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是以“大历史观”把握现代化阶梯递进规律，并以“历史主动”与“历史自信”的辩证统一确立其历史合法性与文化主体性。该体系立足“十五五”时期战略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现实矛盾，将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新质生产力等实践范畴升华为“术语的革命”，从而在学理上突破“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同时，该体系通过提出全球南方现代化的六大主张，拓展了其世界意义，形成了一种立足中国、关怀人类、面向未来的系统集成范式，为强国建设与民族复兴提供了可自主发展的知识路径。

关键词：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十五五”规划；大历史观；术语革命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在对“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擘画和总体布局中，紧紧围绕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根本要求，对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问题作出新探索，进一步明确了“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任务。[1]37

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探索与构建，是一个伴随重大理论论断持续创新而逐步成型并走向系统化的过程：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深刻阐明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五个重要特征；[2]373，374党的二十大报告则实现了对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本质要求和重大原则等问题的理论创新，[2]453-458继而，在2023年2月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研讨班开班式上，深刻阐述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2]474-494随后，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就“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落实党的二十大战略部署来谋划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2]530，展现了理论向实践转化的战略蓝图。至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紧扣“十五五”规划这一关键节点，以强烈的问题导向、深刻的理论创新和鲜明的学理意蕴，集中呈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思想精粹与学理跃升，标志着这一理论探索进入了以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为特征的新阶段。[1]12-57为此，本文将从大历史观、现实根基、自主性、术语革命、系统集成与全球视野六个维度，予以具体阐发。

第一，以“大历史观”为视角，基于“历史主动”与“历史自信”的辩证统一，阐明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所依托的历史认知与文化自信的学理基础。《建议》本身即立足“大历史观”提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1]3《建议》的说明文件再次阐释了“大历史观”，并从历史过程及其内在学理的角度，对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特征进行了深入探讨。[1]63-68这种“大历史观”的视角，体现为对治国理政连续性实践的深刻把握。2025年4月，习近平在主持召开部分省区市“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座谈会中强调，“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我们党治国理政一条重要经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重要政治优势。”[3]正是通过审视这一接续奋斗的历史过程，才能透彻理解国家中长期发展规划在中国发展进程中的本质规定，也才能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根基所在。从“大历史观”出发，基于五年规划所蕴含的“重要经验”和“重要政治优势”，通过总结历史经验、把握发展规律、开创时代新篇，进而从“历史主动”和“历史自信”两个方面，对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作出了系统阐释。

凸显“历史主动”，锚定发展方向、提供发展动力，为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奠定坚实的学理基础。习近平在党的二十大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本质特征阐释中指出：“拥有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指导是我们党坚定信仰信念、把握历史主动的根本所在。”[4]14掌握历史主动，是中国共产党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最新成果为指导，在革命、建设、改革事业中坚定信仰、坚守信念的集中体现。在新时代新阶段，这一坚定的信仰和信念，更激励我们以史为鉴、立足现实、开创未来，“我们要以史为鉴、开创未来，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继续担当历史使命，掌握历史主动，不断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伟业推向前进。”[5]6

彰显“历史自信”，首先在于保持战略自信，坚定理想信念、执着真理追求，始终坚守党的初心使命。《建议》着力于“历史自信”，彰显迎难而上、攻坚克难的奋斗精神；坚定破除一切障碍、扫除一切拦路虎的改革精神；秉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勇气，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革命精神。“历史自信”是以历史认知为重要基础的，这一历史认知特别体现在中国式现代化形成和发展的整体过程之中。

“历史自信”与“历史主动”有机结合、系统集成，是“大历史观”的重要思想特征，是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学理依据。习近平指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宏伟目标令人鼓舞，催人奋进。我们要只争朝夕，坚定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坚持守正创新，保持战略定力，发扬斗争精神，勇于攻坚克难，不断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添砖加瓦、增光添彩！”[6]5

第二，立足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夯实和筑牢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现实根基和学理支撑。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最重要的就是依据经济社会现实的发展和变化，通过深入理解、全面把握和科学思维，确保知识体系能够持续焕发理论的时代活力、彰显思想的真理力量，并实现学理上的“明体达用”。

“十五五”规划《建议》的一个显著特征，在于对知识体系中“知识”得以形成的现实根基，以及学理赖以支撑的实践基础，作出了理性分析与科学判断。《建议》在分析“十四五”时期发展现实时指出，该时期“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跃上新台阶，中国式现代化迈出新的坚实步伐，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新征程实现良好开局”。[1]3同时，在对“十五五”时期将面临的复杂多变态势进行分析时，《建议》明确指出：“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国际形势演变深刻影响国内发展，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1]14从国内看，“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有效需求不足，国内大循环存在卡点堵点；新旧动能转换任务艰巨；农业农村现代化相对滞后；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压力较大，民生保障存在短板弱项；人口结构变化给经济发展、社会治理等提出新课题；重点领域还有风险隐患。”[1]14，15正是这些现实的真问题，构成了新知识在理论上得以生成的根本基础，也是其学理得以确立的重要依据。“十五五”规划《建议》关于新发展阶段、新发展格局、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现代化产业体系等一系列系统化理论与创新性学理，正是立足于上述现实分析与判断而得以确立并完善的。

