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是新时代党中央赋予统一战线的一项重要战略任务。当前我国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不断涌现。在此背景下,构建一套系统化、科学化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对于广泛凝聚共识、有效汇聚智慧与力量、不断巩固党的执政基础,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与实践价值。该理论体系可系统概括为七个相互关联、层层递进的核心组成部分:以“类型论”阐明其兼具新兴群体活力与建设主体担当的复合身份;以“发生论”揭示其在社会变迁与主动调适共同作用下的形成路径;以“结构论”剖析其群体共性与内部分层交织的复合形态;以“价值论”阐释其凝心聚力与团结奋斗并重的功能定位;以“方法论”探索经验驱动与新质赋能相结合的实践进路;以“运行论”构建政治引领与效能转化协同的机制框架;以“发展论”展望制度优势与治理效能互促的体系创新。作为中国统一战线学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理论体系的构建与完善,不仅为新时代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提供系统的学理支撑与实践指引,也将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进程中,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凝聚广泛力量、整合多元社会关系的独特优势与生机活力。
关键词: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建设者;建设力;自主知识体系
一、问题的提出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与发展,我国形成了一个规模持续扩大、力量显著增强的新的社会阶层群体。2022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强调:“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要把他们组织起来,加强引导、发挥作用。”[1]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强党外知识分子思想政治工作,做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强化共同奋斗的政治引领。”[2]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基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需要,部署推进完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政治引领机制”[3]。当前,围绕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系统谋划“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部署[4],必须引导广大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积极汇聚建设力助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用中国理论阐释中国实践,用中国实践升华中国理论,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更加充分、更加鲜明地展现中国故事及其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5]在此背景下,深入开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研究,构建一套逻辑严密、层次清晰、能够回应现实需求的理论体系,对于引导广大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扛起建设者担当、发挥建设力作用,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
当前,学术界围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和实践热点问题进行了一定的研究探讨,核心观点可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其一,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定位呈现出从“组织起来”[6]到“协同治理”的范式转变。有学者指出,要在新阶层自组织基础上通过他组织实现对其再组织[7]。在此基础上,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定位进一步向“协同治理”延伸,成为国家治理与社会治理的重要主体[8]。其二,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挑战在于群体特征带来的组织覆盖与价值凝聚双重困境。有学者指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体制外生存状态、高度流动性、原子化分布以及思想观念的多元活跃[9],构成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现实难点,由此导致了政治参与不足、基层载体功能不强、工作力量薄弱等现实困境[10]。一方面,传统依托单位与地域的组织体系难以有效覆盖和联系这一庞大而松散的群体[11];另一方面,网络空间变得愈加复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正在遭受各种冲击[12],对其开展深入、有效的价值引领,面临着比以往更严峻的挑战。其三,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路径是推动工作方式向协同化、数字化与精细化转型。一是强化协同化布局,构建党委领导下多方联动的大统战工作格局[13],实现组织与运行模式的转型;二是推进数字化赋能,积极发展“网络统战”[14],实现工作工具与平台的转型;三是注重精细化实施,通过倡导“分众统战”[15]、“分类施策”[16]、“柔性治理”[17]和“区域化模式”[18],实现统战策略与工作方法的转型。
整体而言,现有研究为理解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提供了多维视角。然而,现有成果多侧重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定位、现实挑战与实践路径的分散探讨,尚未将其整合升华为一个逻辑严密、要素完备的理论体系。为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将关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相对分散的理论观点、实践经验与话语元素进行系统归纳与整合,一体构建系统完整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这不仅是回应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实践需求的当务之急,也是丰富和发展中国统一战线学自主知识体系、彰显其中国特色与时代特征的关键环节。本文借鉴有关学者提出的中国新型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六论”系统性分析框架[19],探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构建问题。将此框架创造性地运用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构建中,不仅基于二者在服务国家治理现代化根本目标上的理论同源性,也源于回答其“何以必要”“何以可能”“何以有效”等根本问题的逻辑相似性。基于此,本文系统提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七论”,旨在实现从现象描述到本质揭示、从策略总结到规律提炼、从工作叙述到话语构建的跃升,推动统一战线学在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中实现学科内涵的深化与外延的拓展。
