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述评了2020年6——7月份学界对山东合村并居终于打破零星批评的现状，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一边倒批评，迫使其不得不宣布暂时停止合村并居。

关键词 山东合村并居；学界批评；述评

2020年6——7月份，学界对山东合村并居终于打破零星批评的现状，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一边倒批评，迫使其不得不宣布暂时停止合村并居，特别是7月29日国家自然资源部和农业农村部发文《关于保障农村村民住宅建设合理用地的通知》（自然资发〔2020〕128号），要求“充分尊重农民意愿，不提倡、不鼓励在城市和集镇规划区外拆并村庄、建设大规模农民集中居住区，不得强制农民搬迁和上楼居住”，显示了学界影响决策的应有作用。

一、学界的一面倒批评叫停了山东合村并居

早在2001年，山东省政府就出台过关于规范“小城镇建设”的第47号文件，曾对 “合村并点”进行说明。

2008年山东在德州市开始实施合村并点试点。因为合村并点的社区住房质量差，生活不方便，生产更不方便，还要自己出钱买房。结果政府花了很多钱，农民不满意，规划因此无法持续，终于在拆除大概10%的村庄以后难以为继，不了了之。

在此先后，河南、河北、四川、重庆等地，也开始大规模地推进以“撤村并居”为核心内容的新农村建设，只不过在声势、规模、影响和引发的矛盾等看，都比不过山东。

2015年9月14日山东临沂曾发生过一个影响恶劣的拆迁案，当地为让农民搬到合村并点的社区，强拆农民的房子。农民不愿搬，在自家房子坚守不出被烧死。

2019年7月，山东省委、省政府出台文件，对“合村并居”推进模式、扶持政策等内容，通过制度形式进行了固化。

2019年10月，山东省明确提出，在2020年底，要完成所有试点的合村并居农村，有条件、有需求的村庄要做到村庄规划应编尽编。

进入2020年，济南市通过务虚会、经济工作会、农村工作会，对“科学有序推进合村并居”进行系统部署，计划三年内完成全部村庄改造，提出2020年要撤并三分之一的行政村。

据媒体、自媒体披露，山东基层在执行合村并居过程中，存在种种不适当甚至是过激的做法，强拆、断水断电、逼迁、补偿少、房屋价格评估低等手段频频出现，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甚至是搞株连。特别是先拆后建，拆迁补偿款又不足以购置新房，不少农民无家可归捡破烂似的在野地里搭窝棚安身。同时，生产成本与生活成本立时大幅增加而生存难以为继，带来大面积返贫风险。

2020年4月30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组织召开《山东省村庄布局专项规划》等项目和技术规程专家研讨会，宣布将编制全省村庄布局专项规划，指导各地完成县域村庄布局，制定全省合村并居规划指引，推进合村并居。

6月21日早晨9点30分左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山城街道的执法人员去善崮村做拆迁工作时，遇到了当地村民的反抗。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村民大喊着围住了执法车辆，其中很多人，都是带着草帽的老人。有部分村民和工作人员受伤。

针对山东不顾客观实际盲目大规模大范围推进所谓的“合村并居”，虽然难以听到山东学者的意见，但是山东省外的著名学者纷纷站出来予以批评，扛大旗的当属贺雪峰团队，陈文胜连发5篇重磅文章痛击要害，再加上周天勇、温铁军、盛洪、李昌平、郑风田等专家的先后文章，形成了一边倒的批评风潮。

6月26日，山东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李干杰强调，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搬不搬、建不建，群众说了算，不能强迫命令，不能增加群众负担。

6月27日，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提出，当前要在全省范围对优化村庄布局、建设美丽宜居乡村工作开展“回头看”。对正在实施但群众意见较大的、正在研究准备实施的、以及已经研究尚未实施的，先一律暂停，进行重新甄别。

综观山东合村并居的历程，人们可以得到几点启示：

一是一个决策和行动，凡是侵犯了群众利益，终究行不通。

二是一个区域或单位的重大决策，一定要经过充分讨论，特别是听取智囊团的不同意见。

三是虽然在强制下省内学者没有机会发声，但是无法制止外部学者讨论，而外部学者发声反对后就十分被动。

四是“先一律暂停”，说明了一切，至于评价前期工作的总体对头、成绩是主要的等说辞，已经不甚重要了。

二、贺雪峰团队率先批评山东合村并居

以武汉大学社会学系主任、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主任贺雪峰为核心的三农研究团队早就关注山东乃至全国的合村并居，在武大乡村治理研究中心的公号上，集中刊发了一批文章，从合村并居的合法性、执行的程序、野蛮强拆导致的恶果等诸多方面，批评了山东这场 “圈地运动”程序上违法，手段上悖德，结果上伤害农民。

