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位】南京大学数字经济与管理学院
摘要：人文经济是人文经济学的具体实践和应用场景，它回应了从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型中扩大内需的新趋势。扩大内需不仅要满足物质生活需求，而且要满足精神生活需求。人文经济是以人文价值推动经济增长的经济发展方式，通过文化产品和文化产业的文化创意形成增值机制，以新的供给创造新的需求。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的内在要求体现在：让人文经济成为新的增长点，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释放高品质需求，使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使文化生产力成为人文经济的驱动力，将人文精神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经济社会价值。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的途径在于：以培育创新文化为核心、以人文与经济协同为主题，以绿色文化与经济的相互促进为补充、以文化的开放和经济开放的联动为动力、以精神共同富裕为目标，最终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
关键词：人文经济 人文经济学 新增长点 扩大内需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文化繁荣兴盛的必要途径是深刻认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人文经济学命题的科学价值并将它付诸人文经济的实践。人文经济学是人文与经济交融促进、共同繁荣的理论和实践的学理性概括，是习近平总书记契合我国转向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背景提出的重大理论命题。人文经济学提出以来，学术界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总体认识包括四个方面：一是人文经济学是具有人文精神和人文关怀的经济学理论；二是把人文经济学等同于文化经济学；三是人文经济学是以人为目的，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的经济学和经济发展方式；四是人文经济学不是新的学科概念，而是对人文与经济相互交融、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理论和实践的学理性表达。笔者认为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任务具有二重性：一方面，人文经济学要总结以苏杭为代表的地区人文与经济相互交融、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阐释人文与经济相互促进、共同繁荣的学理；另一方面，要进一步推进人文经济学的实践，加强应用场景建设，大力发展人文经济。因此，需要区分人文经济学和人文经济，人文经济学是人文与经济交融促进、共同繁荣的理论和实践的学理性概括。人文经济是人文经济学的具体实践和应用场景，文化产业是人文经济发展的载体。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不仅要在理论上阐释人文与经济相互促进和共同繁荣的机理，而且最终目的是要研究如何把人文因素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围绕开发文化产品、发展文化产业着力发展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是物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而且是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扩大内需不仅要满足物质生活需求，而且要满足精神生活需求。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可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把人文因素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围绕开发文化产品、发展文化产业着力发展人文经济，形成扩大内需的新增长点。因此，在实践和具体应用场景中要研究以人文经济学为指导推动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使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使人文经济成为扩大内需的新增长点。
一、人文经济是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中的高品质需求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经济社会的发展，世界经济开始进入后增长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也正在从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物质时代的经济发展以物质生产力为主，以物为本，以基本物质生活资料追求为核心，人们追求的是更多的物质财富和物质享受。随着物质的丰富和消费的升级，物质的丰盈已经无法满足人们的内心需求，消费从物质消费为主转向精神消费、文化消费等高品质消费。美好生活的需要开始成为人们追求的目标，这意味着物质时代的终结与精神时代的开启。进入精神时代，社会结构从“物质架构”向“知识架构”转变，精神和知识型产品成为稀缺资源，人文要素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要素，人文经济成为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中的高品质需求。社会财富的创造转向无形价值的创造，认知、影响力、精神力等无形资产将成为新的财富源泉。