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挺:牛录·城守官·姓长——清初东北的地方行政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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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挺 (进入专栏)  

我国东北三省在历史上和内地一样,都设立了地方行政机构,直到1377年(明洪武十年)改置卫所,“府县俱罢”[1]。满族兴起,1618年(天命三年)努尔哈赤率领满族军队进占抚顺,1621年(天命六年)进占沈阳、辽阳以后,除了明朝管辖区域,就不再见到卫所名称。[2]1644年清政权迁进北京,建立全国政权,1653年设立辽阳府辽阳、海城二县,才又逐渐恢复府县制。但在18世纪一十年代还依然“自奉天(沈阳)过开原,出威远堡关而郡县尽”[3],就是说开原以北还未设州县。

满族进入北京以前,在东北的地方行政机构因为时较短,又非全国政权,因而历史工作者多不注意。今分别叙述如下:

一、牛录

牛录,满语是大箭。满族习惯凡行军出猎不论人数多少,都按各自的“族寨”(氏族、村寨)行进,猎时每人各出一箭,十个人立一总领,指挥进行,不许错乱,这个总领称为牛录额真。努尔哈赤在1601年,把自己原来的人和归附的人,每三百人编为一个牛录[4],用各族寨原来的氏族首长或军事首领为牛录额真,或者用立功将领为牛录额真[5],不但管理权永久隶属于他,而且称为“管属”。额真满语是主,后改章京(职员),汉语称为佐领。从此牛录成为满洲军队、民户以及生产的基本组织单位。但是它的编制也不那么严格。1610年额亦都将兵到东海渥集部,有十九个屯长率丁壮千余人来降,努尔哈赤把他们编为六个牛录,用原来的屯长六人为牛录额真[6],这显然每个牛录不到三百人,而原来屯长有的也不是牛录额真。入关前满洲佐领共三百零九个,又半分佐领(不足三百人)十八个。到乾隆四十一年加到佐领六百七十六个,又半分佐领五个。[7]所以机械地按照八旗编制名额推算满洲当时的人数,并不是确切的。

牛录制是清代八旗制的基本组织。过去认为它只是户籍编制或军队编制[8],都不正确。它的组织性质和职责比较广泛,简单地说:

——牛录是国家政权强制编成的,和各族自愿组合的部族联盟不同。

——牛录的组织照顾到部族差别,但它的领导人牛录额真是国家政权任命的,不是旗内选举的。

——牛录额真的任务是广泛而重要的,所以努尔哈赤在1618年遍谕各牛录说“凡所委托之事,若能胜任则受委托,若不能胜则勿受,不能胜任而强为之者其关系非止一身,若率百人则误百人之事,率千人则误千人之事,不知此事乃国之大事也”[9]。可知牛录额真不止是户口管理。

——牛录编制以壮丁三百人为标准,壮丁以年满十八岁或身高五尺为成丁。因此关于户口出生、死亡的登记,稽查婚姻承继、勘验分居同住、逃亡、缺少、乡居城居以及简选官员、拔补领催、马甲(骑兵)的调征,都由牛录管理,三年编审一次。[10]

——牛录是生产单位,1615年努尔哈赤命“各牛录下出十人,牛四头于旷土屯田,积贮仓廪”[11],这一事实我们在《满文老档》的1613年记载已经见过,我们注意到,它说在这一年开始征收谷赋(jekui alban),每一牛录出十丁,是男丁(haha)而不是奴隶(aha),在空地耕作,征收谷物。[12]1620年,努尔哈赤命每牛录各派四人前往东海搬运汉人所煮的盐[13],可见当时的劳动和生产都是牛录中的负担。入关后也还一样。

——牛录是满洲军队选拔的基层单位,满洲部队有不同的分工和训练,而士兵都从牛录的壮丁中选拔,称为挑补,挑补的标准是精壮而能骑射[14],数额大约为牛录的三分之一,挑补后给以额定饷银,称为钱粮,俗称当差,又称吃钱粮,除了其他任用外,是终身的。