其实，贺雪峰早在《学术月刊》2019年第1期发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的逻辑与谬误》，就对合村并居进行批评。

今年5月12日，贺雪峰在“今日头条”发表“山东合村并居何必拆农民房子”的评论，系统、全面批驳了山东所谓合村并居的理由，认为全都是不成立的。

进入6月，贺雪峰又连续发表：与桂华合作《山东大范围合村并居可能造成系统性风险》（今日头条2020-06-14）；《山东合村并居将导致地方财政破产》（新乡土2020-06-14）；《我为什么说山东合村并居是大跃进》（新乡土020-06-20）；《为什么山东农民不愿意合村并居？》（腾讯2020-06-28），具体地剖析合村并居背后潜藏的系统性风险：一方面，农民将被动“失地”，农村贫弱群体利益受到冲击；一方面，大拆大建带来巨大的财产浪费；最后，大部分农民获得的补偿款不够支付新房购置费用，已建成小区房屋质量和后期物业管理也存在问题。各地通过行政压力推动合村并居，基层干群关系紧张。他认为，合村并居可以实施，但是不能着急，最起码现在仍聚集大量人口的农村不适合搞“上楼”式合村并居，更不能在农村强制推行合村并居。

贺雪峰的文章，在很短时间就有几百万阅读量和数万条跟贴，充分说明了山东合村并居政策问题的严重性。

贺雪峰团队重要成员吕德文，发表《山东合村并居成不了乡村振兴的样板》（三农中国2020-06-15），指出“合村并居很大可能会带来乡村衰败，只会造就一个劣质城镇化的样板，不会是乡村振兴的样板。”特别是他6月23日在《南风窗》发表《山东合村并居的真实情况》，披露了山东一些地方在“合村并居”工作中采取的粗暴做法，诸如大面积拆除农民房子、赶农民上楼、对村民房屋评估和补偿标准不一等，尤其是记录的莱芜、滨州、菏泽、临沂等地推行合村并居的过程和手段，充分显示了地方政府的高压之甚、催逼之急，以至于有村民诉说“连发懵的机会都没有”。由于普遍的先拆后建，遭遇催逼却又无家可搬的村民成了真正的难民。

吕德文的文章令合村并居再度成为舆论热点，引发了公众的热议。

三、陈文胜连发6篇重磅文章痛击山东合村并居要害

早在2015年，陈文胜发表《合乡并村改革切忌大跃进》（光明日报2015年12月27日），提出合乡并村是内在自然地演变，不能外在强行地变革。

2020年7月以来，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研究院院长、教授、中央农办咨询专家陈文胜，连发6篇重磅文章：《山东把乡村振兴的战略远景大跃进为当下的政绩》（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1）；《对农村改革底线偏离的山东合村并居》（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2）；《合村并居不能偏离人的现代化断了农民的退》（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3）；《合村并居不能突破中华文明的最后防线》（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3）；《合村并居不能偏离战略指向断了农业的进路》（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5）；《从总书记的要求看山东合村并居》（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7）。

陈文胜教授的文章，迅即被今日头条、网易等重要网站发布或转发，产生了巨大影响，特别是篇篇直指山东合村并居要害，尤其是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论述相对照，说明完全背弃了习近平总书记的论述，从而给山东合村并居最致命一击。

一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山东代表团审议时提醒，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要“功成不必在我”，就是要求山东领导干部不要搞急于求成、短期见效的大跃进”跨越工程”，跑步“建设美丽宜居乡村”，以避免偏离本地发展阶段的客观要求而导致发展目标的盲目性，而山东总在做“功必在我”之事，把乡村振兴的战略远景大跃进为当下的政绩。

二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吸取城市城镇化“大拆大建”的教训，防止乡村振兴演变成另一场“房地产运动”，“把农村都变成城市，把农村居民点都变成高楼大厦”；要求必须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出发，遵循经济社会发展规律，因势利导使之成为一个顺势而为、水到渠成的发展进程。而山东却置教训于不顾。

三是习近平总书记明确农村改革“农民利益不受损”是底线要求，多次强调坚持农民自愿的原则，充分尊重农民意愿，让他们自己选择，不能采取强迫的做法，不能强取豪夺，不顾条件拆除农房，逼农民进城“被落户”、“被上楼”。而山东推进的“合村并居”运动，没有广泛征求农民的意见和诉求，使农民自己的家园“被做主”、“被合并”。对农民利益不受损的农村改革底线偏离

