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慕樊:破甘霜落爪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3 次 更新时间:2022-12-07 0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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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慕樊  
《孟冬》:“破甘霜落爪,尝稻雪翻匙。”顾陶《诗选》作“破瓜霜落刃”(《艇斋诗话》引)。明俞弁《逸老堂诗话》卷下:“‘破瓜霜落刃’,《岁时杂咏》乃云‘破甘霜落爪’,朱新仲《杂记》:孟冬无瓜,当以《杂咏》为是。余谓西瓜冬天固少,今冬瓜及瓠子皆有粉,故谓之‘霜落刃’。若改作‘破甘霜落爪’,则谬矣。”注家似倾向于《杂咏》,甚是。俞说非。四川孟冬正是黄柑当令。杜《季秋江村》诗有“登俎黄甘重”的句子,季候正相衔接。瓜已过时。说瓜是错的。杜夔州瓜诗皆在夏令,可为旁证。诸家对“霜”字亦各有解。如俞弁以为瓜粉。郭义恭《广志》说:“温、台之柑最良。岁充上贡。柑之大者,劈破气如霜雾。故杜诗‘破甘霜落爪’是也。”仇注:“霜言其鲜。”按郭说是浙江的柑或许如此,不足为据。仇说含糊。疑此诗所谓柑,即今之“柚子”。熟时色黄,四川有些地方叫作“老木柑”。其皮下一层白瓤,厚而松软。又,破桔不用刀,破橙亦可不用刀,惟破柑用刀。此句下三字,一作“霜落刃”,亦破此物用刀的一旁证。柑瓤白软如絮,破的时候落手指间,有凉感,故可喻霜。《园人送瓜》诗:“落刃嚼冰雪。”彼是口嚼,此是手触。刻画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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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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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杜诗杂说全编/曹慕樊著.—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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