二、类型论:新兴群体—建设主体的身份定位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作为新时代统一战线理论和实践的重大创新发展,其关键在于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地位与作用的认识实现了重要突破。“新兴群体”[20]着重阐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当代中国社会结构变迁中产生的新生力量,“建设主体”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他们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的身份定位,强调了其服务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建设力角色与贡献。这一双重身份定位表明,新时代统战工作不仅关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存在形态,更注重激发其功能价值。
(一)阐明这一群体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而不是被边缘化的体制外人士
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中,准确界定其社会角色与政治归属是凝聚共识、汇聚力量的关键前提。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明确指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21],这一“建设者”定位的核心归属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其价值取向契合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和实现共同富裕的本质要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诞生于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成长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沃土。不应简单将其视为疏离于主流之外的“市场变量”,也不能因其新的职业特征与活动方式而加以边缘化,必须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度,将其明确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这从根本上确立了开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政治前提和逻辑起点,深刻揭示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与国家发展同向同行、深度融入的内在联系。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强党外知识分子工作,做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发挥他们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中的重要作用。”[22]为此,在统战工作中,必须摒弃任何忽视或弱化新的社会阶层群体地位的观念,并在实践中对其予以充分信任、加强团结引导,不断增强该群体的归属感与责任感。
(二)阐明这一群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驱动力量而不是单纯的经济社会发展参与者
新时代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定位,要求我们超越将其视为一般性经济社会发展参与者的视角,深刻把握其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所蕴含的“建设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党外知识分子和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以凝聚共识为根本,以爱国奋斗为目的,鼓励支持他们立足本职建功立业,积极投身改革创新一线,施展才华和抱负。”[23]2025年2月,全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主题座谈会在北京召开。会议提出,广大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要准确把握“建设者”的角色定位,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贡献更多“建设力”[24]。“建设力”这一表述在这次会议上首次提出。此后,中央统战部相关部门在实践层面就如何发挥新阶层建设力进行了一系列工作推进。这些举措有效推动了“建设力”从概念层面转化为广大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自觉行动和实践成果。新时代新征程,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需要包括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内的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奋斗,形成同心共圆中国梦的强大合力[25]。因此,在统战工作实践中,不仅要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建设力”的发挥创造平台、拓宽渠道,更要注重引导其将个人成长、专业发展与党和国家事业全局深度融合,使其真正肩负起“建设主体”的时代责任与使命担当。
