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根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指出，“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为我们在新时代培养“听党话、跟党走，努力成长为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指明了行进的方向。为了解当前大学生的文化观与文化素养的基本情况和存在的主要问题，本文基于2023年中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调查数据（该数据在大学生调查研究协作体高校范围内随机抽样完成，调查涵盖本硕博三个群体，回收有效问卷8502份），对当前大学生的文化自信等相关问题展开深入研究，总结当前大学生文化观和文化素养的基本态势和群体差异，并提出解决相关问题的政策建议，为大学生正确文化观的塑造和文化素养的提升提供参考。
大学生文化观和文化素养现状
大学生整体上保持着坚定的文化自信，但是内部呈现出多元化差异。文化自信是大学生文化观和文化素养的重要体现。调查发现，当前大学生表现出对文化自信的独特价值和重大意义的充分肯定和正确认知。91.3%的大学生表示认同“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调查显示，首先，92.5%的大学生认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超越时空的永恒魅力”；其次，大学生对中华文化充满自豪感，93.3%的大学生表示“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最后，大学生对中华文化创新发展前景充满信心，92.6%的大学生认为“中华文化一定能创造文化新辉煌”。文化自信还包括大学生对中外文化理性客观的态度。91.8%的大学生认为“我们应以开放包容的态度吸收其他文化的优长”，86.0%的大学生认为“我们应当警惕西方文化的价值渗透”。
进一步分析发现，当前大学生的文化自信认知呈现出多元化差异。具体而言，在学历层次上，大学生对文化自信的观点差异均无显著性。但相比之下，本科生和硕士生群体对“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等6个观点的认同度比博士生群体略高。本科生对“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的认同度为93.2%，硕士生为93.5%，均高于博士生的90.6%；在“中华文化一定能创造文化新辉煌”的认同上，本科生、硕士生分别为92.8%、92.3%，亦高于博士生的88.5%。从学科类别来看，不同学科的大学生对于文化自信的观点认同度存在显著差异。医学和管理学专业的学生对“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95.1%、94.2%）、“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96.3%、95.5%）、“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超越时空的永恒魅力”（95.7%、95.0%）、“中华文化一定能创造文化新辉煌”（95.0%、95.2%）、“我们应以开放包容的态度吸收其他文化的优长”（94.6%、94.1%）的认同度高于其他专业学生。工学、农学和文学学科的学生对有关文化自信的观点认同度也较高，仅次于医学和管理学专业的学生。从学校所属区域来看，不同区域的大学生对于文化自信的观点认同度存在显著差异。对于“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和“中华传统文化具有超越时空的永恒魅力”的观点，不同区域的大学生认同度差异存在显著性，其中，西南地区的大学生对以上观点的认同度均最高，分别为95.2%、95.1%和95.6%。从担任学生干部经历来看，有无学生干部经历对于大学生文化自信观点的认同具有显著影响。其中，有学生干部经历的大学生对于“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等观点的认同度均高于未担任过学生干部的大学生群体，比如“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的认同度在学生干部中达94.1%，而非学生干部为89.6%；“我们应当警惕西方文化价值渗透”的认同度学生干部为87.1%，非学生干部为81.5%。这可能是由于学生干部在工作中文化实践较多、责任意识较强，从而更认可中华文化。从国（境）外学习经历来看，有无国（境）外学习经历对于大学生文化自信观点的认同具有显著影响。其中，有过国（境）外学习经历的大学生群体对“我为中华文化感到自豪”等观点的认同度都较低，这种差异尤其体现在对“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中华文化一定能创造文化新辉煌”和“我们应当警惕西方文化的价值渗透”这三个观点上，有过国（境）外学习经历的大学生对其认同度与其他大学生相比分别低14.3%、11.3%和11.0%。这可能是因为有国（境）外学习经历的大学生群体直接置身多元文化环境中，更易受到西式文化和价值观影响，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其文化自信。
