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业:有感于韩寒“剖腹验凉粉”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382 次 更新时间:2012-02-08 1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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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宏业  

  

  韩寒与方舟子的骂战正酣,众看客都集体的叫好。双方的粉丝比当事人还急,赤膊上阵参加骂战者有之,痛心疾首者有之。总之,网络上板砖横飞,稍不留意就会挨上一块,甚至有时都不知是哪个阵营飞来的。

  把一个文化事件变成公共事件,是需要有社会热点的。而把公共事件再演变成闹剧,就不仅需要热点,还需要当事双方的“憋着一口气”互不相让的非理性对抗和大量无关者的围观起哄了。

  韩寒把自己变成近期的热点,是从2011年末的三篇文章开始的。我虽然不同意韩寒的观点,只是认为韩寒突然去谈自己根本就驾驭不了的话题,感到匪夷所思罢了。至于麦田的质疑估计也跟我差不多,是基于对韩寒过去的思想的理解,对突然冒出的三篇文章感到费解吧,总之,从立意到思想,甚至推理的理论,都与我们平时认识的韩寒有些距离。是韩寒被招安还是思想水平突然发生变化,我们外界不得而知。提出质疑其实对于一个公众人物,也实属稀松平常的事情,作为公众人物,你既然站到公众的砧板上,不但只能享受作为公众人物的被广泛关注带来的福利,也要面对各种质疑甚至误解和谩骂的。但这次韩寒的反应是如此强烈,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之外,感觉韩寒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方舟子的加入,让这场韩寒的意气之争升级了,因为方舟子恐怕不是基于看热闹的心态进来的,据本人不成熟的考量,是不是带着某种使命也未可知。

  作为看热闹的,该集体狂欢了,因为,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儿大。

  说实话,韩寒和方舟子都作为公众人物,本来属于这个社会的宠儿,都得到过多的呵护和娇惯。他们也都因为有无数的粉丝和拥戴,而获得不菲的收益和崇高的地位。但也许,在骨子里的领袖情结膨胀的缘故吧,为对方的无数粉丝或拥趸感到不服气,在领袖过多,群众不够用的情形之下,赤膊上阵的抢夺群众,也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否则,以他们目前的情形和所掌握的素材,根本难以解释这样的骂战和闹剧能够延续和掀起高潮来的动力。

  一般来说,如果韩寒真的有底气,确认自己并没有团队的话,根本不需要去大张旗鼓的自证清白。因为真的有个团队的话,在目前的资讯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藏起来的。团队又不是纸团,可以掖在裤腰里或兜肚里。更不能真的象纸团一样,擦了屁股后,被抽水马桶冲走,一了百了,况且这已经成了个公共话题了。韩寒的过激反应除了自己的稚嫩外,也是招惹跟进更多反应的举动,更是为自己的过早出名付出的代价吧。

  至于方舟子为什么去碰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熟悉的领域的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作为韩寒一个年轻人,粉丝众多,社会影响力不断增加的公众人物来说,当局或“有关部门”其实是非常忌惮的。但对于这个年轻人又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总不能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屏蔽他的文章,或让火星人将他的博客虏走,从而封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表厥词吧。作为作家,他需要以此谋生,又不愿意接受招安,进入作协被当局供养。因粉丝众多的缘故,用五毛去攻击也很难奏效,不管吧又确实是一个维稳的隐患,怎么办呢?如果能出现争端而大幅降低这些人的影响力,则是一个十分安全的途径。这不,方舟子适时地闪亮登场了。

  方舟子是奉圣命派遣还是挺身而出的自荐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赤膊上阵正是时候。

  韩寒应该说是社会上所谓右派或公知的宠儿,趁韩寒的三篇大作,刚得罪大量“右派”,再从道德的层面去攻击,也就是撕下他赖以生存的光环,此时,应该是最安全,收效最好的时机。

  可怜的韩寒还在找证据,殊不知即使找到你全部是自己写的证据,一样会在法院败诉的,到那时社会或媒体会集中你败诉或没有赢得官司上来,从道德层面你就输了。至于为什么输,稍懂法律的人都能看出,从方舟子的字里行间,根本就不能认定他的诽谤,是你2000万的悬赏让他应战的,他是在你相当于跟社会订立悬赏契约的情况下,对你进行质疑的,这属于合同行为。而你要证明的不应当是他诽谤你,而是要社会知道你没有被包装。这本身属于两个不同的目标。如果韩寒胜诉,也恐怕是胜在方舟子并未取到实证以支撑其言论,但是,法院决然不会直接下结论认定韩寒没有团队。从这个意义上讲,方舟子先生仍然可以继续对韩寒进行穷追猛打似的质疑,只不过将更加注意写作中的“春秋笔法”。同理,如果韩寒败诉,很大可能是因为法院认为方舟子的言论属于正常学术评论或者并未导致韩寒社会评价降低,而不会断然认定韩寒确有“代笔者”。但社会会认为你韩寒输了,就会推论出你是被包装的。总之,看不到韩寒这场官司的赢点。此时韩寒的困兽犹斗,你的无可奈何的尴尬,都是被陷入被设计好的陷阱的必然表现。可惜,你已经中招了。

  记得在电影《让子弹飞》里,有一个六子的麻匪,在进入县衙后为了表明自己的新身份,守法自敛。但还是在被设计的陷阱里,要证明他只吃了一碗凉粉,而不是吃了两碗凉粉只付一碗的钱。这个六子在无奈之下剖腹自证。是的,证明你是吃了一碗凉粉,陷害者只需道歉罢了,围观者除了看了过瘾外,最多竖起大拇指,说明你是个汉子外,老六就这样在自证清白中断命。

  今天的韩寒也在这个陷阱中而不自知。他知道的仅仅是自己肚子里只有一碗凉粉而已。他不知道方舟子和他背后的势力们,他们其实也知道你肚里只有一碗凉粉,但需要你剖腹自证罢了,至于后果,没有人替你负责。

  韩寒的微博或博客很难被屏蔽,粉丝太多,屏蔽的话,影响太大。出来个方舟子就不一样了,不用屏蔽,你会屏蔽你自己的。

  看着挣扎的韩寒,他不知道自己在陷阱里的样子,一副有必胜把握的样子,我很可怜他,也替他可惜。

  其实在这个游戏规则下,你不需要剖腹证凉粉的。

  淡定,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清白的,但血肉模糊的牺牲者,而要看到一个通过以后的努力,让时间去证明清白的智者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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