(三)阐明这一群体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内在参与主体而不是被动的统战工作对象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国家治理体系中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将其定位为“建设主体”,深刻体现了我国治理体系包容性发展、效能提升的内在要求。从国家治理体系的宏观视野审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日益展现出参与主体与治理对象的双重属性[26]。一方面,他们作为市场经济发展、产业结构调整的主导力量之一[27],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不可或缺的参与主体。另一方面,由于该群体主要分布于体制外、流动性强且思想观念多元,因而成为社会治理中需要精准引导和有效整合的重要对象。从社会阶层体系的结构性变迁审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壮大深刻重塑了传统阶层格局,其职业身份、利益诉求、价值观念既区别于传统工农阶层,也与体制内知识分子存在差异。这种复杂化、流变化趋势对国家治理的包容性、适应性和精细化水平提出了新要求。“建设主体”的定位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纳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视野中进行考量,这要求统战工作须超越传统的、相对被动的“团结-引导”模式,转而建构一种更主动的工作范式。其核心是积极创造条件,支持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有序进行政治参与、建言献策和民主监督,并将其独特优势有效嵌入协商民主进程之中。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兼具“新兴群体”活力与“建设主体”担当的复合身份,跳出了西方基于“国家-社会”二元对立或简单阶级分析框架,坚持了发展性与功能性相统一的原则,为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奠定了坚实的认识论前提。因此,构建这一理论体系必须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的宏大历史进程,着力阐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建设主体”这一全新坐标的深刻内涵、时代价值和实践要求。
三、发生论:社会变迁—主动调适的形成路径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建立与发展,深深植根于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是对我国社会结构深刻变迁的主动回应与制度调适,具有鲜明的内生性特征。其形成路径深刻体现了中国政治体系对社会发展新趋势的敏锐洞察、主动适应与制度创新,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的生动体现。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入剖析这一内生性形成路径,阐明其深厚的历史根基、社会基础与实践逻辑,并重点把握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参与国家治理现代化中发挥建设力作用。
(一)阐明这项工作植根于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及其中国化时代化的深厚土壤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建构,其最深厚、最根本的理论基石在于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科学指引及其在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持续的中国化时代化发展。统一战线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关于无产阶级开展革命、取得政权、建设和治理国家以至最终实现无产阶级和人类彻底解放的理论体系[28]。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指出,无产阶级要实现自身解放和全人类解放的伟大目标,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这一思想在中国实践中得到创造性发展。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提出统一战线是法宝的科学论断,明确统一战线的基本理论、方针和政策,奠定了理论基础。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邓小平创造性提出新时期统一战线是“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和拥护祖国统一的爱国者的最广泛的联盟”[29],极大地拓展了统一战线的范围与内涵。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做好新时代党的统一战线工作的重要思想深刻阐明了新时代统一战线的本质要求、工作方针和着力重点,系统回答了新时代统战工作的重大课题。因此,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刻把握其与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及其中国化时代化成果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内在联系,不断彰显其深厚的理论底蕴和鲜明的时代品格。
(二)阐明这项工作是深刻社会结构变革的必然要求与制度回应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构建,深深植根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结构发生的深刻而复杂的历史性变革之中。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所有制结构的调整、产业结构的升级以及城市化进程的加速,我国社会结构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变化,传统的“两阶级一阶层”格局被打破,在非公有制经济领域和社会领域涌现出大量新的职业群体,呈现出“分布面广、分散性强、流动性大”[30]等鲜明特征。面对这一深刻的社会结构变迁,中国共产党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有效纳入国家治理体系和统一战线工作范围。2015年印发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试行)》明确把“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新时代统一战线的十二类对象之一[31]。2016年,中央统战部专门设立负责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职能部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局”,从组织上强化了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领导。因此,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正是对这一深刻社会变迁及其带来的治理挑战的理论回应,旨在系统分析这一群体的产生根源、发展规律、群体特征、社会功能、利益诉求及其在党和国家事业全局中的定位,为制定科学有效的统战工作方针政策提供学理支撑和实践指南。
