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力民:侵华日军铁道部队与铁道作战考略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68 次 更新时间:2026-03-15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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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力民  

摘要:日军铁道部队之大部投入侵华战争,全程参与军事作战与经济掠夺。梳理侵华日军铁道部队组织与指挥关系,概述主要作战行动、军事运输与新修铁路情况,分析其部署特点及对战场影响的关系。侵华日军铁道部队首脑机关分别是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部、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华北与苏皖浙省)、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鄂湘赣桂与粤省)。关内日军完全控制北宁线、平绥线、同蒲线、正太线、陇海线东段、胶济线、津浦线、京沪线、沪杭线、南浔线等,控制宜昌以下长江水路与沿海水路,平汉线、粤汉线、浙赣线、湘桂线等处于交战状态,铁路与长江水路的占有状况极大影响关内战场格局与双方态势。

关键词:侵华日军;铁道部队组织;铁道作战;新修铁路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东三省5000多公里铁路全部沦陷,1935年3月日本又以1.4亿日元从苏联获得1800公里中东铁路权益,七七事变后中国关内1.2万公里铁路大部陷于敌手。日军铁道部队控制、利用中国铁路线,参与军事作战、经济掠夺,是日本侵华罪行的重要方面。铁路军事运输对日军作战行动起着直接、重要的作用。1937年11月日军参谋本部下令调冀中的第16师团支援淞沪战场,11月2日东史郎所在步兵第20联队从宁晋县步行60公里到石家庄乘火车,经北平出关到大连1200多公里,再登船经海路900多公里,17日登陆长江白茆口。第16师团以完整建制投入淞沪作战,12月1日在下关、中山门一线进攻南京,占领南京城后担任初期警备,是“南京大屠杀”头号元凶。1938年1月第16师团循原路返回华北,归建华北方面军序列投入徐州作战[[1]]。

七七事变后日军完全控制北宁线、平绥线、同蒲线、正太线、陇海线东段、胶济线、津浦线、京沪线、沪杭甬线沪杭段等,一些线路遭战争破坏,平汉线、粤汉线、浙赣线、湘桂线等处于交战状态,日军未能完全修复控制郑州黄河铁路桥,北平-汉口仅有短暂时间通行。铁路与长江水路交通线的占有状态确定了关内战场敌我态势的大格局。

侵华日军铁道部队与铁道作战情况是抗日战争史的重要内容,目前尚缺乏系统、全面研究,已有研究多限于日本侵占中国铁路个例(如下文所引用王占西、权芳敏、庞广仪等文章),甚少涉及军事与作战方面。由于铁道部队不是独立作战单元,一般侵华日军部队序列的专著也不包括铁道部队[[2]][[3]]。本文考察日军铁道部队规制与铁道部队对中国铁路线的长期侵害,系统梳理侵华日军铁道部队组织指挥关系,参与的主要作战行动、军事运输、新修铁路情况,分析侵华日军铁道部队部署特点以及对战场与作战的重要影响。    

一、日军铁道部队规制与概况

1869年(明治2年)日本国首开铁路建设,1872年新桥-横滨铁路开通,1877年西南战争时期日本陆军首次利用铁路运送兵员与物资。1893年陆军辎重兵中佐大泽界雄任德国驻在武官期间研究德军铁道部队组织与军事运输管理,回国后推动军事铁道专业建设,曾任参谋本部第3部(运输通信)部长、日俄战争时任大本营运输通信部长官。

1895年4月《马关条约》后日军进占台湾,此时台湾岛已有通车铁路100余公里,8月日军成立临时台湾铁道队,工兵中佐山根武亮任队长,这是日本陆军有记载的第一支铁道部队。1896年10月日本陆军仿德国军制组建首支建制单位——铁道大队,下辖2个中队及电信中队、材料厂各1个,工兵大佐吉见精首任队长。1900年义和团事件吉见精率铁道大队侵华,京榆铁路作战时病死军中。

1904年2月8日日俄战争爆发,3月1日铁道大队长井上仁郎率部出征,井上仁郎中佐、山根武亮少将先后任参战日军临时军用铁道监(次年改称铁道监)。6月日本陆军满洲军总司令部成立时下设野战铁道司令部,指挥铁道大队及相关部队。日俄战争期间日军续修朝鲜京城-釜山铁路,新修京城-新义州铁路,未经中国政府同意非法修筑安东-奉天轻便铁路。日军击败俄军后控制南满铁路,将轨距从1524毫米临时改为1067毫米担任战场运输。1906年《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正约》订立,日本获取关东州租借地与南满、安奉两铁路权益。6月7日天皇第142号敕令成立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满铁),7月陆军成立南满洲铁道设立委员会,参谋总长儿玉源太郎兼任委员长。1907年4月1日满铁正式开业,接管满洲军野战铁道司令部业务,南满、安奉两铁路均改为1435毫米标准轨距,修通安东鸭绿江铁路桥。