一般说,入关后每牛录要提供亲军二人,隶领侍卫或王公;前锋二人,隶前锋统领;护军十七人,隶护军统领;步军十八人,隶步军统领;骁骑二十人,隶都统。[15]然后混合编制,共同训练共同作战。在入关前没有这样严格细致,而选拔是一致的。

——牛录的名称,在清代记载最早见于1584年[16],就是努尔哈赤起兵为父祖复仇的第二年,当时满洲牛录制度没有建立,显然是少数族固有的传统,努尔哈赤只是沿用并加以改变而已。制度上规定每三百丁编一牛录(汉语佐领),五牛录成立一甲喇(参领),五甲喇成立一固山(旗),一固山凡二十五牛录。八旗就是八固山,应共二百牛录。1644年入关时,满洲已有牛录三百零九个,又半分牛录十八个,到1776年(乾隆四十一年)已增到六百七十六个佐领(牛录)又五个半分佐领。[17]这当然是由于人口繁殖,最高一级的八旗数额既不能变更,只好打破中下层限额规定。但是甲喇(参领)固山(旗)仍然作为行政等级保留下来,成为牛录的上级。

《满文老档》记载中,牛录下还有“他坦”(tatan)一级,一牛录下分四“他坦”,由章京领导,“分班轮值”[18]。又有“奇录”(kiru)[19],头目称奇录额真,汉语译为小旗。地位较牛录低一级,后来都不见了。我们从牛录的设立沿革来看,一些人丁少的氏族既然同编一个牛录,那么在牛录内应该有他们的代表,由过去的姓长、村长担任牛录额真下面的拨什库(汉名领催)是相宜的。皇太极在编审壮丁时对于隐匿壮丁责成牛录额真、拨什库共同负责[20],正由于此。后来只留拨什库名义,不另成为一级,或者由于人口繁殖,牛录内不同氏族都已分别建立各自的牛录了。

——牛录额真(佐领)在入关前和固山额真(都统)一样,都是全面领导的地方行政机构,1623年努尔哈赤勉励官吏“殚心竭力,各勤职业,复严察所属,使人不敢为恶”[21]。1630年皇太极命各牛录额真,注意壮丁的增减,马匹的羸耗,让他们“各尽心乃事”[22]。1633年皇太级又专对各牛录额真提了几点要求:1.要亲到所管屯地察看;2.注意牛录居民的房屋田地住宅;3.注意种植的作物区别土地高下肥瘠;4.注意粪力耕牛;5.注意孤贫代种;6.差徭;7.注意习射;并说“如此方称牛录额真之职”[23]。这种对牛录额真的期望和要求,显然是地方行政机构的准备。1636年皇太极规定,小事的赏罚由牛录额真审理,大案才送部。[24]清代对地方官州县的要求是“各治其土田、户口、赋税、词讼”[25],这四项统统包括在牛录额真之内。1661年奉天府府尹张尚贤报告奉天情况时说:“宁远(今辽宁兴城)、锦州、广宁(今辽宁北镇)人民凑集,仅有佐领(牛录额真)一员,不知于地方如何料理”[26],更清楚说明牛录额真是地方行政的管理人员。从行政系统看,牛录相当于县一级,甲喇相当于专区,固山相当于省级。其涉及两旗之间的问题和相关事务则由中央机关处理,在努尔哈赤时代为五大臣札尔固齐,在皇太极时代为六部。

二、城守官

满洲军进入沈阳、辽阳以后(1621),辽河以东广大地区都归满洲,当地汉人有些逃往辽河以西,有的降附,努尔哈赤把他们编入八旗并大规模地加以迁徙,努尔哈赤也迁都辽阳。1622年下广宁(北镇),便形成了汉人多于满人的满汉杂居的局面,这样又把河西各城堡的官民迁移河东。1625年又迁都沈阳。努尔哈赤不止一次夸耀地说:“昔我国满洲原与蒙古、汉人国别殊俗,今共处一城,如同室然,惟和给乃各得其所”[27]。话虽如此,但在不同旗别下的不同民族杂居一地,事实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习俗差异,人事纠纷,而主管的牛录额真又分隶于八旗,不能越旗干预的。这就需要有超越旗别的共同官吏出来解决,于是地方上的城守官就出现了。