(三)阐明这项工作契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基础与治理现代化的现实需要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主要产生并活跃于非公有制经济和社会组织领域,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活力源泉。其活力与创造力直接关系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和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巩固。同时,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也在思想观念、利益诉求、行为方式等层面呈现多元化样态。如何在充分激发其积极性和创造性的同时,确保其发展方向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同频共振,成为新时代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必须面对的现实课题。从发生机制来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形成和发展,深刻体现了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变化的内在要求:既要充分激发非公有制经济和社会组织的活力,又要确保其发展符合社会主义方向;既要保障新兴群体的合法权益和有序政治参与,又要有效引导其思想、规范其行为、凝聚其力量,服务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大局。总体而言,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形成与发展,是中国社会结构转型与中国共产党主动调适互动的结果。通过建立健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机制,中国共产党有效实现了对这一关键群体的团结引领,将市场和社会孕育的新兴力量转化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和巩固党的执政基础的积极力量。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体系的内生性路径清晰而坚实。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立足中国国情和时代变迁,着力阐明这一工作体系从中国社会土壤中自然生长、为回应中国发展实际问题而创设的本土根源与制度韧性,深刻揭示其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有机组成部分的必然性与生命力。
四、结构论:群体共性—内部分层的复合特质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产物,其结构呈现出显著的复合性特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做好新形势下统战工作,必须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21]357 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入剖析其内在结构,既关注群体共性,又精准把握其内部多元化的分层差异;既要通过组织化平台载体凝聚共识、激发整体建设合力,又要针对不同分层特质精准施策,充分发挥其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主体性和建设力作用。
(一)阐明“群体聚合-职业分化”的行业结构分层性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共同性植根于知识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背景,受益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与高等教育普及,拥有较高文化水平和专业素养。其职业生存与发展高度依赖市场竞争与个人能力,具有鲜明的“原子化”特征。他们思维活跃、价值多元,对社会公平、个人发展、公共事务有较高关注度与表达意愿;对网络信息技术高度依赖,是新媒体的主要生产者与消费者。然而,四大群体间的差异性同样深刻而复杂。从经济资本与权力结构看,大型科技企业高管与初创小微企业技术人员、知名自由撰稿人与普通网络主播之间,经济收入、社会影响力悬殊,形成内部的“金字塔”结构。从组织依附性与流动性看,企业高级经理人嵌入严密的科层体系,而自由职业者则高度个体化、项目化,其组织归属感、社会网络稳定性截然不同。从专业领域与文化资本看,注册会计师、律师等专业人士拥有制度化的资格认证和行业壁垒,其社会信任度往往高于部分依赖流量和创意的自媒体从业者,后者文化资本更具流动性和不确定性。这些差异化使得新的社会阶层群体是一个充满张力、动态变化的多元复合体。基于此,做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需要针对不同特点分类施策”[20]133-134,精准识别不同行业、不同层级群体各自的核心关切与发展痛点。
(二)阐明“利益多元-诉求梯度”的需求结构层次性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内部利益诉求呈现鲜明的梯度特征。基础层面是生存与发展需求,具体表现为对稳定收入、职业安全保障、公平市场环境以及个人技能提升机会的强烈渴望。中间层面是归属与认同需求,体现在渴望融入特定职业社群、获得同行与社会的专业认可、在行业组织或社会网络中建立身份归属感,以及对自身社会角色定位的明确感知。高层级则是价值实现与贡献需求,表现为追求事业成就的巅峰、渴望个人专长转化为社会影响力、积极参与公共事务以体现社会责任。不同层级、不同发展阶段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个体诉求重心不同,且随着个人境遇和社会环境的变化,其利益诉求也存在张力。个体成功诉求可能与社会整体利益存在潜在冲突,对效率的追求可能侵蚀其对公平所需解决的系统性、结构性难题的耐心,对自由个性的强调可能弱化集体行动的共识基础。这种需求结构的内在张力,反映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现代性承载者的复杂精神世界。因而,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需构建梯度化、精准化的服务体系,既要着力解决普遍性的政策环境与权益保障问题,也要搭建满足高层次需求的平台载体,有效覆盖从个体生存发展到社会价值实现的完整需求谱系。
(三)阐明“价值圈层-观念多样”的思想结构复杂性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普遍具有知识水平高、思想活跃、自主意识强的特点,但其价值观并非同质,而是受职业背景、教育经历、国际视野和生活阅历等影响,形成了特征鲜明、诉求各异的“价值圈层”。“开拓一代”(多为60、70后)具有强烈的开拓精神、务实作风和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对社会转型有切身体验,对国家发展成就认同感较强。“发展中坚”(多为75—85后)作为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普遍具备良好的专业教育背景和国际化视野,价值观趋于理性和务实。“新生力量”(90后及Z世代)价值取向更加多元化、个体化,其社会参与方式高度网络化,政治认知更感性、更易受网络情绪影响。但同时,他们也具有更强的社会正义感和环保意识等后物质主义价值追求。总之,价值观念的多样性和圈层化,要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必须转向更具包容性、互动性和分众化的模式,深入不同价值圈层,运用契合其认知习惯的话语体系和沟通方式,在尊重差异中凝聚共识,在包容多样中增进认同,通过精准的思想对话和有效的价值连接凝聚起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建设力。
新的社会阶层群体区别于传统统战工作对象的核心特征,在于其复合性结构的特质。这一结构表现为内部分层化、需求梯度化、价值圈层化的现实。因此,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入把握这一复合性结构的内在机理,着力阐明“分层分类施策”的科学内涵与实现路径。
