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禹僧:基于统觉的量化形而上学导论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5285 次 更新时间:2025-08-07 18:29

进入专题: 形而上学   统觉   精神量   精神密度  

蔡禹僧  

摘要:康德、胡塞尔所设想的“科学的形而上学①”当然是不可能的②,但一定意义上的基于统觉的量化形而上学可以有对诸存在者精神量、精神密度大小的比较性判断。宇宙是比人我更高级的精神存在者, 绝对紊乱宇宙与绝对秩序宇宙以其恒定不变而不可能有其发生,故属于不可能宇宙;一切可能宇宙皆为超循环运动宇宙即精神性宇宙。物质物③运动的本质是精神运动,以精神并非时空中的存在,我们不能如测量时空中一般经验下存在物的体积、质量、运动速度那样具体地测量出某存在者精神量的数值。但对于世界中诸存在者,人我总是以其感性-知性-理性(作为思维整体)同时性地认识领悟之——是为统觉,基于统觉,便可有关于形而上存在(精神)之量的大小判断,如判断人的精神量大于地球上任何一个动植物的精神量、宇宙的精神量一定大于人的精神量。基于此还可有进一步推演,物质物世界的精神密度小于生物世界的精神密度、生物世界的精神密度小于人类世界的精神密度。进而推论,天道-上帝作为对应“全部宇宙集合”的精神其量大于任何一重具体宇宙的精神量、任何一重宇宙的精神量大于构成该宇宙之部分的精神量,盖整体作为部分的有机和总是大于部分。

关键词:统觉;物质物的精神;精神量;精神密度;量化形而上学。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的序言中将形而上学比喻为一个贫穷而年老的妇人④,相比于自然科学所发现科学定律的确定性,形而上学似无一个牢不可破的判断,这是由于理念论中的判断(理性判断)都是理性基于知性对于经验材料的判断与推理而无限上升的结果,而这种上升所获得的理性判断不是唯一的,而总是存在着相反的判断,康德称此为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

我们说,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是世界内在否定性在人类思维中的反映;不仅理性判断,就是经验判断亦存在二律背反,如时间性意味着某物是某物同时又非某物。我们都能经验到江河湖海的变化以及生物繁殖成长至于衰老凋亡——变化与成长衰亡肯定发生于时时刻刻之中,故任何存在者时刻不等于自身(a≠a);同时人们又观察到诸存在者的稳定性——如日月星天地人乃至山川丘壑草木虫鱼等短时间内看不出其形态与体量的变化,故存在者在极短时间内似等于自身(a=a)。故有自然辩证法(赫拉克利特: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与形式逻辑(不矛盾律:任何存在者必须时刻等于自身)的矛盾。

当人类认识到时间并非无限可分(而是呈量子态,时间量子=空间线量子/光速),便取消了“无限短时间”的意义,即“无限短时间(时间质点)内存在物等于自身”的假设是错误的,如此真实世界显然违反了人类思维所构筑的形式逻辑不矛盾律——此“违反”迺全部宇宙集合不断进化所在。當然,在人类思维与宇宙万有的辩驳中,只能说前者违反后者,而不能说后者违反前者,逻辑不矛盾律对于万有运动的违反说明万有一直处于变化中,吾人所居宇宙发生以来直至目前,这种变化表现为进化,虽然至于未来某一时期进化会停滞进而衰颓直至毁灭。正是基于既往宇宙历史的进化,地球人类得以发生,进而人类发现万有阴阳对立统一超循环推动宇宙历史的发展。从此发展中我们认识到宇宙的精神性——宇宙万有运动乃是精神运动的表达,超越巴门尼德斯而达于庄子,“存在与思维同一”的意义为“物物者与物无际”(《庄子•知北遊》),即万物的创造者(天道-上帝)与万物没有边际(即二者同一),此乃理性形而上学的牢固支点。

人类认识到非时空中存在的精神运动与时空中存在的物质物自由运动的同一性,故时空中的某存在者其自由运动的自由性越显明则其单位体积的精神量越大,而时空中自由运动的自由度是能够被人我所统觉的。

所谓统觉就是人我思维整体对于其所面对对象之整体性认识与领悟。人我思维固然可以按着康德那种感性、知性、理性划分,然而此三者从来就不是独立存在而单独运用的,而总是整体性存在并综合运用的,当我们的感官(眼耳人鼻舌身)感觉外部世界时,我们的知性与理性总是同时性地结合在感觉经验中。比如当我们来到一个陌生地区而判断“我感到这个地方很危险”并不是纯粹感官所获得的感觉,而是知性与理性不自觉地结合感官感觉的结果,“危险”的判断以其意义丰富(地理状况、人事吉凶)也就是统觉性判断。知性与理性也不是机械性地接受感官材料,而是可以能动地支配感官感觉进而弥合经验材料的缺失,正如一叶知秋,而非看遍天下叶方能知秋,人我对宇宙历史的认识也并不是基于人我感官遍观宇宙历史之从微至巨的全部存在,而是人我思维整体对有限经验的综合,在此综合中,知性与理性的同时性参与弥补了感官感觉的不足,从而获得了对世界的整体性领悟。

人我在统觉中首先反思自身,进而面对人我而外的世界,从而获得了两个关于形而上存在(精神)的基本判断,这两个判断成为我们认识世界的基础:

1、自我精神存在(笛卡尔:“我思故我在”);

2、宇宙精神存在(《易经•复卦》:“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在此两个判断之上,我们还想获得更多牢不可破的判断,笔者认为如下判断是没有疑义的:

3、宇宙的精神量大于人的精神量;

4、就人类目前所知,人体的精神密度在宇宙中的诸存在者中最高。

如上四个判断是“量化形而上学”中的基础性判断。何为精神量、何为精神密度? 它们是如何获得的?其关系如何?这是本文要讨论的问题。

一、物质物的精神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易经•系辞传》)而论,形而上存在就是精神存在。但须知,道器不二、体用不二,道体(精神-想象力)与器用(物质-运动)二者乃同一性存在,即物质运动同一于精神运动,精神运动除了以物质运动表达而外没有其他表达方式——物质运动的本质乃是精神运动,即精神运动唯以物质运动实现。如同人是精神存在者,宇宙也是精神存在者。

