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一重大判断意味着要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和中华文化发展史看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这是深化认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进程、深刻洞察中华文化发展历程、深刻理解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得出的结论。这一重大判断要求看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仅是一种理论，更是一种文化、一种精神，要挖掘其文化意蕴，领悟其精神实质；要求看待中华文化不能仅仅“回头”看，不能只讲述其优秀，而且需要“往前”看，面向其现代发展；要求在思考和研究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问题时不能停留在哪一方更重要、以哪一方为主，而应该把落脚点放在全力打造新的文化生命体上。
关键词：中国化马克思主义 中华文化 中国精神 时代精华 新的文化生命体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文章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2026年第3期，注释从略。
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问题长期以来一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基本问题，在当下依然是一个需要深入思考和研究的热点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充实了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生命，推动马克思主义不断实现中国化时代化的新飞跃，显示出日益鲜明的中国风格与中国气派，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中也有一个重大判断：“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二十一世纪马克思主义，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这些重大判断对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这一重大问题给出了解答，需要我们进一步深入思考。
一、何谓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
要准确理解“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前提是把握其中的几个关键词，包括中华文化、中国精神、时代精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
这里的“中华文化”是一个统称，是中华民族创造的一切文化成果的总和，包括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但是，人们在谈论中华文化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将其等同于传统文化，甚至将其等同于传统文化中的优秀部分，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是很正常的。文化是沉淀下来的思想精华，往往要经历漫长时间才会被认同。因此，当我们把一个民族的文化与其他民族的文化进行比较时会发现，传统文化突出地表征着该民族的文化特色。尽管如此，要正确看待中华文化，既应该看到中华民族长期历史进程积淀的文化成果，又应该看到近代以来中华文化发生的剧烈变革。我们不能将中华文化等同于传统文化，更不能只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现代文化与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科学社会主义价值观带来文化转型密不可分，无视现代文化这个部分，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就是不全面的。
在这个重大判断中，“中华文化”与“中国精神”并列使用，那么如何理解两者的关系呢？有学者认为，文化的基本精神就是指导民族文化不断前进的基本思想。“精神本是对形体而言，文化的基本精神应该是对文化的具体表现而言。文化的具体表现即文物、制度、习惯等，文化的精神即思想。”我们不一定认同文化的基本精神即思想，但文化的基本精神对应于文化的具体表现这个观点值得认同。可以说，中国精神是中华文化的灵魂，是中华文化中各种文化形式和文化成果中蕴含的精神实质，是中华文化区别于其他民族文化的最深层次的精神内核。中华文化与中国精神两者之间不可分割：中华文化是中国精神的载体，离开中华文化谈中国精神，注定是空谈；中国精神是中华文化的内核，没有中国精神，中华文化就是散的，既无法构成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也无法支撑中华民族大团结。之所以强调“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将中国精神与中华文化并列使用，是为了突出中国精神作为中华文化精神内核的重要性，突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仅成为中华文化的时代精华，而且成为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
中国精神具体指的是什么？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同场合有过以下重要论述：其一，在强调实现中国梦应该如何着力时，明确使用了“中国精神”的表达。“实现中国梦必须弘扬中国精神。这就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其二，提出包括以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伟大梦想精神为主要内容的中华民族精神。具体表述是，历久弥新的中华民族精神是中国人民培育的，中国人民是具有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伟大梦想精神的人民。其三，提出“坚持真理、坚守理想，践行初心、担当使命，不怕牺牲、英勇斗争，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伟大建党精神”，强调大力弘扬以伟大建党精神为源头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根据这些重要论述，我们可以说中国精神具体表现为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以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伟大梦想精神为主要内容的中华民族精神和以伟大建党精神为源头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这既突出了中国和中华民族的整体视野，又突出了中国人民和中国共产党的视角，有助于理解中国精神的特质。
这个重大判断中的“时代精华”的表述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相关论述存在密切关系。马克思指出，“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马克思的思想理论源于那个时代又超越了那个时代，既是那个时代精神的精华又是整个人类精神的精华”。无论是“时代精神的精华”还是“人类精神的精华”，都是为了强调某种哲学、某种思想可以因回应时代问题而凝结为某种精神，从而成为超越时代和跨越国度的人类精神的精华。具体到这个重大判断，“时代精华”是指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中源于时代并引领时代的最精华的部分、最具代表性的内容。
在这个重大判断中，成为时代精华的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是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中形成的理论成果的总称，它不同于“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或“在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后者既包括经过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也包括没有进行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比如作为纯学术研究对象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马克思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以及特定历史阶段的教条化马克思主义等。只有经过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得以发展从而具有中国特色、中国气派的马克思主义，才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
进入新时代，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具体指的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个重大判断说的是过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个重大判断指的是结果。其中的道理是，马克思主义不是一进入中国就开始中国化，不是一开始中国化其理论成果就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随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进程的推进尤其是实现新的飞跃，随着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断融入中华文化、成为引领中华文化发展的指导思想，其最新理论成果即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个结果离不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不断推进，离不开不同历史时期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贡献。
