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传统、面向现代,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家庭伦理精华,对培育良好家风、涵养社会风气、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这一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了家庭家教家风在个人成长、社会和谐、国家发展中的基础性作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含着丰富的家庭伦理智慧,从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价值追求,到《颜氏家训》《朱子家训》的实践规范,再到“孝悌忠信”的道德准则,为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提供了深厚文化滋养。立足传统、面向现代,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家庭伦理精华,对培育良好家风、涵养社会风气、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家庭:文明传承的基本载体,社会稳定的坚实根基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来将家庭视为文明传承的“第一课堂”与社会稳定的“压舱石”。儒家典籍《大学》提出“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将家庭治理与国家治理紧密相连,形成“家国一体”的独特治理逻辑。这种逻辑的核心,在于家庭不仅是血缘共同体,更是道德共同体与文化共同体,承担着传承价值观、培育道德人格的重要使命。
从文化基因来看,中华民族的“家”文化具有鲜明的伦理特质。辜鸿铭在《中国人的精神》中指出,中国人过着“心灵上的情感生活”,这种情感源于家庭中的共情与温良——父母照料年幼子女,子女赡养年迈父母,代代轮回中形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价值延伸。儒家思想中“维护家庭荣誉”的生活教义,塑造了中国人对家庭的责任感与归属感,这种归属感又转化为对社会、国家的认同感。正如《礼记·祭义》记载孔子弟子曾子所言“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孝道从物质供养到精神敬奉层次递进,本质上是家庭伦理向社会伦理的升华,让个体从“爱家”走向“爱国”,形成“家国情怀”的文化底色。
在现代社会,家庭的文明传承功能依然不可替代。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小家庭模式成为主流,但“家”的文化内核从未褪色。从“春运”背后的团圆渴望,到“常回家看看”写入法律的人文关怀,都印证了家庭作为“心灵避风港”的永恒价值。对党员干部而言,家庭更是廉洁修身的重要防线。历史上,包拯“清廉传家”、林则徐“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家风,至今仍是党员干部的榜样;现实中,许多领导干部因忽视家庭建设,最终陷入“夫妻同贪”“父子俱腐”的泥潭,教训深刻。这充分说明,重视家庭建设不仅是个人私事,更是关系党风政风、社风民风的公事。
家教:道德养成的源头活水,人格塑造的关键环节
家教是家庭建设的核心内容,是将文化传统转化为个体道德素养的关键环节。中华传统文化历来重视家教,主张“蒙以养正,圣功也”,强调在儿童启蒙阶段培育正确的价值观,为终身成长奠定基础。这种家教传统,既包含“洒扫应对进退”的行为规范,也涵盖“仁义礼智信”的价值引领,形成了“循序渐进、知行合一”的教育智慧。
从教育内容来看,传统家教以“孝悌”为核心,注重道德人格的根基培育。《论语》中,有子提出“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将“孝悌”视为仁爱品德的起点;孔子强调“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明确将家庭伦理作为道德教育的首要内容。这种教育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融入日常生活的实践:吃饭时让长辈先入座,逢年过节向长辈行礼,犯错时聆听父母教诲,在这些细微举动中,“敬长爱亲”的观念潜移默化地植入心灵。正如《养正遗规》所言,童蒙时期的礼教教育“如堤防之于洪水”,若幼时失教,“及其既长,沿习偷安,徇情任气。如已决之水。不可堤防,已放之条,不可盘郁,何所不至哉。”
传统家教还注重“诗礼传家”的文化熏陶,追求“德才兼备”的育人目标。孔子对儿子孔鲤的“过庭之训”——“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开启了孔氏家族“诗礼家风”的传承,影响后世两千余年。孟子也说:“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这种家教模式,既教子女“读圣贤书”,涵养文化素养;更教子女“行圣贤事”,践行道德准则。《颜氏家训》提出“读书做人,先要孝悌”,将文化学习与道德实践结合;曾国藩在家书中告诫子弟“勤俭自持,习劳习苦”,反对奢侈享乐,强调“耕读传家”的朴素追求。这种家教理念,与新时代“立德树人”的教育目标高度契合,对纠正教育中“重分数轻品德”的偏向具有重要启示。
对党员干部而言,家教更是廉洁教育的重要抓手。从历史经验看,良好的家教能够培育干部的廉洁意识:北宋包拯在家训中规定“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以严厉家规防止家族腐败;近代林则徐教育子女“苟利国家,不求富贵”,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结合。新时代党员干部应借鉴传统家教智慧,通过日常交流、家风故事分享等方式,向家人传递廉洁理念,筑牢“不想腐”的家庭防线。
家风:道德修养的无形力量,社会风气的重要引领