五、价值论:凝心聚力—团结奋斗的功能实现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既是巩固和发展统一战线的重要实践,也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在社会结构深刻变革领域的生动体现,在“坚持团结、服务、引导、教育的方针”[20]136指引下,呈现出凝心聚力与团结奋斗并重的价值取向,形成了有效激发内生动力与创造力的赋能驱动型机制。这一功能演进充分彰显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服务国家现代化建设、推动社会进步发展进程中的独特建设力效能。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要着力阐明这一群体的智慧与力量如何有效转化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实现民族复兴伟业的效能。
(一)深化思想认同,筑牢共同奋斗根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做好党外人士思想政治工作,巩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础,是统战工作的主要内容。”[32]这一重要论述为我们团结引领包括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内的各方面力量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普遍知识层次高、思想活跃、价值多元。面向这一群体开展统战工作,切入点在于精准激发其内在活力与创造力,并有效引导其扮演好价值整合者与共识凝聚者的社会角色。这要求在统战工作实践中探索更为精准、更具包容性、更富创新性的工作路径,以最大限度地汇聚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智慧与力量。为此,通过搭建多层次、常态化的对话平台,鼓励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运用专业知识与影响力,在公共议题讨论中积极倡导法治精神、契约精神、诚信文化等现代文明理念。同时,鼓励他们在各自领域发挥示范引领作用,促进不同社会阶层、代际群体、利益主体之间的理性沟通和包容互鉴,“不断提升共识度、拓展团结面”[33],将分散在体制外、活跃于新业态中的新兴力量有效凝聚在共同目标下,形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强大合力,为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奠定坚实的思想共识基础。
(二)激发创新活力,服务高质量发展大局
当前,我国经济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关键时期,高质量发展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广泛分布在科技创新、数字经济、文化创意等前沿领域,“富有创新精神和创造活力,专业优势突出”[1]125,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作为知识密集型、创新驱动型群体的典型代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已深度嵌入市场经济肌理,日益成为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在这一背景下,做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必须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充分激发其创新活力。为此,应致力于构建一个全方位、全链条的支持与服务生态系统,通过搭建政策沟通平台、创新创业载体、成果转化桥梁,畅通其建言献策、施展才华的渠道,全面释放其在技术攻关、产业升级、模式创新中的专业优势和创造潜能。这一系列举措不仅能够有效整合社会分散的创新要素,更可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个体智慧,凝聚为服务国家战略、驱动产业变革、解决发展难题的集体行动力,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创新动力。
(三)优化社会治理,促进社会和谐稳定
在当代中国社会结构深刻变革、利益格局深度调整的背景下,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共同体已成为时代命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凭借其独特的社会角色与广泛影响力,正日益成长为弥合社会分歧、增进群体理解、构筑广泛社会共识不可或缺的桥梁与纽带。这一群体普遍具备较高的教育水平、理性的思辨能力、广泛的社会联系与强烈的公共参与意识,他们深度嵌入体制内外、活跃于线上线下、穿梭于不同行业与地域,天然兼具“横向联结”与“上下贯通”的双重优势。一方面,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能将宏观政策导向转化为本群体及所联系群众的共识,显著提升政策执行的穿透力与公众认同度。另一方面,作为新兴领域和活跃群体的代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能够敏锐地感知并精准地捕捉到经济社会发展中最前沿、最鲜活的利益诉求与治理难题,并有意愿、有能力对其进行梳理、甄别与提炼,形成更具代表性、建设性和专业性的政策建议,为政策制定提供更为精准的民意基础与专业支撑。这种双向沟通机制,有效弥合了社会转型期的认知差异与信任裂隙,避免了社会共识建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行政化倾向与空心化现象。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坚持实效导向、发展导向、共赢导向,超越了传统统战工作偏重组织覆盖或单一政治吸纳的局限,将是否有效凝聚人心力量、是否有力服务发展大局、是否切实促进社会和谐作为评价尺度,探索出了一条契合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特性、回应时代需求的价值实现路径,并在凝心聚力基础上深化了团结奋斗这一有效治理的内涵。因此,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立足其功能价值跃升的生动实践,着眼新时代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战略需求。
六、方法论:经验驱动—新质赋能的实践路径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握好原则性和灵活性的关系,善于把方针政策的原则性和对策举措的灵活性结合起来,既站稳政治立场、坚守政治底线,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注重工作方式方法。”[23]609做好新形势下统战工作,必须立足数字时代特征和群体特性,在方法论层面应坚持经验驱动与新质赋能相结合,充分发挥新质生产力的赋能作用,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个体专业优势、行业影响力转化为参与治理、服务社会的建设力。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要着力阐明新时代凝聚该群体磅礴力量、提升该领域统战工作科学化水平的路径支撑。
(一)从粗放普适到精准滴灌的施策范式创新
