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老子所谓“无中生有”的“无”(无态宇宙)并不是“绝对无”,盖“绝对无”不可能生“有”——这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即可得。“绝对无”之为人类的想象而与人类数学-几何学所对应的刚体空间同一。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基于公设的数学-逻辑系统的悖论不可能消除,而这与“绝对无”中无悖论-无矛盾冲突。“绝对无”既然一无所有,当然不可能存在任何悖论-矛盾——此亦可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可得。故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绝对无”绝非真实存在——它不对应老子“无中生有”的“无”(无态宇宙)。“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并非决然对立,二者仅仅是阴阳对称程度的区分——“无”(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对称程度极高、“有”(有态宇宙)中阴阳子的对称性破缺关系超越性重演于更高级自组织结构中而外显为阴阳对称程度相对较低。正由于二者对称程度差别极大,前者貌似一无所有(而实际上并非一无所有),后者中存在物的存在形态则纷纭复杂,此老子将二者分别命名为“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之原因。正由于“无”(无态宇宙)并非“绝对无”,故其具内在否定性——其中无限多阴阳子对作生灭超循环运动而有超越性累积想象力而使“无”(无态宇宙)存在历史性发展,这是“有”(有态宇宙)之能从“无”(无态宇宙)中发生的原因,即无态宇宙某时空域发生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宇宙大爆炸)为该时空域历史性发展的结果。
某存在者若是自组织的,它就不可能与作为他组织的数学结构同构。而“绝对无”与他组织的数学系统同构,说明“绝对无”不是自组织结构、而是他组织结构(为人类理性思维所构造)。而“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是自组织结构,因此“绝对无”形态并不是“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
关键词:“无”、“有”、“无中生有”、“绝对无”、精神存在者、数学悖论、对称态破缺、内在否定性。
(零)、概论
“思维与存在同一”表明,如果绝对精神(天道-上帝)是无限的——其永恒存在故无始无终,则全部宇宙集合(无态宇宙也属于全部宇宙集合)也必定如此。
“无中生有”表明“有”(有态宇宙)之前“无”(无态宇宙)的存在。日常语辞“无”作为“不存在”与日常语辞“有”作为“存在”截然对立;而其实日常语辞“无”并非对应老子哲学之“无”(无态宇宙),否则老子不会言无与有“两者同出而异名”。老子所谓“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之为天道-上帝所运化同一宇宙历史中不同历史阶段的存在而具有统一性,即“无”(无态宇宙)绝非“绝对无”,“无”(无态宇宙)实为“有”(有态宇宙)的原始形态。
但老子而后某些哲学家对于“无”(无态宇宙)的理解于老子之论有所偏离,而将“无”(无态宇宙)等同于“绝对无”,如王弼诠老虽尊老子“无中生有”论而以无为本【“天下之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王弼《老子注》)】,但又认为“无不可训”——其潜意识或认为“无”既一无所有岂可训乎!实际上,若将“无”(无态宇宙)等同于“绝对无”则无法解释宇宙的发生。既然“绝对无”中无任何存在,意味着“绝对无”中无任何否定性,故“绝对无”必须永恒沉滞于绝对无中。然而这种认识显然与“无中生有”现实不符,吾人所居有态宇宙本身即说明“无”(无态宇宙)有其内在否定性,盖有态宇宙乃从无态宇宙历史性发展而来。
虽然王弼认为“无”不可训,而其实人类数学家一直在训“无”,唯其所训并非老子无态宇宙之“无”,而是“绝对无”,所训的内容便是人类的数学系统。全部数所对应的无限连续平面空间(复数平面空间)以及任何数学坐标系中时空形态实与人类所居宇宙时空形态决然不同,而是与人类假想中“绝对无”之刚体时空形态同一。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绝对无”本身的逻辑悖论不可消除,——此与人类思维幻想中的“绝对无”中无矛盾决然冲突,说明人类思维所构造的“绝对无”并不对应“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
数学悖论不可消除——并不是对“绝对无”形态存在内在否定性的反映,而是对“绝空无”并不是“无”(无态宇宙)的证明,即“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并非“绝对无”形态。“无”(无态宇宙)中生“有”(有态宇宙)前,“无”(无态宇宙)与绝对精神同一,即“无”(无态宇宙)并不是非精神存在者;而“绝对无”以其与数学结构同一而属于他组织结构而为非精神存在者。“无”(无态宇宙)的内在否定性在于“无”(无态宇宙)乃是阴阳子的强对称态但绝非绝对对称态,无态宇宙不具有“绝对无”那种完全全息、完全确定、完全连续、完全对称、完全循环、完全均匀、绝对静止的性徵。绝对精神者的精神性决定了祂所运化的原始存在【“无”(无态宇宙)是存在的原始形态】与上述诸种“完全-绝对”不相容,“无”(无态宇宙)的非完全-非绝对性是其积极的内在否定性即自组织性所在,当然也是“无中生有”的内在动力所在。故吾人今日思维老子之“无”(无态宇宙)见出比老子更丰富的意义是:无态宇宙相对于有态宇宙而言,其(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对对称程度极强,但并非强到完全对称的程度,故诸阴阳子对在“……发生-湮灭-发生-湮灭-……”的超循环运动中有微茫超越性存在,正是此微茫超越性不断累积想象力而使无态宇宙精神密度趋于不均匀分布而在某相对高精神密度时空域发生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是为“无中生有”即所谓宇宙大爆炸。故“无极而太极”是一个量变过程,无态宇宙作为“无极”其阴阳二性的非对称程度极微,然而正是此极微的非对称性造成阴阳子的超循环运动而使无态宇宙某时空域发生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而有显明“太极”(有态宇宙)脱颖而出。
全部宇宙集合之历史性发展即上帝之心灵逻辑的演绎绝非如人类数学系统之逻辑演绎,人类数学基于不矛盾律(任何存在者必须时刻等于自身,简写为a=a),悖论-矛盾为其尽可能消除的障碍;而“上帝的数学”(可将上帝心灵逻辑演绎即全部宇宙集合的历史性发展看作“上帝的数学”;当然全部宇宙集合的历史性发展也可看作“上帝的哲学”、“上帝的诗歌”。“上帝的数学”、“上帝的哲学”、“上帝的诗歌”三者同一)则是基于矛盾(宇宙为阴阳对立统一体)-悖论(由于任何存在者时刻是自身,故时刻并不是自身)。但“人类的数学”无法企及“上帝的数学”,这是由于如果数或代数符号所指之量不稳定(存在者时刻不等于自身),则人类数学无法进行逻辑推理。
(一)、“无”(无态宇宙)为精神存在者而绝非非精神存在者
老子关于宇宙发生之“无中生有”论来自纯粹理念分析,其确当性无可辩驳,盖既认为“有”有其发生,如果认为“有”来自“有”,则此同义反复等于没有回答“有”之发生;“有”必也原自其对立者“无”方为宇宙(有态宇宙)发生论。现代宇宙学所提出的宇宙大爆炸理论可谓老子“无中生有”论的具体表达,而人们对宇宙发生即“无中生有”的疑问是:那么“无”何以会生“有”——即宇宙何以会发生大爆炸呢?
自然科学宇宙论并没有关于“宇宙大爆炸”即宇宙何以从所谓无限稠密质点爆炸开来之原因的答案。形而上学宇宙论意义在此显现出来,实际上若不从精神意义解释宇宙,便不可能有对宇宙的本质性认识,也便不可能理解“无中生有”的原因。
关于有态宇宙的发生,形而上学的回答也被西方科学家调侃似地重复:只有上帝知道!意即——这是人类所不知道的。我们说,天道-上帝作为绝对精神乃是万有的本原——当然是毫无疑问的,但如果满足于终极本原论,而不能具体地深思天道-上帝何以内在地运化宇宙历史,那么天道-上帝本原论无疑成为懒惰者的遁词了。我们这里要回答的疑难是:天道-上帝赋予了“无”(无态宇宙)何种性徵而能使“无”(无态宇宙)中生“有”(有态宇宙)?