家风是家庭长期形成的道德准则、行为规范与文化氛围,是家庭家教的集中体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来重视家风建设,将其视为“传家之宝”与“立身之本”。从《颜氏家训》《朱子家训》到曾国藩家书、傅雷家书,无数家风典籍不仅是家族传承的“教科书”,更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塑造了“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读书足贯古今事,忠孝不迷天地心”的文化风尚。
好家风的底色是道德。传统家风的核心是“道德引领”,强调以高尚品德涵养家庭氛围。儒家倡导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中华八德”,是传统家风的核心内容。《朱子家训》开篇“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从日常作息的小事入手,培育勤劳整洁的习惯;“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通过珍惜物资的教诲,传递勤俭节约的美德。这些看似朴素的规范,实则是“修身”功夫的日常实践,让道德修养融入生活细节。传统家风的灵魂在于“和谐”,即“和谐传家训,诗书承家风”,家庭内部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仅能让家庭成员身心愉悦,更能形成“以和为贵”的处世态度,进而影响社会和谐。
传统家风还具有“文化传承”的功能,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活载体”。许多家族通过家规家训、祖训祠堂、家族故事等形式,将文化基因代代相传。孔子后裔传承“诗礼家风”,两千余年不辍,成为文化传承的典范;山西乔家大院“诚信经营”的家风,成就了“乔致庸”的商业传奇,也塑造了晋商“诚信为本”的商业文化。这种家风传承,不是简单的文化复制,而是“创造性转化”的过程,也就是将传统道德准则与时代需求结合,让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焕发生机。例如,现代企业家将“诚信家风”转化为企业“诚信经营”的价值观,党员干部将“孝悌家风”转化为“为民服务”的责任感,都是传统家风现代转化的生动实践。
对党员干部而言,家风更是作风建设的“晴雨表”。良好家风能够涵养廉洁作风,不良家风则容易滋生腐败。从近年来查处的腐败案件看,“家族式腐败”占比不低:有的领导干部利用职权为家属子女谋利,有的家属“吹枕边风”怂恿腐败,最终导致“一人当官,全家贪腐”。反观优秀党员干部,无不以良好家风砥砺自身:焦裕禄教育子女“不搞特殊化”,女儿出嫁时仅用一辆自行车作为嫁妆;谷文昌“清白持家”,临终前嘱咐家人“不许占公家一点便宜”。这表明,党员干部的家风不仅关系个人品行,更关系党的形象与威信。党员干部要把家风建设摆在重要位置,廉洁修身、廉洁齐家,以良好家风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防线。
守正创新:以传统文化滋养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
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是复古守旧,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既要扎根传统,汲取“孝悌忠信”“诗礼传家”的文化精华;也要面向现代,回应小家庭模式、老龄化社会、数字化生活等新挑战,构建传统与现代融合的家庭伦理体系。
在家庭建设中,应传承“家国一体”的价值追求,同时尊重现代家庭的多元形态。一方面,弘扬“爱家爱国”的传统美德,将个人家庭幸福与国家发展大局结合,培育新时代的家国情怀。例如,通过“家国故事”分享、红色家风教育等活动,让家庭成员明白“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的道理,将家庭责任转化为社会责任。另一方面,尊重单亲家庭、重组家庭、丁克家庭等多元形态,摒弃“重男轻女”等陈腐观念,倡导“平等、包容、尊重”的现代家庭理念,让家庭真正成为“温暖的港湾”。
在家教实践中,应借鉴“蒙以养正”的教育智慧,创新教育方式与内容。传统家教强调“言传身教”,这一理念在新时代依然适用。这就要求,父母以身作则,通过自身的道德行为影响子女,而不是“只说不做”。同时,要结合数字化时代特点,创新家教形式:利用短视频平台传播“家风小故事”,通过线上亲子活动增进情感交流,借助传统文化APP开展“国学启蒙”,让家教更具吸引力与实效性。弘扬传统文化需要党员干部发挥主导作用,党员干部还应将“廉洁教育”融入家教,通过学习廉洁家风案例、签订“家庭廉洁承诺书”等方式,培育“廉洁齐家”的家庭氛围。
在家风建设中,应挖掘传统家风的现代价值,打造“新时代家风”。一方面,深入整理传统家风中的优秀内容,如《颜氏家训》中的“勉学修身”、《朱子家训》中的“勤俭持家”,将其转化为现代家风的重要元素;另一方面,结合时代需求,丰富家风内涵,如加入“绿色环保”“科技创新”“志愿服务”等现代理念,让家风更具时代性。例如,倡导“绿色家风”,鼓励家庭成员践行低碳生活;倡导“公益家风”,引导家庭成员参与社区服务,让家风从“家庭内部”走向“社会公共”,成为涵养社会风气的重要力量。
人道之极,莫过于爱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我们提供了爱与敬的智慧,这是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的宝贵财富。从“修身齐家”的价值追求,到“孝悌忠信”的道德准则,再到“诗礼传家”的实践规范,这是我们深厚的精神滋养。党员干部应带头传承优秀家风,以“廉洁家风”砥砺“廉洁作风”,以“家庭和谐”促进“社会和谐”。站在新的历史起点,立足传统、面向未来,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中焕发新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