1914年9月日军进攻德占青岛时,独立第18师团下设临时铁道联队,修筑轻便铁路围攻德军要塞,日军占领青岛后临时铁道联队担任胶济铁路运营。

1918-1922年日本参与协约国干涉苏俄,陆军浦盐派遣军设西伯利亚派遣铁道队,借道中国参战。

1928年5月日军出兵侵犯山东,工兵少佐鸿泽又彦率铁道第2联队一个大队参战,日军首次投入6节编组的装甲警备列车担任胶济铁路作战。

日军参谋本部第3部执掌运输通信业务,七七事变前第3部下设运输课铁道班,1939年后升格为第3部铁道课。铁路交通与道路交通、水上交通、空中交通相比,其明显特点是运载工具与承载线路的高度统合。日本陆军兵科划分为宪兵、步兵、骑兵、战车兵、炮兵、工兵、辎重兵、航空兵,铁道部队兼有工兵科与辎重兵科专业业务,组织上铁道部队属于工兵序列(日本陆军船舶输送部队亦归属于工兵序列,而汽车部队归属于辎重兵序列),铁道部队的行政管理归口于陆军教育总监下属的工兵监部[[4]]。

1907年9月18日《军令陆第4号》铁道大队升级为铁道联队,为陆军独立建制单位。1909年铁道联队与电信联队、气球联队编入近卫师团属下的交通兵旅团。1917年8月铁道联队扩编,分为铁道第1、2联队,两联队营地千叶县都贺、津田沼之间建有训练、演习专用铁路[[5]]。

九一八事变后,随着侵略战争扩大相继组建铁道第3~20联队,二战终结时日军铁道联队部署情况是:本土3个联队,满洲与朝鲜3个联队,中国关内8个联队,南方军6个联队。独立铁道大队是次于铁道联队的建制单位,二战终结时有23个独立铁道大队:本土8个,满洲与朝鲜11个,中国关内3个,台湾1个[[6]]。

铁道联队、独立铁道大队具有综合作战能力,另设有担任专一任务的建制单位,如铁道输送队、铁道工务队、铁道桥梁队、铁道材料厂、装甲列车队、停车场司令部、铁道输送司令部、特设铁道司令部等。

1940年日本陆军《军令陆甲第55号附表》颁发的铁道联队编制规定,其平时编制1091人,战时编制2519人,分为联队本部(含无线电班)69人、4个大队各564人(每大队辖2中队、每中队辖4小队)、铁道材料厂194人。铁道部队的任务规定为铁道占领、铁道修建、铁道运输、铁道封锁与破坏。

日本陆军铁道部队开发的主要铁道车辆有[[7]]:

A/B型、E型、 K1型、K2型、118号、119号蒸气机车,91式宽轨牵引车,95式装甲轨道车[[8]],97式、100式铁道牵引车,95式铁道工作车,91式、97式轻货车等。

1932年列装的临时装甲列车/轻装甲列车,以12节编组,配备150毫米榴弹炮1门、105毫米加农炮1门、75毫米高炮2门、13毫米重机枪2挺、6.5毫米重机枪15挺,乘员约100。1934年列装的94式装甲列车/重装甲列车,以8节编组,配备105毫米加农炮2门、75毫米高炮2门、7.7毫米重机枪10挺,乘员约100。

1906年日本实行铁道国有化,本土陆军铁道部队只须负责组织军事运输任务。二战末期本土设内地铁道司令部,指挥本土所有铁道部队,包括铁道第2、16、17联队,8个独立铁道大队,以及东京等9个地区铁道司令部。

旧日本陆军追随西方军事革新潮流、抢占先机,很早就组建铁道部队并投入实战,对参与大规模战争有充分准备。二战时侵略战场的日军铁道部队分为中国东北与朝鲜、中国关内战场、南方战场三大系统,最高指挥机构称××野战铁道司令部,设于总军或方面军之下,野战铁道司令官少将军衔。战争末期在关东军设立了更高一级指挥机构大陆铁道司令部,司令官中将军衔。

二、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部-大陆铁道司令部

九一八事变时日军本土第4、10师团一部侵入东北,铁道第1联队随之出动。9月26日设置关东军临时铁道线区司令部,历任司令佐伯文郎、安达二十三(1934.6)、横山静雄(1935.8)、福岛和吉郎(1936.8)。1934年铁道第3联队接替铁道第1联队。

1937年初将关东军铁道线区司令部改建为关东军铁道队。为适应全面侵华战争,关东军铁道队不久又扩编为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部,历任司令舞伝男(1937.8)、草场辰巳(1939.3)、横山静雄(1940.10)、木村经广(1942.8)、鎌田铨一(1943.12)。

