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八大报告首次提出：“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1]202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纲要》）提出：“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要求“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把学校思想政治教育贯穿各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融入思想道德、文化知识、社会实践教育”，[2]为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 

一、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的内涵

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北京八一学校时特别指出：“基础教育是立德树人的事业，要旗帜鲜明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品德教育，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3]2025年，习近平总书记看望参加政协会议的民盟民进教育界委员时强调：“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必须坚持正确办学方向，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4]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培养什么人、为谁培养人、怎样培养人”，始终是教育的根本问题。教育具有鲜明的政治属性，要“全力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培养社会发展、知识积累、文化传承、国家存续、制度运行所要求的人”[5]。人才培养方向涉及根本、关系全局，教育的失败是一种根本性的失败。习近平总书记告诫我们：“我们的教育绝不能培养社会主义破坏者和掘墓人，绝不能培养出一些‘长着中国脸，不是中国心，没有中国情，缺少中国味’的人！”[6]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加快构建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重大任务。 

（一）高质量德育体系是坚守立德树人初心的教育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教师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也是最伟大、最神圣的职业之一”，“教师重要，就在于教师的工作是塑造灵魂、塑造生命、塑造人的工作”。[7]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8]从人的本质上讲，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是一种伦理关系的存在；从人的发展讲，人的成长就是人的德性的成长，是承担社会责任的增加；从人的价值讲，人生的价值在于对社会和他人的意义，这显然是一种道德规定性。德既是个人的德，也是社会的“大德”。德是方向性的、根本性的。 

那么，立德树人的科学内涵是什么，或者说，立什么德，树什么人？中国语境下的“德”是个大概念，包括思想、道德、文化、法治、心理，等等。2017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强调“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9]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出席全国教育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指出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要在坚定理想信念、厚植爱国情怀、加强品德修养、增长知识见识、培养奋斗精神、增强综合素质上下功夫。[10]2022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广大青年要坚定不移听党话、跟党走，怀抱梦想又脚踏实地，敢想敢为又善作善成，立志做有理想、敢担当、能吃苦、肯奋斗的新时代好青年。”[11] 

（二）高质量德育体系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教育 

新时代德育关系人才成长的根本逻辑，是人才培养必须遵循的根本规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12]首先，新时代德育遵循人才培养的内容逻辑。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才成长是人的社会属性的发展。其次，新时代德育遵循人才培养的时间逻辑。道德养成抓住青少年道德发展的关键时期。习近平总书记特别注重青少年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和发展，强调青少年在人生“拔节孕穗期”“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的重要性。再者，新时代德育遵循人才培养的发展逻辑。不仅关注知识的传授，更注重思想品德的培育与健全人格的构建，将立德树人作为根本任务，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古今中外，无数杰出人物的成长史告诉我们：有大德才有大智慧[13]。 

（三）高质量德育体系是坚持“五育并举”的教育 

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学说注重人的发展的整体性。全过程育人要求将立德树人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实现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的有机融合，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1957年，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指出：“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14]20世纪90年代，党的教育方针与时俱进，把美育纳入其中。[15]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形成更高水平的人才培养体系”，[16]首次把劳动教育纳入党的教育方针，赋予了全面发展新的内涵。2025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聚焦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把德育贯穿于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全过程。”[17]没有德育的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是盲目的，没有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的德育是空洞的。[18]一方面，围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国家、地方、学校开设的所有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课程，都要落实思想教育、道德教育、价值观教育；另一方面，把德育贯穿于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全过程，既不是外加的，也不是渗透的，而是内塑的。也就是说，课程内容本身就有价值观塑造的内在元素和要求。 

大中小学校理解国家课程方案，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要把握“三个关键词”。一是“五育并举”，国家课程方案规定的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劳动教育所对应的学科课程要全面开齐、开足、开好。二是“五育整合”，德智体美劳“五育”的每个依托学科都要打破学科边界，实施跨学科整体教育。三是“五育融合”，德智体美劳每一育的教育在其育人功能上都具有整体育人的功能。以体育为例，它不仅仅具有强身健体的本体功能，也具有意志品格教育、集体主义教育的功能，更具有激活大脑认知、提高大脑认知效率，进而提高学生学业成绩的功用。 