天道-上帝并不是万能的,祂不可能运化出非精神性宇宙,即非精神宇宙属于不可能世界。假如宇宙是非精神存在者,则只有两种情形,一种是绝对秩序,一种是绝对紊乱。绝对秩序宇宙要么是其中没有任何存在者当然也就没有任何运动的绝对无-绝对静止宇宙、要么是刚体机械运动宇宙,前者近乎宇宙发生前的情形,后者是牛顿想象中的有运动而无变化的宇宙。就前者而论,数理逻辑结构试图对应无态宇宙,而数学悖论的不可消除(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数理逻辑金刚”是不可能的,即人类想象中那种各向同性的时空无限连续统之无态宇宙之完全逻辑洽合无法成立,意味着“绝对无”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绝对无”概念若有其客观对应者,则此对应者中必不存在任何矛盾——此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可知,当然亦不可能有悖论;但对应“绝对无”之数理逻辑系统之逻辑悖论不具可消除性说明,“绝对无”绝无其客观对应者,即老子所谓“无中生有”之“无”绝非绝对无。真实的“无”(无态宇宙)是——近乎绝对无但绝非绝对无,如此“无”作为相对无才可能生有,盖绝对无不可能生有——亦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可知。就后者而论,宇宙必须是一架刚体机器而做完全循环运动⑤, 而这种完全循环运动的刚体机械宇宙必定是从来如此且永远如此(完全循环中没有任何变化),等于说这样的宇宙没有其发生,而“没有其发生的宇宙”等于不可能存在的宇宙,盖一切可能与现实的有态宇宙皆为时间性-历史性宇宙,即一切现实的有态宇宙皆有其发生发展乃至灭亡。绝对紊乱宇宙看起来与绝对秩序宇宙之一的完全循环宇宙(刚体机械运动宇宙)对立,而实际上既然绝对紊乱宇宙也是从来如此且永远如此(从紊乱到紊乱没有任何变化),它与刚体机械运动宇宙一样都是非时间性宇宙,即属于不可能宇宙。

“道无所不在⑥”意味着——没有任何物质物(自组织结构)属于非精神性存在,等于说任何物质物都是精神性存在。宇宙中任何物质物都属于宇宙整体这个巨大的自组织结构,宇宙中的自组织结构作为宇宙整体自组织结构的有机构成部分、同时又为宇宙整体自组织结构之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其自身又有一定的个体性-独立性,如此表现为宇宙万有和而不同,盖诸个体非完全全息性影射整体信息其量不同,故诸个体所构成之整体其信息分布浓郁度有别。

所谓自组织结构就是:结构的形成是物性自化的结果,自化即自因而动——进化是物质物自因性-自组织性使然,绝对精神者赋予其所运化万物以物性-自因性-自组织性。由于宇宙中任何一个自组织结构都处在宇宙整体层层连属之超循环运动自组织结构系统中,其相互作用即彼此互为外因的运动也就是宇宙整体自因性使然。宇宙中任何一个具体的自组织结构其自因性既来自绝对精神,且其自因而动总是受到外部其他自组织结构自因而动的影响,故其为相对自因性存在者。任何一重宇宙以其处于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进而处于全部宇宙集合中,故总是受到上下左右前后相邻宇宙的影响而为相对自因者;唯有天道-上帝(对应全部宇宙集合)为绝对自因性存在者。

宇宙万有超循环运动中蕴涵自主想象力,想象力的不断累积就是宇宙的进化,宇宙的进化反映了宇宙的精神性。然而关于物质物的精神(准确地说是:物质物运动乃是精神运动的表达)对于许多人来说是颇难理解的,故这里有进一步诠释的必要。

对于“物质物的精神”唯从人我精神出发而在精神与自由运动的同一性关系中领悟。笛卡尔认识到,人作出的判断不可能终极完善,故怀疑主义总是有道理的,正因此不可怀疑的是,怀疑者其自我是存在的,“我思维、我怀疑故我存在”——是笛卡尔为理性形而上学所建立的牢固基石。然而对于人我之外的他人,人我并不能如“我思故我在”那样得出明确判断,那么人我是以什么途径判断他人精神存在的呢?回答是,通过观察他人的行为。一个人的行为非被动而动,而是自由运动,我们因此判定其身体运动来自其意志。如此便能判断他人与人我一样都有一个精神自我。

既然通过观察他人行为而能见其自由性进而能判断其为精神存在者,当我们面向物质物世界,若发现时空中物质物运动也是自由运动,则我们同样可判定其为精神运动;反过来说,精神运动一定表现为时空中存在者的自由运动。宇宙中物质物运动的自由性虽然远不如人类行为的自由性那样显明,但我们根据观察可以明确地认识到——宇宙中自组织结构之超循环运动就是自由运动。“自由”之“自”表明主体意志的存在,故自由之本质为精神。

物质物的自由性表现在其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如量子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巨大天体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多体运动存在混沌性),宇宙从微至宏的一切运动都不是完全确定性的。自组织结构之非完全确定性运动中的非确定性之等同自由性在于——非确定性造成的结果是积极的,即非确定性带来自组织结构自身的秩序度-信息量的增长(进化)。我们固然非如面对一个人那样能一眼看出物质物运动的自由性,这是由于宏观世界之一般经验时空域内物质物运动的确定性远强于非确定性,而非确定性中所蕴目的性与想象力更是微茫,然而由于人我统觉具有强大的综合能力,总是能够在对物质物运动的非确定性中认识到其积极性——自组织结构在非完全确定性运动中萌发想象力而导致自组织结构自身进化,即其非确定性同一于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

自组织结构非完全确定性运动其本质为自由运动。自由运动的积极性表现在能实现其结构能的增长;而他组织结构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则不能,如人造机器运动以其零部件不可能绝对精确故其运动并非完全机械而存在一定程度的紊乱,此紊乱不可能造成机器(他组织结构)之进化,即其不可能带来机器信息量的增长。机器之任何更新换代都来自于机器外部(即来自工程师,即“他组织结构”中之“他”),而非机器本身——机器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没有“自”(當然在他组织结构层次外,构成机器的物质物依然存在于宇宙中而为宇宙超越性生命体之有机构成部分)。如此便见出自组织结构运动之非完全确定与机器运动之一定程度之紊乱的绝然区别,前者造成自组织结构之进化,而后者则不能;前者属于自由,而后者则否。

对于物质物非完全确定性运动(自由运动)使宇宙整体不断复杂化-进化的认识可以在对人类既往知识世界的学习与批判中获得,并可以在人我从童年长成成人的体验与反思中得到印证(须知人是微缩宇宙、宇宙是放大的人)。如物质物世界历史性发展出了生物世界、生物世界历史性发展出了人类世界,——这是人类知识世界可明见的事实,但人类之关于物质物世界的物理学并不能逻辑推理出生物学——生物学并不是物理学的逻辑推理;同样,人类也不可能从生物学推理出人类学——人类学并不是生物学的逻辑推理。每个成年人的身体状况、知识结构、心理状态都是其童年历史性发展而来,但你不可能从人的童年状态逻辑推理出其成年状态,以其在复杂社会环境中生存成长之历史性过程绝非逻辑必然。如此表明无论宇宙历史或人我成长历史都是精神运动——精神运动即历史性运动即自由运动,而不是数理逻辑演绎运动。数理逻辑演绎的机械化说明数理逻辑演绎与机械运动具一一对应关系。复杂化-进化是唯有生命体-精神者才有的特征,我们因此判定物质物运动绝非机械运动,物质物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就是物质物的自由性-精神性所在。

对此,来自自然科学的诘问是:既然数理逻辑与机械运动一一对应,而自然科学的数理逻辑能够描述物质物运动如太阳系行星的位移运动,数理逻辑的机械性是否说明物质物运动并非自由运动、而是机械运动呢?回答是否定的。须知在自然科学的数理逻辑与宇宙万有运动之间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数理逻辑之能描述一般经验中宇宙万有运动乃是基于对物质物运动的简化。

