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刚:试论西方思想发展史上为何未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067 次 更新时间:2011-10-06 23:4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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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刚  

  

  本文中的哲学是指理论化、系统化的世界观,是自然知识、社会知识、思维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是社会意识的具体存在和表现形式,是以追求世界的本源、本质、共性或绝对、终极的形而上者为形式,以确立哲学世界观和方法论为内容的社会科学。本文中的有效的哲学体系所强调的不只是合理的,且应是有用于广大人群的。也就是说这种哲学成果在非暴力的情况下,可以成功的干涉广大人群意识形态,并指导与影响人们的生活与实践。

  本文的叙事思路如下,一、试图通过逻辑和实证证明西方社会没有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二、试图分析西方社会没有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的原因及与中国相关的其它问题。

  西方社会没有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

  哲学体系是一种信仰,宗教也是一种信仰。如果一个地区社会主流意识形态是宗教性的,那么这一地区的主流意识形态必然不属于哲学体系,进而,我们可以判断这一地区无有效的哲学体系。西方(欧美)社会文明是两希文明的复合体,也就是古希腊的理性文明与古希伯莱神学传统相结合的文明复合体,在信仰上,是公认的基督教影响区。由此,我们可以断定西方社会思想发展史上没有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当然,并不排除其无效且合理的哲学体系的存在,西方思想发展史上存在过许多极宝贵的哲学片断,有些哲学片断甚至是深刻而闪光的。

  从历史实证上看,古希腊哲学家最大的贡献与其说是哲学的,不如说是科学的,后续的哲学家没有从根本处脱离古希腊哲学家的基本范畴。他们的价值与其说是对大众信仰的影响,不如说是对科学的指导更为准确,进而通过科学来影响人们的生活,从这个角度上,西方的哲学家与其说成是哲学家不如说成是科学的带头人,但科学必定不是哲学本身。科学与哲学是不同的范畴,科学是哲学的形下学,一个科学家完全可以是位宗教信仰者,西方社会所呈现的宗教迷信与科学昌明并存的现象并不矛盾。比照中国的儒学影响着人类近四分之一人口的事实,西方产生的任何一种哲学体系无疑都是失败的,无效的。那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

  

  二、西方社会没有出现有效的哲学体系的原因及其它问题

  

  1、对哲学认知的先天不足

  在古希腊语中,哲学被称为爱思想(爱智慧)。他们把对人生和世界的本质的苦思过程

  理解为哲学,而不是理解成解决这一问题的思想结果。从心理学上讲,思考会带来轻度的痛苦,这种轻度的痛苦会在释放后会带来轻度的快感,这就造成了很多人沉迷于这种思考本身。西方哲学家(包括现当代的),他们是在享受哲学思考过程中度过愉悦的一生,而从没产生过有效的哲学成果。排除少数对科学产生有效影响的科学带头人,那么其它大部分哲学家的思考与下象棋、打扑克、玩电子游戏等需要思考的游戏活动过程中的思考在本质上并无区别。对于他们来说,哲学与其说成是爱思想不如说成是爱思考游戏。中国的传统学院派哲学家,走的哲学进路是唯心论(唯识论),为了思考不被打扰,往往把哲学院建立在深山老林,同时为了简化生活,往往剃成秃子,他们在中国有个专有名词,叫和尚。中国的学院派哲学家们,虽然不稼不穑,但他们总是用“佛家一粒米,大如须迷山;今生不了道 来生披毛带角还”。提醒自己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而大部分西方学院派哲学家却安心于接受百姓的贡养(有时是以政府拨款的形式)。比之而然,西方学院派哲学家的社会有效性和人文责任心远低于中国的学院派哲学家,更不要说与中国的儒学家相比了。我们不能就此泛称其为哲学上的废物,一则是因为他们中有的人的思考成果必定在科学上产生过指导价值,二则他们当中有些人因深度思考,最终走向了疯狂。谁能忍心嘲笑献身于思考事业的人呢?哪怕是玩象棋玩疯了,我们也应该给予同情,尊其为“前智者”。

  2、西方走错了哲学之路

  伟大的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以其绝世的聪明向人们展示了标准西方哲学家形象。他在临终时声称,自己的一生是快乐的、幸福的。他的这一遗言是在回答身边关爱他的人的同情目光,因为那些人非常担心他的深度思考会给他带来深度的痛苦,进而走向疯狂,乃至自杀。维特根斯坦可以说是西方最有成就的一位哲学家,几千年的西方哲学史走到他这里,才通过其过人的聪明才智,经过一生异常痛苦的思考,终于搞懂了孔子所说的一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也就是说,作为哲学家应该“把自己懂的道理明白、清楚、准确的表达出来,而对于自己不懂的道理,闭嘴。”