（四）高质量德育体系是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的教育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铸魂育人，完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推进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建设。”[19]一是课程建设和实施一体化。国家层面要在课程标准、教材建设和资源供给方面加强顶层设计和大中小学一体化推进，地方要建立健全大中小学不同学段思政课教师相互交流研修机制，学校要建立健全大中小学思政课教师一体化备课示范机制，让不同学段教师能够相互学习、相互启迪。二是培养目标一体化。大中小学在培养学生思想道德素养方面是一致的，主要包括政治认同、道德修养、法治观念、健全人格、责任意识。其中，培养学生的政治认同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最根本的任务。三是内容体系一体化。坚持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以政治认同、家国情怀、道德修养、法治意识、文化素养为重点，以爱党、爱国、爱社会主义、爱人民、爱集体为主线，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相统一，系统开展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系统进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中国梦教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法治教育、劳动教育、心理健康教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四是方式方法一体化。科尔伯格的道德发展阶段理论将道德发展分为前习俗水平、习俗水平和后习俗水平三个水平，认为道德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需要在不同阶段采用不同的教育策略。[20]大中小学思政课要遵循学生成长规律和认知规律，小学阶段重在开展启蒙性学习，初中阶段重在开展体验性学习，高中阶段重在开展常识性学习，本专科阶段重在开展理论性学习，研究生阶段重在开展探究性学习。 

（五）高质量德育体系是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的教育 

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的学说重视人的发展的社会性。人的发展离不开社会环境的影响，全过程育人要求整合学校、家庭、社会等多方资源，构建协同育人机制，为学生的全面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指出：“如果没有整个社会，没有家庭的教育学素养，无论教师付出多少努力，都很难收到较好的效果。”[21]党的二十大报告要求“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22]高质量德育体系必须坚持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既要坚持育人理念的一致性，也要充分发挥三者各自所拥有的育人优势，共同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无疑，学校教育的优势功能在于学科育人，家庭教育的优势功能在于生活教育，社会教育的优势功能在于实践育人。要走出当前学校、家庭、社会三个教育系统都指向学生的学业学习，几乎全部围绕升学考试学科运转的困境。这种做法，符合“应试教育”的功利需求，却背离了协同育人的初心。实际上，学校教育与家庭、社会的“生活—实践”教育具有内在一致的教育逻辑。充实、丰盈而充满挑战与好奇的儿童生活，恰恰是儿童学习各门学科教育的智慧的源泉。在这里，儿童生活实践中获得的各种感知和经验，恰恰构成了儿童学科知识网络联结的桥梁和纽带，儿童参与家庭生活和社会实践本身就是最好的教育。 

二、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的框架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立德树人融入思想道德教育、文化知识教育、社会实践教育各环节，贯穿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各领域，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要围绕这个目标来设计，教师要围绕这个目标来教，学生要围绕这个目标来学。凡是不利于实现这个目标的做法都要坚决改过来。”[23]新时代德育体系建设要围绕以下八个方面进行。 

（一）坚持思想育人 

新时代德育要坚持不懈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首先，要解决“三个信”的问题，即坚定对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的信仰，坚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坚定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信心；其次，要发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真理力量，全面推动党的创新理论成果转化为相应的课程教材，在大中小学开好讲好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课程；再次，要将新时代伟大变革成功案例及其蕴含的道理学理哲理融入学校思想政治教育。 

（二）坚持价值育人 

新时代德育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是思政课的重要使命和任务。叶圣陶先生指出：“德育的意义和目的，就是教人学会做人，做社会合格的成员，做国家合格的公民。”[24]那么，判断一个人成为“社会合格成员”“国家合格公民”的根本标准是什么——就是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当代中国精神的集中展现，是中国人民普遍认同与追求的核心价值理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核心价值观“既是个人的德，也是一种大德，就是国家的德、社会的德”[25]。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包括三个层面，国家层面强调“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层面强调“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个人层面强调“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三）坚持文化育人 

新时代德育要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要弘扬“崇仁爱、重民本、守诚信、讲辩证、尚和合、求大同等思想”，以及“自强不息、敬业乐群、扶正扬善、扶危济困、见义勇为、孝老爱亲等传统美德”。[26]《纲要》强调:“加强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教育。深化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教育，开展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教育。”[27] 

