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新儒学将让中国再次走向“大一统”

——《儒学新编》后记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29 次 更新时间:2015-11-05 11:3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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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戈  

  

   一

  

   鸦片战争以来,中国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巨变”,而中国的学术则是“道术为天下裂”。

   秦汉以来,儒家融会贯通道墨法阴阳,“大一统”百家之学,为中国的大一统立下汗马功劳,亦成为中国“大一统”的文化象征。百年前,新文化运动爆发,天下坍塌伴随着建制儒学的倾覆, “打倒孔家店”之论喧嚣尘上,中华文化花果飘零,整全性的儒学破碎后,左右极端之争撕裂着中华和中国的政治。

   天下纷纷,莫衷一是,我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承受着思想文化撕裂的痛苦,期待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2004年,上下求索的我遇到汉语人思想共通体的夏可君、柯小刚、陈贇、海裔诸位师友,让我在西方哲学的山巅遨游一阵后,又回到了中国思想的传统。尤其他们重新诠释中国经典的努力,让我对孔孟儒家思想有了一番新认识。不过,当时我主要的兴趣还是在钻研汉语诗学、汉语之美。2005年夏天,我参与了夏可君和柯小刚等诸位老师组织的“会与通”思想聚会,给《开端》文集提交了论文《汉语的美之法则》。

   从《诗经》的风雅而来,两千年的诗教传统绵延不绝,儒家道德与审美艺术在汉语诗歌史上有着旷日持久的论辩,这也反映了诗歌(诗人)与政治(哲人王)之间的紧张。2008年,我对儒家、对风雅的认识体现在我的硕士论文《从风雅到风骨》中。

   2011年,我初遇杜钢建老师。2012年3月13日,一次“湖湘新儒家”的活动把我引到新儒家的道路上来。当时凭着一种直觉,预感到杜钢建老师倡导的大陆新儒家和“儒家宪政”思想对中国未来的巨大指引作用。在我看来,“儒家宪政”这个词语组合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形式的美感,中西合璧的韵味。它一扫过去人们对儒家的专制等级的印象,太富有未来的想象空间了。

   在那次活动上,杜钢建老师惊世骇俗的言论“湖南人是日本人和韩国人的祖先之一”引起媒体轩然大波。而我提出了“新湖湘学派”的一种设想,认为当代湖湘文化要解决三大问题:一是重新解释历史,随着永州道县玉蟾岩、常德澧县城头山、怀化洪江高庙等湖南三大考古的发现和日益彰显,我们当质疑建立在黄河流域基础上的华夏五千年历史,而探究发生在长江流域尤其是湖湘大地的五千年前的中华历史;二新的湖湘文化在面对现代西方文明的挑战时,要解决湖湘文化与现代宪政文明的融合,也即当下众多学者提出的“儒家宪政”的问题;三湖湘文化要应对西方工商业文明的挑战,即湖湘文化如何与市场经济融合,也即媒体提出的湖南人会打仗、会从政但不会经商的问题。

   文明起源、儒家宪政、儒家资本主义(儒学市场化),近三年来成为我重点关注且孜孜不倦宣扬的核心主题,也竟成了中国学术和媒体界争论的焦点问题!尤其是“文明起源”的探究,这既是对“西方文明中心论”的一次回应和挑战,也是对尧舜禹之前的中华道统的进一步追根溯源。近日随着湖南道县8万年前的东亚现代人牙齿化石的发现,中华文明“长江流域起源论”有了一个初步结论。

   2012年9月1日,大同思想网正式成立。网站创办之初,即以复兴儒家文化和倡导依宪治国、法治中国为两大核心主题,合在一起就是“儒家宪政”了。超乎我辈想象的是,习近平担任国家主席不久后,于2013年11月26日考察曲阜,隆重推崇儒家文化,后十八届四中全会中共又首次以“依法治国”为主题,把儒家文化和依宪治国的政治思想内涵结合起来,似乎暗含着某种天意。

   历史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经历了一百年的大变局、大撕裂后,儒家又欣欣然回归中国主流。国家分裂时当然可以百家争鸣,就像一百个国家有一百部宪法,但国家统一时必熔铸百家于一体,成为一个国家的公共政治学说,也即古代的王官学。当今的政治儒学,必然是以儒家的普世价值为内核,以宪法为承载形式和国民生活中心的国家哲学,故杜钢建、秋风等老师发明的“儒家宪政”学说光耀千秋、居功至伟矣!汉武帝时董仲舒倡导“独尊儒术”,实际上已然融合了儒道法的思想;宋朝再次糅合儒释道为理学(宋明新儒学),作为科举考试的主体思想;当代新儒家能否融合而超越自由主义、左派思想,由偏执一端、左右不容而建立基于中道的整全性思想,再次成为现代中国的立国思想?中国能否克服百余年的“道术为天下裂”,再次回归“道通为一”,建立天下大一统?显然,儒家思想的回归不是一次简单的重复,而是会通古今中西尤其是融合左右后的一次新的丰富和螺旋式上升。所谓的新儒家,原本就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二