城守官来源于留守和镇守。1622年努尔哈赤征明,命铎弼等人留守辽阳,1625年扬古里以总兵守耀州城(故城在今辽宁海城县西南),这是过去没有的,一定有它的需要。1628年(天聪二年)满洲官员阿达海想投明,他假托捕鱼跑到黑赫阿喇,为萨尔浒城守将克徹尼阻回[28],这说明城守不是一个驻戍的军区,而是管理地方的军政联合机构。

《清太宗实录》在天聪六年(明崇祯五年,1632)二月戊子有这样一条记载:

命海州(海城)、耀州(海城西南)、鞍山、牛庄、东京(辽阳市)、撤尔湖(萨尔浒)、铁岭、甜心站(凤城县西北)、析木城(海城县东南,今同名)、咸宁营(沈阳本溪之间今名同)、张义站(沈阳西南)等处城守官员,三年任满者,赴沈阳考察功过。[29]

这里十一处地方有同样名称的城守官,说明它是官名,它任满要到首都沈阳汇报工作,考察功过,说明它是地方行政官吏,而且它有一定任期三年,说明它是经常设立的地方行政官吏。这一切都反映出这十一个地方具有行政区划的标准。城守官这一名称,过去汉人政权中很少见,但在《清实录》中时常见到,最初用它称呼敌人守城的主要人员,如1593年称鼐护为扎喀城城守[30];1595年称克充格为辉发多壁城守;1621年取辽阳时称明守将为辽阳城守官。[31]继而就用它称呼自己方面的地方驻守人员,如1621年称佟养真为城守游击,称汤站的守将为守堡官。[32]当满洲贵族向明进军时,总要留几个重要人员作留守,如1631年7月清征明,命杜度、萨哈连、豪格等留守[33];1632年4月征察哈尔,命阿巴泰、杜度、扬古里等留守。[34]这留守在《满文老档》都作hecentuwakiyame...de tebuhe,汉字也就称城守。[35]当然他们不是些官而是贵族。至于城守官成为官名约在1631年左右,这一年七月“伊勒慎奉命统兵镇海州”,1633年汉军游击佟图赖统兵守旅顺口[36],而1632年又有上面所引城守官三年赴沈阳考察功过的谕旨,可以证明。

这种城守官,随着领土的扩大和住户部族的复杂而逐渐增加。1644年(崇祯十七,顺治元年),清贵族取得中央政权,迁都北京,八月任命何洛会为盛京总管,阿哈尼堪统左翼,硕詹统右翼,镇守盛京。在盛京总管的统辖下,任命了九个城守官。[37]当时盛京的概念包括今天东北三省。后来继续调整,雍正时有十七个[38],乾隆时有九个[39],是随各时期的情况而演变的。城守官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对上有隶属,对下有领导,不但管兵也管民,不但管军事也还管生产。

三、姓长与乡长

在牛录额真领导下有喀喇达和噶珊达。喀喇在满语是姓,达是头目,我们可以译为姓长或族长;噶珊满语是村,我们可以译为村长、或屯长、或乡长。努尔哈赤在进行统一过程中,招附东北其他少数族时,在汉文记载里常常见到“路长”“部长”“部主”“城主”“寨主”等名称,都是明代卫所所属少数族的血缘团体或几个血缘团体的联合组织,他们原来都是本组织公同选举的,归附满洲之后,改为任命。

沙俄文献记载说,1651年(顺治八年)6月5日哥萨克的哈巴罗夫第一次侵入距雅克萨(俄名阿尔巴津)三日航程的黑龙江沿岸的一个村寨,遇到当地达斡尔族的一个头目和五十个中国人,遭到他们的共同抵抗,后来哈巴罗夫问,这里何以有中国人?得到回答说:“这些中国人是中国皇帝派来征收实物税的,经常有五十人轮班驻在那里。”[40]这个文献明确表示出这一带地方早在中国清王朝统治之下,经常有五十人轮驻其地。所有当地居民都是中国的少数族,他们的头目都是由清朝根据实际情况加以委用的。清代在东北少数族地区的基层组织是姓长(喀喇达)和乡长(噶珊达或译村长)。那里三个堡寨相连有三个头目,这就是三个姓长;三个堡相连,一定还有个乡长经理共同事务,至少有一个乡长兼任。这是清代对少数族管理的基层组织,上级由副都统领导,再上级由将军领导,直到乾隆中还是如此。日本间宫林藏写的《东鞑纪行》中附录乾隆四十年(1775)三月二十日管理三姓地方兵丁副都统衙门给库页岛鄂罗标乡乡长、姓长的满文札记的模制品,就是很好的证明。