财富的创造和积累将更多依赖无形资产和精神产品，包括精神生活的需要、高品质生活的需要、生命健康的需要和安全的需求等，其中精神文化的需要成为从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的核心需要。从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的转变意味着，人们追求更少、更好的物质生活，更加重视无形的精神财富和人的价值。在这种转变背景下，经济学要从对物质要素和物质产出的关注转向对人文要素和人文价值的关注。经济发展要更多地发展人文与经济相互促进和共同繁荣形成的人文经济新形态，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是物质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更是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人文经济是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中的新需求，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中要以文化产业为载体，以文化产品开发为重点，开发人文资源的价值，大力发展现代文化产业，让文化产业成为新的增长点和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
人文经济是融合经济与人文双重属性的高质量经济形态和扩大内需的新增长点，人文经济强调社会效益、文化传承，通过文化创新与价值融入推动经济增长，突破传统GDP导向，聚焦人的全面发展需求，要求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促进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人文经济具有经济与人文的双重属性，既遵循市场规律，具有产业属性，又强调人文价值，具有文化属性。在遵循市场规律层面，人文经济通过文化产品开发、文化产业发展、文旅融合等模式创造产业价值，体现文化供给对消费升级的乘数效应；在人文价值层面，人文经济挖掘传统文化资源，开发新型文化供给，将历史传统、文化传统、文学作品、艺术审美等融入经济活动。人文经济的特征具有二重性：人文经济是以人文价值推动经济增长的经济发展方式；同时，它是通过文化产品和文化产业的文化创意形成增值机制，创造出新的文化供给和需求的经济发展方式。实现物质时代向精神时代转变的关键是要大力发展人文经济，人文经济不仅关注文化的经济功能，而且强调经济活动需围绕人的需求展开，实现文化资源赋能经济，形成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人文与经济共同繁荣的现代经济新形态。
发展人文经济需要从多个层面入手，在国家层面，需将发展人文经济纳入社会发展规划，通过完善发展人文经济政策、加强发展人文经济体系建设，通过推动文化产业发展、优化文化资源配置，为发展人文经济提供技术基础、物质基础和制度保障。在产业层面，通过发展文化产业、旅游产业等，以及开发文创产品，将精神追求转化为经济价值。既满足群众精神需求，又带动经济发展。在商业模式层面，以人为中心的商业实践不断兴起，商业重心从产品转向人，商业文化的核心回归人的本质，商业活动以服务人和提升人的精神需求为核心，通过提供优质的产品和服务，实现商业与人、社会的共赢。在消费层面，以物质消费为主转向以精神消费为主，文化、教育、旅游、健康等精神消费领域开始受到高度关注。通过创新场景、文化赋能和科技融合，将传统消费模式升级为精神消费新范式，随着消费升级，消费者对产品的情感价值和文化内涵也有了更高的要求，使消费者从单纯购买商品转向体验文化、艺术等精神价值。
二、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的内在要求
人文不等同于文化，人文是指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是人类文化的全部。相对于经济、政治而言，文化具有民族性，是在人类社会实践过程中所创造的全部物质、精神财富的总和，是人类智慧和创造力的体现。文化的内核与本质是人文，也是文化中的先进部分与核心。人文经济学不同于文化经济学，包含但高于文化经济学。人文经济学是人文经济发展的经济学原理和学理化表达，是人文经济发展的理论指导。人文经济是人文经济学的具体实践和应用场景，文化产业是发展人文经济的主要部分，但不是全部。从人文经济学到人文经济是一个从精神理念向物质实践转变的过程，是文化（精神）生产力发挥主要作用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更加强调以人为本，社会生产力从物质生产力转变为精神生产力，生产要素在原来的物质要素基础上更多地融入了人文要素，实现了人文与经济的相互促进和共同繁荣。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扩大内需的内在要求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1.让人文经济成为新的增长点。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着新的增长点的培育任务，新的增长点是指在经济成长和产业结构演变过程中，能够带动整个国民经济达到一个新水平的新兴产业。进入新时代，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成为核心需要，而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主要是精神文化生活的需要，这就需大力发展人文经济来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进入新时代，人文经济的生产、传播、消费方式发生了变化，人文经济价值在各项生活目标中进一步凸显，由文化创意、文化产品制造、文化传播、文化消费、文化服务、文化交流所构成的人文经济产业链已经形成。以“文化+经济”“文化+创意”“文化+科技”“文化+人才”为主要特征的人文创意产业，已成为培育新经济增长点的突破口之一。要让人文经济成为新的增长点，以人文经济释放高品质需求，实现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相互关联，推动人文与经济互动融合，以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为扩大内需培育新动能、塑造新优势。