既然天道-上帝不是外在于祂的创造物,巴门尼德斯“存在与思维同一”判断就是对绝对精神者(天道-上帝)与祂所运化万有关系的最好判断:天道-上帝与其造物同一【吾人赋予此判断的意义(绝对精神与其外化的存在同一)超越了巴门尼德斯赋予此判断的意义(巴门尼德斯所说的“思维”是人的思维,其所谓“存在与思维同一”意即人的思维必定是关于存在的思维)】。天道-上帝作为绝对精神存在者既与其全部造物同一,则任何时空中存在者都是精神存在者、而不可能是非精神存在者——非精神存在者以其与上帝不具同一性而属于不可能世界。而“无”(无态宇宙)并非外在于天道-上帝,它与吾人所居有态宇宙一样都是天道-上帝精神的外化,这决定了“无”(无态宇宙)为精神存在者。
什么是非精神存在者呢?唯物主义者认为人类而外的物质物乃至生物都是非精神存在者,唯有人是精神存在者,即他们认为只有人类拥有精神。我们说这种认识之为独断论是对宇宙万有的本质性误解。人我的精神固然是人我反思自我思维中所确认的——即笛卡尔所言“我思故我在”,人们猜测物质物乃至动植物缺乏这种基于反思的自我存在论确认,然而人我的精神绝不可能是从无精神的死物陡然冒出来的。无精神的死物何以能冒出人类精神?——这是唯物主义没有也不可能回答的。以“思维与存在同一”而论,时空中任何天然存在者都是精神存在者,故人类所从来的生物世界以及生物世界所从来的物质物世界绝非非精神存在者。人类进化既然是一个相对连续的历史过程,人的精神便绝非陡然发生,而是来自于生物世界以及生物世界所从来的物质物世界之精神的历史性发展,生物与人的精神迺是从物质物相对分散的精神超越性凝结而来,即从物质物相对小的精神量-精神密度发展为生物体进而人体之相对大的精神量-精神密度。而在此相对连续的历史性发展过程中,物质物世界自身发展是一个精神量的增长以及精神密度分布趋于不均匀的过程,即如目前物质物世界微观自组织结构(基本粒子、原子、分子)到宏观自组织结构(星体、星系、星系团)其精神量远高于宇宙发生不久时其能量子近乎均匀分布下的精神量、目前宇宙精神密度分布不均匀程度远高于宇宙发生不久时的精神密度分布不均匀程度,且任何一重宇宙在膨胀期间其平均精神密度总是随着时间趋于增长。而生物世界精神量-精神密度的增长则基于物质物世界精神量-精神密度的增长,这种增长在如吾人所居地球最近三十五亿年中其量颇大,如目前任一哺乳动物其精神量-精神密度皆高于生物世界刚发生不久时的任一原核生物的精神量-精神密度。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从物质物世界发展出来——这一历史过程当然是宇宙时-空-物之精神密度趋于不均匀分布的发展过程,即三世界——物质物世界、生物世界、人类世界——其各自平均精神密度呈三梯度型增长,故三世界的区分本质上是宇宙精神密度分布趋于不均匀发展的显现,虽然当有态宇宙历史进入压缩态,三世界将依次破毁而超越性回归无态宇宙那种精神密度近乎均匀分布(但绝非绝对均匀分布)的状态。
由此也可见出“非完全均匀”在精神密度增长上的意义——宇宙历史性进化绝非齐步走,生物世界的进化速率高于物质物世界、人类世界的进化速率高于生物世界。这种进化速率的不同在同一世界的不同类型存在者中也是存在的,比如同在物质物世界,宇宙早期的辐射微波依然作为背景存在——吾人所居宇宙一百五十亿年来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仿佛停滞在宇宙大爆炸开始的起点上(当然绝非完全停滞),而晚近的恒星已经冶炼出了元素周期表中的全部元素。在生物世界,精神密度趋于不均匀分布而使鱼类、两栖类、爬行类、哺乳类依次涌现而出,故追溯生物进化史便见出进化速率的区分:哺乳动物的进化速率高于爬行类动物、爬行类进化速率高于两栖类、两栖类进化速率高于鱼类,等等。精神密度增长的非完全均匀性在同一物体或生物体中也当然存在,如动物的脑神经系统其精神密度在生物体中最高。
物质物与其精神同一,通俗地说便是——物质物具有精神。唯物质物的精神量分布稀薄——精神密度相对小;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的发生本质上乃是物质物世界精神量的超越性浓缩——即精神密度在宇宙中地球或类地球行星表面时空域的陡然增长。这种增长以其基于宇宙整体超循环运动故为宇宙整体精神的超越性浓缩,所谓“超越性浓缩”即非如溶质从溶液中析出那样浓缩基于溶液浓度的降低,而是精神密度在某时空域的凸起基于宇宙整体平均精神密度的增长。故物质物世界不仅不是非精神性存在者,且其精神量远比生物世界-人类世界为大,这是由于其作为超越性生命体其体量远大于生物世界-人类世界,而精神量等于精神密度与体积的乘积;惟物质物世界的平均精神密度远低于生物世界-人类世界之者。
人有其鲜明的自我意识故能自由活动,而物质物似乎不能自由活动而宛若死物,一般人(乃至哲学家)遂想当然地以为物质物没有其自我意识,仿佛人的自我意识凭空产生。而实际上宇宙万有的超循环运动就是自由运动,自由运动即精神运动——时空中存在者自由运动作为精神运动的表达而与之同一,也唯有自由运动即超循环运动能实现精神量-精神密度的增长,人的鲜明自我意识迺是宇宙整体精神量-精神密度增长同时其精神密度趋于不均分布之量变发展的结果。在生物世界中,动物遇到猎食者会逃跑,这说明动物虽然缺乏人类那样鲜明的自我反思意识——人我时刻在反思意识中确认自我精神存在,但它(动物)有维护自我生存的本能意识,这种本能意识正是人类鲜明的自我反思意识的前发展阶段——人的自我意识迺从动物维护自我生存之本能意识发展而来。相比于动物,植物维护自我生存的意识较弱,但也显明地存在。植物遇到食草动物虽然不会逃跑,但当其伤口未达到致命,它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而植物的向光性、某些植物发展出防虫害能力、某些植物甚至发展出捕食微小动物的能力,——这些都是植物的自我意识所在。而动植物不甚鲜明的自我意识则是基于物质物意识的历史性发展,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时宇宙为一各向近乎同性的能量团到目前宇宙从微至巨层层连属的超循环运动结构的天体系统——宛如鸡蛋孵化为雏鸡——宇宙信息量-精神量急遽增长(自组织结构所蕴信息量即是其精神量)。物质物世界的精神当然总是表现为存在物的自我意识,當一个物质物如一块石头受到撞击,它便反作用于撞击者,这便表明其自我意识存在;假如没有物质物之间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关系进而没有物质物之间四种基本作用力关系,也便不可能有动物维护自我生存的本能意识,进而也便不可能有人我鲜明的自我反思意识,须知天道-上帝既与全部宇宙集合同一,其精神便遍及万有,物质物当然也不例外。
诘问者可能说,诸物质物之间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以及四种基本作用力关系既然可以数学方程表达——数学方程所表达的是物理必然律,这不恰恰说明动物意识乃至人我意识是从非意识存在者物质物之必然运动中发生的吗?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只有完全机械运动或完全紊乱运动是非精神-非意识运动,然而这两种运动并不存在于任何一重真实宇宙时空中。物质物运动绝非完全必然、也非完全紊乱运动,而是超循环运动——超循环之超越性破缺循环而使循环为非完全,物质物超循环之属于精神-意识运动在于,其在从微至巨一系列超循环运动中实现持续的进化——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即其进化的成果。
实际上如牛顿机械宇宙观不仅无法解释生物与人类的发生,牛顿力学自身也不可避免地陷入悖论:如果两体之间存在完全决定论关系,则两体之间不存在完全决定论关系。我们知道,牛顿力学定律认为两体间存在引力平方反比关系,然而宇宙中并不存在完全孤立的两体系统,引力既然万有,则任何物体如大到恒星、小到基本粒子都被编织在巨量多体之引力网中。而吾人一旦面对多体引力关系——如三体引力系统关系,系统混沌性即刻显现出来——一个小的扰动将带来系统不可预测后果(庞加莱),而多体运动之浑沌性-非完全确定性反过来证明宇宙中任意两体之间绝不可能存在完全决定论关系(如引力平方反比关系)。而牛顿力学定律之所以能大致符合经验,是由于宇宙中多体系统如太阳系其浑沌性甚微(太阳系质量主要集中于太阳,故太阳系作为多体系统其运转颇为稳定),故多体系统中诸体的非完全确定论关系可简化为诸多两体系统之间的确定论关系。这种简化也只有在人类一般经验的宏观视域下有效,而如果将这种简化扩大到宇宙整体——认为宇宙整体遵循决定论-必然性关系,则是对宇宙的本质性误解,盖宇宙整体作为巨量多体所表现出的浑沌性不再微弱,而是十分显著。而宇宙整体浑沌性本质上乃是宇宙自由性即精神性所在,宇宙整体的强精神性表现(如宇宙于太阳系地球上运化出高度复杂的人体结构)可看作是将牛顿力学所忽略掉的浑沌性(对应万有超循环的超越性即精神性)有机积分起来的结果。
须知多体浑沌性作为宇宙自由性-精神性的表现不可能因人类物理学进步而消除,如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方程对于宏观多体运动无解,而量子力学计算量子群运动也不再如经典力学那样的确定性描述(而是计算概率分布)。因此我们说,数学方程表达的物理学定律皆建立在对宇宙万有超循环的超越性(对应精神性)的忽略之上,因此其存在世界观错误。物理学定律的数学表达之貌似真理,只不过是由于万有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部分在人类一般经验视域下极其微弱,而物理学定律基本对应超循环的循环部分,故其与人类一般经验可以大致吻合而已。也就是说,相对于生物性生命体如人体,由于宇宙整体作为超越性生命体其平均精神密度颇低,人类遂将其一般经验下之物体的精神性忽略而将其看作机械-必然运动体,——这不过是一种基于实用的权宜之计罢了。
既然天道-上帝与其造物同一,宇宙在没有产生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之前,天道-上帝就与物质物世界同一。那么再往前追溯,“无中生有”(即宇宙大爆炸)之前,上帝是否与“无”(无态宇宙)同一呢?回答是肯定的。然而反驳者会说:说“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与上帝同一,而“无”等于不存在,那么是否意味着上帝不存在呢?回答是否定的。须知“无”(无态宇宙)并不是“绝对无”,否则“无中生有”便不可能——这可从“绝对无”这个概念分析即可得。“无”(无态宇宙)作为存在的一种原始形态当然是精神存在者而绝非非精神存在者,“有”(有态宇宙)之有远大于“无”(无态宇宙)的物质密度与精神密度乃源于“无”(无态宇宙)的那种能量密度与精神密度虽极小但精神量无限大之形态的历史性发展。“无”(无态宇宙)之以极小的精神密度而有无限大精神量,是由于“无”(无态宇宙)之体量无限大的缘故。
我们可以通过比较精神存在者与非精神存在者来说明“无”(无态宇宙)属于精神存在者。如何领会“非精神存在者”呢?天道-上帝既然不可能直接运化出非精神存在者,似乎非精神存在者是不可理解的;其实不然,他组织结构之在他组织结构层次上没有丝毫精神,故从此可领会非精神性存在者的意义。