伴随经济社会深刻变革,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规模持续扩大、结构日益多元、诉求更加多样,亟需创新工作路径与范式。其一,构建动态化分类施策体系,实现精准滴灌。构建多维度动态分类标准,既要依据职业类型等显性特征,更需深度分析其政治认同度、价值取向、利益关切点等隐性特征,在此基础上定制差异化策略。同时建立信息收集、分析研判、效果评估闭环机制,确保统战工作精准匹配时代与群体特征。其二,推进分层协同与组织创新,提升工作实效。探索精准化、差异化、特色化的分层统战路径,科学把握工作的交叉性特征,强化跨部门、跨处室的协同合作。同时,聚焦不同地域、不同行业间群体差异,因地制宜地构建更贴合类别特征的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组织单元、工作单元。其三,聚焦区域协调与人才赋能,服务发展大局。要系统分析地区发展不平衡现象,结合区域环境风险、中心任务及发展需求,发挥统一战线人才荟萃优势。通过建立区域代表性人才资源库,精准释放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技术赋能、咨政建言、社会治理等方面的专业能力,重点引导其围绕地方重大战略贡献智慧,实现统战工作与服务区域发展同频共振。
(二)从物理连接到智慧生态的平台建设创新
面对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分布广、联系难、组织程度低等挑战,亟需通过数字化转型破解工作瓶颈,构建智慧统战平台生态。其一,构建智能数据底座与统一平台架构,夯实智慧统战基础。运用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技术,实现对新的社会阶层群体规模、结构分布、流动趋势、思想动态、核心诉求的精准画像与动态监测,为精准施策提供科学依据。其二,打造多维服务矩阵与塑造特色品牌,激发智慧统战效能。“用足现有组织载体,运用社会化、网络化的方式,创建专门工作平台,打造活动品牌”[1]121,建设集“精准识别、高效连接、智慧服务、协同治理”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线上平台矩阵,塑造具有省域标志性或鲜明群体辨识度的核心活动IP。其三,健全长效运行机制与资源保障体系,确保平台规范运转。在运行机制方面,实施科学的准入退出机制,设置差异化准入门槛;借助全域联通的数字化系统,实现活动发起、资源分配、诉求响应等流程的全周期透明化与高效响应。在资源保障方面,创新多元化资源供给模式,鼓励建立“党委政府主导投入、平台企业积极参与、社会组织及个人自愿捐助”的多元资金筹措机制。
(三)从外部介入到协同嵌入的组织网络创新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大量活跃于各类行业协会、商会、基金会、民办非企业单位、网络社群等社会组织中。协同嵌入是指统战工作力量通过特定策略和方式,深度融入这些组织内部结构及其运行过程,借势借力开展联系服务引导工作。其一,组织架构嵌入,筑牢政治核心。推动在符合条件的新阶层组织建立党的组织或联络点,发挥政治核心作用[34]。同时,注重发挥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中党员的作用,引导他们主动亮明身份、发挥优势。其二,骨干人才嵌入,强化桥梁纽带。探索选派政治可靠、能力突出的统战干部或优秀党员,以适当身份参与社会组织关键活动或项目,建立常态化、制度化的直接联系渠道,及时传递政策精神,引导其健康有序发展。其三,资源价值嵌入,深化服务认同。协调政府、群团等资源,为新的社会阶层组织及成员提供政策、法律、培训、项目等实质性支持,解决实际困难,实现统战工作的价值引领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个体价值追求、社会价值实现的有机统一与深度融合。
(四)从社会角色到政治认同的价值塑造创新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政治认知、态度、情感及行为模式的塑造过程具有较强的自主性与多元性特征,但坚持和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一项根本条件、政治保证[35]。因此,构建系统、长效的政治社会化培育机制,是引导其从“社会人”向“政治人”转变、巩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础的根本之策。其一,强化主体性思维,激活政治内生力。有效整合行业性、专业性、地域性社团组织,引导建立自我学习教育长效机制。拓宽渠道挖掘选树培育在专业和建言献策上有建树的知名人士,发挥“领头雁”效应。其二,强化柔性管理思维,提升政治亲和力。灵活运用融入式、滴灌式、渗透式教育,结合考察、调研、社会服务等活动,实现理论实践结合、价值情感互促、信念信心共增。抓好“联谊交友”,健全联席会议、列名联系、定期走访、个别谈话、意见反馈等制度,发挥新联会和实践创新基地的“连心桥”作用。其三,强化实践思维,提升政治执行力。“进一步扩大对新的社会阶层代表人士的吸纳力度”[1]121,通过构建和拓宽各个层次参与政府协商、社团协商、基层协商的制度化渠道,拓展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政治参与空间[36],使其在有序政治参与和公共事务处理中,亲身体验我国政治制度的运行逻辑和优越性,提升政治参与能力和责任感。
经验驱动与新质赋能相结合的实施路径,是适应数字文明时代的必然要求,表现为以数据驱动实现精准识变,通过平台构建实现系统应变,依托价值共生实现主动求变。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入提炼新质赋能路径的内在要求与实现路径,系统总结精准滴灌、智慧生态、内生协同、价值塑造等创新方法的协同效应。
七、运行论:政治引领—效能转化的机制协同
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必须深入剖析其运行机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有效运行,关键在于实现政治引领与效能转化的内在统一与动态耦合。这一运行过程并非简单的线性叠加,而是通过系统化的机制设计,将思想层面的政治认同有效转化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现实建设力,通过激发他们的创新活力与专业优势,使其成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实践主体与建设力量。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要着力阐明从思想引领到行动协同、从个体能力到集体合力的传导机制与转化系统。
(一)阐明“政治引领-价值整合”的同心圆构筑机制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统战工作的本质要求是大团结大联合,解决的就是人心和力量问题。关键是要坚持求同存异,发扬‘团结—批评—团结’的优良传统,在尊重多样性中寻求一致性,找到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37]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来源广泛、思想活跃、价值多元,做好这一社会群体的思想政治工作,必须依靠全党、全社会共同参与、形成合力。要加快构建党委统一领导、统战部门牵头协调、有关方面各负其责的大统战工作格局[38]。通过全面持续深入的思想政治引领,不断增进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对中国共产党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认同、思想认同、理论认同、情感认同。在此基础上,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深刻理解国家发展的大政方针与战略部署,明晰自身在国家宏伟蓝图中的坐标与责任,自觉将个人价值追求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把实现个人梦想、职业理想与投身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紧密结合起来。这一系列引领与整合工作的落脚点,在于有效整合其多元的思想观念与价值取向,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他们普遍认同的价值准则与行为导向,使国家发展的整体利益成为他们共同维护的根本利益。因此,“政治引领-价值整合”的同心圆构筑机制,是实现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力量有效聚合的前提与基础。