  

   2006年3月11日,我主编的《湖大·印象》在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后的松林斋举行首发式,黄守愚学兄作为嘉宾作了一场《湖湘精神传统之当下受用》的讲演,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识。他讲“湖南人的精神”为夷夏互变、天下为公的民族精神,文质相复、天人合一的生命精神,无所依傍、浩然独往的豪杰精神。在我的印象中,守愚兄就是这么一位特立独行、无所依傍的青年学人。后来时有惊世骇俗之论发出。2012年至今,我与守愚兄共同组织策划了一些文化学术活动,如“修国民史、章人间道”发布会、湖湘新儒家论坛、湖南佛商论坛等等。

   十多年来,守愚兄潜心学问,广访明师,“学有缉熙于光明”,追求接榫古今,儒家气象日益醇厚,浩然湛然。五年前,守愚兄即开始编纂《儒学新编》,依据当下的新语境、新使命,在浩如烟海的儒家著作中撷取菁华,分类汇集,是为“新编”,以期“《儒学新编》一册在手,对两千年儒家圣学了如指掌,对中国和世界的未来智若神明”,让我十分敬佩,觉得新世界的光明在前。

   当今中国一片儒学热,然而世人不知道怎样去了解历代儒学源流,因此大有必要编纂一本介绍历代具有代表性的儒家思想的文献汇集,以满足广大民众的需求。儒学的真精神是什么?在历史长河中是怎么生发的?如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历代儒学对于当下和世界未来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能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新”从“旧”而来,因此孔子说“温故知新”、陆九渊说“返本开新”。不熟悉历代儒学文献,不了解历代儒学思想大要,谈何自生自发出“新”?

   因此说,《儒学新编》是应运而生。

   《儒学新编》分为五卷,第一卷为正蒙篇,第二卷为诗文篇,第三卷为四书篇,第四卷为要训篇,第五卷为语选篇,各篇取裁精到,直指人心,对全人类都有启发意义,尤具普适性,不同群体均可终身诵读,有切身之用。守愚兄主张兼容并蓄,身在湖南,心怀全球,强调与世界对话、接榫古今,“羌芳华自中出”,同光万教。因此就主旨而言,《儒学新编》实际上只有返本、开新两部分。

   儒学一直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道不远人;也一直在盛德日新之中绵延不绝,光明自照。《儒学新编》依据修身和治学方法的不同,对历代儒学划分为五大阶段;受台湾新儒家牟宗三的启发,梳理了程朱、陆王、胡刘三大修身的方法路径;主张内圣与外王并重,仁爱与知识同建;扩大内圣外王的范畴,包容尊奉儒学的科学家、商人、医学家等;注重悔过自讼传统,表彰忏悔自新;推崇明清以来的启蒙思想家,但更为重视近现代儒家会通中西之后的“接着讲”;强调传统的治学方法、直观辩证逻辑,也不排斥西学的科学方法、形式逻辑,新旧结合,这为同情之理解历代儒学打开了方便大门,对于启发全球性视野的新儒学大有裨益。近代的廖平、康有为、谭嗣同、熊十力等人在新外王之路上披荆斩棘,对春秋公羊学的阐发实则是用儒学初步建构出了世界正义,对今日全球化具有指导作用。

   儒学真精神是历代圣贤对于真理的领悟、人性的深刻洞察,永不过时,历久弥新,历远弥真,大可广泛地创新性地运用到修身、齐家、治企、创业、创新、治国、平天下等各个方面。伏尔泰等人用孔子思想推动法国启蒙运动,日本稻盛和夫用王阳明心学治企,韩国朴槿惠用儒学修身,英美采用科举制度设计成文官制度,美国罗斯福新政用儒家常平仓拯救农业,联合国采用孔子的名言,就是一个又一个儒学西用的成功典范。

  

   三

  

   承蒙守愚兄邀请我为此书的出版出谋划策,我深感荣幸,欣然应允担任策划。“盛世崇文章,万古留美名”,这是何等具有历史意义的一件事情。此次我们在儒学界首次运用众筹方式来出版《儒学新编》,倡导“儒学市场化”,得到了社会各界的热烈反响。在此,对帮助本书出版的朋友,我谨表万分真挚的感谢。