2.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释放高品质需求。高品质需求是一种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本目的，涵盖绿色、健康、智能、文化、体验等高层次高品质的消费需求。目前在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情况下，文化消费需求正日益成为提振消费、优化消费结构、有效扩大内需的重要引擎。但是我国消费者在数字内容消费、精神文化消费、文旅文化体验等方面的高品质需求还未得到充分满足。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能满足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转化为市场价值，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释放高品质需求。要推动文化与科技、旅游、城建、教育等行业的融合发展，进一步释放高品质的文化需求，拓宽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数智技术在文化产业中的应用，拓展文化价值的创意衍生性、产业跨界性、区域协同性。充分运用数智技术准确把握人民群众在数字文化消费方面的需求，提高数字文化消费的满意度。坚持市场需求导向，运用数智技术对传统文化产业进行升级，让优秀文化资源借助数智技术活起来，打造全新的数字文化产品和服务。大力培育新型文化业态，加快传统文化业态数字化改造和转型升级，优化数字文化产业发展环境，推进数字文化产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打造多元化数字文化消费场景，激发数字文化需求潜力。
3.使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文化兼具产业属性和意识形态属性”，文化产业是人文经济学的实践，也是人文经济发展的载体之一。文化产业承担着优化经济结构和满足人民文化生活新需要的双重功能。进入新时代，我国文化产业呈现出高质量发展新态势，已经形成了引领产业结构升级的产业新形态。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文化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近年来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2024年文化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到4.61%，全国文化产业实现营业收入19.14万亿元，营收规模再创历史新高，文化产业九大行业营业收入实现全面增长，文化产业资产总计为34.40万亿元。文化分为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文化事业具有公益性，文化产业具有经营性。发展文化产业是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要推动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使文化产业在综合国力中的地位和作用更加凸显，注重挖掘文化资源、提升文化创意、推动文化产业生产组织方式的变革，打造文化产业品牌，推出更多高品位、高水准的文化精品。推进文化与科技融合、文化与数字技术融合，用数字技术改造传统文化产业，加速推动文化产业体系的现代化演进，大力发展新兴文化产业，增强文化产业的科技含量，抢占文化产业发展的制高点，通过产业联动产生乘数效应，例如，南通的丝绸产业从传统养蚕、织造向设计研发、产品创新延伸，带动经济结构优化和城市品牌增值。完善文化要素市场、文化产权市场、文化商品市场等一体化的现代文化市场体系，实现文化产品在供给侧与消费端的有效衔接，丰富文化产品市场，打开文化产业发展的广阔空间。
4.使文化生产力成为人文经济的驱动力。马克思强调，“一切生产力即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精神生产力”实际就是文化生产力，是生产精神文化产品和提供精神文化服务的能力。文化生产力是体现人的文化力量的生产力。文化生产力是进行文化生产和文化服务的能力，是人文经济发展的驱动力，是一种产业化的力量，经济文化化和文化经济化的相互作用推动着文化生产走向专业化，形成了文化产业。以文化生产力驱动人文经济发展，要推动文化资源产业化，将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产业优势，形成不断扩展和延伸的文化产业链条和不断优化的文化产业结构。把人文精神融入现代化经济体系，通过崇文重教、工匠精神等文化基因培育企业家精神、科学家精神，形成人力资本优势。实现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利用数字技术活化文化遗产，以文化科技融合推动文旅、文创等新兴业态发展。制定文化经济融合政策，支持文化产业与实体经济结合，使文化生产力成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力量。运用现代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推动文化生产力的新质化，推动数字技术与传统文化产业链条的深度融合，促进文化要素、生产资料的智能化组合，引领文化产业生产方式创新，提升现代文化产业体系的效能，催生文化产业新业态。