（四）坚持思政育人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思政课，围绕加强和改进思政课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论述。他强调：“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28]，“思想政治理论课能否在立德树人中发挥应有作用，关键看重视不重视、适应不适应、做得好不好”[29]。办好思政课，需要在课程体系构建和课程内容方法上入手，积极推动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创新，着力增强思政课的思想性、理论性、系统性、亲和力和针对性，充分发挥思政课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作用，引导学生“扣好人生的第一粒扣子”。 

（五）坚持学科育人 

新时代德育要充分发挥学科育人功能。2026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强调：“要用好课堂教学这个主渠道，思想政治理论课要坚持在改进中加强，提升思想政治教育亲和力和针对性，满足学生成长发展需求和期待，其他各门课都要守好一段渠、种好责任田，使各类课程与思想政治理论课同向同行，形成协同效应。”[30]身心不一，知行脱节，是当前教育面临的重要课题。叶圣陶先生强调：“教育不以生活为本位而以知识为本位，是一个大毛病。”[31]发挥好学科育人功能，关键要加强学科知识和生活的连接。哈佛大学著名心理学家埃伦·兰格认为：“当学习的内容与个人无关时，死记硬背就成为一种领会知识的方法。所以，当我们与要学的信息发生联系时，死记硬背就会变得没有必要了。”[32] 

（六）坚持实践育人 

新时代德育要加强实践育人。202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政协会议的民盟民进教育界委员时强调：“要坚持思政课建设和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同步推进、思政课程和课程思政同向同行，把思政教育‘小课堂’和社会‘大课堂’有效融合起来，把德育工作做得更到位、更有效。”[33]《纲要》提出：“打造一批大思政课品牌”，“拓展实践育人和网络育人空间和阵地。统筹推动价值引领、实践体验、环境营造，探索课上课下协同、校内校外一体、线上线下融合的育人机制。组织学生体验感悟新时代生动实践和伟大成就，增加实践教学比重，充分发挥红色资源育人功能，支持学生参加红色研学之旅”。[34] 

（七）坚持协同育人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家庭教育，反复强调家庭家教家风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办好教育事业，家庭、学校、政府、社会都有责任。”[35]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倡导“社会即学校”，认为“不运用社会的力量，便是无能的教育；不了解社会的需求，就是盲目的教育”。[36]新时代德育要加强协同育人，依托学生家庭生活，充分发挥家庭教育在学生品德养成中的关键作用；要扭转家庭教育脱离生活、一切围绕升学考试运转的局面；要依托丰富的社会资源，充分发挥社会实践在学生核心素养培养中的关键作用；要加强社会实践教育体系建设，将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高等学校、科研机构等所拥有的教育资源，以及社区的图书馆、科技馆、文化馆、体育馆等，纳入学校实践教育课程体系，同时要利用城区和乡村闲置教育资源，加快建设青少年校外公共教育服务体系；要依托网络社区，充分发挥网络空间在学生网络素养培育中的关键作用。《纲要》要求推动思想政治工作和信息技术深度融合，打造网络思想政治教育特色品牌，加强青少年学生网络安全意识、文明素养、行为习惯等教育，塑造有利于青少年健康成长的网络空间和育人生态。要运用新媒体新技术使思想政治工作活起来，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同信息技术高度融合，增强时代感和吸引力。 

（八）坚持管理育人 

早在1950 年，中国教育工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教书育人、管理育人、服务育人”的思想。新时代德育要把一切教育管理活动纳入育人重要课程。学校教育视域下的教育管理活动，包括学生自主管理，学校对学生的日常学习、生活管理，学校对学生的考试评价、学业管理，等等。这一切管理活动，都要坚持育人为本。班集体是学生学校生活的基本单位，让每个学生参与班集体建设，是班级管理育人的重要方式。可以让每个学生参与班级文化、班级公约的制定，围绕班级公共事务设立班级志愿服务岗，如班级课程表管理员、数学总监、科学总监、英语总监、音乐总监、美术总监、心理委员、图书管理员、作品单管理员、积分统计员、出勤管理员、桌椅卫生管理员、午休就勤管理员，等等。 

