态环境不好有更多不满。”可以预期的是，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人民群众对于生态环境问题的关注不会减弱，对于“山更青水更绿空气更新鲜”的要求会不断升级。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生态作为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中的一个重要层面和构成要素，使得人们对环境优美、生态良好的生活环境的期许和要求日益强烈。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对保护好生态环境，增进人民的生态福祉的要求，反映了中国共产党人对初心使命的坚守和践行。习近平指出：“我国生态环境矛盾有一个历史积累过程，不是一天变坏的，但不能在我们手里变得越来越坏，共产党人应该有这样的胸怀和意志。”为人民群众提供良好的生态环境和生态产品，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方面，要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目标凝聚到实现人民的幸福美好生活上，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追求作为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的立足点和出发点，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全面现代化的成果更加均衡、更可持续、更能共享。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的成就举世瞩目，人民群众感受最直接最真切，高质量发展成果也将更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让人民群众在美丽家园中共享自然之美、生命之美、生活之美”。与此同时，以人民为中心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塑造“人人动手、人人尽责”的社会氛围，也能够进一步培育公众的生态意识，激发呵护生态环境的内生动力，营造整个社会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和谐人与自然关系，实现人、社会与自然环境之间和谐美丽的美好图景。
二、深化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生态维度认知
随着中国式现代化事业的全面推进和拓展，我国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等领域的成熟度和完善度正在实现一个从量的逐步积累到发生质的必然飞跃的深刻转变。同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我国发展仍处于这一阶段，美丽中国建设需要久久为功、接续奋斗、攻坚克难。
第一，强调生态文明建设对于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目标的必要性与迫切性。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这一历史方位上，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我国发展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和新的发展阶段。当下，我们正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即将开启的“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发展是动态的，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问题”，在2023年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习近平强调2023年之后的“五年是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时期”，这指明了美丽中国建设重要时期与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关键时期的同频共振与重叠交融，实现美丽中国这一社会主义强国建设任务，是我国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修好的必修课。
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引下，中国在生态环境领域的体制机制、思想观念已经发生历史性转变，全社会对生态环境保护的认知程度不断加深，中国共产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解决生态环境问题的治国理政能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既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建设实践中逐渐形成的重要经验总结，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探索出来的建设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的理论概括与智慧结晶。习近平强调：“中国式现代化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康庄大道。”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色之一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把建设美丽中国摆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突出位置，充分说明在当前我们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重要任务即全面推进强国建设的事业中，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是具有紧迫性、特殊性和牵引性的任务。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国在生态环境领域要聚焦实现的战略任务，这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任务认识的重大原理性贡献。
第二，指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态文明建设的阶段性和渐进性。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生态文明建设具有显著的阶段性特征，这突出地体现在习近平与时俱进提出的两个标识性重大论断：一是“三期叠加”的阶段性概括，二是“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的阶段性概括。具体而言，“三期叠加”的概括是习近平在2018年的“5.18”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提出的“正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已进入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的攻坚期，也到了有条件有能力解决突出生态环境问题的窗口期”的阶段定位。这是当时对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所处阶段性特点的科学研判与历史定位。从根本上说，“三期叠加”的特殊形势是由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建设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历史性特质决定的，同时也是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的具体化深入化的新认识。经过五年的接续奋斗，在2023年的“7.17”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习近平对五年的成就原创性地概括为“四个重大转变”，并进一步指出生态文明建设新的阶段性特征表现，即“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已进入加快绿色化、低碳化的高质量发展阶段，生态文明建设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完善的社会主义制度是人与自然实现了和谐共生的社会模式，也是人与自然关系实现彻底和解、人能实现自由全面发展的模式。无论是过去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还是新征程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生态文明建设都是着力的重要方向和关键领域。从根本上说，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建设现代化强国，必须根据不同“小阶段”内基本情况和现实问题的变化，分阶段逐步解决生态环境问题，完成生态文明建设的任务目标。