物质物世界中任何存在物作为客观精神的表达都是自组织结构,然而当物质物世界发展出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世界中有了他组织结构,如蜂蚁的巢穴、蜘蛛编织的罗网、人造的机器——都属于他组织结构。他组织结构之“他”外在于他组织结构,蜂蚁巢穴、蜘蛛网、人造机器都不是自组织起来的,而是外在于他组织结构的蜂、蚁、蜘蛛、人以其思维与体力强迫物质物构成的。这些他组织结构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没有任何能动性,比如把人造他组织结构如计算机锁在屋子里,若干年后它只能损坏而不可能自主升级——计算机的任何升级改进都来自外在于计算机的人类工程师。而生物、人自身作为自组织结构其进化来自于其求生存本欲驱使下对于外部世界的探索——生物通过适应外部环境而使外部环境所蕴涵的精神超越性凝缩于生物体中(生物的生存环境使生物基因突变具有方向性——此即生物进化),这种发生于宇宙太阳系地球表面上的自组织活动之与他组织活动如人造机器活动截然不同。由此可见他组织结构与自组织结构的本质区别,他组织结构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没有丝毫能动性,而自组织结构则有能动性-目的性-自由性,须知自组织结构精神性的表现就是能动性-目的性-自由性。
他组织结构分为两种——硬他组织结构与软他组织结构。硬他组织结构总是依附于自组织结构(物质物),即硬他组织结构必须以自组织结构为构成材料,故纯粹硬他组织结构是不可能存在的。人类所造建筑、机器、器物、工具、服饰等都属硬他组织结构,硬他组织结构皆为时空中存在者。而软他组织结构主要是指人类思维所构造的文字与符号系统;当然人类而外的生物思维所生发的简单符号系统(如蜜蜂传递信息的舞蹈、鲸鱼求偶的鸣叫等)也属于软他组织结构。虽然人类所造软他组织结构的语言表达需要载体如声波或电磁波、文本表达则需要物质物材料(纸张、墨水、磁盘),且书本、磁盘都是时空中存在物,但就其内容而论属于纯他组织结构。
我们在他组织结构与自组织结构的对比中领悟到他组织结构的意义——他组织结构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没有任何精神性可言。我们这里强调非精神性仅仅是在“他组织结构层次上”,盖这个结构层次而外的层次总是精神性存在,如构成硬他组织结构的物质物以其属于宇宙整体(超越性生命体)而总是保有其精神。他组织结构终将破毁,故他组织结构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的非精神性存在状态是暂时的。
那么“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是自组织结构还是他组织结构呢?他组织结构没有也不可能有自组织结构的能动性——自组织结构能动性主要表现在其通过自我否定而实现进化,即他组织结构在其他结构层次上是僵死的。他组织结构的这种僵死性徵与“无”(无态宇宙)的内在否定性决然冲突——“无中生有”的事实(吾人所居有态宇宙即此事实之显现)即表明“无”(无态宇宙)的内在否定性而是自组织结构,故其并不等于他组织结构“绝对无”(对应人类数学所构造的数平面空间),“无”(无态宇宙)之自组织性使其自身进化进而使“无中生有”即有态宇宙的发生成为可能。
“无中生有”发生前,绝对精神与“无”(无态宇宙)同一。如果“无”(无态宇宙)等同于“绝对无”,则其中当然无任何变化可言,即无任何自由可言,即无任何精神可言,如此等于说绝对精神不存在;但须知天道-上帝永恒存在。若使吾人“存在与思维同一”的思维统一,就必须承认“无”(无态宇宙)绝不是非精神存在者、而是精神存在者,唯如此“无中生有”纔是可能的。“有”(有态宇宙)既生于“无”(无态宇宙),二者不可能是截然对立者,即绝不能认为——唯“有”(有态宇宙)是精神存在者、而“无”(无态宇宙)却是非精神存在者,二者作为同一历史进程中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精神存在者唯有精神密度与精神量的区分:“无”(无态宇宙)的平均精神密度远低于“有”(有态宇宙)的平均精神密度、“无”(无态宇宙)精神密度分布不均匀程度远低于“有”(有态宇宙)精神密度分布不均匀程度,“无”(无态宇宙)精神量为无限大,而“有”(有态宇宙)的精神量为有限大。
“有”(有态宇宙)与“无”(无态宇宙)的区别就如活人与死人的区别,活人与死人貌似截然对立——在人类日常修辞中“活”与“死”互为反义词,而实际上二者并非完全对立,二者不过是量的差别而已——活人的精神量-精神密度远大于死人的精神量-精神密度,而死人的精神量-精神密度虽小但并非零,否则尸体不可能在分解后通过营养植物而重新回归生物世界乃至人类世界。
有无生死既如此,何况其他乎!故由此推论至于任何宇宙之任何时空中诸存在者之间其貌似本质不同而其实都是量的差别——即精神量、精神密度的差别。某些“科幻家”以为吾人所居宇宙的足够远处(如百亿光年遥远处)乃至其他重宇宙(包括无态宇宙)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仿佛不同重宇宙或同一宇宙的不同部分决然分殊,殊不知时空中诸存在者既皆为天道-上帝(绝对精神)的外化而与绝对精神者具同一性故并无本质区别。
无态宇宙中唯有原始阴阳子(而没有如吾人所居宇宙中的基本粒子、原子、分子,当然更没有星体、星系、星系团),其单位体积中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微茫,外显为变化极微,故时间的流速极慢,但时间并非不存在。无态宇宙只有原始阴阳子波动而没有静态质量的粒子物运动,但其时-空-能的有机整体性与吾人所居宇宙中太空区域并无二致,就好比湖心岛井里的水和湖水并无本质差别一样,二者差别只是量的巨大差别:无态宇宙比有态宇宙的太空域更接近由空无构成的刚体。
物理学定律在一重有态宇宙的普适性所反映的是万有超循环运动的循环部分在宇宙任意时空域的普遍性。虽然不同重宇宙的宇宙常数(光速、引力常数、绝对零度、普朗克恒量)可以有所不同——高精神密度者(生物-人)选择适当的宇宙常数宇宙来诞生自己,但任何一重宇宙作为精神性存在者其历史运动都是超循环运动,盖超循环运动乃绝对精神在时空中存在的唯一表达。
“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二者精神密度的巨大差别表现为二者中阴阳子对称程度的巨大差别——“无”(无态宇宙)阴阳子排列之对称性程度远高于“有”(有态宇宙)之者。“无”(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并非完全对称但近乎完全对称故其中存在者的存在性晦暗——此乃“无”(无态宇宙)被命名的原因;“有”(有态宇宙)中阴阳子所构建的诸高级自组织结构亦有一定对称性但其不对称程度相对颇高故其中存在者的存在性显明——此乃“有”(有态宇宙)被命名的原因。故“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的极大差别终究是各自自组织结构对称程度的差别——即其为量的差别、而非质的不同。
在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对生灭超循环运动中不断萌发并累积想象力而使无态宇宙进化,有态宇宙的发生即基于此。无态宇宙作为超循环运动宇宙其体量无限大、其精神量亦无限大,故其精神量无论如何增长而总为无限大,因此其进化更多表现为其精神密度分布趋于不均匀——此乃“无中生有”发生的基础。“无中生有”发生于无态宇宙之精神密度较高的区域,就像人类世界发生于有态宇宙之精神密度较高的区域(太阳系地球)一样——宇宙从无人到有人可谓另一种意义上的“无中生有”。
有态宇宙在更高层次上超越性重演阴阳子的对称性破缺关系,如吾人所居宇宙中生物世界以及人类世界中的超循环运动——雄雌-男女性交超循环运动——虽然也有仿佛彼此消融在对方中的快感但并非如无态宇宙中原始阴阳子作生灭超循环那样真的消失于彼此中。无态宇宙与有态宇宙的统一性在于二者皆为精神存在者——超循环运动即其精神性运动,唯就单位体积而论,前者超循环的超越性比后者要弱得多,即变化弱得多。假如有精灵能穿越于无态宇宙与有态宇宙之间,他会感受到无态宇宙时间流速远比有态宇宙为慢,但二者都具时间性-历史性——时间性-历史性即精神性,此即老子所谓“两者同出,异名通谓[i]”意义所在。
道家形而上学宇宙论之“道无所不在”其意义是:绝对精神者(道)与祂外化的存在同一,意味着存在总是精神性存在,那种人类想象中的非精神存在是天道-上帝所不允许的。西方人每以为上帝万能,其实在中国古典形而上学天道论中,天道-上帝是有所不能的——祂不可能直接运化真实的非精神存在者;生物、人类所构造的他组织结构(他自组织结构在其他组织结构层次上为非精神存在者)只能说来自天道-上帝的间接运化。故“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作为精神密度差别极大的存在者绝非如日常语言中“无”与“有”这两个名辞概念一样是截然对立的。假如吾人生存于“无”(无态宇宙)中而感受之,感官几乎感受不到其能量的存在——其能量比之吾人所居宇宙之太空中的能量还要稀薄得多,其精神密度当然也相应稀薄得多,故极言之而曰“无态宇宙”。“无中生有”后,“有”(有态宇宙)的能量-物质物密度进而精神密度相比于“无”(无态宇宙)大为提高,但以“有”(任何一重有态宇宙)的有限性,其精神量为有限。
如上所论“无”(无态宇宙)为精神存在者的判断迺吾人基于对“道无所不在”(庄子)与“存在与思维同一”(巴门尼德斯)的抽象思辨而得;是否有其他更充分的论据表明“无”(无态宇宙)并非是“绝对无”进而表明“无”(无态宇宙)是精神存在者呢?答案是肯定的,这便是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全部数所对应的平面空间以及任何坐标系中时空作为“绝对无”其本质上不同于“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
(二)、数学悖论说明“绝对无”不可能真实存在
数结构是人类在其生存活动中以其逻辑理性自然地建立起来的。出于生产生活的需要,先民经常遇到数量关系,如狩猎时代统计打了几隻猎物?畜牧业时代牧养了多少隻羊?农业时代一块地收获了多少粮食?这些问题逼迫人类建立数量关系,以双手手指数目,人类最早建立了十进制的正整数序列,即自然数序列。之后以精确化数量关系的需求又延伸出分数与小数。而希伯索斯(Hippasus)在等腰直角三角形边长关系中发现了无理数,合并有理数与无理数而有实数概念;《九章算术》最早建立了正负数概念。而后人类以数轴上的质点与实数对应,设置原点而标志正负数;进而有基于虚数的复数的建立而将一维数轴直线扩大到二维平面空间。
人类数学系统就是基于整个数平面建立起来的,数理分析使人们认识到数学与逻辑的对应关系,人们不假思索地认为数学-逻辑系统是与宇宙万有时-空-物对应且完全逻辑自洽的。
当数学家用“ε-δ”的无限趋近概念建立微积分时,量子力学尚且没有建立——人类尚没有发现量子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以及时空结构为量子态分布,时间、空间、物质被认为是彼此无关且无限可分的,如此之前纔有古希腊人芝诺“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以及“飞矢不动”的佯谬。
数学家认为,全部数所对应的无限可分且无限连续的时空对应吾人所居宇宙的真空区域以及宇宙发生前的“无”[ii],“绝对无”既然空无一物——无时间、绝对空的空间中当然无任何物质物,那么人类想象它无限可分且完全连续就是合理的。实际上,人类数学思维所建立的复数平面空间或任何坐标系中的时空与人类假想的“绝对无”是同一的。那么这种“绝对无”是否真实存在?进一步问,“绝对无”是否对应“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呢?