第三，坚守知识体系自主性的思想特征，牢固树立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理论特征和学理范式。知识体系的自主性与知识体系的依附性是相对立的。“依附性”是对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发展中国家在经济上、政治上和文化上发展状态的概述。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发展中国家的“依附”状况被描述为：“一些国家的经济受制于它所依附的另一国经济的发展和扩张，……依附状态导致依附国处于落后和受统治国剥削这样一种局面。”[7]31020世纪70年代初，国际上就有学者把“依附”的描述引入知识体系研究之中，提出“西方对‘东方’的研究其实只是支配东方的一种方法”的观点[8]17。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出要彻底破除“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要坚决摒弃在知识传播上充当西方思想“搬运工”现象等观点，就是对“依附”的知识体系的驳斥和摒弃。2024年9月，习近平在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上提出了“实现现代化是世界各国不可剥夺的权利。西方现代化进程曾给广大发展中国家带来了深重苦难。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以中国和非洲为代表的第三世界国家相继实现独立和发展，不断纠正现代化进程中的历史不公”的观点[9]2，3，实际上就是对坚守“自主性”、反对“依附性”的现代化道路探索的深刻阐释。

知识形成及其知识体系化过程，实际上就是“信息将被不断地再处理，被分类、批判、核实、评估、比较和系统化”的过程[8]9。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中的“自主”，深刻烙上“立足中国、借鉴国外，挖掘历史、把握当代，关怀人类、面向未来”的印记；[4]478深刻体现既定的文化自信和学术自信，彰显中国立场、中国智慧、中国价值的理论意蕴和学理遵循；深刻体现中华民族独特的思想智慧和文化精粹，映现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特征和属性。在这一体系的构建中，无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还是其主要内涵、特色及重大原则等，所有核心要素的确立与整体架构的完成，在根本上都是其自主特征和属性的体现。

第四，“术语的革命”是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核心学术要素与学理基础，集中体现了这一构建过程内在的社会性与历史性特征。“术语的革命”这一概念，源于恩格斯1886年11月为《资本论》第一卷英译本所撰《英文版序言》中的经典论断：“一门科学提出的每一种新见解都包含这门科学的术语的革命。”[10]32恩格斯以此所指，是以“剩余价值”范畴为典型例证。马克思在剩余价值范畴上实现的“术语的革命”，与唯物史观的社会观和历史观高度契合，凸显“经济范畴只不过是生产的社会关系的理论表现，即其抽象”，[11]602因而“这些观念、范畴也同它们所表现的关系一样，不是永恒的。它们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11]603知识与知识体系的形成，绝非对直观现象的简单归纳或对混沌信息的直接摹写，而是对哲学社会科学各领域知识及其体系化成果，在思维上进行持续提炼、逐步积累与渐次跃升的过程再现，是对其思想内涵与理论精粹进行理性反思与文化升华的结晶。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正是承继并体现了这一“术语的革命”之精神。

从“术语的革命”所呈现的知识话语形态来看，主要可划分为“原始创新性”与“批判借鉴性”两大类概念和范畴。这一划分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自主性与开放性的内在统一。该体系中的知识要素，既有基于中国自身实践与文明底蕴的理论创造，也包含对世界范围内一切有价值、反映一般规律的知识成分的批判性吸收与创造性转化。正如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通过后不久所发表的讲话中强调的：“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和方法论，并不排斥国外经济理论的合理成分。”[12]6对于国外知识，“要坚持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坚持以我为主、为我所用，对其中反映资本主义制度属性、价值观念的内容，对其中具有西方意识形态色彩的内容，不能照抄照搬。”[12]6，7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并系统阐述的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新质生产力、现代化产业体系等一系列范畴和理论，正是原始创新性“术语的革命”的当代典范。它们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深深植根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创新、理论创新与学理跃升之中。《建议》将高质量发展确立为“十五五”时期的发展主题，明确要求“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1]65旨在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围绕这一主题，规划对做强国内大循环、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扩大内需、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拓展国际循环、扩大制度型开放等作出全面战略部署。[1]17-30这些基于中国发展新阶段、新矛盾、新任务而提出的系统性理论构建，生动诠释了“理论源于实践，又用来指导实践”的规律。正如2020年8月在谋划“十四五”规划时所指出的，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及时总结新的生动实践，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在发展理念、所有制、分配体制、政府职能、市场机制、宏观调控、产业结构、企业治理结构、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等重大问题上提出了许多重要论断”。[13]333这些“论断”正是推动知识体系演进的关键性概念和范畴。因此，以高质量发展和新发展格局等为代表的原创性理论突破，与在开放中对人类有益知识的批判借鉴相结合，共同构成了“术语的革命”在当代中国丰富而辩证的实践。这两类知识话语的互动与融合，有力推进和提升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使其既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风格，又蕴含着宽广的世界视野和深厚的学理根基。