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部下辖关东军第1、3铁道队。

  关东军第1铁道队辖第1铁道监部,铁道第2联队,第2铁道材料厂。

关东军第3铁道队辖第3铁道监部,铁道第3、4联队,第3铁道材料厂,第1、2装甲列车队,第105停车场司令部等。

1944年8月11日美军收复关岛,标志日本“绝对国防圈”断裂,日军大本营9月18日发布关东军、朝鲜军“对苏持久作战计划”,将原进攻战略调整为防守战略,规定苏军发起对日作战时关东军将以南满、朝鲜为核心区域,1945年6月18日北部朝鲜第34军编入关东军序列,8月9日南部朝鲜第17方面军编入关东军序列。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部随之升格为大陆铁道司令部,下辖关东军铁道队、朝鲜军铁道队,统一指挥满洲、朝鲜铁道部队,草场辰巳中将任司令[[9]],原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鎌田銓一任参谋长。

1945年初日本部署本土决战,铁道第2联队调回国,终战时大陆铁道司令部所属部队:

关东军铁道队,司令仲克己少将,辖第3铁道监部,铁道第3联队第2大队,铁道第4联队(海城),独立铁道第22、第23大队,第3铁道材料厂,第6特设工务队,第3特设铁道桥梁队;

  朝鲜军铁道队,司令伊藤义郎少将,辖第5铁道监部,独立铁道第10、第11、第12、第19、第20、第21大队,第2铁道材料厂;

  大陆铁道司令部直辖铁道第19联队(牡丹江一面坡),铁道第20联队(满洲),独立铁道第15、第17、第18大队,第1、第2装甲列车队[[10]]。

东北铁路除军用专线外,由满铁下属满洲铁路总局(1933年3月设置)负责经营,日本政府授予关东军对满铁的现地监督权。由军方主导,满铁在东北修建新线近5700公里,其中有突出军事意图的是满洲连接朝鲜、边境防务保障、控制热河的铁路,1927年田中义一内阁向张作霖索要的“满蒙新五路”之敦化-图们、长春-大赉、洮南-索伦、延吉-海林铁路都包含在内[[11]]。

1 连接朝鲜通道

日俄战争后日军建成安奉铁路,1907年鸭绿江铁路桥通车,构成满洲-朝鲜釜山经朝鲜海峡、对马海峡到日本本土的通道。

1933年8月原有长春-敦化铁路延长至图们,与图们江对岸朝鲜南阳连接。次年又从敦

图线朝阳川站引出,经龙井到图们上游40公里的开山屯(朝开线),与图们江对岸朝鲜三峰里连接,形成此处满洲-朝鲜罗津港、清津港经日本海到日本本土的通道。1936年原有辽源-梅河口铁路扩展为四平-辽源-梅河口-通化-辑安铁路,辑安至朝鲜满浦鸭绿江铁路桥亦于1939年竣工,经江界、顺川、平壤接入京城-新义州铁路,是第四条连接满洲、朝鲜通道。

2 东部边境铁路

1937年完成580公里的图们-牡丹江-佳木斯铁路,又修建从图佳铁路林口站经鸡西、密山至虎林县的虎林铁路335公里。图们以东40公里是边境珲春县,关东军在县北春化镇草坪东山修筑守备阵地,组建珲春驻屯队。自珲春县沿边境向北,关东军修筑五家子(珲春县)、东宁、鹿鸣台(绥芬河南)、绥芬河、观月台(绥芬河北)、半截河(鸡东县)、庙岭(密山县)、虎头(虎林县)8处筑垒地域,分别组建第9、第1、第10、第2、第11、第3、第12、第4国境守备队驻防,图佳铁路、虎林铁路构成这8处筑垒地域后援,佳木斯还是东北部边境凤翔(今萝北)筑垒地域(由第14国境守备队驻防)、富锦守备阵地(富锦驻屯队驻防)的后援。  

3 北部边境铁路

满铁续修齐齐哈尔-克山铁路的泰安(今依安)至克山段,延长呼兰-海伦铁路经北安至克山。再自齐克铁路宁年站(今富裕)向北至墨尔根(今嫩江)霍龙门,自海克铁路北安站向北经孙吴延至黑河。这些线路以后依次改称哈尔滨-北安线、北安-黑河线、齐齐哈尔-北安线、宁年-霍龙门线(今富西铁路富裕-嫩江段)。1941年又从滨北铁路绥化站引出修通绥化-佳木斯铁路。除营运铁路外,1937年日军修建了墨尔根-黑河军用铁路。日军在北部边境设有霍尔莫津、瑷珲西岗子、黑河、法别拉4处筑垒地域(分别组建第5、第6、第7、第13国境守备队驻防),黑河以南的孙吴县城成为关东军第4军的指挥中心与屯兵重地。