任何物质物运动都是宇宙整体超循环运动的有机部分⑦,但以人类视域的有限性,人类感官一开始只能直接观察宇宙中宏观时空域内的物质物运动,至于后来对于微观与巨大时空域的认识则是藉助工具与推论而间接实现的。而宏观视域中物质物超循环运动其循环性明显、而其超越性甚微,人类为了方便描述物质物的运动形态,就将物质物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忽略,即将万有超循环运动简化为循环运动,也就是将宇宙自组织结构的自由运动实用主义地看成了他组织结构的机械运动。

这种将超循环简化为循环的思维方式在人类面对微观量子运动与大尺度时空运动时依然没有改变,不过自然科学在微观世界遭遇了非完全确定性,在大尺度(时间维数十亿年)遭遇了生物演化。由于三观(微观、宏观、宇观)跨越了漫长的宇宙历史,而历史理性想象力蕴涵于漫长宇宙历史中其量甚巨,以数理逻辑(数理逻辑演绎中绝无想象力蕴涵)贯通三观也就不具可能性——不存在将量子运动、行星转动、生物进化运动统一起来的数学方程。对于量子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物理学采用了概率论描述,这实际上是描述量子非完全确定性运动之相对确定性的程度;而对于非确定性部分,以其与数理逻辑确定性相矛盾,物理学当然不可能描述。对于数十亿年内生物演化,由于“生物进化轨迹”与“行星运行轨迹”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上的——前者乃是想象力的持续累积、而后者则忽略想象力,故数理逻辑对于“生物进化轨迹”不能像对“行星运动轨迹”描述那样获得数学决定论方程,盖“生物进化轨迹”本就是对一种复杂巨系统的形象化比喻(而并无时空中轨迹可循),生物进化论也就不可能成为宏观物理学(牛顿力学、爱因斯坦相对论)或微观物理学(量子力学)意义上的科学。

在世界观意义上,宏观物理学或微观物理学对于运动对象的简化(将超循环简化为循环)固然是绝对错误的;而在实用的意义上这种简化又是必须的,如果没有这种简化那么形式逻辑-数理逻辑乃至全部自然科学便不可能成立。试想,既然宇宙中没有任何两个存在物完全相同、没有任何运动完全循环,那么自然数“2”以其不对应任何实在便是非法的,如此数学大厦也就无法建立,基于数学逻辑的物理学也便不可能。实际上,正如我们人的感官感觉不到生物世界在我们有生之年中的进化,我们的感官更不能体察到物质物超循环中的超越性所蕴想象力的存在,以一般经验视域内自组织结构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实在微乎其微故也。如此数学-物理学遂将超循环运动简化为循环运动,以其所造成的错误极微故可忽略不计,就如我们在建造房屋时将大地的弧面当作平面看在世界观的意义上固然错误,但在实用中以其误差的微小又是“正确”的一样。

自然科学在简化万有超循环运动而为循环运动中,其所忽略的超越性虽在小时空域内微乎其微,但宇宙历史将此微茫超越性所蕴想象力累积起来则不再微小,须知宇宙历史在漫长时间表现出的显著进化迺是万有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累积想象力的结果。物理学可预言万年以后太阳系各大行星的准确位置,这是其实用性所在;但你不能以此而认为物理学的数学方程是关于宇宙运动的真理,盖数万年相对于全部宇宙历史依然是短暂的,行星位移运动在此期间的循环性远比超越性明显。而无论是牛顿力学或爱因斯坦相对论皆不能描述自组织结构整体之结构性变化,如其不可能以数理逻辑预算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或更久以后地球生物进化形态以及人类文明的进化形态。即使对于已发生之历史过去,自然科学也不可能演算自组织结构之结构性变化即其历史性运动,如地球原始海洋中发生了从氨基酸、核苷酸小分子到蛋白质、核酸大分子的历史运动,进而蛋白质与核酸结合为原核生物之历史运动。数理逻辑不可能如演算行星位移运动那样演算这一历史性运动——计算机以程序逻辑模拟这一历史过程并非数理逻辑之演绎,这是由于自组织结构在数亿年演化所蕴含的想象力远比行星转动(位移运动)所蕴想象力为多,而超循环之超越性所蕴想象力正是数理逻辑所忽略的。

无论是小体量自组织结构或如宇宙整体之巨大自组织结构其在漫长时间的运动中其超越性所累积想象力皆不再微茫、而是很显著,而数理逻辑本身规定性决定了它不可能追踪超循环之超越性所蕴想象力,数理逻辑自身规定性是:数理逻辑演绎中遵循信息量守恒。须知物理学所忽略的超循环之超越性正是宇宙的精神性所在,宇宙历史中物质物世界进化而有生物世界发生、生物世界进化而有人类世界发生——就是宇宙历史超循环运动之不断萌发并累积想象力的结果。想象力唯有精神存在者能够萌发,而想象力并不存在于数理逻辑演绎中,盖数理逻辑作为他组织结构非为精神存在者。实际上,宇宙万有自组织结构于超循环中不断萌发並累积想象力而导致宇宙信息量-精神量增长——这与数理逻辑演绎之遵守信息量守恒是决然冲突的,故企图以后者追踪前者当然是不可能的。

宇宙中物质物运动同一于其精神运动——通俗地说就是:物质物拥有精神。唯相比于人体,宇宙物质物世界分布的精神相对稀薄,故人我可以在举手投足中立现其意志与目的性,而物质物世界的精神自由需要在广大的时空域才能显现,如我们唯有在宇宙一百五十亿年历史中才见其进化与目的性:物质物世界进化的目的是为了运化出生物世界,生物世界进化的目的是为了运化出人类世界,人类世界进化的目的是为了认识天道-上帝——天道-上帝让人类世界在宇宙历史中涌现乃是祂为了认识祂自己。人类对天道-上帝的认识就是天道-上帝自己认识自己,就像我们人类造一面镜子是为了看清自己的面容一样。

宇宙远比人体广大,我们不能以视觉整体观之;然而由于人我赋有理性思维,我们能以感官对宇宙有限时空域的感觉而上升至于整体,比如人类学家能将既往四百五十万年以来不同时期的类人猿(南猿)-人类头骨化石排列起来,理性思维弥补其中的某些因考古发掘不完善而间断的部分,从而见出人脑容积与形态的连续性进化;同样,人类依据光谱分析学能将宇宙不同时期的物质物形态排列起来而见出宇宙历史的复杂化历程。无论是地球生物发展史,还是宇宙发展史,都表现出其与机械运动的截然对立——自组织结构自主进化即想象力的不断累积是机械循环运动所没有也不可能有的。

自组织结构如人体的高度秩序复杂化也非紊乱无序中的随机碰撞所能成就,正如你不可能让一群数量庞大的猴子在漫长时间内随机敲打出一部百科全书,企图让紊乱无序的物质物(天道-上帝所运化的物质物皆绝非紊乱无序,此为假设)以胡乱撞碰形式而能在 150亿年(吾人所居宇宙的年龄)正好拼凑出一个人体也是不可能的,盖某种巧合会被更多不巧合所破毁。在真实宇宙中,万有超循环运动所萌生的想象力累积宇宙自组织结构的结构能而有太阳系地球进而有人类世界——这里除了用“精神运动”表达,其他任何表达都是不适合的。

