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慕樊:故武卫将军挽词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9 次 更新时间:2022-11-30 23:4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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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慕樊  

   武卫将军是谁?仇注以为裴旻。但旻是金吾将军,非武卫将军,故知仇说非是。寻绎史传,我以为其人是王忠嗣。据《旧唐书》一〇三《忠嗣传》:“天宝元年兼灵州都督,北伐奚怒皆(突厥族),战于桑干河,三败之,大虏其众。又以计杀其可汗,降其亲王。三载,加左武卫大将军。”(加武卫将军事,《新唐书》不载。新书疏略多有,不足怪)王忠嗣是坚决反对玄宗进攻吐蕃石堡城的。玄宗不悦,奸相李林甫又忌其功,谗陷他要奉忠王(即肃宗)。玄宗诏三司推讯,罪应死,赖前部将哥舒翰力救得不死。天宝六年十一月贬汉阳太守。杜甫是最反对石堡城之战的。《遣怀》:“百万攻一城,献捷不云输。”《喜闻盗贼总退口号五首》之二:“赞普多教使入秦,数通和好止烟尘。朝廷忽用哥舒翰,杀伐虚悲公主亲。”皆直接指斥玄宗轻启边衅之过。总起来说,王忠嗣威震万里边防,使外族不敢进犯,边境一度无战,这在当时是好的统帅。及到玄宗要进攻吐蕃,忠嗣又冒生命危险,阻碍其事,可谓有远识。杜甫同情王忠嗣,痛恨李林甫,所以写了这三首挽诗。

  

   第一首:“警急当寒夜,前军落大星。”或指天宝六载冬忠嗣被贬,或指天宝七载死时。“王者今无战”,《旧唐书》本传说:“自张仁亶后四十馀年,忠嗣继之,北塞之人复罢战矣。”“封侯意疏阔”,指忠嗣反对董延光攻石堡城,李光弼劝忠嗣顺应一下。忠嗣说,我意已决,不忍以几万人的性命换官做。“编简为谁青”者,痛惜玄宗不悟,无追赠事。语愤激。第三首“新阡绛水遥”,忠嗣是太原祁人。又“无由睹雄略,大树日萧萧”。殆有憾于哥舒翰逢迎玄宗的意旨,牺牲几万人,攻下石堡城,俘虏敌兵才几百人。完全符合忠嗣谏阻玄宗进攻石堡城时的预料,所以诗说“雄略”。当玄宗问忠嗣进攻石堡的意见时,忠嗣力言得不偿失,不可用兵,玄宗不高兴。一个有名的百胜将军,偏敢于反对打仗,这才是雄才大略。第二首无非赞扬战功。比照本传,亦多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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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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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杜诗杂说全编/曹慕樊著.—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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