四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增强文化自信，传承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明确“乡村文明是中华民族文明史的主体，村庄是这种文明的载体，耕读文明是我们的软实力。城乡一体化发展，完全可以保留村庄原始风貌，慎砍树、不填湖、少拆房，尽可能在原有村庄形态上改善居民生活条件”，强调要“记得住乡愁”：不要花大气力去劈山填海，完全可以依托现有山水脉络等独特风光，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因为“记得住乡愁”的乡村记忆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后防线，没有“乡愁”就没有了民族的精神家园。习近平总书记高度肯定的湖南十八洞村，其中之一就是不大拆大建，保护村庄原有的风貌，“把农村建设得更像农村”。而山东消灭村庄突破中国传统文化的最后防线，对村庄进行简单的“推倒重来”复制城市社区，没有了历史记忆、文化脉络、地域风貌、民族特点，结果是“一村又一村，村村像城镇”，城不像城、乡不乡。

五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真正使农民变为市民并不断提高素质，需要长期努力，不可能一蹴而就偏离了人的现代化断了农民的退路。而山东漠视规律高大跃进，偏离历史文化保护，毁坏古迹和历史记忆。

六是习近平总书记肯定“小农户”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客观存在，提出“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成为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主攻方向。习近平总书记还提出，“推进城镇化不一定都要连成片，可以跨出去，搞串联式、卫星城式的发展，连成片就势必占用大量经过长期努力好不容易建设形成的高产农田。而山东在所谓加快农业规模经营下，偏离了乡村振兴的战略指向，断了农业的进路。”

四、周天勇呼吁停止山东合村并户

从5月14日起，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在《天勇谈经济》微信公众号连续发表三篇文章，呼吁停止山东合村并户。之一是《拆除违建为什么被扩大化了？》，之二为《“一刀切”拆违造成了多大的经济社会损失？》，之三为《停止“一刀切”拆违和农民创业的改革和政策建议》。

他认为，大规模开展并村拆宅进园进城上楼的运动，以强拆出建设用地，让房地产商盖高层或者多层住房楼，形成了以下问题：

一是抢在前面转移了农民宅地耕地改革后能够得到的收入。

二是许多农民在原有的村庄中，自己有点园子，可以自种菜养点小禽，补贴生计。现在除了种地，无处就业；而当地政府在拆他们的宅院时，征他们的耕地时，并没有向他们提供稳定长期的就业机会。

三是原来农民在村子自己的宅院中，不用交各种物业费，低成本生活，现在进园进城上楼了，就业机会没有，收入没增加，硬生生出来一大笔物业费，吃菜吃蛋等还要花钱购买。

四是一些村子合并以后，农民在就近和城镇中没有就业机会，还要种地，而地又离住宅区很远，需要开车去田间种地，有的走路去，路途成本提高，时间很长，很辛苦。上次整治大棚，将农民在大棚里睡觉的地方作为违建拆除了。现在大棚也不让加睡觉的地方，加就是违建。田间地头也不让盖管理用房，盖就是违建。因此，晚间农民还得回到农田很远的住宅楼上。农民不像农民，城里人不像城里人。

五是农民种地，养禽、种菜，有一系列的农具和其他资料要储藏。现在一上楼，根本就没有存放的地方了。

六是一些地方，为了逼迫农民进城卖房上楼，农村中的中小学撤并，农村也不给建排水等，甚至停电、停水、经常修路断路，搞得许多农民无路可走。只好接受被逼城市化的现实。

他呼吁，没有工作机会，政府又不安置就业的地方和农村，政府财政很困难，不能按照市价补偿的农村，农民不自愿进园进城上楼的地方和农村，合村进园进城上楼，应当立即停止。否则，可能形成大面积无就业、种地成本高、物业费多，而无收入和低收入农村新进园进城聚积，高层和多层贫民窟楼社区，出现和积累无法挽回的社会危险区域。

五、陈锡文10年前曾警告农民被上楼“是要出大事的”

据搜狐新闻2010年11月02日03：13转发新京报记者涂重航文章《多省撤村圈地意在财政失去宅基地农民被上楼》，一场让农民上楼的行动，正在全国二十多个省市进行。各地将农民的宅基地复垦，用增加的耕地，换取城镇建设用地指标。他们共同的政策依据是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陈锡文指出，和平时期大规模的村庄撤并运动“古今中外，史无前例”。

 据中国青年网2011-02-18发布大河马文章：《杜绝农民“被上楼”还需从制度入手》，指出，正如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陈锡文所言，如果这场以农民“被上楼”现象为主的盲目的城市化运动得不到有效遏制的话，“是要出大事的”，“将来出了问题哭都来不及。”

