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过程人民民主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之间互嵌互构。中华民族共同体是在全过程人民民主框架下愈加内聚的政治共同体，全过程人民民主使这一政治共同体进一步维系共同政治生活、增进共有政治认同、形塑共享政治文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则是中华各民族共同参与的中国式民主新形态，依托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有利于为全过程人民民主营造稳定民主环境、供给基本社会共识、培育健全政治人格。全过程人民民主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分别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的主要政治构件和实践主体属性，在“民主建设”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中交汇融合，既创造了人类民主政治文明新形态，又推动多民族国家建设文明新形态的发展。二者相互耦合、同频共振，以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联动机制，共同构成中国式现代化的不竭动力环。
【关键词】全过程人民民主；中华民族共同体；中国式现代化；民主建设
一、问题的提出
民主是人类现代文明的核心标识，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国家层面的重要内容。由于人类文明进程的阶段性和民主实践的多样性，民主在不同国家的政治发展图景中呈现出多元范式与鲜明特征。作为保障人民当家作主、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全新理念，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式民主的典型范式。政治是人类构建和维持社会秩序的基本机制，民族则是人类聚族本性的表现及其具体形式，二者存在相互嵌入的紧密关联性。随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成为当前我国民族领域政治议程的重要任务，作为现代国家民族共同体精准定位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与作为现代中国民主政治范式精准归纳的全过程人民民主之间，所存在的互嵌互构关系也愈发紧密。学术界已围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概念内涵、思想渊源、价值逻辑、实践路径等进行了全景式研究。然而，仅有部分研究者对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构成进行了简略探讨，对全过程人民民主赋能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路径予以了关注。当前，对二者逻辑关联的研究仍不够深入，在全过程人民民主框架下对民族议题的探讨较为薄弱。
本文认为，“全过程”与“人民民主”的有机复合，形成了以“全过程性”和“人民性”为两大核心元素的中国式民主新形态。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这五类民主政治生活全过程，既体现出全过程人民民主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民主本质，也彰显了其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基本特征。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围绕政治共同体的根本属性，通过建设政治身份、经济利益、文化价值等多维度的民族共同体，增进各民族共有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多维度的共性认同，成为新时代推进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的核心任务。基于此，本文聚焦二者作为中国式现代化政治维度和民族维度的关键构成要素，探讨其在“民主建设”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中互嵌互构的逻辑关联。
二、中华民族共同体是在全过程人民民主框架下愈加内聚的政治共同体
“政治学关注民族共同体与一定的政治权力和政治生活的内在联系，既把民族共同体看作是一定的政治共同体，又从国家和政治权力的角度来分析民族共同体的发展趋向”。在政治维度上，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中华各民族在整合政治利益、掌握国家权力、构建稳固政权、参与政治生活、建设统一多民族国家中形成的政治共同体形态。政治共同体成为中华民族共同体组织共同体公共生活的“根本属性”。民主是一种政治生活方式、国家制度和政治价值，在民主基础上组织政治生活、增进政治认同、形塑政治文化，是现代政治共同体维系的关键要素。全过程人民民主为中华民族共同体维系有序的公共生活提供了制度框架和政治基石，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内聚力持续增强。
（一）维系共同政治生活
列宁指出，“民主意味着在形式上承认公民一律平等，承认大家都有决定国家制度和管理国家的平等权利”。人民民主专政是我国的国家性质，全过程人民民主则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具体实践形态。一方面，针对大民族主义、地方民族主义等破坏民族团结与国家统一的行为，以及危害社会良性秩序的少数敌对势力，依托人民民主专政框架下的人民警察、人民军队、人民法院、监狱等国家专政工具，依法进行系统性治理，为各民族有序参与共同政治生活提供民主保障。另一方面，在全过程人民民主框架下，各民族平等的中华民族结构性特征得以进一步巩固。各民族群体一律平等，无大小、优劣之别。各族人民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成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均有权参与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平等享有参与民主政治生活全过程的政治权利。通过参与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等全过程人民民主政治生活，各族人民持续维系共同的公共政治生活，在其中缩短心理与空间距离。在政治观点分享、意见交流、态度表达和情感沟通中，各民族增进相互认知，消除隔阂误解，在政治生活场域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
（二）增进共有政治认同