我们可以把那种将全部数所对应的无限连续平面空间(平面空间与无限连续三维立体空间具一一对应关系)等同于无态宇宙——看成是以反证法证明无态宇宙之为“绝对无”的假设,而数学产生以来数学家企图实现数学系统完全逻辑自洽的努力便是证明过程。那么最终人类是否证明了“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等同于“绝对无”呢?回答是否定的。
以数学家对数与几何空间及二者完全对应关系的认识,人类想象中“绝对无”的时空【其中没有物质、当然也就没有运动(绝对静止),当然也就没有真实时空(如吾人所居时空)】具有完全全息性、无限连续性-完全决定论关系、完全对称性-各向同性的刚体性徵:
1)“绝对无”的完全全息性。以康托尔的无穷基数论,复数的平面空间上的每个质点都对应一个数,数的连续性与数所对应平面空间的连续性是同一的。康托尔利用一一对应关系认识到,整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与有理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一样多(康托尔将此无穷基数记作ℵ₀ ),有理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远不如无理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为多,实数序列作为有理数序列与无理数序列的集合其序列数的数的个数(康托尔将此无穷基数记作ℵ1=2ℵ₀)与无理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一样多(即康托尔所谓等势)。整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与实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都是无穷大,但实数序列与整数序列并不能建立一一对应关系[iii],实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比整数序列数的数的个数要多(ℵ1>ℵ₀)。(按:所谓“序列数的数的个数”即康托尔基数,为了照顾对无穷基数不了解的读者,故作此表述。)
实数序列数所对应的空间结构具有全息性,即一个任意有限短的线段上的质点与任意有限长线段(以及无限长的线)上的质点具有一一对应关系,而任意有限长线段上的质点与任意有限大小的面(以及无限大的面)上的质点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任意有限长线段的质点与任意有限大小的体(以及无限大的体)上的质点具有一一对应关系。
全部数所对应的无限连续平面的全息性还表现为“罗伊斯地图”的自反性,设想某个大幅地图,可以在地图中画出一个较小的与该大幅地图相似的地图,则这两个图形上的质点具有一一对应关系;同样,在较小的地图中画出更小的相似地图,则这三个图形上的质点依然具有一一对应关系;如此一直画下去,以至于画无穷多个有限大相似地图,这些系列图形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由于数平面空间只有质点数量信息,这些相似关系的地图的信息量是同一的,即“罗伊斯地图”是完全全息性影射的。
罗伊斯地图的全息性还表现在自然数序列的全息性——整体可以等于构成整体的部分:
正整数序列:1,2,3,……,n,……
正偶数序列: 2,4,6,……,2n,……
正3倍数序列:3,6,12,……,3n,……
…… ……
正n倍数序列:n,2n,3n,……,n2,……
…… ……
如上除去零的自然数序列以下的2倍数(偶数)序列、3倍数序列、……、n倍数序列、……,它们是自然数序列的真子集,而且随着倍数的增大,序列变得越来越稀疏,然而由于它们与自然数序列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自然数序列与偶数序列、三倍数序列、四倍数序列、……、n倍数序列、……的对应关系分别是n对应2n、n对应3n、n对应4n、……、n对应n2、……,自然数序列数与如上其真子集序列数一一对应且数的个数相等,即存在等势关系。这种等势关系即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
2)“绝对无”的无限连续性-完全决定论关系。关于数平面的无限连续性的意义是,在数平面空间任意两个质点之间(距离不能为无穷小或零)都有连续的实数对应,这些实数的个数就是全部实数序列数的个数。康托尔证明任意有限长线段上的质点数等于全部无理数的个数,唯线段上的点并没有被无理数占满,而是还有无限多的有理数占据,这些有理数的个数就是全部有理数的个数。有理数或无理数都不能单独占满连续线段上的全部点,故二者对应的点似乎都不是无限连续的(有理数的不连续容易理解——因为任意两个不同有理数之间总隔着无理数),但康托尔证明无理数序列是完全连续的(这里与直观有所冲突),故与实数序列等势——实数序列与无理数序列一一对应故其数的个数相等。有理数与无理数二者的集合对应实数轴线上的全部点,即实数集对应的点所构成的线是无限连续的。由此推论,复数平面空间完全连续,盖实数轴直线与复数平面空间一一对应且质点数相等。
康托尔揭示的这种数-空间完全连续性关系意味着存在完全决定论关系,任何一个连续函数都有其所对应坐标系上的几何图形,图形上的部分信息可决定整体信息。如直线,只要知道其上任意两点的坐标位置,那么直线上的其他点的位置就确定了;如连续函数曲线,只要知道其有限长部分所对应的函数关系,则曲线其他部分的信息就被完全决定了。如果将平面直角坐标系的横坐标看作时间轴,纵坐标看作空间轴,连续函数对应的曲线看作运动,那么运动符合完全决定论关系。
3)“绝对无”的完全对称与各向同性。“绝对无”的完全对称与各向同性是指其时空性徵与物理性徵。所谓完全对称在时间上的意义是,时间没有方向性(非如吾人所居宇宙的时间箭头从过去指向未来——时间不可逆),过去与未来完全对称;完全对称在空间上的意义是,在“绝对无”空间中当然可以画出任意大小的标准正图形,如正三角形、正方形乃至任意正多边形、圆形、椭圆形、抛物线形等,这些标准正图形都是轴对称的;完全对称在物质上的意义是,可将“绝对无”看成正反物质彼此完全湮灭在对方中的形态,完全对称意味着这种形态的绝对稳定性——正物质与反物质绝不可能彼此分离而是永恒地沉滞于对称中故彼此消失。所谓各向同性就是在“绝对无”中其任意向度以及任意微小到任意巨大的视域没有任何差别,等于说“绝对无”是由真空构成的刚体。
以全部数与平面空间具一一对应关系,又平面空间与三维立体空间具有一一对应关系,故全部数也就与三维立体空间具一一对应关系。如此说来,如果宇宙发生前的“无”(无态宇宙)是如数学结构所对应的“绝对无”,既然全部数结构与三维无限大“绝对无”空间一一对应,数学结构也便等同于无态宇宙结构——两者完全同构。
既然全部数结构以及由此建立起来的数学结构与“绝对无”同构,数学结构的任何性徵都是“绝对无”的性徵;反过来说,“绝对无”的任何性徵也就是数学结构的性徵。进一步说,如果数学结构的逻辑自洽性-完备性不成立,那么“绝对无”结构也不成立——“绝对无”不是真实世界结构即不是“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结果如何?
人类首先遭遇了数系统与人类所居宇宙的不洽合。人类起初以为可以在吾人所居宇宙时空中人为制造出“绝对无”来,比如在地球表面上的空间只要抽掉空气就能制造出“真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广义相对论使人类认识到时-空-物是联系在一起的,物质物运动畸变时空曲率,时空曲率导致物质物运动,进而物质物运动再畸变空曲率,时空曲率再导致物质物运动,……,以至无穷。引力的意义因此转化成时空曲面本身,而以宇宙中从微至巨物质物分布的不均匀,四维时空曲面的曲率时时刻刻变化、处处在在不同。
量子力学对于时空结构的认识是,时空呈量子态分布,故时空不是无限可分的(芝诺“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以及“飞矢不动”佯谬因此消除);且任何时空量子的位置与动量也不可能绝对测得准(测不准原理)——时空绝非如人类赋予数平面空间的那种绝对静止且完全明晰的形态,且宇宙中不存在空无一物的区域,如果你能指出太空某处为绝对空,意味着你能测得准其位置且其动量为零,然而这与测不准原理冲突,结论是不存在这样的区域——其位置测得准且动量为零。故人类认识到人类数学那种无限小质点以及每个质点都有相应的数对应的无限连续的平面空间观念乃出于假想,即数学结构基础的数平面空间并不对应现实世界真实空间。数学计算如微积分计算之与人类经验吻合不过是由于时空量子极小(如空间量子体积在10-99立方厘米数量级)故与那种假想的完全连续性时空近似罢了。
因此复数平面的无限可分空间以及人类所建立任何坐标系中的时空作为人类想象的时空并不是真实宇宙时空。
那么人类对于吾人所居宇宙时-空-物的量子态分布的发现以及时空量子不可能完全测得准的发现是否可以纳入到数学基础中呢?回答是:不可能。相比于真实宇宙时空形态,非欧几何依然是理想刚体几何——虽然它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时空的曲率变化性[iv]但没有反映其量子态的非完全连续性。比如在人类数学中有一个重要的常数π表示圆形的周长与直径的比值,然而根据真实宇宙之时空曲率意义与时空量子态意义,人在宇宙中任何时空域所画出的圆形都不可能是标准的,并且在不同时空域所画圆形皆不可能完全相同,并且圆形上的曲线也不是无限连续的,如此圆形的周长与直径既不可能绝对测得准,π也就不可能是常数;进而任何几何图形的量值都不是稳定的,故如对数表也不可能是精确不变的数值。如此人类整个数学大厦就崩塌了。
人类数学系统与其所居宇宙时空的不洽合总结起来概括为如下三点:
1)吾人所居宇宙时空不存在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部分等于整体【如全部自然数序列与自然数序列中全部2倍数(偶数)序列一一对应且二者数的个数完全相等】的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在我们所居宇宙是不存在的,这是由于我们所居宇宙中时空与物质物不是彼此分离的关系,时间、空间、物质物相互联系且都不是牛顿想象中的刚体形态。
物质物之大到星体、小到基本粒子的存在与运动畸变时空曲率,故时空绝非如牛顿想象的那种与物体(刚体)完全分离的简单状态,而是呈现极端复杂形态:宇宙中不仅旋转着处在历史性演化中的层层连属的星体、星系、星系团,而且太空充斥着宇宙射线以及各种频率运动的电磁波-电磁场,且场总是以量子实现——而引力场就是时空本身,在时时处处变化的时空曲率时空中,能量、动量时时刻刻不同、处处在在有别,即没有任何一个时空点稳定不变且与其他时空点完全相同。且所谓“时空点”不是数学家想象的无限小质点,而是测不准(位置与动量不可能同时测得准)的时空量子。真实时空之非无限可分、也非无限连续的量子态中的时间量子-空间量子又没有绝对清晰的边缘域——时空的量子态具浑沌性,以量子的波动性,假如有精灵在普朗克尺度观察时空,吾人所居宇宙时空形态胜似波涛澎湃、翻卷泡沫的海洋。