康德以为是人我思维将万有杂多整合为秩序统一体——所谓客观追随主观,他自豪地称此为“哥白尼式革命”——其实是决然错误的。真实情形是先有天道-上帝运思,而后有人类发生并追踪天道-上帝运思,具体表现为,先有四维时空,而后有人类对于四维时空以及四维时空中物质物运动的认识。不是人类发明了科学定律,而是人发现了科学定律。而科学定律之所以不能达到终极真理是由于科学家如物理学家对于物质物运动的描述所对应的都是其超循环的循环部分,而循环作为超循环结构中的有机构成部分无法从超循环结构整体中分离出来,且以任何一个超循环结构都是万有层层连属之超循环系统中的有机构成部分,诸超循环结构之间总是相互影响,故任何一种超循环在不同视域下观察其循环部分总有所不同,而况任何超循环皆处在历史性发展中。先有万有超循环,而后又科学家对于万有超循环之循环部分的相对准确的描述,这意味着人类智慧远远逊色于宇宙历史所蕴涵的智慧,——而此便是对宇宙万有本质精神性的直观证明。

宇宙万有超循环运动使宇宙自组织结构进化,而进化蕴涵的想象力表明物质物运动的心灵性。宇宙大心乃是构成宇宙万有精神的有机和,而宇宙中任何存在者之精神乃是宇宙大心的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宇宙大心与构成宇宙诸存在者之心之间的超越性影射关系反映了“一”与“多”的历史性关系:“一”历史性分化为“多”同时是“一”自身的丰富,这里所谓“丰富”就是自由度-精神量的增长。

宇宙进化史与宇宙精神发展史同一。宇宙大心以其想象力不断萌发与累积而实现宇宙信息量的持续增长,宇宙物质物世界不断进化-复杂化最终产生了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人以自我精神的性征而在万有超循环运动中认出了宇宙的精神,等于说人我发现了人我之外一个放大了的自我。宇宙物质物世界作为非生物性的超越性生命体远比生物性生命体(动植物、人类)强大,这是其产生出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的原因。

二、人类统觉中诸存在者的精神量大小关系

凡是人我感官感觉到的时空中存在都可以实现量化,即使那些巨大到超出人我视觉范围的存在物如高山大海,也可转换为微小存在物的倍数而实现量化。当然,对于太过巨大的存在者如宇宙整体,并非如人手中的橘子那样可以相对准确地量化,由于光速的有限性,人不可能超距地观察宇宙整体,又时间并非无限可分,故诸如“此刻宇宙整体的体积与质量”貌似经验概念而并不具可经验性,也就没有准确的量化数值。

精神非如时空中存在物那样可以相对严格地量化,但人从自我统觉出发,可以有大致的即非完全精确的量化,进而比较诸精神存在者之间其精神之量的大小。如智商的测定虽非如物理学之质量-能量测定的严格,但具有一定准确性,如能将精神残疾儿童的残疾程度(残疾等级)区分出来。精神与智商相关,但二者并不等同,精神是整体性存在,是欲望、情感以及感性、知性、理性(道德理性、逻辑理性-思辨理性、审美理性)的综合,而智商就人们一般理解而论只是精神的一个方面——偏重于三维理性的逻辑理性-思辨理性。至于人们所谓“情商”则偏重于道德理性(实践理性),一般是在人际关系交往中而统觉到的。由此还可以延伸出“美商”,它偏重于审美理性,指人的审美能力。智商、情商、美商的测定仅限于人以及某些动物,测定者可以通过设计测试方式而得出大致上的量化数值,不同的测定方式其量化数值会有所不同,但一般不会差别太大,意味着三者的存在具有客观性。

物质物之精神量无法如我们测量某人的智商、情商、美商那样测量之,这是由于除了人与动物,植物与物质物不会对测试题目主动因应,我们只能基于统觉而获得大致的数量关系。须知精神量为零的物质物——是不存在的,即不存在绝对的死物,等于说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绝对静止或完全机械运动的自组织结构。即使宇宙发生前的无态宇宙也不是绝对静止的,即其精神量不是零,否则“无中生有”便不可能(“绝对静止之无”意味着它不可能否定自身而转为运动之有)。实际上无态宇宙的精神量是无限大,稍后我们将论到“精神密度”概念,无态宇宙的精神密度接近零但不是零,而是大于零,以无态宇宙的体量无限大,无限大体量乘以有限小精神密度,得出的精神量是无限大,——这里蕴含了天道-上帝不生亦不灭的意义。

吾人所居宇宙历史既往并不是万有的同步进化,故诸自组织结构其精神蕴涵有所差别,即在同质量情况下,诸自组织结构以其结构形态的不同而其精神量可以有很大差别,此种差别最明显表现为物质物世界、生物世界、人类世界(三世界)中具体存在者之间的差别,人我理性基于经验而综合出:一块石头的精神量一定低于与其体量相若的树木的精神量,一棵树木的精神量一定低于一个与其体量相若的动物的精神量,任何一个动物的精神量皆低于一个人的精神量。当然,虽然人体的精神量肯定大于一块与其质量相近的或比人体质量大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石头的精神量,但并不大于任意体量的石头的精神量,盖宇宙就是由构成石头的物质元素所构成,而宇宙的精神量远大于人的精神量。

存在一个普遍的关于精神量大小关系之结论:就宇宙中自组织结构而言,若一整体由若干部分构成,则整体之精神量必大于构成该整体之任一部分之精神量。具体可表达为:对应“全部宇宙集合精神”的绝对精神者天道-上帝的精神量大于任何一重具体宇宙的精神量,我们所生存的宇宙的精神量大于银河系的精神量,银河系精神量大于太阳系的精神量,太阳系精神量大于地球的精神量,地球之精神量大于人之精神量。将这个从抽象存在者到具体存在者的精神量大小序列简化一下,便是上帝(道)、宇宙(天)、地球(地)、人类(人)的序列,如此我们回看老子哲学便知其蕴含着对这个序列的认识,他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如果不是道、天、地、人之精神量的依次降低,便不可能有依次之“法”。“法”就是超越性浓缩即非完全全息性影射之意,只有大的精神量存在者才可能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出小的精神量存在者。人的精神性表现最为显著——如其言行在几秒钟内就能将其自由性显现出来,但显著的自由者并不是最大量精神的存在者,在道、天、地、人四者中,人的精神量是最小的。地球之精神量大于人的精神量,盖地球的精神量乃构成地球的物质物世界的精神量、地球上的生物世界的精神量、地球上人类世界的精神量三者的有机和。当然,地球不可能孤立存在,而唯能存在于宇宙整体中,故其精神量的显现离不开其所在之宇宙超越性生命体。地球的精神量也不是恒定的,其发生以来截至目前其精神量一直处在增长中,地球上涌现出人类世界——表明地球的精神量已经增长到足够大的程度。虽然地球也和任何一个星球一样最终都会毁灭,即其大部分精神量会湮灭,但即使地球归于寂灭,其“尸体”依然遗存有一定的精神量,在宇宙整体超循环运动中其物质物的精神作为“种子”还会发芽开花结果而能长出多量精神。故宇宙时空中任何存在者都绝非绝对死物,即使诸如中子星、黑洞等“骨灰级”天体其精神量都不是零,而是大于零,以其并没有停止运动,且运动具自由性。