4 西部边境铁路

1937年9月长春-白城子-索伦-阿尔山铁路竣工,1941年5月再延至杜鲁尔。阿尔山位于大兴安岭西麓,新筑守备阵地,组建关东军阿尔山驻屯队驻防。

5 锦承铁路

1933年3月日军侵占热河省,4月即开工修建锦县-承德铁路,以控制热河、逼近北平。1938年4月锦承铁路延长至古北口与关内日军修建的通县-古北口铁路接轨。

1904年2月日俄战争始日军铁道部队即染指中国东北,日本对东四省的劫掠、祸害,发展到七七事变侵入关内,其罪行无不与长期占有东北铁路线相关。

三、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华北与苏皖浙省)

战争期间日占华北与苏皖浙省连成一片,1938年在北平组建的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全般担任此地区铁道作战,但在苏皖浙省专设华中铁道队。

1937年7月11日日本内阁决定出兵中国,关东军下属铁道第3联队(联队长户泽三郎大佐)首批出动入关。8月第5、第6、第18师团侵入平津地区时,又派出铁道第2联队随行。10月在石家庄组建铁道第6联队。8月31日成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设方面军铁道队指挥所有铁道部队。日军占领北平、天津后,进攻态势沿平绥铁路、平汉铁路、津浦铁路方向,计划占据平汉铁路、津浦铁路、陇海铁路(郑州-徐州段)全线后,再打通长江中下游水路,即可控制中国关内核心地区,但淞沪大战的爆发变更了日军的侵犯方向。

淞沪战场方面日军于10月底成立华中方面军司令部,辖方面军铁道队,队长佐藤质工兵大佐,初辖铁道第1联队(缺第2大队),第7、第10、第11师团输卒队,第10、第18、第24、第25停车场司令部等。

1938年2月华中日军沿津浦铁路北上,铁道部队修复蚌埠淮河铁路桥,5月19日占领徐州。华北方面军4月开通平汉铁路北平-新乡段,7月修复济南黄河铁路桥,南下徐州沿陇海铁路西进,6月7日到达郑州以东40公里的中牟站。1938年2月中国军队破坏郑州黄河铁路桥,6月花园口决堤,阻止了日军南下、西进战略行动,6年后日军才能勉强打通平汉铁路,加以中国军队及时拆毁粤汉铁路南段、浙赣铁路,关内南方战场侵华日军大致只能维持苏皖浙省、鄂湘赣省、粤省广州周边与海南岛三大块的局面。

日军占领徐州后成立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编入华北方面军序列(1939年9月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直属新成立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初期部队包括铁道第5、第6联队,第27、第28、第49、第51、第64、第66停车场司令部,第11装甲列车队,第2铁道输送司令部等,担任华北及苏皖浙省铁路作战。历任第2野战铁道司令舞伝男(1938.6)、沼田德重(1938.10)、横山静雄(1939.3)、服部晓太郎(1940.10)、村治敏男(1942.6)、鎌田铨一(1945.1)。

侵华战争期间华北地区一直是日军华北方面军作战地域,1939年9月在上海成立直属中国派遣军的第13军,作战地域是苏皖浙京沪地区(1942年前徐州地区属华北方面军作战地域)。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直接掌控华北地区北宁线、通古线、平汉线北段、津浦线北段、胶济线、正太线、同蒲线(南段维持窄轨)、平绥线、道清线、兖济线等。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之下另设华中铁道队,以第4铁道监部兼任,专任陇海铁路以南的苏皖浙省铁道作战。   

七七事变日军侵入华北时,铁道部队与满铁订立协定,确定铁道部队占领、修复铁路后交由满铁经营的模式。北宁铁路芦台至山海关一线早在1933年5月《塘沽协定》后已处于日军监视之下。1935年9月29日设立的“满铁天津事务所”,在中国驻屯军授意下进行华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等方面的调查情报活动[[12]],涉及铁路方面有1936年2月派员秘密实地勘测德州至石家庄线路。七七事变后,日军占据的华北地区铁路、苏皖浙京沪地区铁路初期由满铁华北事务局(前身即满铁天津事务所)、满铁上海事务局分别经营。1939年4月14日日本内阁议决在北平设立华北交通株式会社[[13]],在上海设立华中铁道株式会社[[14]],实为殖民机构但名义上分别与北平王克敏政权、南京梁鸿志政权合办,经营日军已占领的铁路线(除需要军事管理者),并规定军方有监督权。华北交通株式会社接手经营华北及苏北、皖北(蚌埠以北)铁路5700余公里以及公路、内河运输[[15]],华中铁道株式会社经营苏皖浙京沪地区津浦线、沪宁线、江南线(南京-芜湖-孙家埠)、淮南线、沪杭线、苏嘉线、浙赣线东段铁路1200余公里以及公路运输。1942年1月日军设置汪兆铭政权“苏淮特别区”(治所徐州,1944年1月改“淮海省”),该地从华北方面军管辖改划为第13军(司令部上海)作战地域,4月起陇海铁路东段及以南铁路线都归华中铁道株式会社。华中铁道株式会社管辖境内,京赣铁路孙家埠-贵溪段已完成的基础工程被中国军队拆除,日军占领后未及修复;沪杭甬铁路曹娥江铁路桥未完工,杭州钱塘江大桥被中国军队炸断,日占期间勉强通行汽车。