由于真实宇宙不存在在真空域(宇宙时空本身即是量子态分布,其中又充斥其他量子运动),故数学家幻想的理想刚体时空之完全全息性——根本不可能存在。在真实时空域中,整体蕴涵的信息量总是大于构成该整体的诸部分中任一部分所蕴涵的信息量。任何时空域都是宇宙整体自组织结构之有机构成部分,而自组织结构整体的信息量是构成该整体各部分信息量的有机和,即整体作为部分的有机总是大于-超越于构成整体的部分的数学和。所谓“大于”即自组织结构整体信息有构成整体的部分所没有的信息(亚里士多德已认识到“整体大于部分的和”);所谓“超越于”即自组织结构整体有构成该整体的部分所没有的能力,如人作为宇宙整体的构成部分没有宇宙整体的能力——人类不可能运化出太阳系地球进而不可能在地球表面运化出生物世界乃至人类世界。
真实宇宙时空的复杂变化性正是宇宙整体的精神统一性所在,这种精神统一性使宇宙呈现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宇宙整体作为一系列层层连属的超循环运动结构其整体与部分之间存在的影射关系具有一定全息性但并非完全,故宇宙整体自组织结构的信息量-精神量可看作是构成宇宙整体之一系列层层连属之自组织结构信息量-精神量的有机积分。
假如我们所居宇宙存在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那就无法解释我们人体的大小何以如此(人体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质量七十公斤年左右),而非如细菌大小。实际上如细菌那样大小的体量不可能容纳人体结构所蕴涵的信息量-精神量——等于说宇宙中万有存在者的精神密度不可能太高、更不可能无限高。假如宇宙精神密度无限高,则吾人所居诺大宇宙的信息量就可以容纳在一粒微尘中,则诺大宇宙显得靡费;而天道-上帝没有也不可能采取完全全息性影射形态运化宇宙,也便不可能有无限大精神密度存在,盖天道-上帝精神性使祂运化全部宇宙中没有祂所运化出的人类那种自作聪明的能力——无限大精神密度是人类数学家构思“绝对无”的思路,这种思路所构造的他组织结构以对精神的否定而属于不可能世界。也就是说,唯有非完全全息性影射结构纔是精神性宇宙;人类数平面空间的完全全息性影射形态以其非精神性而不属于真实宇宙。
一段有限长线段如1毫米线段上的质点与无限大空间(无限大空间当然比吾人所居宇宙空间要大得多)所含的质点一一对应且二者质点数相等,——这的确令人惊异;但可惜它不是真的——即它不对应真实宇宙,它来自于人类数学家的想象,而非来自于上帝的想象,虽然在溯源的意义上人类的想象力总是根源于上帝的想象力。即人类数学家所构思的这种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不属于上帝所运化的宇宙,故它也反映了人类思维的有限性——人类数学思维与上帝数学思维背离。
人体作为微缩的宇宙当然也不存在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那种认为人体的遗传物质所蕴涵的信息就是人体全部信息的生物学说法当然也建立在对于人类世界超循环运动简化为完全循环运动的思路之上。如果认为生殖细胞完全全息性影射了父母的生物信息、人体细胞核中的基因分子完全全息性影射了人体的信息,那么人类的进化就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了。因此宇宙的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与人类世界中人体的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是统一的——“天人合一”也可在此意义上获得理解。
宇宙中任何存在者作为超循环运动结构都是对宇宙整体超循环运动结构的非完全全息性影射,万有非完全全息性影射与万有非完全循环运动(超循环运动)是统一的,宇宙中任何一种“非完全”都要追溯到无态宇宙阴阳子的非完全连续-非完全对称关系。
2)吾人所居宇宙中不存在完全连续-完全决定论关系。量子力学已经认识到时空结构的量子态分布;时空量子运动当然也非完全决定论关系。由于时-空-物的有机整体性关系而使“真空”为不可能,稀薄物质物的太空区域与稠密物质物的区域没有本质区别——任何时空域都是非完全连续性量子态分布。即使在黑洞这样物质-能量存在形式极端的天体中也是如此——黑洞并非刚体,黑洞时刻发生辐射——不断有能量子溢出黑洞,意味着黑洞没有绝对明晰的边缘域。物质物之四种作用力也不是完全决定论关系(本文之前已经论述,假如世界如牛顿引力定律所论两体之间存在引力平方反比关系则将导致多体混沌,多体浑沌性反证两体之间绝非存在完全决定论关系)。
宇宙万有既为超循环运动结构,而任何存在者之超循环运动结构皆处于上下左右前后之层层连属的超循环运动结构系统中,故超越性对于循环的破缺以及诸超循环结构之间的相互影响——此极端复杂性使任何存在者运动皆非完全决定论关系,而宇宙万有超循环运动的复杂性实迺宇宙整体精神自由性之反映——宇宙是自由的而不是必然的。
3)吾人所居宇宙中不存在完全对称性-各向同性。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时间在我们身体中流淌的不可逆——所有人皆有其死、没有人能返老还童,这种认识反映了宇宙的时间性-历史性,任何存在者(自组织结构)都是时间性-历史性存在者,时间性-历史性即宇宙万有永恒的变化性。由于时间性-历史性变化带来自组织结构信息量的变化——在宇宙膨胀阶段变化表现为宇宙整体信息量的增长,而数学演绎信息量守恒,故自组织结构信息量的变化不具有被他组织结构数学描述的可能性——二者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完全对应关系,故宇宙历史性表现为不可预算性。
当然时间箭头从过去指向未来——其明晰性在微观域有所丧失,微观视域的时间箭头具有一定模糊性-浑沌性——即因果关系不再明确,在小于普朗克尺度下时间甚至可以倒流,而微观时间的浑沌性也是宇宙历史的时间性所在,盖时间箭头的浑沌性说明时间在微观域具有一定对称性但并非完全。随着时空域的扩大,时间箭头的明晰性在增强,以至于在人类所观察与体验的宏观世界中,时间箭头从过去指向未来变得显明。
而在超越一重宇宙的更大视域,时间箭头又超越性回归了微观域的模糊性——在“……无-有-无-有-……”之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中之两重距离最近的“无”(无态宇宙)之间,以进化程度的微茫而使时间方向性并不十分显著。
天道-上帝思维的一以贯之表现为宇宙整体的统一性,人类感受的时间性-历史性不可能独属于人类世界而不属于物质物世界,实际上热力学的熵增定律反映了物质物世界时间维度的大概率的不可逆。而由于时-空-物的有机整体性,时间的非完全对称也必然表现为空间与物质物运动的非完全对称性。由于时-空-物结构的量子态分布以及量子运动的非完全确定性及测不准性,我们不可能在真实时空中如数学家想象的那样画出任何标准的正几何图形,当然也就不存在正几何图形的空间轴对称关系。而弱作用宇称不守恒现象则是对于微观世界正反粒子运动非完全对称的反映,实际上太极图所表现的阴阳非完全对称性贯彻于全部宇宙集合,当然也贯彻于任何一重宇宙。就吾人所居宇宙而论,从正反粒子运动的非完全对称到原子结构中电子云波动的非完全对称(电子云波动并非完全循环),再到行星围绕恒行转动的非完全对称(行星转动并非完全循环),进而再到人脑坐右半球的非完全对称以及生物雌雄/人类男女的非完全对称,宇宙物质物运动的非完全对称性贯彻一切维度。
只有完全循环纔可能有完全的对称;而吾人所居宇宙乃至全部宇宙集合之存在者的运动都是超循环而不是完全循环。在真实宇宙中,大到行星围绕恒星的转动或恒星的自转、小到电子云围绕原子核的波动或电子的自旋都是超循环。超循环与超越性重演为统一体故可谓互为因果,星系中星体超循环转动可谓是对原子结构内电子云超循环转动的超越性重演,而人类生死超循环可谓是对宇宙生灭超循环的超越性重演。超循环-超越性重演的超越性破缺了循环-重演的对称性,因此完全对称当然属于不可能世界。
宇宙四种作用力以及热力效应下,既然没有任何一处时空域是完全相同的刚体结构,即使在物质密度极高的黑洞内或能量分布极稀薄的太空也是如此,因此如牛顿想象的各向同性的刚体当然不可能真实存在。
吾人所居宇宙的诸种非完全性是相互统一的,即吾人所居宇宙之非完全全息性、非完全连续-非完全决定论关系、非完全对称性-非各向同性之间是彼此联系的,从一者可推论出其他者。以非完全全息性而论,吾人所居宇宙之非完全连续-非完全决定论关系、非完全对称性-非完全各向同性关系必然导致其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
那么以“无”与“有”的对立性,诸“完全-绝对”关系如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是否存在于“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中呢?回答是,除非“无”(无态宇宙)等同于数学结构所对应的“绝对无”,否则其不可能存在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
人类近现代数学研究中遭遇的数系统自身的逻辑不完备使“绝对无”的真实存在性遭到了否定。人类起初的想法是,只有在诸存在者之间纔可能发生矛盾,而“绝对无”中没有任何存在者,故“绝对无”中不可能存在任何矛盾。而既然“绝对无”与人类思维所构造的数系统同构,则数系统也便不可能存在任何矛盾-悖论,即数系统能实现完全的逻辑自洽。然而,数学在近现代的发展却完全否证了这种推论。
康托尔在其集合论中发现了令他惊异的悖论:“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设含有n个元素)”是最大集合,然而这个最大集合的幂集(含有2n个元素)——此幂集当然属于“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其元素个数(无穷基数)大于这个最大集合的元素个数(无穷基数)【2n>n】,因此“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不是最大集合。康托尔与一些数学家起初认为这或许是定义的不严格造成的,悖论可以通过严格定义而消除;然而遗憾的是康托尔悖论至今未能消除。
我们说“康托尔悖论”既是悖论也是矛盾。康托尔悖论可以表述为:因为“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是最大的集合,所以“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并不是最大集合。此悖论也属于矛盾——其原因在于:设“包含全部集合的集合”为A, 设“最大集合”为B,不矛盾律要求“A是B”与“A不是B”不能同时成立;但现在二者同时成立,因此这里存在矛盾。故我们可以称“康托尔悖论”为“康托尔悖论-矛盾”。本文中笔者将“悖论-矛盾”联称即原因于此。
当罗素发现悖论(“罗素悖论”形象化为“理发师悖论”),罗素的确以类型论避免了“罗素悖论”,然而通过界定语义或增设公理消除某些悖论,并不意味着逻辑悖论-数学悖论可以杜绝——增设新公设会导致新的悖论。正像阿基里斯之踵的缺陷不可消除,逻辑-数学(罗素已经认识到逻辑与数学同一)金刚属于不可能世界。——这里实际上已向我们透露出“绝对无”属于不可能世界的消息。