由此推论,若有某星系与太阳系体量相若,当其上尚未有生物世界及至人类世界发生,其精神量一定低于太阳系。这种空间上的比较当然也可以转化为时间上同一星系的比较,如目前涌现了生物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太阳系其精神量大于三十二亿年前生物世界尚未发生时的太阳系的精神量。

地球上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的涌现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宇宙整体进化的结果,若非宇宙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协同进化而演化出复杂的物质物微观结构(原子、分子、高分子)与复杂的物质物宏观结构(星体、星系、星系团),则地球上的生物世界与人类世界当然也就不会发生。由于我们所居住的宇宙依然处在持续膨胀中——意味着宇宙边缘域外的那些其阴阳子近乎完全对称之“无”被开辟为非完全对称之“有”,故宇宙之能量-物质依然处在持续增长中;与此同时进行的是宇宙在微观到宏观之一系列层层连属之超循环运动中的持续进化,即吾人所居宇宙精神量的持续增长。

故物理学的能量守恒定律、数理逻辑演绎信息量守恒定律与计算机运算信息量守恒定律(计算机运算是数理逻辑演绎的机械化)、热力学熵增定律都不适用于宇宙整体的发生发展。宇宙发生即“无中生有”是对能量守恒定律的违反——应该说物质-能量守恒定律违反了无态宇宙之发生有态宇宙之历史,有态宇宙的发生即无态宇宙之阴阳子从相对对称态转化为强非对称态过程,如此造成能量-物质之急遽增长;同样,正如人脑时刻萌发想象力与电脑(计算机)运算之信息量守恒定律(计算机的输出与输入恒等)截然区分,吾人所居宇宙从发生以来其信息量一直处在增长中——此与数理逻辑演绎信息量守恒定律截然区分;热力学熵增定律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为——不可能存在永动机,但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之为“……无-有-无-有- ……”之超循环则可谓永动机。虽然一重宇宙之精神量也会在其衰微中大部分丢失,但宇宙信息量的增减也是超循环运动,在更大的视域如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其信息量呈超循环式增长;而在全部宇宙集合中,精神量-信息量则是持续地增长,正如既往地球人类世界之精神量超越个体人的生死而持续增长一样。而且宇宙万有作为自组织结构其所蕴涵信息量以其本质为精神量而具活性,而人类所造数理逻辑或计算机作为他自组织结构其所蕴信息量非为精神量故具死性,活性者能自主增长,而死性者则不能。

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在宇宙历史中的涌现后,生物个体与人类个体表现出比一般同体积之物质物之更强的精神性,说明同质量之物质物诸元素之在不同结构形态下其精神量可以有极大的差别,我们因此获得了判定宇宙历史发展之“进化”意义,所谓进化就是物质物所构成之自组织结构在时间绵延中其秩序变化趋向于蕴涵更多的精神量。

精神量之大小以自由度大小表现,如地球上最初生物(原始古细菌)其自由度很小,其自由行为只在自然力(如水流)上有少许叠加——古细菌之在其自我意志支配下的行为只偏离自然力所支配运动很小幅度。而当单细胞生物进化出多细胞生物,其自由度便明显增长:随着两栖类、爬行类、哺乳类依次出现,生物运动在时空中的自由随之加速增强,以至于出现鸢飞鱼跃、蛇奔兽走之生机勃勃的时空运动之高度自由形态。至于人类世界,时空运动自由过渡到思维运动自由,如人类思维成果(宗教、哲学、艺术、科学等)源于人类理性思维自由运动中不断萌发的想象力。就人类目前所知,人类为宇宙诸自组织结构中之单位体积自由度最高存在者。

宇宙中诸自组织结构其精神量的增长呈现正反馈——增长导致更快的增长,这种“马太效应”当然仅限于某些历史区间。如地球表面的生物进化在某一历史时期特别活跃;而在另一个历史时期则相对舒缓。而以地球所在太阳系乃至宇宙整体的有限性,吾人所居宇宙中之生物世界进化会随宇宙衰微而减弱进而停滞,进而趋于毁灭;然而须知吾人所居宇宙中之生物进化超循环运动仅仅是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之生物进化史的极微小部分;而在全部宇宙集合中,生物进化呈永恒性。当然这并不意味生物精神量可以增至于无限大,须知任何一重宇宙时空中单位体积所能容纳的精神量都不是无限大的,除了天道-上帝之精神量无限大,任何一重宇宙以及宇宙中任何具体存在者其精神量永远是有限的。自组织结构精神量增长呈个性化方式,如生物多样性同时反映了进化速率的多样性,即诸生物精神量的多样性。绝对精神者以“无中生有”使宇宙诞生,其后宇宙中自组织结构相互依存并协同进化,但并非齐步走,而是呈现不同的进化速率,如生物世界出现后,有些生物进化速率极小,其仿佛停滞在生物进化树杈的某个节点上(所谓活化石),有些则进化速率稍大或更大——存在一个大致连续的进化速率梯度分布,这便造成宇宙时间维的一系列进化成果即大小不同精神量存在者的同时性空间排列,这是我们在同一空间域内就能观察到宇宙漫长历史的原因。

宇宙的进化就是万有自由度-精神量的增长。“无”(无态宇宙)原始阴阳子近乎对称性排列(但绝非完全对称性排列),故其精神量单位体积之分布最为稀薄。当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在相互湮灭与彼此分离的超循环运动中某个区域出现一对阴阳子彼此逃逸,便造成链索式阴阳子破缺反应,从而引发所谓“宇宙大爆炸”,即老子所谓“无中生有”。无中生有后,即 “无”(无态宇宙)之原始阴阳子的近乎对称排列状态被打破后,“有”(有态宇宙)在最初爆发时,比之无态宇宙,其非对称性固然大为增强,但宇宙时空结构在疾速膨胀中各向近乎同性,即此时宇宙中的能量尚未分化为个体组织,等于说时空中能量子的个体性-自由性极微茫。随着宇宙进一步膨胀,希格斯玻色子作为“法宝”使无静态质量的能量子在狭小空间内转动,宇宙中因此有了有静态质量的粒子。其后在四种作用力作用下,诸微观结构与宏观结构在超循环运动中形成并协同进化,宇宙成为从微至宏之一系列层层连属的自组织结构之超循环运动整体,自由度明显增长了。宇宙以强弱作用力形成物质物基本微粒(原子核),以引力建立起星系帝国,以电磁力使原子核吸引电子云形成原子,电子云作为“黏合剂”使分子、高分子在适当条件下形成,进而在地球原始海洋中发生原始生物性生命体,如此自由度-精神量在原始生物世界中开始了加速度增长。