1942年4月18日美军杜立特率16架B-25轰炸机袭击东京等处,为报复美军日军大本营下令发起浙赣作战以摧毁中国东南部航空基地,第13军司令部从上海前出杭州指挥浙赣东线作战。日军抽调山西大同驻蒙军第26师团与运城华北方面军第1军第37师团兵力组成的小薗江邦雄混成旅团5000人,抽调山东德县华北方面军第12军第41师团兵力组成的奈良正彦支队3000人,均编入第13军序列参战。该两部日军经铁路投送至杭州,最远达2000多公里,小薗江混成旅团前出诸暨攻占武义、丽水、温州。关东军第1铁道监高崎祐政少将率铁道第2、第4联队部分兵力支援第13军作战,玉山-金华间铁道设施与器材遭日军破坏或劫掠至金华以北日军控制区。此后,浙赣铁路东段经历反复交战争夺,中国军队修复江山-上饶段维持运行至日本投降[[16]],驻杭州日军控制至金华沿线。

战争期间关内日军新修筑1200余公里铁路,包括邯郸-磁山、东观(山西祁县)-潞安等支线。日军铁道部队负责选线、设计与施工监督,华北交通株式会社与华中铁道株式会社承担一般性营运。

1 通古铁路

日军占领北平后即动工修建通县-古北口铁路,1938年初竣工,4月古北口-承德线通车后形成北平-沈阳第二通道。

2 北同蒲铁路

1938年10月日军续修北同蒲铁路,全部改用1435毫米标准轨距,至大同西南平旺与

平绥铁路接轨,次年4月竣工。  

3 新开铁路

1938年6月华北日军南下进攻郑州因黄河铁路桥中断而受阻,10月决定开辟新乡-开封铁路,从平汉线新乡南小冀站经阳武县、太平镇,过黄河故道到开封。次年5月新开铁路通车,连接平汉铁路北段、陇海铁路东段两线,成为日本劫掠华北煤炭出口通道。新开铁路施工中曾部分拆除道清铁路东段,1942年修建新乡至道清铁路西段联络线[[17]]。 

4 石德铁路

清末正太铁路修通后便屡有续修石家庄-德县铁路动议,都因资金拮据而搁置。石德铁路对于华北铁路网络的意义自不待言,七七事变前日军已开展有关调查并拟定修建方案,1940年6月石家庄-德县铁路正式动工,次年2月竣工。正太铁路修建时因考虑工程艰巨采取窄轨方案,石德铁路开工前日本已将正太铁路改为标准轨距并改名石太铁路,石德铁路的通行沟通了同蒲铁路、平汉铁路、津浦铁路、胶济铁路干线。

5 淮南铁路改建、水家湖-蚌埠铁路新建

淮南铁路自淮南矿区田家庵经合肥、巢湖至长江北岸裕溪口,全长214公里,1936年1月通车,主要用于淮南煤炭资源转长江水运。1938年徐州作战后日军侵占淮南矿区与淮南铁路,1940年华中铁道株式会社接手修复淮南铁路以劫掠淮南煤炭。1944年日军在田家庵以南的水家湖车站修建通往蚌埠车站的铁路线60公里,淮南煤炭运输改接入津浦铁路。水家湖站以南淮南铁路路段被部分拆除,转用于修筑水家湖-蚌埠铁路。

1937年日军侵占苏州-嘉兴铁路后开通运营,1944年3月始拆除,主要器材转用他处。

1943年底日军拟定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计划,12月初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设立派遣铁道监部(加藤肇大佐)指挥修复郑州黄河铁路桥,参战部队铁道第6联队(队长小玉铁太郎)等,第11装甲列车队第3中队、野战重炮兵第6联队下属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第74野战高炮大队担任掩护、警戒。1944年1月21日首次修复通车的新桥被中国特种部队破坏,日军铁道部队调来先进的架桥机抢修。4月14日始,华北方面军第12军第110、第62师团等乘车由此渡河,第37、第27师团由中牟县渡过新黄河。驻包头的战车第3师团250多辆战车经2000公里铁路运输到达新乡南,4月20日过黄河投入许昌、洛阳作战。日军5月1日占领许昌,5日占领郾城。南路日军第11军独立步兵第11旅团自信阳北上,5月3日占领确山,9日与第12军第27师团在确山会合,至此日军占领平汉铁路南段。