   同为大陆新儒家代表人物的湖南大学法学院原院长杜钢建、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所长盛洪、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秋风、同济大学教授曾亦,台湾新儒家代表人物、台湾慈济大学宗教与人文研究所教授兼所长林安梧,船山学社社长、湖南省社科院哲学所原所长王兴国,船山学社秘书长、湖南省社科院哲学所原所长万里,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原院长朱汉民、湖南大学岳麓书院院长肖永明,深圳大学哲学系教授王立新,中南大学国学研究中心理事会名誉理事长何真临,中华经典诵读专家、湖南省中华文化学院常务副院长刘孝听,东方学会理事长、日本周易学会会长、山东大学名誉教授池田知久等诸位老师提携后学,担任《儒学新编》顾问,为本书增添光彩,我和守愚兄感恩不尽。  

   清华大学国学院院长陈来、深圳大学教授王立新、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副院长黄玉顺等老师先后审读过目录和序言,不吝垂教,为此遵从嘉诲做了修订。德国慕尼黑大学李剑博士为本书“返本开新”的主旨和儒学的未来走向同守愚兄进行了深入探讨。

   明代江西平民儒家、大侠何心隐说,士、农、工、商、圣平等,而四民都要追求成圣。古代商帮无不以读书为荣,崇尚儒学,如徽商就尊奉朱子为保护神、精神支柱和认同符号。商会活动家、湘商文化创始人、我的老师伍继延先生看了《儒学新编》初稿后,深感传承和弘扬儒学兹事重大,夜不能寐为此书撰文推荐,并第一个在众筹网选择了“无私支持”,且在各大商会圈发起众筹号召,赢得企业家积极响应。在此我万分感谢!

   2008年曾资助我完成硕士学业的谢民学长,从商之余花费大量时间投入到谢氏文化、中华文化的建设中。近几年,又参与策划和推动北京孔庙祭祀活动的恢复、孔庙囯子监文化园的景观建设、孔子等身岫玉像及孔门七十二贤瓷版像的制作及展示,受到社会称赞及北京孔庙国子监博物馆的褒奖。此次他不但参与《儒学新编》的众筹盛举,且愿意担任《儒学新编》副主编,愿为此书传播到社会各界出谋划策,让我感激不尽。  

   上海宝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芙夷春蕾基金理事长刘伟文兄长曾帮助过大同思想网的发展,此次他再次慷慨襄助《儒学新编》的出版,并主动提出担任副主编,认为目前只有新儒家才是解决社会矛盾和各种问题的救世良药,希望此举引起工商投资界朋友对儒学的关注,愿为此书出版和传播出谋划策。至今我还未曾与刘伟文兄长见面,我真是感激不尽!

   此外,还有“廖厂长”廖群洪、重庆鹰谷光电公司董事长卜晖、长河集团董事长徐颂东、“袁隆平丛书编委会”、“一带一路”群主陈世民、长沙市洪山寺住持增慧法师、湖南天香生态董事长潘三军、九华生物公司董事长王裕翔、广东省湖南商会副会长邓怀宇、江西弘道书院弘毅、茶陵老乡吴楠、厦门故乡书院创始人、海丝陶瓷艺术馆总编辑卓有量、独立学者欧阳君山、著名律师胡勇平、广西湘商联合会执行会长陈瑛、湘商私董会吴跃文等近百人和团体参与了众筹,在此一并谢过了。

   自古儒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更有儒门书生杜预、颜真卿、范仲淹、辛弃疾、王阳明、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罗泽南等带兵打仗,以拯救天下为己任,最后都功成名就。近代的工商界巨子如张謇、朱昌琳、荣宗敬、荣德生、范旭东、卢作孚、陈光甫、聂云台等人,无不信奉儒学,无不忧国忧民,以实业报国,又都是大慈善家,留下不朽的万世之名,成为乡邦的骄傲,让后人引以为荣、纪念不辍。二十一世纪,湖南又走出了两位大腕级慈善家——已过世的彭立姗先生,和在慈善理论与实践中都颇有建树的卢德之先生,卢德之先生开创了“资本共享”理论,同时也是国际儒联的副理事长,支持了中国儒家事业的发展。这都充分体现了湖南籍企业家“心忧天下”、“经世致用”的湖湘精神。当然,各省都有信仰儒学或者兼信儒佛的企业家,乐于捐助,推动了中华传统文化的复兴,在此不一一例举。工商界已拉开了回报社会、反哺文化的大潮的序幕,他们对通过振兴儒学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充满信心和希望。这标志着中国工商界逐步走入了以儒治商的理性时代。

   中国文化凤凰涅槃,自生自发,自作主宰,回春汉唐雄风,重现世界一流大国的辉煌,再次主导世界多元和谐秩序,影响全球,指日可待。中国文化的尊严和价值,中国人的脸面,需要中国的伟大复兴和新儒学的辉煌灿烂来照亮。

   是为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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