(二)阐明“组织嵌入-平台赋能”的资源激活机制
将政治引领整合成果有效转化为建设力,需要依托坚实的组织载体和赋能平台。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巩固已有的组织基础,加快新领域新阶层组织建设,形成完善的组织体系,实现有效覆盖。”[20]199运行论的核心在于构建纵横交织、覆盖广泛的组织网络。这一网络体系具体表现为形式多样的组织化载体,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联谊会、行业商会协会、智库、实践创新基地等,能够将分散的个体有效联系起来、组织起来。更为重要的是,搭建建言献策、创新创业、社会服务、联谊交友等多种功能化平台,能够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施展才华、服务社会、实现价值提供制度化渠道和广阔舞台。这些平台不仅是聚合个体的物理空间,更是赋能的关键节点,通过提供制度化的渠道、专业的支撑、资源的对接和价值的认可,有效激活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身上所蕴含的知识、技术、资本、社会影响力等优势资源,并将这些潜在的、静态的资源,引导、汇聚、转化为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具体动能和现实成果。因此,资源激活机制,本质上是一个将分散的社会资源进行组织化整合、再通过平台化运作实现价值倍增的过程,旨在将统一战线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切实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与发展竞争优势[39]。
(三)阐明“协同共治-效能转化”的力量聚合机制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运行效能,最终要体现在其激发建设力的实质性贡献上。这要求统战工作不能止步于简单的组织覆盖与活动开展,而是建立起一套能够促进多元主体深度互动、资源高效配置、力量同向聚合的协同共治机制。一方面,这一机制着力于推动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从参与者向建设者的角色深化,使其深度嵌入国家治理体系的各个环节,支持他们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文化建设、社会治理、网络空间清朗化等关键领域发挥专业优势,真正成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积极建设者。另一方面,这一机制致力于构建一个开放、互动、共生的治理生态,促进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内部及其与党政部门、市场主体、其他社会群体乃至广大人民群众之间的良性互动与战略协作。统一战线的优势在于“团结联合”,协同共治的精髓在于“优势互补”。通过对新的社会阶层群体的有组织引导与协调,这一机制能够打破信息壁垒、行业界限和身份隔阂,形成目标一致、优势互补、协同发力的“聚合效应”。同时,借助项目合作、联盟建设、协商议事等方式,将个体智慧和群体力量切实转化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效能,使“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更好施展才华抱负”[40]。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运行逻辑,是一个以政治引领为起点、以平台赋能为枢纽、以效能转化为归宿的耦合系统。各环节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形成正向循环。构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需要立足这一动态运行过程,揭示其环环相扣、内在统一的“耦合性”科学内涵,为提升统战工作制度化、规范化、科学化水平提供坚实理论支撑。
八、发展论:制度优势—治理效能的体系创新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作为党的统一战线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生命力在于与时俱进的发展和完善。当前,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已从依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奠定坚实基础阶段,迈向着力提升服务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效能的新阶段。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需深刻体现这一动态发展规律,并突出建设力在其中的关键作用,前瞻性地阐释其未来走向的先进性。
(一)阐明体系发展的动能在于持续激活制度优势的转化通道
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及重要政治制度,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提供了根本政治保障和制度优势。然而,制度的静态优势并不自动等同于治理实践中的动态效能。实现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体系化、可持续发展,要持续地构建、疏通并不断优化将静态制度优势转化为动态治理效能的机制通道。首要的是健全常态化的联系机制与政治参与平台,确保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基于专业背景和实践前沿经验形成的专业见解,能够被系统、完整、及时地收集起来,并被有效纳入公共决策的酝酿、制定与评估过程。其次,必须完善政治引领与价值观凝聚的柔性化、常态化机制。将制度所提供的团结合作基础,不断深化为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内心深处的思想认同与共同奋斗的行动自觉。再次,关键在于优化跨部门、跨领域的资源配置与协同机制。通过建立高效的统筹协调机制,明确统战部门、党政职能部门、群团组织、社会和市场机构在其中的权责边界与协作流程,真正形成服务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成长成才、支持其施展才华抱负的强大合力。总之,通过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不断疏通和拓宽这些至关重要的转化通道,使制度优势不再“悬空”,而是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治理能量与建设力量。