与此同时，还要充分认识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态文明建设的渐进性，不能急功近利，脱离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而是要稳扎稳打、稳中求进、循序渐进。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的任务仍然繁重，实现生态文明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因此必须要有等不得的历史担当，也要有急不得的战略定力，处理好前进性与渐进性、稳与进的关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要求，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要掌握合适的节奏和进度。例如，习近平强调，在实现“双碳”目标方面，要处理好“双碳”承诺和自主行动的关系。按照我国的节奏和力度自主行动，不搞“碳冲锋”“运动式减碳”等激进式减排。这一要求，从深层次上是尊重社会主义建设规律，根据我国所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性特点创造性提出的。
第三，阐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平衡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艰巨性和长期性。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普遍面临经济基础薄弱、外部国际环境严峻等内外形势问题，加上受苏联模式和苏联经验的影响，大多选择优先发展重工业和军事工业以赢得相对和平的国际环境。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战略加快发展，但是仍没有改变经济结构不够平衡的状况，也使生态环境保护的挑战更大、责任更重。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面对资源环境的承载能力逐步趋紧的现状，我国不仅要承担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任务，完成实现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累积，还要注重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之间的平衡，为实现人的全面发展提供良好生态环境，这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挑战，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目标任务。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要求，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要同步推进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改善环境质量不是一个短时间的过程”，“有问题就要解决，但解决也需要时间”，“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这些论述深刻阐明了生态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的长期性，从生态维度表明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一重要历史定位的政治判断的深刻内涵。
三、拓展了社会主义建设内容的基本要素
从过去的“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到现在更全面地认识到生态破坏、环境污染也不是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建设内容的认识不断深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更加深刻全面地把握社会主义本质，进一步深刻意识到生态破坏、环境污染的现代化不是人民希望的现代化，明确强调社会主义建设“必须把生态文明建设摆在全局工作的突出地位，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努力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协同共进”。习近平的这一重大论断，拓展了社会主义建设内容的基本要素。
第一，诠释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从“四位一体”向“五位一体”拓展的必要性。中国共产党关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构想走过了从“一个中心”到“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再到“三位一体”和“四位一体”的历史过程，反映了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理解和认知程度的逐步深化。在此基础上，“党的十八大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随着生态文明建设被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总体布局，同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共同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这是对生态文明建设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的战略地位的理论确认，深度凸显了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性。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导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生态文明建设实践，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从生态维度、理论深度进一步推进了对社会主义建设内容的原创性发展。
第二，提出把对生态自然的保护放到社会主义建设全局的高度来认识。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理念、重要任务和重要目标。习近平指出：“在‘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中，生态文明建设是其中一位；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中，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其中一条；在新发展理念中，绿色是其中一项；在三大攻坚战中，污染防治是其中一战；在到本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中，美丽中国是其中一个。这充分体现了我们对生态文明建设重要性的认识，明确了生态文明建设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中的重要地位。”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要求以全局思维和新发展理念推进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文明建设，统筹现代化建设的不同环节、不同地区、不同领域，避免和克服“短板效应”，使各方面实现充分均衡的发展，不能长的很长、短的很短。在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深刻地认识到目前生态环境领域出现的问题就是一个突出的短板，未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下功夫、花大力、用长劲地补上这个短板。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的理论探索和实践创新历史性地提升了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深刻把握，对建设社会主义的全面性、整体性、系统性、协调性的认知视角有了更宽的广角与更大的景深。
第三，丰富了社会主义建设成效的评价标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一国对环境保护的需求从根本上说是为了确保其经济发展速度效益不受生态环境污染带来的副作用风险，对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评价体系必然以经济效益为根本导向。社会主义建设的根本目的不同于资本主义，对建设成效评价体系也有根本区别。在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进程中，我们以更科学、更务实的方式持续推进绿色GDP的核算体系探索。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期间就曾提出“既要GDP，又要绿色GDP”的科学评判观点，较早地系统思考了社会主义建设的评价指标问题。2021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在参加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再次强调指出：“这个生态总价值，就是绿色GDP的概念，说明生态本身就是价值。这里面不仅有林木本身的价值，还有绿肺效应，更能带来旅游、林下经济等。‘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实际上是增值的。”除了绿色GDP之外，中国还推动构建更完善的生态系统生产总值（GEP）和资源环境核算体系等全面的生态环境核算体系和生态文明建设评价体系。这些蕴含着重要绿色智慧的创造性举措不仅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内容的评判融入了绿色标准，更体现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在社会主义建设成效评价层面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认识。