宇宙作为万有的总和(即构成宇宙的一系列从微至巨的自组织结构系统)其精神量不是万有精神量的数学和,而是有机和,有机和超越于数学和——此为亚里士多德“整体大于部分的和”的意义所在。构成宇宙的诸个体其精神量的历史性有机和即其精神量的累积使宇宙整体结构实现历史性发展,一定质量的物质物其精神量远低于同等质量的生物与人,但宇宙作为全部存在者的有机积分其精神量-结构能却远高级于生物与人,表现在宇宙历史能运化出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但人类不可能如天道-上帝那样创造宇宙万有。

作为无限大精神量的绝对精神者(天道-上帝)与其所外化的存在者如人的差别当然也就不是纯然的数量差别,绝对精神者外化诸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并使某重宇宙诞生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这是绝对精神者而外的任何存在者所没有也不可能有的能力,故亚里士多德之“整体大于部分之和”判断应为“整体超越部分之和”,即整体有构成整体之诸部分所没有的能力。故人我统觉对于诸存在者精神量的比较判断(大小多少)也便超越数学的数量关系意义,即超越自然科学数理逻辑的意义。

三、对于形而上存在的量化推演——精神密度大小分析

既然基于统觉可以大致比较差别甚大之诸存在者之间的精神量大小,而我们又可以观测乃至相对精确地度量时空中一般存在者的体量(体积-质量),如此便可以有对诸存在者精神密度关系的推演。物质物、生物、人类其个体之构成者皆不出元素周期表中的元素,但不同的自组织结构之结构形态使三者之精神量大为不同,进而有精神分布之浓郁度大小的显著差别。以精神的抽象性,我们所谓“精神分布于生命体中”乃是以时空中形体存在对形而上精神存在的比附——如对溶质分布于溶液中的比附,这种比附将“思维与存在同一”的意义更形象化-具体化了,既然物质物、生物、人的精神运动与其时空中运动是同一的,那么将精神看作分布于物体-生物体-人体中的存在也就是合理的。而这种分布并不是均匀的——不均匀也是宇宙万有诸非完全性(非完全连续、非完全对称、非完全全息、非完全循环-非完全重演、非完全确定)的表现所在,当然也是宇宙内在否定性即其进化动力所在。比如在人类个体生命体之精神分布中,大脑作为思维的器官是主体,而手脚的残缺虽然也影响思维,但非如大脑那样不可或缺,因此我们说精神在人体中的分布于大脑最为浓郁。

实际上,宇宙的进化固然表现在其精神量的增长,然而就“全部宇宙集合”而论,由于原始无态宇宙其精神量为无限大,而全部宇宙集合在其发展进化中无论其精神量增长多少而总是无限大,故宇宙的进化更多表现在其精神量分布趋于不均匀。任何一重宇宙在其发展阶段其精神量固然持续增长,但以诸自组织结构进化速率不同,便出现精神量的显著差别;又以其体量各各差别,故有其各自精神密度之显著差别。當然,当宇宙发展至于高峰则“亢龙有悔”即不可避免走向衰落,正如人的从生到死一样。唯任何一种宇宙都非孤立存在,而总是存在于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故宇宙的生灭连接起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之精神量-精神密度发展线索,正如人的生死连接起人类超循环历史序列之精神量-精神密度发展线索一样。

宛如高山从大地隆起,宇宙某些区域的精神密度急遽增高,如在我们地球人所居宇宙中,就目前所知,宇宙精神密度最高区域为地球人的大脑。人类的涌现反映出宇宙历史进化已至于高级的程度,故宇宙精神量分布越不均匀(即精神密度在不同时空域差别越大)则表明宇宙进化程度越高。当宇宙刚发生不久时期,能量子近乎均匀分布,此时尚无静态质量之物质物微粒存在,其各处精神密度虽并非均匀但近乎均匀且极低;而当宇宙历史发展至于出现微观结构(有静态质量的粒子、原子核、小分子)以及宏观结构(星体、星系、星系团),物质物世界发展趋于成熟,各种微观与宏观存在者之间其精神密度存在一定差别,但并无特别高的区域。唯当宇宙历史发展至于更新世,即太阳系地球涌现人类世界后,人类世界精神密度超然耸起。宇宙中从微至巨之各级自组织结构以其分属于三个不同世界(物质物世界、生物世界、人类世界)其精神量-精神密度差别甚大,精神密度的差别不仅存在于三重不同世界以及物种之间,也存在于同一物种之具体存在者体之中,如一种自组织结构其体量即使很微小(如原子、分子、病毒、细菌),其精神密度也并不均匀分布。

宇宙中物质分布太过稀疏的区域或物质分布太过密致的区域都是精神密度低级的区域,前者如太空区域,后者如黑洞内部区域,前者是由于自由的表现太空疏,后者是由于自由的表现相互干扰而抵消,须知自由与精神同一,存在者自由度越大则其精神越浓郁。不过就宇宙中吾人一般经验下之不同种类存在者之精神密度比较来说,我们取一种存在者之“平均精神密度”,如此一种存在者(自组织结构)其平均精神密度等于其精神量与其体积的比值:

精神密度=精神量/体积,精神量=精神密度×体积。

基于统觉既有对宇宙中诸自组织结构精神量之大小的区分,便相应有对其精神密度高低的区分:物质物的精神密度低于植物的精神密度、植物的精神密度低于动物的精神密度、动植物的精神密度低于人类的精神密度。如此关于宇宙精神(宇宙大心)强于人之精神(人心)便获得了更明确的理解:虽然人比同等质量的石头精神量要大得多,但由于宇宙的体量远比人体要大,故宇宙精神量是以小的精神密度乘以巨大体积,宇宙就远比人的精神量要大,这种精神量大小区分表现为结构能的区分:人类理性思维可以制造他组织结构,但不可能如宇宙历史运化出自组织结构那样制造自组织结构,如人赋予人造机器以靈魂——属于不可能世界【所谓“人工智能”只是计算机以程序逻辑摹仿人的思维,而其实它(计算机)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并没有灵魂-思维,也就没有理性想象力(智慧)】。而就人类所知,人体的精神密度在宇宙诸存在者中最高,故人类而外的存在者皆无人类所拥有的丰富的他组织结构世界——如人类图书馆所承载的知识世界即软他组织结构以及机器、建筑、工具、器物等硬他组织结构,人类世界超拔于一般物质物存在者及其他生物存在者的意义也便在其高精神密度意义上获得了理解。

人以自己至高的精神密度而成为“万物的灵长-万物的尺度”。人类因此认识到,在任何一重宇宙进化发展阶段,宇宙将其精神量非完全全息性影射于其内部诸存在者中,在时间维,诸存在者其精神密度呈现从低到高的发展;在空间维,以宇宙进化的不平衡,呈现不同种存在者之不同精神密度的序列分布。在人类统觉之下,精神密度越高则自组织结构所表现出的自由越明显,一旦宇宙历史进化使某种存在者其精神密度达到一定阈值——能将自由在其言行中短时间内中显现出来并有反思自我进而思维宇宙的能力,则这种存在者便是——人(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如此我们便以精神密度定义了“人”——当然不限于地球人(而是广义行星人)。