哥德尔的研究表明,数学悖论是不可以消除的,任何数学或逻辑系统都有从该系统中的公理出发而得出的既不可能被证实也不可能被证伪的命题[v]。意味着数学结构的完全自洽(希尔伯特所谓完备)即无悖论-无矛盾是不可能的,而数学结构与人类假设的“绝对无”同构,等于说“绝对无”不存在矛盾-悖论是不可能的,——这个结论与人类数学预设的数系统所对应的“绝对无”形态那种无矛盾-无悖论冲突,即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导致全部数学系统的悖论:由于数系统所对应的“绝对无”中不可能存在矛盾-悖论——这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可得,故对应“绝对无”的数系统总存在矛盾-悖论——康托尔从康托尔无穷连续统分析中得出了矛盾-悖论。这种全部数学系统本身存在的悖论说明,那种认为存在“绝对无”的假设不成立,即数学结构是人类思维所构造的他组织结构,故不对应实在【实在即真实宇宙(自组织结构)】,即“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并不是“绝对无”。
为了凸显推论的严格性,我们将上述推论简化为三段论如下:
1、如果“绝对无”是真实存在者,则“绝对无”中无任何矛盾。
2、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表明“绝对无”不可能消除矛盾。
3、因此“绝对无”不是真实存在者。
那么何以不认为数学悖论的不可消除性是“绝对无”存在内在否定性的反映并以此说明“无中生有”的合理性呢?回答是:因为“绝对无”规定了自身不存在任何内在否定性——从“绝对无”概念分析即可得。“绝对无”所对应的数学结构固然是天道-上帝通过运化出人类世界而在人类思维中产生的,然而由于人的思维的有限性——人的思维没有也永远不可能同一于天道-上帝,“绝对无”并没有其客观对应者。
不可克服的逻辑悖论-数学悖论是人类思维的有限性造成的。天道-上帝运化宇宙历史从来没有须要克服或消除的矛盾-悖论,盖上帝思维本来就是变化的逻辑即辩证法逻辑——任何存在者作为超循环运动结构时刻不等于自身(简写为a≠a),而非人类构造的形式逻辑-数理逻辑——其原则是存在者时刻等于自身(简写为a=a)。而“人类的数学”(形式逻辑-数理逻辑)又不可能企及“上帝的数学”(辩证法逻辑),这是由于如果人类数学中的数字如1时刻不是1、a时刻不是a,则数学演绎推理也就不再可能了,任何物理学定律的数学表达也便不再可能了。人类不可能赋予数字或代数符号有如上帝赋予吾人所居宇宙中万有性徵那样——短时间内变化极微而漫长时间又呈现显明的历史性发展。
人类思维的有限性使他们不可能企及天道-上帝的思维,人类能认识到宇宙万有为时间性-历史性存在,但人类没有也不可能建立“时间性-历史性数学”或“时间性-历史性物理学”,就像我们不可能使计算机屏幕上活动的人物形象变成活人而从屏幕上走到我们中间而成为人类一份子一样。
“绝对无”作为人类思维构造的他组织结构并不存在内在否定性。内在否定性意味着自组织结构的自我发展,但数学结构作为他组织结构没有也不可能实现自我发展,数学结构的任何发展都来自数学结构外部的人类理性思维、而不是数学结构本身。计算机作为数学结构的动态表达其计算严守信息量守恒(输出等于输入),即计算机计算不可能实现信息量的增长——它作为他组织结构没有积极的内在否定性也便不可能实现其结构的自主进化;它只有消极的外在否定性——计算机随着时间绵延趋于破毁(这里所谓“外在”即计算机渐趋破毁无碍于构成计算机之物质物随着宇宙历史进化)。故数学悖论的存在并不是“绝对无”存在内在否定性的反映,而是“绝对无”绝非现实存在的证明。
数学悖论表明创造数学结构的人类思维的有限性——人不可能如天道-上帝运化宇宙历史那样以赋予他组织结构以内在否定性而推动其(他组织结构)的发展。而人类理性思维只能建立他组织结构、而不能建立自组织结构。如生物工程如基因剪切技术只是基于对自组织结构之自组织性的一种可能性的顺应——正如菓树嫁接是对菓树本有可能性的顺应一样,被改造的生物基因上并没有人类理性思维的丝毫痕迹,故基因编辑并非意味着人类代替上帝在制造生命,盖人工编辑下培植的生物体属于自组织结构(而不属于他组织结构)。人类不可能赋予他组织结构以内在否定性。
宇宙万有作为自组织结构之为天道-上帝心灵逻辑的表达当然永远是逻辑自洽的,盖上帝心灵逻辑即辩证法逻辑;而人类所构造的他组织结构如数理逻辑实现完全逻辑自洽——属于不可能世界。故实现他组织结构与自组织结构的同构——属于不可能世界。
作为自组织结构的“无”(无态宇宙)与作为软他组织结构的“绝对无”(复数平面空间或任何人类坐标系所命意时空)并不是也不可能是同构的。宇宙历史理性以万有超循环运动推动万有的历史性发展,任何时空中存在者时刻是自身又时刻非自身。数学悖论-逻辑悖论终究为人类数学思维简化天道-上帝心灵逻辑——将存在者之时刻不等于自身简化为存在者时刻等于自身(将a≠a简化为a=a)造成的,这种简化-化约与人类物理学定律的数学表达那种将万有超循环化约为循环一致。反过来说,数学悖论-逻辑悖论显现了人类构造数学系统即“绝对无”形态的他组织性。总之数学结构-“绝对无”形态与天道-上帝所运化的自组织结构“无”(无态宇宙)的本质区别是绝对的、不可消弥的。
(三)、“无”(无态宇宙)之内在积极否定性使“无中生有”
“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作为“存在”的两种形式其不断相互转化的超循环运动无始无终。无态宇宙既非绝对无,似乎不应说“无中生有”;之所以言“无中生有”而不言“有中生有”是由于“无”(无态宇宙)的存在性如此淡薄以至于唯当“无中生有”后“有”(有态宇宙)纔显明地标志了“无”(无态宇宙)的存在性;进一步说,若无“无中生有”进而“有生万有”而有高密度精神存在者(人类)涌现,则“无”(无态宇宙)的存在性便无以对象化显现——天道-上帝运化出高密度精神存在者(人)领悟存在的意义就好比我们造一面镜子而对象化地显现自己的面容一样,虽然“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二者作为自在自为存在者其存在性是客观的。
由此我们也便见出上帝运化全部宇宙集合的目的,通过赋予无态宇宙阴阳子对以微茫的内在否定性而使无态宇宙缓慢进化——其精神密度趋于不均匀分布而实现自身历史性发展而使某相对高精神密度时空域发生“无中生有”,进而在有态宇宙精神密度分布趋于更不均匀中使精神密度高塔(人类世界)发生,进而在“精神密度高塔”回望宇宙历史中见出天道-上帝的存在——这便是天道-上帝的对象化显现,故天道-上帝运化宇宙历史的目的在于认识祂自己。
既然“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并不是“绝对无”,那么“无”(无态宇宙)中微茫能量密度之“有”又是何以存在的呢?回答是:微茫能量密度之“有”存在于“无”(无态宇宙)中乃是“无”(无态宇宙)的天赋性徵。以“存在与思维同一”而论,这个性徵与天道-上帝的本原意义即“天道-上帝无限即无始无终”是一致的。
“绝对无”中没有任何运动——其中的质点位置完全确定且任一个质点皆与其他质点雷同,如此情形正如莱布尼兹所说——如果时空中任一质点与其他质点没有任何区别则运动与静止也便无以区分[vi],故绝对静止可看作是完全机械运动,既然“绝对无”是由真空构成的各向同性的刚体。
那么上帝运化出完全循环即完全机械运动可能吗?回答是,绝对不可能,盖完全机械运动与上帝的精神自由截然对立。因此与天道-上帝永恒存在而无始无终论同一,“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为无始存在者,它作为能量密度最低状态(但不是零能量密度状态)是天道-上帝的精神性规定的,即完全循环-完全机械-绝对静止性徵——绝不属于无态宇宙。“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的相互转化则是没有终结的超循环运动。
天道-上帝运化出人我是为了让人我尽可能去理解祂,虽然人我不可能达到与上帝同一——表现在人我不可能全知上帝,如不可能预知上帝的想象力萌发,就像我们自己也不可能预知自我下一刻萌发何种想象力一样,但人我能从上帝所造物(宇宙与人我)中理解上帝的基本性徵,盖人性中就蕴涵着上帝性。
虽然一般人不能从事非凡的工作——比如艺术家的工作不能为庸人从事,一般人只能从事重复性的简单工作,但不能极端化——让人从事太过机械性的活动。就像让一个人写出富于想象力的草书固然困难,但若让他写出绝对标准的印刷字为不可能(以吾人所居宇宙时-空-物时时处处不同,理想中的“绝对标准印刷字”不可能真实存在),且人的自由性使他厌烦机械性活动。这种不可能达到绝对机械且厌烦机械性的人性来自于天道-上帝,虽然天道-上帝所运化的物质物世界其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在人类一般宏观视域下微乎其微——即自由性-精神性甚微(即机械性颇强),但舍弃超越性而让超循环变成完全机械循环——是天道-上帝没有为也不可能为的。
超循环与超对称(非完全对称)是统一的,故“无”(无态宇宙)作为无限多阴阳子对的强对称态不可能达到完全对称,即其阳子与阴子数量虽相等,但二者性徵并非完全对称,而是阳略强于阴,故导致阴阳子对的对立统一之超循环运动。故所谓无态宇宙之微茫能量密度之“有”是说巨量阴阳子对的对称态不可能持续保持——二者永恒湮灭于对方中,而总是出现生灭超循环运动,即“……发生-湮灭-发生-湮灭-……”不断进行且循环遭到超越性的微弱破缺。——这里所谓“发生”即阴阳子对彼此暂短分离,所谓“湮灭”即阴阳子暂短分离后即刻合并为一体而彼此消失于对方中。由于无态宇宙巨量阴阳子对的发生与湮灭并非同步,无态宇宙时空中就出现能量起伏的波浪,这些波浪如海浪一样非完全规则,故无态宇宙的时空结构与有态宇宙的准真空区域(太空)并无本质区别,唯无态宇宙能量分布更稀薄。
在无态宇宙的无限多时空单元中,每个一定大小的时空单元【以人类对于时空量子态的认识,所谓一定体量的时空单元(比如1立方毫米/每秒)并非完全测得准的时空域——没有绝对清晰的边缘域;所谓时空量子的大小数量级也是基于统计学意义】都好比一个深渊,其中蕴藏着巨量的阴阳子,阴阳子对的非完全对称性使其在生灭超循环运动中偶有阴阳子对彼此逃逸,此乃其发生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的契机。
在数学中,人们想象绝对的真空,真空可以0表示,下面的等式没有差别:
0=1+(-1)
0=2+(-2)
0=3+(-3)
……
0=¤+(-¤)(¤代表一个很大的数)
人类的数学将上述等式的意义分别理解为:某质点的“绝对无”表现为一对正反粒子的绝对对称态,两对正反粒子的绝对对称态,三对正反粒子的绝对对称态,……,巨量多对正反粒子¤的绝对对称态。任何一个等式与其他等式都没有区别,既然绝对对称意味着正反粒子彼此永恒湮灭在对方中。
然而“上帝的数学”却并非如此。在真实的“无”(无态宇宙)中,如上列随着阴阳粒子对的增长,上述等式就越来越趋于不能成立了。假如某时空域中只有一对阴阳粒子,它们的对称性以极大的概率(即近乎必然)而在生灭超循环中保持稳定而不发生彼此逃逸——就像深山老林里孤独生存的夫妻很不可能离婚一样;两对、三对正反粒子也是如此;但随着阴阳粒子对的不断增加,诸阴阳粒子对相互作用而构成的“社会”其对称性破缺的破缺程度显著增长,由此而在生灭超循环中发生彼此逃逸的几率极大地增加——就像城市中家庭更容易离婚一样;当某时空单元中有巨量多阴阳粒子对,其不发生彼此逃逸的几率便近乎零了,也就是说:0=¤+(-¤)不再成立,而是与之相反:0≠¤+(-¤),这个不等式读作:某时空域中巨量多阴阳粒子对其保持完全对称态为不可能。