  实际上,正是因为在这一哲学态度问题上的不先知,导致了西方哲学先期的弯路,以至,直到今天也没有彻底改正过来。大体上说,中国的往圣先贤所要回答的哲学问题是我是谁?世界是什么?古希腊哲学家所要回答的问题是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而这正是宗教家的思维进路,是不会产生哲学结果的。另外,在其探求世界本原时,又大胆的去做不负责任的假说,如宇宙的形态,构造物质的基本粒子等等。其实,这些本该是科学家的事。对于科学家来说需要大胆的假设,然后再通过严谨的科学实验,得出小心求证的结果,而对于哲学家来说,这种大胆的假设无疑是不负责任和荒唐的,其结果,必被科学否定,自取其辱。比照儒学我们不难发现,孔子只谈有把握的事,这就使得其学说可以穿透历史的时空,不断的被后人在继承中发展。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

  3、中国走错了科学之路

  如果说,孔子是中国的哲学之父,那么墨子是中国的科学之父。墨子在科学上广有成就,有人称半个墨子的成就等同于全部的希腊人文。可惜的是墨子在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不够专心,过分想在政治上有所建树,他组建了纪律严明,规模庞大的墨门组织,墨门弟子死不旋踵,其战斗力远胜政府军。最终这一非法武装团体被各国政府所取缔,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变成黑社会组织,而黑社会组织的科研水平无疑是不够的。这也就导致近现代发展史上,中国的科学技术较之西方落后的原因。

  另外,古代儒学者没有及时进行学科划分,误读了孔子所说的“君子不器”的意思,以为哲学家应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应被专业所限,而应以一事不知以为耻,无限夸大了哲学的功能,无视科学的专业精神。这也是一个原因。

  4、西方哲学在语言上的错误取向

  孔子说:“辞达而已矣。”这有两层意思,一个是说“话只要说清楚就行了”;二个是说“话要让人听明白”。他对哲学语言的要求即要清楚准确,又要通俗易懂。西方哲学家过分追求话语本身的准确性,运用复杂的逻辑,完成了与大众语言的分离。形成了自有的一套话语体系,就如中国的黑社会说黑话一样,老百姓也听出来是在说中国话,可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吗?以至于有些人很急的喊:换成人话。

  逻辑学和语言学本只是哲学的手段学科,现在却在西方却成为哲学本身。有些人一生从事逻辑学和语言学的研究,却也无法全部掌握。中国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西方哲学家一辈子在磨斧头,而不去砍树,斧头磨得确也真的好亮。无怪乎冯友兰先生赞叹分析哲学中的符号逻辑学是金手指,是研究和丰富中国哲学的好帮手。这是耗尽无数西方学人的聪明才智和毕生精力磨出来的,专给中国哲学家用来砍伐人类共有的哲学之树的精美斧头,实在应该为我们所珍惜,虽然用处不大。

  中国的哲学家认为“道不远人,远人非道”,哲学成果一定要让人听懂并信服。你说的是什么让人听不懂,你怎么能让人听懂你说的是什么呢?你说的是什么让人听不懂,那么对于使用语言表达成果的哲学家来说,你的哲学成就如何来实现呢?你对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用呢?

  5、东西方的文化比较

  之所以不说成是哲学比较,因为西方无有效的哲学体系,当然也无真正意义上的哲学家,只有一些哲学匠和哲学匠思考出的哲学碎片,且大部分没有任何意义,多是哲学匠依照自身的优异条件盲目决定出的理想的思维模型,忽视真实受众的真实需求和可能到达的思维高度;而重视了受众者的需求与内容的价值后,忽视了受众操作时的可执行性;重视了内容上的正确与合理性后,忽视了受众者的需求与内容的值价;重视了表达的有效性的时候,忽视了表达内容上的正确与合理性;最终,整个西方哲学被自己解构成一堆很难利用起来的工业碎片。

  没有哲学的西方社会整体上可比喻成信仰宗教的科学家,他们的科学与迷信都十分发达;中国就是一个典型的哲学家形象,每个中国人都讲道德,道的意思就是绝对真理,德的意思就是相对真理,讲道德就是在讲很深奥也很有效的哲学,中国人个个都是哲学家。

  6、东方哲学的使命

  哲学家是有政治义务的,当然不只这些,似乎哲学家对于社会的一切都应负责,比如,有些中国人认为孔子应对古代女子緾小脚等风俗负责,也应对当代官员腐败问题负责等等,被过分期许的哲学,面临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像中国社会只有这么一个学科,也只有从事这个学科研究的人是有社会义务的,其他人都有袖手的权利而没有责任,也或者这是一种安全的迁怒方式。

  很多当代的中国学者,责怪中国的哲学家没有在古代发明出西方现代的政治学并建立与之平齐的学术高度,且带给中国以即成的政治制度上的结果。其实,那只不过是一种随学随会的知识嘛,不是传入中国百年了嘛,早就变成常识了,每一个中国人都是哲学家,那么每一个中国人也都有实现民主的义务。如果说,有什么在阻碍中国这一愿景的实现,那就是专制势力太强大;如果探求这一专制势力强大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倚靠着一种强大的西方哲学——马列主义做精神武器。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倚靠暴力来推广的哲学。直到今天,马克思主义还被称为不可动摇的唯一意识形态。马克思主义者甚至放话说:谁想动摇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地位,只有死路一条。在西方,科学与迷信相联手;在东方,西方传来的无用的哲学与西方传来的有用的民主相对立。中国怎么这么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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