5.将人文精神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经济社会价值。人文经济价值创造在于将文化与创意转化为文化资源的价值。包括文化遗产活化、非遗产品开发、地域文化IP打造、创意内容生产（影视、音乐、文学创作）、知识服务增值等。中国具有丰富的历史与优秀文化资源，其中最宝贵的是人文精神资源，在以人文经济学为指导发展人文经济的过程中要将人文精神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经济社会价值，通过科技赋能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利用，推动文化生产链与文化价值链的深层次联动，实现文艺作品、文化IP、文化符号创作生产的数字化，以数字化驱动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实现文化传播与商业价值的双赢，将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经济新动能。以人文资源的价值化活化文化遗产的价值，将文化遗产转化为体验场景，通过对文化遗产价值的活化来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文化遗产、文学作品、艺术作品、传统技艺等各类文化资源进行开发与转化，以人文引领方式重塑经济高质量发展目标，将人文价值融入经济发展目标设定。文化产业通过“文化+”模式创造新业态，既推动经济转型升级，又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通过人文生产方式变革实现软实力向硬实力的跨越。以企业家精神、工匠精神等为代表的现代人文精神提升了人力资本质量，推动了产业升级。以人文生产方式释放价值，通过精神生产力与物质生产力融合，将人文精神转化为经济社会价值。
三、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的实现途径
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要贯彻新发展理念，以文化与经济深度融合为核心，核心价值在于通过文化创新和人文关怀，将人文精神融入经济发展全过程，重视文化的产业属性，发展文化产业体系，实现经济发展从“物本逻辑”向“人本逻辑”的转变，从以物为本的发展模式转向以人为本的发展模式。发展人文经济的任务也具有二重性：一是在经济发展中更加注重人文因素，把人文要素作为经济发展的核心要素，强调以人为本，实现人文与经济的协同；二是在此基础上形成人文资源的价值增值机制，推动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经济动能，开发人文资源的经济价值，发展文化产业，开发文化产品，满足人的精神需求。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扩大内需的途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以培育创新文化为核心，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扩大内需。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首先要培育创新文化，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创新文化的核心是崇尚创新，突出创新思维、鼓励创新行为、重视创新能力、勇于创新探索，中华文化突出创新性，创新文化蕴藏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中。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培育创新文化”，在全国科技大会上强调“坚持培育创新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基因”。创新文化是促进创新的价值观念、制度规范与物质环境的综合，包括科学精神、企业家精神等。创新文化是人文经济学的文化元素之一，是推动创新发展的核心动力。创新文化为创新发展提供精神动力和环境支持，而创新发展又反过来丰富和强化创新文化。一是在人文经济发展中培育创新文化的本质是培育创新价值观，形成共同的创新意识，以创新价值观指导创新行为；二是形成精神层面激励，通过创造鼓励探索、宽容失败的环境激发创新活力，实现文化继承、文化发展、文化创新三者紧密联系；三是在制度层面建立吸引和激励创新人才的管理体制，通过培育企业家精神、工匠精神等人文资本，提升经济活动的创新性和可持续性。要加强创新文化制度建设，按照创新的规律和要求建立相应的创新文化发展制度，保护产权以激发市场主体创新动力，建立有利于激发创新活力的科技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
2.以人文与经济协同为主题，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扩大内需。经济文化一体化是21世纪全球经济与社会发展的重要特征之一，经济活动通过人文要素提升价值内涵，人文发展凭借经济基础提高发展质量，形成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统一，通过人文要素市场化配置，形成“经济反哺文化—文化赋能经济”的良性循环。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突出物质与精神的相互协调，物质生活富裕和精神生活富裕相互融合。人文因素与经济发展互相生发，需以人文因素为重要支点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来扩大内需。一是通过文化赋能经济、经济反哺文化的双向互动，实现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目标是实现“以文化人—以人促经—以经育文”的良性循环，既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又增强文化软实力。二是以人文与经济协同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这已成为人文经济发展的重要路径，要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的创新转化中形成“技术+内容+场景”的融合生态。三是实现文化产业与数字经济的融合，把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产业优势，将数字化、智能化等新兴科技与人文元素相融合，将文化元素嵌入产业链，发展“文化+农业”“文化+科技”等模式，运用大数据、AI活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形成新消费场景。四是协同推进文化体制机制改革与经济体制改革，通过文化体制机制改革，制定文化政策和推动文化创新等方式，为经济体制改革提供动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文化体制机制改革通过鼓励创新，培育创新文化，形成创新的社会环境和社会氛围，培育鼓励创新的文化环境，进一步推进经济体制改革。