人对世界诸存在的区分本质上是人以其自我精神为参照而对宇宙不同存在者的精神量与精神密度之大小高低的区分。人类之将人、地球、宇宙、全部宇宙集合(其精神对应天道-上帝)看作从低到高的存在,是基于统觉而对其精神量之从低到高的区分;人类之将人、动物、植物、物质物看作从高级到低级的存在,是人以自我精神密度为标准而分辨出它们精神密度的依次降低。

人类对于宇宙万有精神密度-精神量的统觉与换算具有根本性,自然科学可以辅助但不可取代之,此从人与黑猩猩比较中可以明见。人类的祖先与黑猩猩的祖先在六百万年前属于同一物种,而后逐渐分离开来,二者染色体不同(人23对,黑猩猩24对)故出现生殖隔离。根据现代分子生物学研究,人与黑猩猩之基因组高度相似(二者共享了约百分之九十八的基因组),然而以吾人统觉,人类精神量远高于黑猩猩之者,又人之体量约大于黑猩猩三分之一,故以精神量与精神密度之正比关系,人之精神密度远高于黑猩猩之者。此意味着人区别于黑猩猩百分之二的基因决定了人类的高智慧,也就是说这些少量基因起到了关键作用,意味着生物世界中不同物种之间基因差别的数量关系并不完全对应其精神密度的数量关系。因此人类统觉对于宇宙万有自组织结构之精神量-精神密度大小的比较判断具基础性-原始性——即不可以其他方式(如分子生物学)取代统觉。

宇宙时-空-物(能)结构不是无限连续的,而是呈量子态分布的,这种非完全连续性唯在极小区域(空间线量子为10的负33次方厘米数量级)方可见出,而在三世界(物质物世界、生物世界、人类世界)自组织结构之间,这种非完全连续性之在精神密度-精神量意义上显著地增大了。同为灵长目,人的精神密度-精神量远远高出黑猩猩之者;而黑猩猩的精神密度-精神量明显高于猴类之者;灵长目动物精神密度-精神量高于其他哺乳类之者;哺乳类精神密度高于爬行类之者;动物精神密度普遍高于植物之者;植物精神密度明显高于物质物之者。

就人类目前所知,地球人的有机体是宇宙中精神密度最高的存在者。由此可知,在吾人所居住宇宙中的其他星系的行星上,若有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人)发生,其精神密度及其结构与体量也必定近似于地球人,盖宇宙基本常数如引力常数、光速、普朗克恒量所规定时空量子大小(空间量子体积在10的负99次方立方厘米数量级)、绝对零度,在宇宙各处同一,如此便规定了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人)之眼耳鼻舌身及五脏六腑的基本形态。

至于不同重宇宙,以其宇宙基本常数有所不同,其中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广义行星人)之体量、形态会相应地有所不同,但以天道-上帝运化全部宇宙集合之统一性,任何具体高级精神存在者皆有其感官(眼耳鼻舌)所连通之大脑与内涵脏腑与器官之肢体及其新陈代谢活动,其思维活动对于宇宙之认识也必定与地球人趋于一致,盖全部宇宙集合中诸宇宙虽各各不同而又一以贯之也。“一”者何?曰精神-心也。也就是说,任何宇宙中的行星人其精神密度皆超拔于物质物世界之精神密度,且其精神量皆在一定范围内(与地球人相若),故不同宇宙中的各种行星人以其精神之为天道-上帝之非完全全息性影射而并无本质区别,如其文明若达到产生形而上学的程度,则其对于天道-上帝之认识以及基于此认识而历史形成的伦理道德、法律必定与我们地球人趋于一致。

宇宙作为超越性生命体乃是人我生物性生命体的本源,它没有具体的眼耳鼻舌身,但有超越性的眼耳鼻舌身,人体的任何器官都有宇宙超越性生命体的超越性器官与之对应:光与视觉官对应,没有光便没有眼睛;声与听觉官对应,没有声音便没有耳朵;气味与味道分别与嗅觉官、味觉官对应,没有气体气味与固体味道则不可能有鼻与口腔;地球上的江河湖海超循环运动与大气层的超循环运动对应人体五脏六腑的新陈代谢超循环运动,没有前者当然不可能有后者。宇宙整体对应人体,没有阴阳便不可能有男女(《易经》:“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没有万有阴阳对立统一超循环运动也便不可能有人类男女生殖器官交媾的超循环运动及其所导致的人类世界诸个体生死超循环繁衍。而最根本者,没有宇宙大心便不可能有人脑思维。

地球人作为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其精神量-精神密度与人体体量(成年人体质量一般在60公斤左右,人的体积在 0.08 立方米左右)的契合是其所居宇宙的结构所限定的。宇宙不是无限可分的,因此宇宙不是完全全息性的,故康托尔时空无限连续统不对应任何可能与现实宇宙,包括无态宇宙。这意味着,高级生物性生命体人不可能如细菌那样小,也不可能如高山乃至行星那样大。太小的体量不可能有太大的精神量-结构能,宇宙时空量子的有限大小规定了太小体量的自组织结构不可能容纳如人心这样大的精神量。等于说,虽然同样物质元素在不同的秩序结构形态下会有精神密度的极大差别,但无论宇宙进化到何等高级程度,宇宙中的自组织结构的精神密度都不可能达到无限大,目前地球人的精神密度很可能虽未到达但很大程度上接近了宇宙中可能产生最大精神密度存在者的极限。

在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不同重宇宙之不同行星人在时间维(在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存在相对连续之时间)固然呈现进化形态,即人之精神密度-精神量趋于无限增长,但须知无限有两种:一种是无边际之无限,如由自然数所构成的无穷基数序列1,2,3,4,5,6,……,趋于无限大数,另一种是有边际之无限,如0.9,0.99,0.999,0.9999,0.99999,0.999999,……,序列无限趋近于1。广义行星人之精神密度-精神量之增长当属于后者(无限趋近于某个常数),而全部宇宙集合其精神量之增长则属于前者(趋于无限大数)。就广义行星生物而论,太大的体量以其妨碍该生物性生命体的行动自由而难以将其所生存世界中环境所蕴涵精神量-结构能超越性浓缩到其生命体中,故其精神密度很难达到如地球人者,须知生物性生命体唯有在尽可能强的自由运动中才能以适应环境的方式将世界所蕴涵的精神量-结构能超越性影射-凝结到自身中,故地球上太过大型的动物在进化树上皆非通向人类的枝干。

就吾人所居宇宙之太阳系而论,人之体量与其高精神密度的契合——其形成与发展需要诸多历史条件,如恐龙灭绝让出了地球表面生存空间从而导致哺乳动物的繁盛,如黑猩猩祖先与人类祖先曾为同类,但它们以各种原因(如执着于森林中生存)而其精神密度没有获得如人类的长足增长,最终与人类出现生殖隔离而分道扬镳。