三、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的建构

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德育工作，强调立德树人是教育的根本任务。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强调：“要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中心环节，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实现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37]2017 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提出：“坚持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把思想价值引领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和各环节，形成教书育人、科研育人、实践育人、管理育人、服务育人、文化育人、组织育人长效机制。”[38]2018年全国教育大会召开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完善立德树人机制”。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些重要论述，为构建新时代高质量德育体系提供了根本指导。 

（一）建立全员育人机制 

人的道德养成是社会关系的产物。青少年在家庭、学校、社会中交往的每个人都会施加道德影响，或许可以说，青少年在社会生活中交往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具有育人属性，都是育人主体之一。早在1957 年，毛泽东同志聚焦“谁来育人”的问题，指出“思想政治工作，各个部门都要负责任”[39]，基本确定了全员育人的基本内涵。全员育人就不能仅仅局限于学校教育视域中的全体教育者，必须强化家庭成员对未成年人担负的育人职责，强化社会空间、网络空间榜样人物、“网红”人物的育人职责，强化青少年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他人——同伴影响。总之，建立全员育人机制，不仅要调动广大教师的育人积极性，也要发挥好社会生活中的榜样人物的示范引领育人作用。 

（二）建立全域育人机制 

环境塑造人。新时代青少年的学习与成长空间，已从由三位一体的家庭、学校和社区构成的物理空间向实体空间和虚拟空间相统一的全域空间迈进。《纲要》提出：“统筹推动价值引领、实践体验、环境营造，探索课上课下协同、校内校外一体、线上线下融合的育人机制。”[40]显然，这既是对全方位育人理论的丰富和发展，也是对新时代德育空间的极大拓展。新时代良好德育环境的营造，必须从家庭环境、学校环境、社会环境向网络空间拓展，健全物理空间和虚拟空间全环境育人机制。全域育人强调处处育人、育人处处，以育人空间的全面性实现育人成效的全面性，要求整合校内与校外、课内与课外、网内与网外等多方育人资源，构建一体化、立体化的育人体系。 

（三）建立全课程育人机制 

课程是学生学习与成长的“养料”。新时代德育必须实施全课程育人。这里的全课程育人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为青少年在家庭、学校、社会提供一切有组织有目的教育活动，包括家庭生活课程、学校学科课程、社会实践课程，以及这些课程实施中的一切管理活动，都要担负起立德树人的职责，努力强化这些活动、课程的育人功能；另一方面，为青少年在家庭、学校、社会提供一切有组织有目的教育活动，都要强化“全课程意识”，这些课程是整体育人的，是坚持立德树人、指向学生核心素养的。 

（四）建立全过程育人机制 

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的本质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41]随着生产关系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变化，人们的社会关系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不断重构。教育作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途径，必须遵循人的发展的连续性和系统性规律。这为全过程育人理念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人的发展具有阶段性特征，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发展任务和特点。新时代德育要根据学生不同年龄阶段的身心发展特点，关注学生发展的连续性和阶段性，根据学生不同成长阶段的特点，构建递进式育人体系，实现不同年级、不同学段的科学衔接。在这里，要特别强调德育目标、德育课程、德育活动的学程设计、学年设计、学段设计，以及学程间、学年间、学段间的有序衔接和科学进阶。 

（五）建立健全评价育人机制 

考试评价是指挥棒，有什么样的考试评价就有什么样的教育，就有什么样的育人生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关于德育、素质教育的应有地位和科学评价体系没有真正确立起来。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老大难问题。”[42]新时代德育必须完善评价育人机制。在学校评价方面，要把立德树人的成效作为检验学校一切工作的根本标准，不能“唯成绩”“唯升学”；要将深入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以及教师专业发展、学生健康成长和人民群众的满意度纳入评价体系。在教师评价方面，评价教师工作绩效，以及职称评审、表彰奖励等方面，不能“唯学生考试成绩”，必须把育人工作、育人成效纳入评价体系。在学生评价方面，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教育，无论是学校教育还是家庭教育，都不能过于注重分数。分数是一时之得，要从一生的成长目标来看。如果最后没有形成健康成熟的人格，那是不合格的。”[43]学校对学生的评价，不能只要“冷冰冰的分”，而看不到“活生生的人”。为每个学生提供个性化、针对性评价，要通过每次评价让学生增强信心、获得激励、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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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志勇，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国家教育发展战略智能决策实验室主任、教授，中国教育学会中小学德育研究分会理事长】

【来源：《中国德育》2026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