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慕樊:《宗武生日》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59 次 更新时间:2022-12-05 00:5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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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慕樊  

   诗云:

  

   小子何时见?高秋此日生。自从都邑语,已伴老夫名。

   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熟精“文选”理,休觅彩衣轻。

   凋瘵筵初秩,欹斜坐不成。流霞分片片,涓滴就余倾。

  

   这诗前八句很明白,宗武在家,杜公不在家,杜甫在他的生日写了这首诗。前八句辞意已足,后四句与上文接不上去。这四句是杜甫(如果是他的诗)说参与别人的宴会,自己不能喝酒。不像“家宴”的口气(用“流霞”分明是客套话)。或是残句,抄者以其韵同,附缀在此,后混入正文。这诗还有一大漏洞,就是杜甫曾经两次离家,一次断酒。但这首诗前八句表示不在家,后四句说自己断了酒。把不同时期的事合在一起算作一首诗。仇注依据后四句把它编在夔州,黄鹤又根据首两句把它编在杜甫送严武还朝去绵州那一年。两种摆法各有理由,但顾前就不能顾后,顾后又不能顾前。仇兆鳌、浦起龙不顾这种显然的矛盾,硬要曲为之说。仇说:“小子何时见其生乎?此日正其堕地时也。”浦说:“见,‘崭然见头角’之见。”他们丢开事实不顾,只图文字讲得通。足见作为注家,才和学固要,识却是第一。〔1〕

  

   〔1〕 疑此四句是《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三首》的第一首的异文。或系初稿。后得“星落黄姑渚”四句易去,还用为异文,附缀诗下。后抄者误缀《宗武生日》下,辗转误为正文耳。杜诗当时就在抄集,大约无校正者,所以有错。“钞诗任小胥”,下一任字,可见往往并未复核。杜诗四句异文之例,如《送许八拾遗归江宁觐省……》:“春隔鸡人昼……”四句下即有四句异文,可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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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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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杜诗杂说全编/曹慕樊著.—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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