高精神密度之地球人形成看似侥幸,而实际上天道-上帝运化高级具体精神存在者绝非以偶然巧合实现,而是以近乎必然来实现,盖小几率乃以极大之基数为前题,二者相乘则近乎必然,就如同夫妇之生殖细胞结合为受精卵其概率极小,但以男性一生所产生殖细胞(精子)其量甚巨,故健康夫妇生育儿女近乎必然。在天道-上帝目下,可能性一定能转化为现实,盖祂有足够耐心运化宇宙历史,而在全部宇宙集合时空域(无限大),一切看似漫长时间与广大空间都是有限,因此都可谓短(时间)小(空间)。

人之精神密度与其对应精神量之契合建立在一个不同精神密度-精神量序列(生物世界)之上,人类而外之生物并非天道-上帝运化人类世界途中不成功之尝试,这是由于人类世界不可能脱离生物世界而独存——如人类食物只能取自生物世界、人类新陈代谢更离不开植物世界的造氧运动;唯在吾人思考精神密度与精神量关系的意义上,可权将人类而外的生物看作天道-上帝运化人类世界道路上之试错产品。人类而外的动物,或者精神密度不低但其体量过小,故其精神量便不可能太高;或者体量过大但精神密度不高,故其精神量也便不可能太高。某些鸟类也很聪明,如鹦鹉能学人语,从其总体行为来看,以如此小的体量与脑量而有其相对发达的智能,其精神密度当不低,但其体量毕竟太小了,故其精神量亦不大,其智能相比于人也便大为逊色。大象或鲸其体量过大而妨碍了其精神密度的增长,故其精神量小于人而没有人类理性思维的强大能力。因此唯有高精神密度以及足够大的体量所造成足够大的精神量——即高精神密度与高精神量二者洽合,方能成就宇宙中高级具体精神者——人。

高精神密度存在者的发生与其所在时空域的物质密度有密切关系。产生生物性生命体的物质物世界的区域其物质密度(即质量与其体积之比)不是任意的,物质密度太小则结构太松散、物质密度太大则结构太密致——这两种极端情形都妨碍自组织结构的复杂化-进化,故在吾人所居宇宙物质物分布稀薄的区域(如太空)与分布太密致的区域(若行星质量过大则其引力太大而造成其结构密致)都不可能产生高精神密度的存在者。人体的物质密度与其所生存行星之物质密度相统一——后者为前者的条件,它很可能是一切高级生物性生命体(广义行星人)的形态,也就是说人体的物质密度与其精神密度相统一,这种统一性的形成源自于其所产生的环境。

人类所赖以产生并生存的环境不仅需须一定物质密度条件,还需要一定的物质丰度条件。若非宇宙恒星冶炼出足够丰富的物质元素(元素周期表中百余种元素)以及此一系列(原子量从小到大)物质元素以恰当的比例分布于地球上——尤其碳氢氧氮硫磷钾钠钙镁等构成生物性生命体的基本物质元素颇丰,人类當然不可能产生。我们无法想象如人体的精神密度在地球或类地球行星而外的空间区域形成,意味着地球的诸物质元素之丰度与物质密度是产生地球人这样高的精神密度的精神存在者的必要条件。某些重金属虽然并不为生物性生命体所必需(有的甚而有害),但依然不可或缺,盖地球物质密度若太低则无法保证其在目前地球围绕太阳转动的轨道上运行,若其离太阳太近则因太过炙热而无法产生生物世界。

当然,以上帝创造宇宙的“非完全性”的反机械性,这个条件也不是绝对苛刻的,比如与地球近似的物质丰度-物质密度但比地球略小或稍大质量的类地行星也可能产生人类,前提是它距离它所围绕转动的恒星的距离适中从而能保证水的存在(生命形成的必要条件),且有如吾人所居太阳系诸行星的保护——如木星吸引了飞向太阳系的大量小行星从而避免了地球遭受过于频繁的伤害。

就生物的精神量-精神密度之大小比较而言,研究者观察两种生物的行为,可在比较中得出结论,如根据生物活动的行为而判定其所在的进化史阶段而有:原核生物类精神密度小于多细胞生物如鱼类的精神密度,鱼类精神密度小于两栖类的精神密度,两栖类精神密度小于爬行类的精神密度,爬行类精神密度小于哺乳类的精神密度,人类而外哺乳类精神密度小于人类的精神密度。而具体到同一类生物中的不同物种,如同为哺乳类的大象与鲸,可以设计一套测试方法测试其思维能力进而判定其精神密度的强弱,但由于测试方式来自测试者而不免带有一定的主观性。主观性带来的误差固然颇有限,但遭遇大象与鲸的智力接近的情况,其所得到的结论也便不比时空中存在如其物质密度的比较那样有更强的客观性。

(原载《华北电力大学学报(社科版)》2024年第六期。以学报篇幅限制,该文有所压缩,现在爱思想网站全文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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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伊曼努尔•康德.任何一种能够作为科学出现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M].庞景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 1997;埃德蒙德•胡塞尔.哲学作为严格的科学[M].倪梁康,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

康德在《任何一种作为科学出现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一书中表达了他对未来形而上学的期许,即目前形而上学虽并非科学,但未来形而上学或可能成为科学,如他希望在历史学中可望出现“历史学的牛顿”;胡塞尔在《哲学作为严格的科学》一书中论述了哲学成为严格科学的可能性,他认为数学数量的确定性关系是连上帝也不能更改的,哲学应该有如数理逻辑的确定性。

②蔡禹僧.哲学与科学的结构关系[M].北京:新华出版社,2007.

本文作者在其所著《哲学与科学的结构关系》一书中表达了与康德与胡塞尔截然相反的思想,即形而上学-哲学成为严格的科学是不可能的,盖宇宙大心之想象力的不断累积导致宇宙整体进化即其精神量-信息量的增长与自然科学数理逻辑推理之遵守信息量守恒相矛盾,故欲以后者笼络前者无异于以侏儒鞋穿巨人足——属于不可能世界。

③ 这里不用“物质”而用“物质物”辞语是为了表达其与“生物”的一致性:在赋有精神的意义上,物质物、生物、人类并无本质区别,它们都是精神存在者。

④伊曼努尔•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序言[M].蓝公武,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0: 1.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一书中写道:“玄学固曾有尊为一切学问之女王一时代;且若以所愿望者为即事功, 则以玄学所负事业之特殊重要,固足当此荣称而无愧。但今则时代之好尚已变,以致贱视玄学;老妇被弃诚有如海枯拔 (hecuba) 之所自悼者: 昔我为人中之最有权力者,因有无数之子婿儿女而占支配者之地位, 而今则为流离颠沛之身矣。”

⑤刚体在不受外力中作永恒的匀速直线运动——只存在于想象中。由于存在物与时空不可分,物质运动总是弯曲时空,时空弯曲反过来导致物质运动,故小时空域的貌似匀速直线运动在大时空域乃是循环运动——当然这种循环不可能是完全的,是为超循环。

⑥ “道无所不在”语出《庄子•知北遊》:“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

⑦蔡禹僧.刚,反动而以顺行——超循环的形而上学意义[J].华北电力大学学报(社科版),2020(03): 10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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