此后黄河铁路大桥又遭中国军队反复破坏。1944年8月3日始,中国空军中美混合团(Chinese-American Composite Wing of the Chinese Air Force)的B-25轰炸机以陕西省机场为基地多次轰炸黄河铁路桥,1945年3月10日中美混合团轰炸机最后一次炸断黄河铁路桥,日军直至投降未能修复。1944年10月10日始,日军曾开行北平-汉口间列车近两个月,为七七事变以来首次。

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期间,日军大本营“大陆命第937 号”颁令设立中国派遣军第1野战铁道队,以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兼任,初隶属华北方面军,次年改为直属中国派遣军。1945年5月30日在宛平成立铁道第18联队,是最后一个组建的铁道联队。

1945年4月,日本败象显露之时将华北交通株式会社改制为华北交通团,由华北方面军通过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直接控制。

终战时中国派遣军第1野战铁道队/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直辖铁道第6联队(石家庄)、铁道第18联队(开封),独立铁道第13、第14、第16大队,第11装甲列车队,以及独立的铁道工务队2、铁道桥梁队2、特设铁道工作队3、铁道材料厂等。下属华中铁道队辖铁道第13联队、铁道第14联队(蚌埠)等。

日军第2野战铁道司令部管辖境内相继修复蚌埠淮河铁路桥、济南黄河铁路桥、南京下关-浦口火车轮渡,铁路线贯通北平-天津-济南-徐州-蚌埠-南京-上海-杭州,加以联通德州、石家庄、太原、青岛等处的干线铁路,构成日军统治中国关内核心地区的重要工具。

四、鄂湘赣省日军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

以武汉为中心的湖北、湖南、江西地区日军铁道部队指挥机关先后是第11军第3铁道队、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战争末期作战行动延伸至广西、贵州,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兼任中国派遣军第2野战铁道队。

1938年10月日军占领武汉,第11军司令部进驻汉口,作战地域确定为安庆(以西)、信阳、岳州、南昌之间,日军以武汉、九江为根据地实际控制长江沿线宜昌-沙市左岸、沙市以下两岸,平汉铁路与粤汉铁路的信阳-岳州段。第11军曾指挥1939年的南昌作战、随枣作战、第一次长沙作战,1940年的枣宜作战,1941年的上高作战,1941-1942年的第二、三次长沙作战,1942年的浙赣作战(西线),1943年的鄂西作战、常德作战。1938年华中方面军铁道队改称第3铁道队,从苏皖浙省调至武汉地区,编入第11军序列。第3铁道队下属部队包括铁道第1联队等,第3铁道队长由铁道第1联队长兼任。战争初期中国方面已拆除鄂、湘、赣省境内平汉铁路、大冶铁路、粤汉铁路武昌-株洲段、南浔铁路、湘黔铁路株洲-娄底段。日军第11军三次发起长沙作战南下进犯,均被阻于粤汉铁路新墙河站一线。1939年4月日军修复大冶铁路以劫掠铁矿资源。

1939年3月日军第11军自九江南下占领南昌,南浔铁路沿线沦陷,中国军队又拆除浙赣铁路株洲-南昌段以防日军侵占。日军铁道部队修复南浔铁路运行(当时尚无南昌赣江铁路桥),再至1944年6月拆除南浔铁路,器材移往平汉铁路、粤汉铁路使用以配合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

1942年浙赣作战时日军第11军担任西线,下属第34师团自南昌向东出击,7月1日在浙赣铁路横峰站与东线日军第13军第22师团会合,日军破坏、劫掠铁道器材与设施,退回南昌地区。

1944年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包括占领粤汉铁路、湘桂铁路衡阳-柳州段的目标,5月第11军司令部进入湖南作战,在武汉另成立第34军。8月成立第6方面军司令部,统一指挥第11、第34军、广州地区第23军,以及9月从关东军调入湖南的第20军(1945年3月第23军脱离第6方面军,6月第34军调朝鲜咸兴)。

11军前出湖南后,在武汉组建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编入第6方面军序列,历任司令佐藤质(1944.2)、久保祯三(1945.1),辖铁道第1、第3、第12、第14、第15联队等。

1944年5-8月长衡作战时日军铁道部队担任打通湖南境内粤汉铁路作战,桂柳作战时第11军沿湘桂铁路侵入广西,11月10日占领湘桂铁路通车终点柳州,12月10日第11军第22师团在南宁以南扶绥与自越南谅山北上攻击的南方军第21师团会合,但日军已无力续修湘桂铁路。