深刻理解“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要把它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二十一世纪马克思主义”这个定位放在一起来看。后一个判断是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行定位、确定其地位，前一个判断是从中华文化发展史对其进行定位、确定其地位。其中，从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对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进行定位，确定党的创新理论的地位，这在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仅是马克思主义的，而且是中华文化的，不仅属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形态，而且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中最精华的一部分。
二、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时代精华的成因分析
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何以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是深化认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进程、深刻洞察中华文化发展历程、深刻理解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得出的结论。
其一，马克思主义行，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如果马克思主义不是洞察时代、引领时代的学说，不是致力于认识世界和改变世界的理论；如果马克思主义没有传入中国，没有被高度认同为救国救民的真理，没有被先进的知识分子和中国人民最终选择；如果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后只是被当作哲学社会科学中的一个学科，只是停留于文字考证、文本研究，从而与时代脱节、与社会脱离，那么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可能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马克思主义行、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是前提条件。一种外来的学说本身不行或者本身行但没有中国化，不可能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只有持续回应和不断解决时代问题的科学理论，才能成为时代精神的精华。正是因为持续回应并不断解决中国面对的时代问题，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才始终是我国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的指导思想，才有机会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
其二，马克思主义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近代以后，中华民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当时中国的知识分子在反思其原因时得出的结论是从器物、制度到文化都不如人。批评传统文化一时成为主流，中国人民在精神上陷入消极被动处境。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后，逐渐使中华文化摆脱了被别人看不起甚至被自己看不起的命运。正如毛泽东所说的：“自从中国人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以后，中国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动转入主动。从这时起，近代世界历史上那种看不起中国人，看不起中国文化的时代应当完结了。”可以说，在中国从传统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过程中，是马克思主义对传统文化进行了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为中华民族提供了精神动力，从而使中国人民在精神上由被动转为主动，坚定了文化自信。
其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融入中华文化并成为其中具有引领力的精华部分。如果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本身没有任何契合之处，两者便没有结合的可能，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也不可能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后，科学社会主义的主张受到中国人民热烈欢迎，并最终扎根中国大地、开花结果，决不是偶然的，而是同我国传承了几千年的优秀历史文化和广大人民日用而不觉的价值观念融通的。”在契合的基础上，在融通的过程中，中国化马克思主义高度肯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价值，并自觉吸收其中的哲学思想、人文精神和道德理念，从而不断丰富自身。正是由于深深植根中华文化沃土，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才越来越展现出中国风格、中国气派，逐渐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具有引领力的精华部分。
其四，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推动中华文化、中华文明走向世界舞台。能够推动中华文化、中华文明生命更新与现代转型的思想理论，必然会成为时代精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马克思主义把先进的思想理论带到中国，以真理之光激活了中华文明的基因，引领中国走进现代世界，推动了中华文明的生命更新和现代转型。从民本到民主，从九州共贯到中华民族共同体，从万物并育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从富民厚生到共同富裕，中华文明别开生面，实现了从传统到现代的跨越，发展出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在指导中国实践、改变中国社会面貌的过程中，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断提出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为中华文化注入新要素新动能，使中华文化能够适应并引领时代发展，推动中华文化更好地走向世界，不断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
总体而言，近代以来马克思主义作为救国救民的真理传入中国并经历不断的中国化，不仅充分激发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活力，而且其自身经过沉淀不断融入中华文化，重新塑造了中华文化，推动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始终坚守马克思主义这个“魂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个“根脉”，借鉴吸收人类社会一切优秀文明成果，逐渐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
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时代精华要求的观念转变
对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一重大判断，我们不仅要理解它、认同它，更要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可以说，这一重大判断是我们看待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看待中华文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及看待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之间关系的新的遵循。
第一，这一重大判断要求从文化维度、精神维度看待马克思主义，认识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仅是一种理论，更是一种文化、一种精神，要挖掘其文化意蕴，领悟其精神实质。
从中华文化发展史看，在一定历史阶段占重要地位的学说经过长期积淀必然转化为文化的一部分，正如儒家、道家、墨家等学说已成为中华文化的一部分一样。当一种学说、一种思想发展到社会成员不自觉地认同并践行的地步，就会被视为一种文化、一种精神。当然，一种学说、一种思想要转化成文化需要经历一个长期的过程，而非一产生就是文化，外来的学说、思想更是如此。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已经百余年，经过长期积淀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一部分，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不仅要强调马克思主义作为思想和理论的真理力量，而且要看到它已经成为中华文化的一部分，逐渐深入中国人的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我们已经习惯把马克思主义看作思想、看作理论，还不太习惯把马克思主义看作文化、看作精神。如果我们从文化上、精神上理解马克思主义，那它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就蕴含着现代文化与传统文化的结合和中华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结合。
当前，我们要注重阐发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文化意蕴，并挖掘其中的科学社会主义价值观，自觉把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纳入中华文化宝库、中国精神谱系。中国化马克思主义不仅是中国的思想、理论，更是深入中国人民群众内心的文化、精神。一种思想、理论成为文化容易理解，一种思想、理论成为精神则不易理解。那么，如何理解一种思想、理论成为精神？我们知道，把握一种思想、理论，不仅要把握其基本观点、重大判断、核心范畴，更要看其精髓、活的灵魂或精神实质。这说明思想、理论是内蕴着精神实质的。作为党和国家的指导思想，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蕴含着中国共产党、中国、中华民族的精神气质，为这个政党、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事业发展提供精神支撑和精神动力。