多民族国家是在平衡各方认同状态情况下实现的民族聚合，政治认同对维护政治共同体具有根基性作用，是团结与组织社会成员的重要凝聚力。政治认同要素建构的政治归属感，能够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团结统一的合法性要素支撑。全过程人民民主作为中国民主政治实践的基本架构，通过强化政治认同的统合功能，持续增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内聚性。一方面，“各民族共同当家作主”的原则为各民族政治参与奠定合法性基础。各族公民在法律、制度、程序、实质层面，均依法平等享有选举权、被选举权、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监督权、建议权等民主权利。通过有序参与民主全过程，各民族依托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等，充分表达利益诉求，广泛参与利益协商，增进了对共同体政治体系、制度、组织、机构等的认知、认可和认同。这有助于提升中华民族共同体成员对政治权威的认同。另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周延性的民主环节、优质性的民主绩效和共识性的民主导向，与西式自由民主“排他性的寡头统治、政党控制式选举、封闭式的精英决策”形成鲜明对比。依托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制度框架，通过经济政策、社会政策、民族政策等，可实现各民族公共利益的有效调节和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在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全过程人民民主模式下，社会生活持续保持和谐安定，民族关系不断优化，各领域治理成效显著。这使各族人民对民主模式绩效、政府公共政策、政治领导核心形成积极评价与坚定支持，进而推动共同体成员身份认同、心理归属的不断增强，持续深化各民族的“五个认同”观念。
（三）形塑共享政治文化
文化相通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属性的重要标准，政治文化共享则是文化相通的重要表征。依据文化层次理论，政治文化可以划分为政治物质文化、政治精神文化和政治制度文化三种类型。全过程人民民主在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政治文化的基础上，持续形塑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政治物质文化、政治精神文化和政治制度文化。第一，政治物质文化层面，“人民性”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一大核心元素。在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中，政治文化的“人民”元素凸显。人民大会堂、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新华门等国家标志性政治建筑，以及各级人民政府、人民法院等机构建筑，均属于政治物质文化范畴。这些庄严肃穆的建筑及其醒目的“人民”标识，既是对中华传统政治建筑文化的传承，也有助于增强各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在形塑各民族共同的政治审美体验中，这些建筑成为当代中华民族共享政治文化的重要载体，也成为人类政治文化中极具中华民族特色的政治象征性符号。第二，政治精神文化层面，民主价值观本身属于政治文化范畴。全过程人民民主将民主价值观作为政治认知、政治信仰和政治意识形态，深植于中华各民族的思想观念中。同时，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所蕴含的政治思维理念和政治价值取向，创造性地发展了中华传统政治思想文化。通过“从‘天下’政治观到‘人民’政治观，从民本思想到人民民主，从贤能政治到党的领导”的政治文化扬弃，中华民族共享政治文化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实现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第三，政治制度文化层面，全过程人民民主框架下具备了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重要政治制度及法律制度、社会制度体系。这些制度为各族人民的社会公共生活提供了程序性、规律性、组织性的行为规范，并通过宪法宣誓仪式、国家庆典仪式等固定制度仪式，以及政治权利、政治义务等行为准则，形成了系统的制度文化体系。这些制度规范、仪式与准则的有效运行，已内化为中华各民族共享的政治文化，持续强化着中华民族政治共同体的内聚性。
三、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华各民族共同参与的中国式民主新形态
全过程人民民主并非某一个民族所独创或独享的民主形式，而是五十六个民族共同探索、共同开创、共同实践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模式。全过程人民民主既不是西式自由民主，也不是苏联式社会主义民主，而是具有鲜明中华民族特色、中华民族风格和中华民族气派的中国式民主新形态。总之，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华各民族共同参与形成的中国式民主新形态。作为社会基础和民族基础，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能够为全过程人民民主营造稳定的民主环境、供给基本的社会共识、培育健全的政治人格。
（一）营造稳定民主环境
民主发展需要稳定的内外部环境，涵盖政治、社会、国际等环境领域。当前，随着世界范围内民族主义浪潮的演进，民族因素愈发成为影响地区稳定、国家稳定乃至全球稳定的关键要素。现代性孕育着稳定，而实现现代化的过程中却容易滋生不稳定因素。对多民族国家而言，在现代化转型过程中，若国家内部民族关系协调失序，民族因素极易冲击社会秩序，引发民族冲突，激化政治矛盾，阻碍民主政治建设。例如，缅甸现代化进程中所存在的种族不平等突出、民族冲突频发、民族关系失调等现象，不仅产生了罗兴亚人问题和缅甸少数民族地方武装问题，也对缅甸民主转型陷入政治困局产生重要影响。“团结稳定是福，分裂动乱是祸”。当前，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能够进一步协调民族关系。通过身份整合、利益整合、价值观整合等多种整合方式，提升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系统性和协同性，增强其凝聚力和向心力，从而挫败境外民族分裂势力与反华势力的图谋。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能使民族地区与非民族地区、边疆地区与内陆地区、沿海地区的各民族守望相助、命运与共。在共同维护民族团结、边疆稳定、社会和谐、国家安全的过程中，为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制度运行、机构运转和过程参与，构筑稳定的内外部环境。
（二）供给基本社会共识