1677年(康熙十六年)派人探登长白山带路人猎户喀喇达额赫,就是猎户姓长。1885年(光绪十一年)中国官员到伯力(俄名哈巴罗夫斯克)一带旅行,他看见当地人“间有藏先代所遗甲胄,及昔年充邻长、姓长官给顶戴文凭者,喜饮酒,醉则出其所有,夸耀于家人乡里之前”[41]。这说明过去村长、姓长是广泛设立的。吉林市西南有东峨城,清初记载说:“旧为东峨大长鲁克素所居”[42];吉林市北乌拉街,“顺治十四年(1657)以前系屯长买图管理,十四年设佐领”。[43]所谓大长、屯长就是噶珊达。可知村长、姓长和牛录一样,也是行政单位。从行政系统看,姓长和乡长是平行的,而不是统属的。这从上述乾隆四十年三姓副都统衙门给鄂罗乡的札记上面乡长、姓长并列,可以知道。各族都是聚族分居的,一地只有一姓就有姓长管理,一地有两姓或几姓杂居就设立乡长由乡长管理。在达斡尔族居住地区,还有由“宗长”管理的,满语称为穆昆达,穆昆满语为族,是更近的血缘团体,见《满文老档》[44],可知是满洲旧俗。满洲“多以地为氏,往往氏同而所自出异”[45],就是说,居住一地的人常常同姓一姓,因此同姓不一定同出于一个祖先。这和汉人的所谓“同姓不宗”相仿佛。努尔哈赤平定的辉发头目拜音达里,他的祖宗本姓伊克得里,迁移到纳喇氏住居的地方,举行了杀七牛祭天仪式改姓纳喇氏,就是一例。[46]达斡尔族实行族外婚制,同一穆昆是不能结婚的,而同一喀喇的限制就不那么严,因此重视穆昆。每一穆昆都选一个穆昆达,管理全穆昆事务,凡有违法和争讼都由穆昆达裁决,不能解决时才送上级机关处理。据调查说,本世纪初仍然如此。由此可知它是一个行政单位,而不是氏族编制组织。一个地区,只是一姓聚居就设有姓长,只是一族聚居就设宗长,有几姓聚居就设村长。凡有村长的地区,村长是行政单位,姓长、宗长只属氏族血缘组织。不设村长的由姓长、宗长直接接受上级领导。

满族时常出现民族迁徙,最初可能由于生产需要,其后大都出于上层分子的管理需要。努尔哈赤在统一满洲过程中,总把新归附的部落迁到自己驻地附近耕牧,中途逃亡和抗拒被杀是常见的。1588年(万历十六年)栋鄂部何和礼归附迁来,而他的老婆领一部分部众仍留故地[47];1585年(万历十三年)库尔哈郎柱归附努尔哈赤,但没有迁徙,只派他的儿子扬古里到努尔哈赤处入侍,后来他的部落叛变,郎柱被杀[48];这些都说明各族本身是不愿意迁徙的。

(原载《社会科学战线》1982年第三期)

【注释】

[1]《明史》卷41《地理志》,第952页。

[2]方式济:《龙沙纪略》,中华书局1991年版,第1-21页。书中引1716年公文档案,应该作于此时。

[3]雍正《盛京通志》即王河纂修的《盛京通志》,印行于乾隆末年;为了区别乾隆四十三年者,故名。王河:《盛京通志》第1册卷10《建置沿革》说:“顺治元年悉裁诸卫”,文海出版社1965版,第337页。但清代关外记载中早巳不见卫所。乾隆中,《清朝通志》卷28《地理略·辽阳州》条,有“天命十年于此设辽海卫,顺治十年改辽阳府”,铁岭条略同,第6901页。既说设卫,又不说顺治元年罢卫,而且同书又有天命十年设海州,设盖州,设金州的记载,都无“卫”字,疑上面两个“卫”字是衍文。