抗战开始后中国政府抢修黔桂铁路,至1943年已完成柳州-独山段388公里通车。1944年11月日军第11军自柳州沿黔桂铁路西进15日占领宜山站,11月20日第13师团自宜山向贵州攻击前进,12月2日进抵独山,破坏、销毁沿途军用物资及铁路设施后退回广西。

战争末期第6方面军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名义上兼中国派遣军第2野战铁道队,下属铁道14联队调华中铁道队,铁道第3联队随第47师团从湖南北调满洲终止在济南。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所属主要部队还有铁道第1联队(株洲)、铁道第12联队(长沙)、铁道第15联队(东安县),其管辖境内铁路线多处于交战状态,日军重点控制长江水路。

五、广东省、海南岛日军铁道部队

日本陆军在广东地区最高指挥机关相继是第21军(1938年9月成立,先后直属大本营、中国派遣军)、华南方面军(1940年2月成立,先后直属中国派遣军、大本营)、第23军(1941年6月成立,直属中国派遣军,桂柳作战期间隶属第6方面军)。铁道第5联队等铁道部队担任粤汉铁路南段作战,编入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序列。

1938年10月日军占领广州、武昌,粤汉铁路多段被中国军队破坏或处于交战状态,只剩株洲-曲江段尚在中国控制下运行。战争初期担任经香港内运战略物资的广九铁路中断[[18]]。广东省境内的潮汕铁路、新宁-新会铁路在1939年日军侵占前被拆除。驻广州日军两度北犯企图占据粤汉铁路:1939年末桂南作战期间第21军第104师团沿粤汉线出击,攻陷源潭、英德企图修复广州郊区至潖江口140多公里线路,终被中国军队击退;1940年5月日军再次北犯,仅止于源潭、从化一线即退回广州郊区[[19]]。1943年铁道第5联队调往南方军参加修筑泰缅铁路。

1945年1月11日日军南北两路发起粤北(湘粤赣边)作战,北路第20军第68师团沿粤汉铁路南下攻击耒阳-郴县段,第40师团自粤汉铁路以西攻击郴县-坪石段,南路第23军第104师团自清远县银盏坳北上陷英德、曲江,第4野战铁道司令部所属铁道第15联队一部参战,至1月27日粤汉铁路耒阳-银盏坳400余公里陷于日军。4月18日日军决定放弃所占湘桂铁路、粤汉铁路南段沿线,将华南战场6个师团调往上海南京一线,兵力锐减的第11军部队从广西撤至湖南,第23军部队收缩至广州周边。

粤汉铁路郴县-曲江段跨越南岭,地形险要,加以中国军队抵抗,以广州为中心的日军始终只能使用粤汉铁路极少路段,1945年4月调往上海南京地区的日军第3、第13、第27、第34、第40、第131师团须以徒步行军至长江岸转水运,直到日本宣布投降时这几个师团才勉强抵达长江边岳州、九江附近[[20]]。

广东省海南岛铁路是唯一由日本海军主持的铁路。1939年日军侵占海南岛后,陆军势力仅限于海口地区,兵力较小且于1945年4月全部撤出,日本海军先后设海南岛根据地队、海南警备府担任全岛作战、军政与资源掠夺。日本海军侵占海南岛当年修建了石碌-八所铁路和八所港码头,劫运石碌铁矿石。1943年建成榆林-北黎铁路,接通石八铁路,两者均为1067毫米轨距。海南警备府下属施设部主持海南岛铁路选线、设计,海军设营队担任铁道工程施工,建成后由海南警备府施设部铁道事务所管理。

六、结语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在南方战场的铁道部队分布于东南亚大陆与岛屿[[21]]:

日本陆军南方军下设第3野战铁道司令部(后改称南方军野战铁道司令部),担任南亚、东南亚大陆地区铁道作战,终战时下属部队包括铁道第5联队(曼谷)、第7联队(越南)、第9联队(缅甸)、第10联队(越南)、第11联队(缅甸),第4、第5特设铁道队等。1942-1943年南方军第2铁道监部主持修筑泰缅铁路,投入铁道第5、第9联队及其他部队1万多人,工程极为艰难,被强迫参加施工的盟军战俘死亡1.26万。

南洋各岛屿日军铁道部队包括爪哇岛第16军第4铁道输送司令部,苏门答腊岛第25军铁道司令部,吕宋岛第14方面军铁道第8联队、第6铁道输送司令部等。

以上日军铁道部队整体部署情况表明,其大部担任侵华作战,其中关内日军铁道部队终战时有官兵38646人[[22]],占中国派遣军总兵员的3.8%。

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帝国的“大陆政策”直接导致日本陆军很早对中国大陆铁路线的觊觎,义和团事件日军铁道部队首次侵入中国大陆,日俄战争结果日本获得南满铁路、安奉铁路权益,日军铁道部队即此常驻东北。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占领、控制中国东四省铁路线,同时展开侵占中国关内铁路线的实质性准备,七七事变始日军铁道部队之大部投入中国战场,进一步侵占控制关内大部铁路线,铁道作战发生的作用与影响是日军侵略奴役中国的重要方面。