第四，澄明了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对其他领域建设的重要作用。习近平明确强调：“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突出位置，融入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各方面和全过程。”这不仅是对生态文明建设重要性的凸显，更是对生态文明建设与其他领域建设之间相互融通、互相关联的阐明。习近平多次高瞻远瞩地指出：“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是关系民生福祉的重大社会问题。”他强调，环境问题“既是重大经济问题，也是重大社会和政治问题”，“不能把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加强生态环境保护、提倡绿色低碳生活方式仅仅作为经济问题。这里面有很大的政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从具体层面深刻揭示了生态文明建设与其他领域建设的紧密关联：生态文明建设对于政治建设的重要性在于“生态环境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生态文明建设对于经济建设的价值在于“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生态文明建设对于社会建设的意义在于“环境就是民生”“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习近平多次指出，“绿水青山既是自然财富、生态财富，又是社会财富、经济财富”，以朴素平实的语言深刻阐明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实现高水平保护，就是保护经济社会发展的潜力与后劲，也是实现政治稳固、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和必要支撑。
四、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展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图景
习近平强调：“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特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理念，深刻指明了生态文明建设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之间的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在处理人和自然关系方面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成效，不仅鲜明彰显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也向世界展现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图景。
一是实现了对社会主义生态现代化道路的创新性探索。在革命战争年代，中国共产党人便开启了实现现代化的美好憧憬。1945年毛泽东在党的七大上提出“建设一个光明的新中国，建设一个独立的、自由的、民主的、统一的、富强的新中国”。新中国成立后，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中国共产党提出“四个现代化”来描绘社会主义现代化并展开实践，为现代化建设奠定根本政治前提和宝贵经验、理论准备、物质基础。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相继提出小康社会、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等现代化目标以及“三步走”“新三步走”和“两步走”等现代化“线路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战略图景清晰可见，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远大目标丰富具体，呈现为一个实现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形态。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厚植于马克思主义生态理念和中华优秀传统生态文化，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深刻植入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和实践路径之中，使中国式现代化彰显出更加醒目的绿色底色，赋予中国式现代化“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三生”特质。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同步推进物质文明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实现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的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以高品质的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实现了对社会主义现代化模式的创新性探索。
二是实现了对西方生态现代化模式先污染后治理弊病的根本性摒弃和突破性超越。西方式现代化是人类社会历史上的首个现代化模式，这种模式的目标主要聚焦于实现经济增长，片面强调物质财富的积累，造成物质主义膨胀，实质是狭隘理解现代化的单一维度现代化。正如习近平指出，西方式现代化“对自然资源的肆意掠夺和生态环境的恶性破坏，在创造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往往造成环境污染和资源枯竭等严重问题”。当环境和生态危机严重阻滞社会发展时，西方式现代化走的是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绿色发展，破解了世界现代化进程中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平衡发展的世界性难题。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愿景，是以高品质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实现建设美丽中国的现代化目标，为世界上广大国家探索生态友好的现代化提供了全新思路与参照方案。
三是破解了人类中心主义与生态中心主义之争的难题。习近平强调：“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这一原创性理念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是自然界一部分的思想，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追求相结合，深刻揭示了人与自然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表明现代化并非要征服自然，而是要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习近平在明确提出“人类发展活动必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同时，还强调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辩证地阐明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规律性。中国式现代化坚持“人民至上”和“生态优先”，不仅破解了西方社会长期以来人类中心主义与生态中心主义的争论，更从根本上克服了西方式现代化模式将人与自然“主客二分”的思想弊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顺应实践和时代要求，实现了对中华优秀传统生态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塑造了中国式现代化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一独树一帜的鲜明特点，彻底超越了西方现代化模式的生态观。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中国式现代化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鲜明生态观，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现代化的重要标识，呈现出更加鲜明厚重的文化底蕴和更具引力的文明价值。
申森，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科研规划部副研究员
文章来源：《科学社会主义》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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