第五，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是理论过程链接和学理关系耦合的系统集成过程。“术语的革命”所形成的一系列概念、范畴和理论，作为知识体系的相对独立的知识元素，总是在知识体系发展的理论过程中相互链接、在学理过程中相互耦合而逐渐完善起来的。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通过后不久，2021年1月11日，习近平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五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的讲话中，对如何“把握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问题作出专门论述，[13]397并通过对新发展理念提出与发展过程的“回顾”，系统阐释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中理论链接与学理耦合的实践形态。该回顾将新发展理念的理论发展梳理为前后相接的十三个时间段，完整呈现其系统集成过程。在新发展理念提出之前（即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这一过程可分为六个阶段：从确立“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强调“坚定不移走共同富裕道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提出“努力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到强调“立足提高质量和效益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追求有效益、有质量、可持续的经济发展”；进而强调“准确认识我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实事求是进行改革调整”；随后强调“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再到强调“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对市场作用作出全新定位”；以及强调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是一项战略任务。这些论述层层递进，构成了新发展理念提出前的系统化理论准备。[13]403-405在新发展理念提出及之后（即2015年10月至2019年10月），该过程又分为七个阶段深化展开：从新发展理念的正式提出；到明确“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管总的要求”；到强调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是关系全局的历史性变化；再到强调“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强调“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进而强调“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最后强调“牢固树立安全发展理念”，既要高度警惕“黑天鹅”事件，也要防范“灰犀牛”事件。[13]405，406通过对这十三个时间段所构成的“系统的理论体系”的回顾，生动呈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过程中理论链接与学理耦合的重要特征和内在规定。

正是遵循并深化了这一系统集成的方法论，“十五五”规划《建议》进一步对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作出创新性探索，阐明中国式现代化：一是以现代化产业体系为物质技术基础；二是以科技现代化为关键支撑；三是以强大国内市场为战略依托；四是以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重要保障；五是以开放合作、互利共赢为必然要求；六是以农业农村现代化为全局发展的关键基石；七是以区域协调发展为内在要求；八是以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根本目的；九是以绿色发展为其鲜明底色；十是以建设平安中国为重要内容。[1]19-50这十个方面紧密关联、相互支撑，系统呈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学理特征。

第六，以全球视野和世界眼光，凸显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理论高度与实践关怀。它既高度关注全球经济格局的深刻变化，更致力于为全球发展和全球南方现代化的理论创新和学理探索。“十五五”规划《建议》从“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的战略高度出发，明确“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1]30，并以此为指导，强调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拓展国际循环，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与世界各国共享机遇、共同发展。

“树立国际视野，从中国和世界的联系互动中探讨人类面临的共同课题，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13]334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具有世界眼光、胸怀天下的理论特征。2023年3月，习近平在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上以“携手同行现代化之路”为题的主旨讲话中提出：“人类社会创造的各种文明，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为各国现代化积蓄了厚重底蕴、赋予了鲜明特质，并跨越时空、超越国界，共同为人类社会现代化进程作出了重要贡献。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类文明新形态，与全球其他文明相互借鉴，必将极大丰富世界文明百花园。”[14]7这深刻阐明，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的学理和哲理，是对人类文明形态发展贡献的中国理念和中国智慧。

2024年9月，习近平在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上提出：“实现现代化是世界各国不可剥夺的权利。西方现代化进程曾给广大发展中国家带来了深重苦难”；在此基础上，提出应携手推进公正合理的现代化、开放共赢的现代化、人民至上的现代化、多元包容的现代化、生态友好的现代化、和平安全的现代化六个方面的“全球南方现代化”创新性理论。[15]“全球南方现代化”建设问题，是对人类文明新形态和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作出的集成性探索。习近平提出的“推动落实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同各国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16]升华了中国式现代化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理论境界和学理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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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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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习近平．在纪念辛亥革命11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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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2]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13]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14]习近平．携手同行现代化之路——在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上的主旨讲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15]习近平．携手推进现代化，共筑命运共同体——在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开幕式上的主旨讲话[N]．人民日报，2024-09-06(003).

[16]习近平．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6周年招待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25-10-01(002).

顾海良，北京大学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中心教授。

（来源：《当代经济研究》202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