在中国军队顽强抵抗下,侵入关内的日军始终未能完全打通平汉铁路、粤汉铁路,致使平津地区、武汉地区、广州地区日军难以实现南北方向战略配合。长江以南地区杭州钱塘江大桥只能勉强通行汽车,中国军队尚能控制浙赣铁路部分路段,日军运输依赖长江水路。水运防御无须完全控制沿岸地区,成本低于铁路运输,惟耗时多使日军在长江以南地区东西方向的作战行动相对割裂。以上关内战场日军铁道部队与指挥机关的部署、铁路线的利用情况表明,中日战争期间铁道作战对于战争格局影响之大,日本通过经营、修建铁路以劫掠资源、奴役沿线民众,则是侵华日军铁道部队在经济方面的深重罪孽。

注释

[[1]] 东史郎:《东史郎日记》,江苏教育出版社,1999,第108-131页(11月2日-11月17日)。

[[2]] 李惠等:《侵华日军序列沿革》,解放军出版社,1987。

[[3]] 徐平:《侵华日军通览(1931-1945)》,解放军出版社,2012。

[[4]] 黄力民:《日本帝国陆海军档案》,九州出版社,2012,第19-20页。

[[5]] 《千葉県の戦争遺跡》——鉄道第一連隊の遺構:

http://mori-chan.art.coocan.jp/geocities/(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6]] 《日本陸海軍事典》——陸軍部隊最終位置

http://kitabatake.world.coocan.jp/rikukaiguntop.html/(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7]] Weblio辞书,https://www.weblio.jp/wkpja/content/鉄道連隊_車両/(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8]] 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展存有日本陆军95式装甲轨道车,公路铁路两用,数分钟可完成履带驱动与轨道轮驱动的转换,是日军在侵华战场巡逻铁道线路的主要装备。该车1935年入役,重8.7吨,正面装甲8毫米,7.7毫米重机关枪1挺,动力84马力柴油机,公路时速30公里、行程123公里,铁路时速72公里、行程235公里,乘员6人,生产121辆。

[[9]] 草场辰巳,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毕业,著名侵华军入,侵华经历近10年。九一八事变时任参谋本部运输课长,后任溥仪政权交通部顾问,第16师团步兵第19旅团长参加攻占保定、南京大屠杀,1939年始任关东军野战铁道司令、关东军第52师团长、关东防卫军司令、北满第4军司令。日本投降后草场辰巳羁押于西伯利亚,东京审判期间1946年9月17日与关东军参谋副长松村知胜、参谋濑岛龙三飞往东京出任盟军检方证人,出庭作证前夕自杀。

[[10]] 《日本陸海軍事典》——陸軍部隊最終位置-関東軍:

http://kitabatake.world.coocan.jp/rikukaigun11.3.html/(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11]] 书山:《日本攫取“满蒙新五路”阴谋始末》,《兰台世界》1998年第1期。

[[12]] 权芳敏:《满铁在华北的调查机构》,《兰台世界》2004年第2期。

[[13]] 北支那交通株式会社設立要綱:https://rnavi.ndl.go.jp/cabinet/bib00194.html/(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14]] 華中鉄道株式会社設立要綱:https://rnavi.ndl.go.jp/cabinet/bib00192.html/(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15]] 王占西:《从华北开发公司到华北交通株式会社——日伪统制华北铁路殖民机构之演变》,《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6期。

[[16]] 岳钦韬:《抗战时期铁路运输能力再探讨——以浙赣铁路为例》,《军事历史研究》2011年第4期。

[[17]] 王占西:《铁路与殖民:抗战时期的汴新铁路》,《商丘师范学院学报》2018年5期。

[[18]] 严智德:《论抗战初期广九铁路的军事运输》,《军事历史研究》2016年第5期。

[[19]] 庞广仪:《抗战期间正面战场对粤汉铁路攻防战略评述》,《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

[[20]]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昭和二十年的中国派遣军》2卷2分册,天津市政协译,中华书局,1982,第88-91页。

藤原彰:《中国战线从军记》,林晓光译,四川人民出版社,2005,第165页。

[[21]] 《日本陸海軍事典》——陸軍部隊最終位置-南方軍:

http://kitabatake.world.coocan.jp/rikukaigun11.5.html/(上网日期2023年1月20日)

[[22]] 田玄:《中国战区“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受降述评》,《江海学刊》1989年第3期。

刊于《铁道史研究》2024年第2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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