第二，这一重大判断要求看待中华文化不能仅仅“回头”看，不能只讲述其优秀，而且需要“往前”看，面向其现代发展。
中华文化不是固定不变的，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融入中华文化从而重新定义了中华文化。中华文化不是只包括传统文化，而是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的集合体。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反过来说明中华文化的时代精华已经不再是传统文化。文化不是用来怀旧的，而是用来回应时代的。今天我们之所以强调要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因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已经在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相结合的过程中成为现代的，能够在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过程中回应时代、解决时代问题。当我们谈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时，言下之意是传统文化中存在着不优秀的甚至糟粕的东西。为此，我们还应该进一步思考评价传统文化优秀与否的标准问题。只有那些跨越时空、具有当代价值的传统文化，才是优秀的文化。具体而言，有利于治国理政、有利于经济社会发展、有利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文化是优秀文化，不利于这些的文化是不优秀的文化。我们讲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讲的是与传统文化优秀部分的结合，而绝不是与传统文化所有部分的结合。
中华文化的现代部分与马克思主义密切相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过程，是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外来文化与传统文化碰撞并逐渐成为中华文化一部分的过程，也是科学社会主义价值观不断融入中国精神的过程。对于中华文化的现代部分，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和“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两种称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包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革命文化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实践的文化成果，其中革命文化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实践中的文化成果，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在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的文化成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一部分，这说明中华文化的传统部分与现代部分不是割裂的。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是中国式现代化实践所积淀的文化成果，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包括的内容是一致的，只是两者强调的方面、阐释的角度不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凸显的是文化的社会主义性质，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强调的是文化的现代化特质。进入新时代，我们要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扎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其中要发展的文化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应该整体地、动态地看中华文化。我们要坚定的文化自信，既不只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自信，也不只是对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自信，而是对整个中华文化的自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不是相互独立的三个部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中有所体现，革命文化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一些要素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早已存在。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具有贯通性，科学社会主义价值观主张与人民群众日用而不觉的价值观念具有契合性。尽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标注中华文化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但并不代表三者的内容完全不同，只能说各有侧重。因此，当下最关键的是实现三者的有机贯通融通，强化对中华文化整体性的认同，不断丰富发展中华文化，增强中华文化影响力。
第三，这一重大判断要求在思考和研究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问题时不能停留在哪一方更重要、以哪一方为主，而应该把落脚点放在全力打造新的文化生命体上。
“古今中西之争”是近代中国思想史上的一个著名争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经过长期努力，我们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有条件破解‘古今中西之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一重大判断可以说是对“古今中西之争”的有效破解。当前社会上存在着两种相对的观念：一种观念认为，马克思主义是西方的而不是中国的，是西方文化而不是中华文化；另一种观念认为，中华文化等同于中国传统文化，解决当今中国的问题应该回到中国传统文化。为此，我们要重新认识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改变“哪一方更重要、以哪一方为主”的思维。马克思主义是“魂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根脉”，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那就是两者同等重要，谁也离不开谁。没有马克思主义的激活和赋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无法展现出在现代社会的生命力；不吸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马克思主义也不可能在中国作为执政党和整个国家的指导思想。
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化不是彼此独立的两个部分，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马克思主义通过中国化已经有机融入中华文化，它虽然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但它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华文化虽然从传统文化中走来，但已经发生历史性变化，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已经融入其中。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熔铸古今、汇通中西的文化成果，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其中实现了有机结合。
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这说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过程造就了一个新的文化生命体。之所以是新的文化生命体，是因为它不同于任何一个曾经存在的文化生命体，它是以马克思主义为“魂脉”，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脉”，兼容并蓄、有机融入各种先进文明、先进文化成果的生命体。当我们探讨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关系问题时，应该把落脚点放在巩固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进一步打造新的文化生命体上。我们应该面向中华文化的未来和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未来，来看待马克思主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及两者的关系。我们之所以需要马克思主义，需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需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正是因为它们有助于巩固文化主体性，有助于打造新的文化生命体。我们要始终坚守马克思主义这个“魂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个“根脉”，借鉴吸收人类社会一切优秀文明成果，推动中华文化繁荣发展，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文化助力和精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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