3.以绿色文化与经济的相互促进为补充，以实现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和扩大内需。绿色文化是以生态科学和可持续发展理论作为思想基础，倡导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一种文化理念，以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为宗旨，强调保护自然生态,充分利用资源，是发展绿色生产力的价值选择。绿色文化强调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充分尊重自然规律，保护生态环境，实现可持续发展。其涵盖物质与精神双重维度，包含绿色观念文化、绿色体制文化、绿色生产文化及绿色物质文化等部分。其强调人类与自然界的共生关系，通过合理利用和保护自然资源，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绿色文化可成为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强调树立绿色低碳循环理念，形成绿色生产和绿色消费的良性互动，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经济体系。在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中，一是要把绿色发展理念贯穿于人文经济发展全过程，强调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辩证统一，通过构建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全面推进生态文化融入生产生活，将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二是深化对生态文化建设的规律性认识，挖掘中华优秀传统生态文化，推进我国传统生态文化的研究传承、传播推广和转化利用，倡导绿色低碳生产生活方式，促进“生态文化+”产业发展。三是政府通过绿色规划引导方向，市场通过价格、竞争机制推动绿色产品供给，进而完善绿色文化与经济相互促进的体系，包括绿色发展价值观体系、绿色创新体系、绿色生产体系、绿色消费体系、绿色发展保障体系。
4.以文化的开放和经济开放的联动为动力，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扩大内需。开放包容性文化为创新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和多元的资源，人文经济强调文化的多样性和经济的开放性，促进文化开放和经济开放的协同联动，推动全球资源要素与中国市场的深度融合，实现文化交融与经济开放的协同发展。文化开放性强调信息共享、知识交流、创新合作和包容多样性的文化氛围，体现了一个国家对多元文化的接受和包容程度，是在文化交流中主动接纳多元文化元素，通过教育、政策等手段促进不同文化间的融合与互动。一是向世界推介我国的文学、音乐、影视等优秀作品，加强与国外的深度交流，有序推进文化领域对外开放，吸收外来文化精华丰富中华文化，服务于人类文明新形态创造，推动世界文明交流互鉴。二是推进文化领域开放交流合作。推进移动文化产品与服务国际化，加强文化产品创新和服务升级，开发具有中华文化特色的旅游产品、文化创意产品，打造具有竞争力的中华文化品牌。三是加强与国际文化市场的合作与交流。注重文化产品的国际化营销和推广，拓展文化产品的国际销售渠道，展示中国文化产品的独特魅力和创新成果。须把握全球文化产业的趋势，把文化产业深度融入开放经济，加快我国文化产品与国际市场的融合，推动中国文化产业在国际上建立自己的价值体系。四是四维协同，推动文化产业与开放经济深度融合。以政策支持、业态创新、科技赋能、国际布局为路径，探索文化国际化新机制，实现文化开放与经济开放联动。通过开放政策构建多元文化生态，以文化环境吸引外资与人才；借助教育与政策促进文化交融，形成经济文化互促新格局。
5.以精神共同富裕为目标，以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扩大内需。人文经济学不仅关注物质财富增长，而且注重精神财富的增长和精神需求的满足，重视以精神共同富裕助力实现物质共同富裕。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畅通社会流动渠道，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共同富裕不仅包括物质生活中的共同富裕，而且包括精神生活中的共同富裕，物质生活共同富裕是精神生活共同富裕的重要前提，而精神生活共同富裕是物质生活共同富裕的精神支撑，精神生活共同富裕是创造美好生活的重要内容，也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精神生活共同富裕是“美好生活”的核心指标，是指在物质生活共同富裕的基础上，通过获取高质量精神文化产品和服务，满足人们精神世界的需求。人文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要以精神共同富裕推动共享发展，精神生活共同富裕是要让全体人民都能享有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生活,精神世界得到充实和提升，在高质量精神生产与高质量精神消费的统一中增强创造力。回应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追求，须促进高质量科学知识生产，为精神生活共同富裕提供技术和物质条件。加强高质量文化供给，改进文艺创作生产服务、引导、组织工作机制，创作出具有时代精神和民族特色的文化产品，调整文化产品的供给结构，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业态。利用前沿技术推动文化产品和服务数字化、智能化发展，促进公共文化服务价值链的重构，完善公共文化服务，健全文化产业体系和市场体系，健全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水平，让人民享有更高质量的精神文化生活。
文章原载：《人文杂志》2026年第5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