“民主的有效性前提是共同体的共识”，民主的高效优质运行需要基本的社会共识。倘若基本社会共识缺失，共同体成员对共同体核心利益各执己见，对维护共同体利益的基本程序规则视而不见，对共同体生活追求“公共的善”缺乏根本认同，那么共同体成员间的意见综合与利益协商将举步维艰、低效无序。同时，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难以落实，共同体生活的“公意”无法达成，民主的集体行动成本显著增加。最终，共同体的民主制度和社会秩序趋于松散无序，整个共同体甚至可能沦为一盘散沙。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一种共识性民主，其形式和过程体现了共识民主的“宽容性、广泛性、互惠性和共存性”。对于全过程人民民主而言，若要实现制度的优良运行和治理效能的充分发挥，彰显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特征，必须以若干社会共识为前提：各民族对自身作为统一多民族国家成员的中华民族身份、公民身份和国民身份的认同；各民族一致认为民族团结、国家统一、国家安全、国家主权和国家发展利益是不容侵犯、不容置疑、不容分裂的共同体核心利益；各民族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具有根本性认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核心内容，就是形塑各民族“共同的身份归属感、共同的利益认同感和共同的价值理念认同感”。这些认同感从根本上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提供了基本社会共识。因此，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能够持续增进各民族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成员身份认同、核心利益认同和价值理念认同，夯实各民族参与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的共识基础。
（三）培育健全政治人格
民主作为一种政治发展模式，要求参与者须接受一定政治训练、掌握一定政治知识、具备健全的政治人格。极端、偏执、片面、自私、不理性、不顾公共利益、忽略公意等政治人格，往往缺乏政治包容性和政治凝聚性，在民主政治中容易引发政治对立乃至社会撕裂，使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异化。高质量的全过程人民民主，要求作为民主参与主体的各族人民具备健全的政治人格。如何处理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的关系，是影响政治人格形成的核心要素。在共同体中，“责任和利益同样都迫使缔约双方彼此互助，这些人应当努力将所有依赖于该双重关系的利益汇聚其下”。对共同体而言，共同利益、各自利益和分歧利益并存。既有共同体成员非排他性、非竞争性的共同利益，也有共同体成员互不干扰、互不损害、非竞争性的各自利益，还有成员之间具有竞争性、排他性的分歧利益。需要通过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引导各族人民维护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共同利益，将其置于首位。同时通过差别化区域支持政策等方式，妥善实现各民族各自利益，持续调节分歧利益，使其服从和服务于共同体整体利益，进而推动各族人民形成正确的政治利益观。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巩固社会主义新型民族关系，推进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强化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宣传教育常态化机制建设，促使各民族塑造追求平等、团结、互助、和谐、包容、友善、公正、爱国、乐群的健全型政治人格。在这个意义上，通过推动各民族统筹自身利益与共同体利益，协调民族关系，能够为各族人民接受良好的民主政治训练，掌握基本的民主政治知识，有序参与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全过程，培育健全的政治人格条件。
四、全过程人民民主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交汇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进程
全过程人民民主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分别作为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典范模式和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的核心任务，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在政治维度和民族维度的两大关键支柱。两者相互嵌入、彼此塑造，交汇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进程。
（一）共同构成中国式现代化的“民主建设”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一般来说，现代民主国家必然是一个民族国家，而现代民族国家建立的过程也影响着现代民主政治的发展。具体而言，民族国家雏形初具，首先为现代民主政治发展所需要的国家权威合理化奠定了基础。地域性、分散性、族群性的政治权力要素被整合为全国性、集中性、民族性的政治权力体系。而民主政治的发展又将进一步强化政治权力体系对不同民族、阶层、政党及社会集团的社会化包容能力、制度化吸纳能力和民主化参与能力。在此过程中，国家民族得以进一步锻造整合，国家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不断增强。这构成了世界各国现代化进程的共同特征和一般规律。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进程中，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的关系，既符合世界民主政治发展与多民族国家建设的共同特征和一般规律，又蕴含基于中国特色的民族特点和社会主义特征。
一方面，在“民主建设”维度，民主是共同体成员组织有序公共生活的制度设计。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之一，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成员组织有序公共生活提供了政治框架、制度安排和组织载体。各民族以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国家权力的统一行使和民族利益的公平分配。在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运行中，中华民族共同体通过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全过程，实现社会公共资源的权威性、民主性、合法性、合理性配置。民族利益关系得到有效调节，民族和谐关系进一步维系，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政治认同基础得以不断巩固。而政治认同的巩固又将动员政治参与行为，进一步激励各民族通过有序参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依法表达自身利益诉求，从而促进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制度机制、体系结构、组织机构、价值理念等不断完善，使其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本质和特征持续凸显。由此，完成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民主-民族-民主”的“民主建设”过程。