(二)阐明体系发展的核心在于实现治理效能的多维度跃升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既要坚持好、巩固好经过长期实践检验的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又要完善好、发展好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不断把我国制度优势更好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41]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以治理效能跃升为鲜明导向,要求理论体系必须清晰阐明“跃升”的具体维度、实现路径及其内在逻辑。在政治整合上,效能跃升体现在从组织覆盖到人心凝聚的深化,通过有效引导与实践锻炼,提升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对党的政策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同。在经济发展上,效能跃升体现为从资源存在到动能释放的转化。通过精准服务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创新创业、企业发展和技术攻关需求,激发创新活力,服务高质量发展,“充分发挥社会各阶层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42]。在社会治理上,效能跃升体现为从被动参与到主动建设的转型。通过制度化渠道,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运用专业优势和社会影响力参与基层治理、化解矛盾、传播网络正能量,提升治理精细化水平。在文化引领上,效能跃升体现为从流量存在到价值引领的升华。“充分发挥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特别是网络人士的流量优势和影响力”[1]127,引导他们自觉弘扬主旋律,创作生产更多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优秀作品,并积极参与构建风清气正、健康向上的网络文化生态,为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注入新的时代动能。
(三)阐明体系发展的保障在于适应时代变化的动态调适与能力建设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并非一个静止不变的群体,必须将动态调适与系统能力建设置于保障其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位置。首要的保障在于构建敏锐的群体跟踪与覆盖机制,及时将新的社会阶层群体变化纳入工作视野和范围,深入剖析其职业特征、生存状态、价值取向与发展诉求,并据此创新针对性的联系渠道与工作方法。关键的保障在于推动工作模式向数字化、网络化的战略转型。依托统战大数据云平台,打造组织化网络空间[43],将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转化为统战工作的“最大增量”。根本的保障在于锻造一支具备现代化素养的复合型统战干部队伍。理论体系应明确新时代统战干部的能力模型:不仅要懂政治、懂政策,还要懂经济、懂社会,了解新业态的运行逻辑;不仅要懂网络,善于运用新媒体开展工作,还要具备高超的沟通艺术与专业的服务能力。长效的保障在于完善法治化、规范化的制度环境。理论体系应推动完善与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相关的法律法规与政策体系。同时,要及时将实践中被证明行之有效的创新做法与成功经验,通过制度形式固化为长效工作机制,确保这项事业的长期稳定与可持续发展。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发展论,聚焦于制度优势与治理效能相互促进的动态演进过程。构建这一理论体系,应坚持在发展中深化认识、在发展中破解难题、在发展中优化机制,推动制度优势向治理效能的持续转化与升级,最终实现治理能力的全面跃升。
九、结语
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构建与知识生产,是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的重要命题。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做好新时代党的统一战线工作的重要思想实际上明确了做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核心标识性概念与命题,即明确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的定位,并充分发挥其建设力。这鲜明体现了从宏观理论架构到具体工作对象的逻辑延伸与实践定位,不仅精准呼应了团结引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根本目标,也突出了他们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独特地位与作用。“建设力”是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领域的一个原创性、标识性概念。以“建设力”为核心概念,从理论体系的系统构建出发,围绕七个维度深化认识并推进实践,共同构筑起理论阐释与实践推进相统一的有机整体。总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植根中国实践、回应时代之问、聚焦效能提升,为新时代有效团结、精准引导、深度赋能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这一重要群体,充分发挥其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建设力,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引。面向未来,这一理论体系的不断完善与发展将进一步夯实统一战线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本土根基与自主特质,以更好地适应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动和时代发展的崭新要求,为团结引领广大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坚定不移跟党走、同心共筑中国梦奠定更为坚实的思想理论基础和行动方略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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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中国共产党领导伟大社会革命的历史与逻辑研究”(21ADJ002);江苏省统一战线工作研究专项课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构建研究”(25TZB002)
引用格式:王智,方锦波.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理论体系的基本架构与知识生产[J].统一战线学研究,2026(1):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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