[4]《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2,第321页。

[5]努尔哈赤分额亦都所部为三个牛录,由他的子孙世管。

[6]《清史稿》卷227《康果礼传》,第9225页。又《清太祖高皇帝实录》第1册,卷3庚戌年十一月,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51页。

[7]《清会典事例》第12册,卷1111,“佐领”,第55页。

[8]《清史稿》列八旗于兵志,而八旗人丁编审列于食货志户口。

[9]《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2,第338页。

[10]《清会典事例》卷1113,八旗都统、户口,第64页。

[11]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一,乙卯年六月条,第21页。

[12]《满文老档》,日本译本1955年东洋文库版,第27页;又1615年一条,第55页。

[13]《满文老档》,日本译本1955年东洋文库版,第260页。

[14]《清会典事例》第12册,卷1121“兵制”,第152页。

[15]《钦定大清会典》卷96“八旗都统”,第922页。

[16]《太祖武皇帝实录》卷1,甲申年,第309页;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一,甲申年攻克瓮郭落城条,第7页。

[17]《清会典事例》第12册,卷1111,“佐领”,第55页。

[18]《满文老档》日译本太祖部分,第55页,tatan汉语可译为部,喀尔喀王部,满语称喀尔喀五他坦。见老档日译本太祖部分,第499页。

[19]《满文老档》日译本太祖部分,第494、495、503、696页。奇录又作畸噜。译为小旗,见《嘉庆重修一统志》卷67,附编译语解,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755页。

[20]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五,天聪四年十月辛酉条,第79页。拨什库汉语称领催,领头,催促,俗称催班。管理勤杂事务。

[21]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四,天命八年六月丁亥条,第43页。

[22]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五,天聪四年九月戊戌条,第79页。

[23]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八,天聪七年正月庚子条,第99页。原文夸张太过,只录其几个方面。

[24]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六,天聪五年七月癸巳条,第84页。

[25]《钦定大清会典》卷4“吏部”,第57页。

[26]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康熙一,顺治十八年五月丁巳条,第489页。

[27]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四,天命十年四月庚子条,第42页。

[28]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三,天聪二年六月庚寅条,第63页;《清史稿》卷二百二十七列传十四《阿山传》,第9249页。

[29]《清太宗文皇帝实录》第2册卷11,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155页。

[30]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一,癸巳年九月,第12页。

[31]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三,天命六年三月条,第37页。

[32]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三,天命六年七月己末条,第40页。

[33]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六,天聪五年七月己亥条,第84页。

[34]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聪七,天聪六年四月戊辰条,第94页。

[35]《满文老档》太宗二,第525页、第729页。

[36]《清史列传》第4册卷4《伊勒慎传》《图赉传》,第34-35页。

[37]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顺治三,顺治元年八月丁巳条,第217页。

[38]王何:《盛京通志》第1册卷12,第425-439页。

[39]《钦定大清会典》卷59“兵部”,第526页。

[40]瓦·帕尔申:《外贝加尔边区纪行》,1844年莫斯科本,中译本,第82页。

[41]曹廷杰:《西伯利东偏纪要》,《辽海丛书》,第32页下。

[42]王河:《盛京通志》第1册,卷15,城池考,第603页。

[43]王河:《盛京通志》第1册,卷19,职官,第766页,佐领原作翼领。据《清朝文献通考》改。

[44]《满文老档》日译本,太宗部分,第142页,罗马字对音mukun。

[45]《清史稿》卷242列传二九传论,第9582页。

[46]王先谦:《东华录》第1册,天命一,丁末年九月条,第17页;《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1,第302页。

[47]《清史稿》卷225列传十二《何和礼传》,第9183页。

[48]《清史稿》卷226列传十三《扬古里传》,第91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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