另一方面，在“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维度，民族属性是赋予共同体公共生活真正特色的社会基础，也是一个共同体区别于其他共同体的关键结构性要素。在互促共进关系视域下，中国式现代化既是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的现代化，也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区别于其他国家的现代化，在于其是具有中国国情和中华民族特色的现代化模式。现代政治文化和中华民族传统政治文化，为全过程人民民主注入根深蒂固的民族特色属性。具有高度内聚性、整合性、团结性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也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创设了优良的民主环境和社会关系，使其真正体现各民族共同意志和中华民族整体利益。全过程人民民主中的“全”不仅体现在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更突出“全民族性”，并以“全民族性”推动其广泛性、真实性、代表性、平等性持续强化。在共同体内部，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持续发展也使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政治结构日益区别于世界其他民族共同体的政治结构，从而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特色属性。由此，完成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民族-民主-民族”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过程。
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这五个内涵特征分别对应着中国式现代化的人口条件、物质基础、精神依托、生态要素、外部环境。实现中国式现代化，需要通过“民主建设”解决物质基础、生态要素、外部环境的问题。通过构建民主科学的效率、公平与生态三者相平衡的利益分配机制，创造富足的物质基础，并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制度支撑与政治保障。实现中国式现代化，亦需要依托“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解决人口条件与精神依托的问题。通过整合凝聚全国各族人民投身现代化建设事业，同时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社会支撑与精神动力。因此，实现中国式现代化，需要“民主建设”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相互耦合、同频共振，以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联动机制，形成中国式现代化的不竭动力环。
（二）共同创造中国式现代化的人类民主政治文明新形态与多民族国家建设文明新形态
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主要政治构件和政治保障，中华民族共同体则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主体属性和社会支撑。二者既是中国式现代化在政治维度与民族维度的两大支柱，也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两个方面——即民主政治文明新形态和多民族国家建设文明新形态，并共同服务于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历史伟业。
一方面，通过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制度构建，形成全过程人民民主模式，在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过程中不断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坚实的制度框架基础。同时，在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中既注重制度建设，又鼓励有序政治参与，有效协调政治制度化建设与政治参与扩大之间的高平衡关系，确保中国式现代化的实现过程保持高度的政治稳定性。在创造人类民主政治文明新形态的进程中，避免出现西方自由民主政治模式中的金钱政治、政党攻讦、相互掣肘、政权和政策更迭频繁等弊端。另一方面，从政治身份、经济利益、文化价值等维度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在共同的政治认同、经济认同、文化认同等共性认同中，持续巩固社会主义新型民族关系，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坚实的民族凝聚基础，确保其实现过程保持连续的社会稳定性。在创造多民族国家建设文明新形态的进程中，避免出现西方民族国家建设模式中的社会撕裂、种族隔离、强制同化、民族冲突剧烈等弊端。
最终，通过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而建设现代民主政治，通过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而发展现代统一多民族国家。全过程人民民主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作为政治维度与民族维度的核心要素，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进程中交汇融合。
高永久，男，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民族研究；杨龙文，男，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民族政治学研究。
【基金项目】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协同推进研究”（项目编号：23JZD032）。
来源于《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4期。原文和图片版权归作者和原单位所有。篇幅限制，注释从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