当然少量阴阳子发生逃逸后二者又很快各自找到新的配偶,以无态宇宙中无量多阴阳子对的阴子与阳子一样多,并不一定带来“宇宙大爆炸”事件。时空中发生阴阳子对自发性对称性破缺而导致阴阳子彼此逃逸后转瞬之间又回到了对称状态——无态宇宙时空似并没有发生本质性变化而只不过阴阳子生灭超循环的圈子略微增大而已;而其实本质性变化来自于超循环运动超越性对于想象力的不断累积,阴阳子生灭超循环圈子的扩大成正反馈效应终会使无态宇宙某些时空域发生剧变。
上帝不做无用功——等于说宇宙中任何运动都不是无意义的,虽然单个阴阳子对生灭超循环的超越性极微,但巨量阴阳子对生灭超循环的超越性累积起来不再微茫,且上帝有足够的耐心——等于说无态宇宙不怕时间的漫长,为实现“无中生有”目的,绝对精神者早就在无态宇宙中预设了阴阳子对之非完全对称性的契机。
在“无”(无态宇宙)的无限时空域好比无限大-无限深的海洋,巨量阴阳粒子生灭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的有机和持续累积想象力而造成无态宇宙自身整体性进化——表现在无态宇宙中自由度分布趋于不均匀(等于说精神密度分布趋于不均匀),设想精灵在普朗克尺度观察,无态宇宙时空犹如海洋之波涛汹涌的形态。正如地球原始海洋谐和太阳系乃至宇宙整体的超循环运动而使原核生物的发生绝非偶然、而是基于宇宙-太阳系-地球一系列超循环运动累积想象力的水到渠成,“无”(无态宇宙)中发生“有”(有态宇宙)也是基于“无”(无态宇宙)阴阳子对超循环运动中对于想象力-信息量的持续累积。
“无”(无态宇宙)中诸阴阳子对生灭超循环之间相互作用,某对阴阳子发生逃逸的现象会引发更多阴阳子对彼此分离而一时间找不到各自配偶的现象,最终导致某个时空单元发生激烈的对称性破缺——即阴阳子发生逃逸引发正反馈效应而涌现出巨量多的独立存在的阴子与阳子,就好比巨量青年男女一下子从各自的婚姻束缚中破裂而出,独立的阴子与阳子在彼此激发中以光速飞行而一时间很少发生彼此湮灭——就像一群狂奔的青年男女无暇恋爱一样,它们(阴阳子)各自的存在性即刻鲜明地显现出来,——这便是宇宙大爆炸的发生。在“无”(无态宇宙)中,诸多宇宙大爆炸的不断发生更鲜明地标志了无态宇宙的时间性-历史性。
无态宇宙中具体哪个时空域发生“无中生有”的确具有一定偶然性,但作为无态宇宙整体其中发生“无中生有”则是其超循环运动历史性发展的结果,在此意义上“无中生有”即宇宙大爆炸事件发生具有必然性,就像秋天里果园哪个果子先落地具一定偶然性,而果子成熟落地事件——以其来自于果园整体历史性发展而具有必然性一样。“宇宙大爆炸”在人类看来是巨大无比的事件,但以无态宇宙为无限大时空,某处发生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宇宙大爆炸)好比秋天果园里掉落成熟果子是一件寻常甚至可谓微不足道的事件。
在吾人所居宇宙之准真空域的“狄拉克海”中,能量可以激发出正反电子,正反电子对湮灭中则释放能量子。既然“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二者作为天道-上帝精神的表达只是全部宇宙集合发展历史之不同阶段意义上的区分、而并无本质区分,即只是量的区分(物质-能量密度进而精神密度的区分),无态宇宙也便可谓是无限大的狄拉克海。
无态宇宙与有态宇宙的准真空域(太空)当然有所区别,无态宇宙中唯有原始阴阳子而并没有有态宇宙中有静态质量的粒子如电子与反电子,盖有态宇宙从统一场分化为四种作用力以及希格斯玻色子囚禁以光速运动的能量子于狭小空间中旋转而使其获得静态质量的效应并不存在于无态宇宙中,故无态宇宙中阴阳子对的生灭超循环运动远比有态宇宙准真空域(太空)中正反电子对生灭超循环运动要精细得多,即无态宇宙时空比有态宇宙中的太空要单纯得多。但以无态宇宙为无限大——吾人无法想象无态宇宙有其边界,其中无限多阴阳子对在生灭超循环中造成的能量起伏反而比有态宇宙中的准真空域为大,故无态宇宙中某时空域发生的“无中生有”即所谓宇宙大爆炸运动并不能发生于有态宇宙的准真空域(太空)中。故“无”(无态宇宙)作为自组织结构使其“无中生有”运动无须“上帝之手”额外增加能量,盖“无”(无态宇宙)之无限大时空海洋之无限多阴阳子对在其生灭超循环运动中的能量起伏足以激发某时空域诸阴阳子对的大规模“离婚”运动。
上帝精神意识流的想象力总是表现为万有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萌发想象力,万有萌发想象力早在“无中生有”前的“无”(无态宇宙)就被贯注了原动力——阴阳子对非完全对称关系,阴阳子对在持续生灭超循环运动中最终造成诸阴阳子对大规模“离婚”运动——可谓解构,其目的是为了在更高层次上实现结构。
有态宇宙中从微至巨的一系列高级自组织结构之阴阳对称性破缺关系超越性重演了无态宇宙阴阳子的对称性破缺关系,如原子结构中电子云的电子数与原子核的正电荷数相等,但二者非如无态宇宙之阴阳子那样作生灭超循环运动,而是电子云围绕带正电原子核作旋转波动,故原子结构中正负电荷的对称性破缺之破缺程度就高于原始阴阳子对对称性破缺的破缺程度。阴阳粒子共存于原子结构中,而构成行星的物质物一般为正原子、正分子所构成(而若恒星质量过大则引力压缩使恒星中原子结构乃至原子核结构不能保持),宇宙中尠有反电子、反夸克,而比反电子、反夸克更大颗粒的反物质更为稀少。人类利用粒子加速器合成了反氢原子(由一个反质子与一个正电子构成)与反氦原子(两个反质子、两个反中子、两个反电子构成),说明这两种原子量最低的反原子的原子核可以在宇宙早期极高能量态下形成并存在,但人类在自己所居宇宙中经验到的大都是正原子而没有经验到比二者更大质量的反原子(反超氢-4为重离子对撞机产物),说明早期宇宙形成的正氢核、正氦核其数量比反氢核、反氦核的数量略多,之所以如此是由于有态宇宙所从来的无态宇宙中原始阴阳子的非完全对称性——阳子略强于阴子,故有态宇宙的正反粒子延续并历史性发展了这种非完全对称关系——形成正物质的概率大于形成反物质的概率;同时原始阴阳子的非完全对称关系超越性重演于正物质结构中——正物质为阴阳对称性破缺统一体。故当宇宙逐渐冷却,宇宙中反氢核、反氦核就与同样数量的正氢核、正氦核相互湮灭而化为能量子,而遗存的正氢核、正氦核就成为恒星冶炼更高原子量正原子的原料。
由于发现反电子、反夸克、反氢核、反氦核等反物质的存在,人们自然联想某重与吾人镜像的反物质宇宙,那里的正电子是常规存在、其反质子与反中子构成的反原子核带负电,其反原子所构成的更高级的自组织结构如反分子、反高分子乃至反生物体、反人体与吾人所居宇宙呈镜像。然而以吾国阴阳太极学说而论,反物质构成的宇宙或并不存在。原始无态宇宙中阴阳子非完全对称性关系——阳子略强于阴子——规定了有态宇宙的阴阳非完全对称性关系:阳略强于阴进而阳主导阴而非相反,即原子结构中正原子核居主导地位符合这种阴阳对称性破缺关系。以天道-上帝赋予阴阳对称性破缺关系的非绝对严格性,这种关系在较轻的原子结构如氢与氦可以有所颠覆——正电子(阳)围绕反氢原子核(阴)旋转,但不能普遍化——任何原子量的原子结构都可以是阴主导阳。吾人所居宇宙原子结构多为正原子,因此分子也多是正分子、正高分子,人类至今没有经验到反物质天体——反物质星体、反物质星系、反物质星系团,这是由于宇宙历史中形成阳主导阴的正原子几率要高于形成阴主导阳的反原子几率。假如无态宇宙的阴阳子完全对称,则与其说“无中生有”后有态宇宙形成正原子与反原子的几率一样多,毋宁说正原子与反原子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若原始阴阳子完全对称则“无中生有”根本不可能发生。
以宇宙大爆炸为阴阳子激烈对称性破缺运动而造成有态宇宙中阳子与阴子的个数不可能全等,诸有态宇宙在其起初会出现不同的情形——或者偏于阳性、或者偏于阴性,但由于有态宇宙并非完全孤立存在、而是具有一定独立性的开放系统,宛如高山拔起于大地——有态宇宙“高山”处在无态宇宙“大地”环境中,故非平衡态的阴阳子会回归无态宇宙中——就像地球造山运动中会抖落掉缺乏平衡的石块一样。实际上宇宙大爆炸-宇宙膨胀运动就是原始阴阳子从一点喷涌开来而持续地将无态宇宙的疆域开辟为有态宇宙的过程——即将无态宇宙局部时空域平衡态打破而建立新平衡态的过程,此过程中有态宇宙与无态宇宙的能量交换时刻进行中。由于无态宇宙无限大且其阴子数与阳子数相等,有态宇宙有充裕的时间使自身趋于最大限度之阴阳平衡,唯有态宇宙以更高级的形式保持阴阳平衡——有态宇宙中无论微观结构如原子、分子、高分子、生物体还是宏观结构如星体、星系、星系团都是阴阳对称性破缺统一体,而物质物世界基础结构即原子结构其阴阳电荷数相等。
以全部宇宙集合为阴阳对立统一之超越性生命体其精神统一性,天道-上帝只有一个,故任何宇宙都是精神性宇宙。具体而言,任何一重宇宙都是天道大太极分化出的小太极——大太极与小太极之间呈非完全全息性影射关系,任何一重宇宙皆为阴阳对立统一体之超循环运动结构。
那么为何不是如人类男女的区分而宇宙有阴宇宙与阳宇宙的区分呢?我们可以将阴阳大体平衡同时阳略强于阴的关系称作太极图性,不难发现,自组织结构越大则越稳定同时其太极图性越强。如人类的男女个体,男为一太极(阴阳对立统一体),女亦为一太极(阴阳对立统一体),然而男的阳性强于阴性故呈阳性、女的阴性强于阳性故呈阴性,故二者并不十分稳定,必也二者结合为家庭方达于稳定,相比于男女个体,男女所构成的家庭结构呈较高太极图性;然而家庭结构毕竟尚小,而由家庭结构所构成的人类世界方达到更稳定且呈更强的太极图性。宇宙作为从微至巨之一系列层层连属之巨大自组织结构系统其太极图性当然高于人类世界,故如宇宙这般远大于人类个体的巨大整体系统,如男性的阳性宇宙或如女性的阴性宇宙以其失之偏颇而只能作为过渡态,随着历史性发展,宇宙趋于更高的太极图性。故所谓太极图性即天道-上帝性,任何自组织机构的发展都以同一于天道-上帝为理想,虽然此理想永不可实现但追求理想的运动时刻处在正在进行中,以程度而论,自组织结构系统越大则其与天道-上帝的同一性越强,宇宙作为人类所能经验之最大自组织结构而为人类所知之天道-上帝性最强的存在者。全部宇宙集合固然与天道-上帝同一,但其作为理性概念其所对应的存在者永不可能完成。
在吾人所居有态宇宙中,低等生物如原核生物乃至多细胞雌雄同体生物延续了物质物世界阴阳粒子(电子与原子核)结合一体的形式;唯有在高级生物中又超越性回归了无态宇宙阴阳子在生灭超循环中彼此暂短分离的状态,所谓超越性回归即分离的程度更高,无论是雌雄生物或男女人类,其个体皆为阴阳对立统一的个体,唯雄-男个体偏于阳性,而雌-女个体偏于阴性。
天道-上帝同一于全部宇宙集合之为阴阳对称性破缺关系之太极体——阴阳大致平衡但阳略强于阴——固然永恒不变,但这种对称性破缺关系在任何一重有态宇宙的具体表达却呈现超循环进化形态,虽然并非所有有态宇宙都能进化出极高精神密度存在者(人类),就像并非所有行星都能进化出生物性生命体一样。从无态宇宙原始阴阳子的对称性破缺到有态宇宙中阴阳粒子的对称性破缺、再到分子-高分子结构的对称性破缺(如其电子云空间波动形态具有一定对称性但绝非完全)、再到生物雌雄-人类男女的对称性破缺乃至人脑左右半球的对称性破缺,精神量在吾人所居宇宙持续增长、精神密度分布趋于更不均匀——此即宇宙历史的进化。进化的目的在于绝对精神者实现自我反思,人类对于宇宙历史的思维进而对于天道-上帝的思维本质上迺是天道-上帝的自我反思,而如果没有原始无态宇宙阴阳子对对称性破缺关系造成的积极的内在否定性,这种反思当然不可能进行。