大学生普遍展现出较高的文化素养，但在文化认知上仍有提升空间。文化素养是指认知个体在人类文化方面所具备的较为稳定的内在基本品质。首先，大学生普遍对中华文化有较好了解，但内部仍然展现出群体性差异。对中华文化发展演进历程的准确认知和理解是厚植文化自信的重要前提。调查显示，87.6%的大学生表示熟悉中华文化的发展演进历程，其中64.5%的大学生表示“非常熟悉”，但还有9.2%的大学生表示“一般熟悉”，3.2%的大学生表示“不太熟悉”或“很不熟悉”中华文化的发展演进历程。不同群体的大学生对中华文化的了解程度存在显著差异。在学科类别层面，历史学、艺术学和文学等人文社科专业的大学生对中华文化的了解程度更深；在学校所属区域层面，东北、华北和西北等北部地区的大学生对中华文化的了解程度更深；在学生干部经历层面，担任过学生干部的大学生更加熟悉中华文化的发展演进历程；在国（境）外学习经历层面，没有国（境）外学习经历的大学生更加熟悉中华文化的发展演进历程。值得注意的是，大学生对中华文化的熟悉和了解程度与其对校园文化活动开展的满意度、对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开展效果的评价呈正相关关系。结果显示，大学生对校园文化活动的满意度每升高一个等级，相应地对中华文化的熟悉程度就提高0.194个单位；大学生对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开展效果的评价每升高一个等级，相应地对中华文化的熟悉程度就提高0.246个单位。由此可见，思想政治教育活动和校园文化活动等都能正向促进大学生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和认知，并且由比较可知，思想政治理论课作为主渠道起到更加明显的积极作用。其次，大学生对中外经典著作广有涉猎，但是对西方文化经典名著阅读在横向比较上稍显不足。中外经典著作作为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其阅读状况是衡量大学生文化素养的重要维度。调查发现，大学生对经典著作均有阅读，但大学生对每本著作的阅读比例存在差异。具体来说，阅读过《论语》的大学生比例最高，为94.1%；80%左右的大学生阅读过《共产党宣言》《毛泽东选集》《邓小平文选》《习近平著作选读》等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共产党经典著作；阅读过《道德经》《孟子》《中庸》等中国传统文化典籍的大学生比例紧随其后；大学生对《理想国》《社会契约论》等西方政治学名著的阅读比例相对较少，基本在60%。就阅读程度来看，大学生对中外经典著作的完整阅读比例并不高。调查可见，大学生对《共产党宣言》和《论语》的完整阅读比例较高，均在30%以上。但对其他中外经典著作的完整阅读比例均在20%上下浮动，相比之下，大学生对《毛泽东选集》《习近平著作选读》等中国共产党经典著作的完整阅读率较高，分别为25.1%和24.2%。由此可见，当前大学生虽然保持良好的阅读习惯和宽泛的阅读广度，但是在阅读深度方面尚有不足。同时，当前大学生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的经典名著的熟悉度较高，展现了当代大学生主动提升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和政治觉悟水平的行动自觉，是新时代大学生追求精神进步和健康成长的重要标志。
大学生文化观和文化素养存在问题与应对建议
尽管当前大学生整体上呈现了健康积极的文化观和全面深厚的文化素养，但仍要关注大学生文化观与文化素养方面存在的问题。一是要关注特殊群体的文化观与文化素养状况。博士生群体对文化自信的认同相比于硕士生和本科生略有不足，非学生干部、有过国（境）外学习经历的群体在横向对比中都表明其文化观与文化素养仍有较大提升空间。二是大学生表现出对中华文化的“高认同—低认知”倾向。尽管当前大学生对中华文化具有高度的认同感，但是“非常熟悉”中华文化发展历程和对经典著作的完整阅读率仍然偏低。根据以上差异性分析和存在的问题，可从以下几个方面推动当代大学生文化自信观念的增强与文化素养水平的提高。
构建文化自信培育体系，优化社会文化环境。家庭应通过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日常教育过程，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基因在学生成长初期便深植于心，帮助其及早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高校应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弘扬中国精神与时代精神，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革命文化成为涵养学生文化自信的源泉，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教育始终，筑牢青年一代的精神基石；社会层面则应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引领，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营造有利于增强大学生文化认同与自信的良好氛围。只有构建起家庭、学校、社会“三位一体”的协同育人体系，才能有效凝聚教育合力，夯实大学生的文化根基。
完善文化课程教育体系，发挥课堂教学作用。要深入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推动其系统融入教材、课堂与学生思想，以丰富生动的文化故事贯穿教学全过程，夯实文化自信的理论根基。推进文化自信教育方法创新，结合学生专业背景、成长经历等差异，因材施教，统筹专业教育、思想教育与个人发展，不断拓展教学形式与手段，增强教育的针对性与实效性。优化群体教育与个体教育的结构配置，突出群体教育的基础性地位，充分发挥其功能，促进两者协同发力，共同提升学生的文化素养与文化认同。
开展丰富的校园文化活动，推动中西文化的交流互鉴。创新活动形式与载体，充分发挥学生社团、文艺展演等平台的育人功能，力求活动形式多样、吸引力强、健康向上，让学生在主动参与中增强文化体验、提升审美素养、坚定文化自信。在交流中秉持开放包容、择善而从的姿态，积极借鉴国外优秀文化成果；同时立足我国文化发展与育人目标，保持清醒认知，坚决防范和抵制不良价值渗透，引导学生在跨文化比较中深化对中华文化的认同。
（作者分别系武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武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