宇宙万有的不断“解构”与“结构”当然也是超循环运动。“无”(无态宇宙)中巨量阴阳子的解构而使“有”(有态宇宙)发生,这为“有”(有态宇宙)在更高层次上结构成为可能。有态宇宙中光速运动的某些能量子在希格斯场的作用下转换为在狭小空间以光速旋转,如此便使这些没有静态质量的能量子获得了静态质量,同时四种作用力从统一场中分化而出,这使搭建(自组织)更大质量的基本粒子以及更更大质量的复合粒子结构如原子、分子、高分成为可能,也使引力搭建(自组织)巨量星体、星系、星系团成为可能。最重要的——使地球或类地行星上由高分子搭建(自组织)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成为可能。在搭建即自组织高级结构过程中,解构-结构超循环运动呈复杂化态势,微观物质物微粒世界的不断解构-结构与宏观星体世界的不断解构-结构相互作用——有态宇宙中从微到巨之一系列解构-结构超循环运动构成宇宙整体(超越性生命体)的进化运动,如恒星在不断解构-结构超循环运动中冶炼出了元素周期表中的全部元素,这使地球或类地行星上原始海洋中原始生物的解构-结构即生死超循环运动成为可能,生物世界之诸生物类在个体生死超循环运动中实现持续进化。生物世界中诸生物的生死超循环运动进而人类世界中人的生死超循环运动都是对宇宙既往解构-结构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重演,如人之生死超循环连接起来的人类进化运动迺是对“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二者超循环转化连接起来的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进化运动的超越性重演。
虽然“绝对无”不可能是现实的(不对应无态宇宙),然而我们又必须以之为参照,即“无”(无态宇宙)中不同时空域的强对称态程度是以接近“绝对无”的程度标志的,“无”(无态宇宙)既然是历史性存在者,则其中某些区域越是接近“无中生有”则其接近“绝对无”的程度越弱、相应其远离“绝对无”的程度越强,正是接近-远离“绝对无”程度的强弱反映了“无”(无态宇宙)之微茫的时间性-历史性,老子所谓“恍兮惚兮”可视作对这种微茫时间性-历史性的描述。
微茫时间性即微茫否定性,它是“无”(无态宇宙)的裂罅——即“有”(有态宇宙)在“无”(无态宇宙)的无量荒原之某点上陡然爆发出来的契机。由于“无”(无态宇宙)中任何一处时空域皆可能发生“无中生有”,故“无”(无态宇宙)的无限疆域中分布有巨量多不同年龄之“有”(有态宇宙)——就像雨后原野的蘑菇一样散漫分布。在此意义上,吾人所居宇宙只不过是一巨群蘑菇中一个小蘑菇而已(之所以言“小”是由于吾人所居宇宙尚属年轻),虽然在人类一般经验中“小蘑菇”广大无比(如吾人所居宇宙目前可观测直径为930亿光年)。
天道-上帝作为纯粹精神先于存在,但这种先在不是时间先后意义、而是本原意义。时空中存在者绝不可能是彼此毫不相关的、而是一以贯之的,这种不谋而合的“一”不是数理逻辑意义上的“一”(前论:数理逻辑上的“一”将导致人类数学遭遇的悖论;且数理逻辑的统一性意味着全息性影射,故与吾人所居宇宙如此巨大、而非一粒微尘大小矛盾)、而是精神性意义上的“一”,吾人所居宇宙乃至一切可能与现实宇宙都是统一于精神——我们将我们不可能全知但知其精神性的“一”称作天道-上帝,这便是吾人所谓绝对精神存在者(天道-上帝)先于时空中存在者故为其创造者的意义所在。
绝对精神者总是与其所运化的存在同一的,祂既然永恒存在而不生亦不灭,时空中存在亦如此。在此意义上,宇宙其实无所谓发生,“无中生有”在宇宙历史中只不过为量变所累积的质变转折点罢了。如果将有态宇宙之尚无静态质量时期看作“无”,而将有静态质量时期看作“有”,则宇宙大爆炸后弥漫有态宇宙的希格斯场将某些光速运动的能量子幽禁于狭小空间内作光速旋转而使其表现为可静观的物质物——可谓仅次于宇宙大爆炸(无中生有)的第二次“无中生有”运动。“无极而太极”之历史运动伴随着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历史事件——第二次“无中生有”为生物世界进而人类世界的发生奠定了基础,如果将有态宇宙尚无生物世界时期读作“无”,而将有生物世界时期称作“有”,则生物世界从地球表面发生可谓第三次“无中生有”;人类世界的发生可谓第四次“无中生有”。——由此可见“无”与“有”的相对论意义:“有”性本来即潜在于“无”性中,“无”的历史性发展终要达到“有”,虽然“有”又会超越性回归“无”。人作为“精神密度高塔”在回望宇宙历史中可感悟到无态宇宙之原始阴阳子之强对称而略有破缺形态乃绝对精神者书写宇宙历史璀璨诗篇的极高明起笔,此起笔开启了一系列“无中生有”的历史运动。
绝对精神者既然总是以时空中的存在者显现自己的存在,祂的思维运动(观念运动)也就总是表现为时空中存在的运动,或者说存在的本质乃是天道-上帝的思维运动,因此非思维-非精神性的存在属于不可能世界。机械宇宙与紊乱宇宙以其非历史性运动而背离天道-上帝的精神性而属于不可能世界;不过为便于理解超循环宇宙的意义,真实宇宙作为超循环运动宇宙一定意义上又可以看作是机械宇宙与紊乱宇宙的中和。机械宇宙可以在人造机器的机械运动中想象——牛顿力学时代人们曾想象宇宙为一架巨型钟表;而紊乱宇宙可以在如一团毫无秩序的乱麻中获得直观想象。而二者的结合即紊乱对于机械的破缺可以在人类不能精确加工机器零部件而使机器不能作完全循环运动的意义上获得理解。而对于超循环之超越性的理解可以建立在对机器非完全循环的非循环部分的理解之上——唯超循环宇宙作为超越性生命体的超越性部分其所萌发的想象力是机器运转的不完全循环部分所没有也不可能有的。故虽然在便于理解的意义上可将超循环看作紊乱对于循环的破缺,但超循环的超越性毕竟不是紊乱、而是刚健化了的否定性——即精神的存在表达: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持续累积想象力而使自身进化——这是人类幻想中机械宇宙与紊乱宇宙所没有的性徵。
正如吾人所居宇宙中万有之超循环运动系列之间的超越性重演意义,“无”(无态宇宙)与“有”(有态宇宙)的转化作为最大的超循环运动可谓对于最小超循环运动(无态宇宙中阴阳子生灭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重演。无”(无态宇宙)作为原始阴阳子的强对称态与“有”(有态宇宙)作为更高级自组织结构(阴阳粒子、雌雄生物、男女人类)对称破缺态——无态宇宙与有态宇宙二者相互转化永远处在正在进行时态:“无”(无态宇宙)中生“有”(有态宇宙)、“万有”(成熟的有态宇宙即精神量达到最大化的有态宇宙)归“无”(无态宇宙)、进而再度无中生有、再度万有归无,……,以至无穷,——此无限超循环宇宙历史序列乃绝对精神者天道-上帝精神意识流的奔涌。
“无中生有”后,“有”(有态宇宙)嵌于“无”(无态宇宙)中——有限的“有”(有态宇宙)的边界外总是无限大的“无”(无态宇宙)。“有”(有态宇宙)的内在否定使其信息量持续增长同时其信息量分布越来越不均匀,当某重宇宙历史其精神量达到最大限度、同时其精神密度分布趋于不均匀达到最大程度后而“亢龙有悔”,“有”(有态宇宙)便超越性回归“无”(无态宇宙)之精神密度极低且精神密度分布趋于均匀(但绝非完全均匀)状态。所谓超越性回归即并非完全回归,就像人死后所回归的物质物世界一直处在其进化历史中,“有”(有态宇宙)所回归的“无”(无态宇宙)也同样处在进化历史中。
天道–上帝的思维(全部宇宙集合的历史)是一以贯之的,祂以万有内在否定性推动万有的历史性发展,这种内在否定性来自阴阳二者对称性破缺,阴阳对称性破缺统一体即超循环运动结构使超越性累积想象力而带来超循环结构本身的变化,这种变化在初中期表现为进化,中晚期表现为衰退;而衰退至于破毁又成为更高层次进化-衰退的契机,故进化与衰退也呈超循环形态,且进化与衰退二者并非完全对称,而是总体上表现为进化强于衰退——上帝绝不做零和游戏,此即《易经》所谓“天行健”——万有之内在否定性的积极性所在。万有超循环运动的超越性不断累积想象力而造成超循环运动结构自身的进化乃是天道–上帝的心灵逻辑所在。
绝对精神存在者的精神性使祂不允许有非精神宇宙存在——非精神宇宙属于不可能世界,而绝对对称、完全全息、完全循环、完全确定、完全连续、完全均匀的数学空间则是人类思维构造的非精神性者,故其所对应的“绝对无”属于不可能世界。天道-上帝所运化的存在者总是非绝对对称、非完全全息、非完全循环(超循环)、非完全连续、非完全确定、非完全均匀,非绝对-非完全性使无态宇宙的内在积极否定性成为可能,使“无中生有”成为可能,使“无中生有”后有态宇宙的历史性发展成为可能,进而使我们(人类世界)成为可能。既然绝对精神者的精神性总是表达为宇宙的非绝对-非完全性,故我们(人类世界)即是其后果。而人类数学思维产生那种将“无中生有”的“无”(无态宇宙)等同于“绝对无”的误会——也便是此后果不可避免的后果之一,就像我们今天以中国天道形而上学否定这个后果的后果也是这个后果的后果之一一样。(2026年1月10日蔡禹僧于存想书屋)
[i] 此句出自马王堆出土的帛书《老子》甲本;传世本《老子》一般作:“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两种版本关于“无”与“有”的认识基本相同,唯帛书本关于二者统一性意义的表述更为明确。
[ii] 1975年8月19日,哥德尔回复了格兰琼的问题表。问题表第八项的问题是:“有人把你的哲学倾向形容为‘数学实在主义’,按那种见解,数学集合与定理是在描述某种客体。(a)这个刻画是否准确?”哥德尔对此作出的回答是:“正确。”(见《哥德尔》,王浩著,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版,23页)笔者认为,数学家未必意识到他们所描述的客体究竟为何,但这个客体就是他们理想中的“绝对无”,唯人们(包括数学家)往往集体无意识地误以为宇宙发生前的“无”就是“绝对无”。
[iii] 关于实数集与整数集不能建立一一对应关系的证明见《超穷理论基础》,【德】格奥尔格•康托尔著,商务印书馆,2018年版,28~29页。
[iv] 所谓“非欧几何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时空的曲率变化性”是指广义相对论作为宏观力学所反映的是巨大天体运动所造成时空曲率的变化。但以引力万有,微小粒子运动亦造成微观域时空曲率的变化,但广义相对论不可能将从微至巨的全部物质运动计量在内——广义相对论方程对多体系统无解。
[v] 关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证明见《哥德尔》第十章第二节《数学的不可完全性》,王皓著,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版,350~360页。
[vi] 见《莱布尼茨与克拉克论战书信集》,【德】莱布尼兹著,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18页。笔者藉此还可以推论芝诺“飞矢不动”佯谬的意义,假如一支箭射入“绝对无”的空间中,则箭以任意速度运动或静止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在“绝对无”中没有任何存在能标志箭的位移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