据土地资源网2011-03-1409：41：07转发新京报记者涂重航文章《中农办主任：有些地方撤村说白了就是要地》，陈锡文指出，大规模合村并居有什么危害？最重要的是土地所有权关系搞乱了，村组织关系搞乱了。引发出来的矛盾，以后怎么收拾，真是不敢想象。他还说，我国提出建设新农村，其实这个事不着急，农民要慢慢往城里去，村庄要慢慢没人住，自然就衰落了，衰落后再复垦。如果人为参与进去，就把村庄搞乱了，把人搞乱了。把人搞到一起，收入没有增加，费用大幅增加。连喝口水都要钱。抽水马桶是好，每天早上起来，手指头一摁，“哗啦”一毛钱就走了。

六、学界著名专家批评山东合村并户

（一）叶敬忠、孟英华早在2012年就合村并户预测的问题愈演愈烈。

《农业经济问题》2012年第10期发表叶敬忠、孟英华《拆村并居及其发展主义逻辑——“被上楼”的农村、农民与农业》（中国乡村发现转载2020-07-01）认为，愈演愈烈的“被上楼”运动，后果很严重：

首先，农民“被上楼”集中安置后，不再能够方便地利用猪圈、鸡舍、牛棚、屋顶和前院等晒谷场，也不再拥有宽敞而错落有致的农家宅院。个人与家庭的生活空间、社区与邻里的公共空间被高度压缩，同时还拉大了农民住所与土地之间的距离，增加了农民的生产成本与劳动负担。农民的生活成本增加、收入来源减少，甚至可能因“上楼”而面临债务。住进小区楼房的农民，失去了作为日常生计重要来源的庭院。例如，菜地、鸡舍和畜棚被绿化草坪所取代，原先自给自足且能带来些许经济收入的蔬菜、禽蛋，如今要从市场上购买，垃圾清理费、水电费、燃料费、物业费等增加了农民的生活负担。一些农民还需要额外添钱购置小区住房，并因此被迫举债。

其次，“被上楼”的农民在失去村庄环境的同时，也失去了部分社会资本与文化归属。居住方式与生活方式的改变，使邻里关系弱化，割断了农民与乡土的联系，部分地区的文化习俗因失去了生活的土壤而难以为继。

最后，在我国现阶段社会保障覆盖面不到位的情况下，土地发挥着重要的社会保障功能。但部分地区在未经村民知情或同意的情况下，强制处置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村民的人身与财产权利。

此外，在一些地区，以现代城市规划取代长期形成的村庄布局，用现代城市的生活方式与文化试图改变长期形成的农村生活方式与农村文化。“被上楼”后的农民虽然依旧是农民身份，但却失去了农民的生活方式与文化特质。“被上楼”运动还对具有保护价值的地域文化、民族风俗和生态文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二）李昌平批评“合村并居”的问题是不尊重农民自身意愿。

早在2011年，中国乡建院院长李昌平就针对“撤村并居”、“农民上楼”发表过系统看法（李昌平、马士娟、曹雅思《对撤村并居、农民上楼的系统思考》（中国党政干部论坛2011年第3期），认为在这个过程中，农民及村集体经济利益可能会受损，市场经济秩序会遭到破坏。

6月23日，李昌平接受新浪记者采访认为，近来山东“合村并居”引发的争议，就是围绕老问题产生的必然冲突，即农民及村社集体失去了主体地位和主体性，一些基层政府在执行方面存在操之过急、盲目激进的心态，当主体性发生了改变，本应该以农民为主体，变成以政府加资本为主体时，合村并居就变味了。一些基层政府承诺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没有跟上，以及在这个过程中让农民不能有效的分享其土地增值红利，社会保障没有兑现，“农村产权活化实现了吗？农民收入实现增长了吗？农民关心的是切身利益，要是这些都没办好，农民以后肯定不想住楼房。”

（三）郑风田批评合村并户是破坏我国乡村振兴大业。

早在2007年，郑风田、傅晋华发表《农民集中居住：现状、问题与对策》（农业也经济问题2007年第9期）认为，政府强制推进集中居住，一方面违背了经济发展规律，不利于地方经济的可持续型发展；另一方面又缺乏合理统筹与科学规划，造成对村庄自然环境与传统的破坏。

6月23日，郑风田发表《“合村并居”，好事为何办坏》（搜狐网2020-06-23），认为，如果打着“合村并居”的旗号，不以农民的利益为最高原则，不由农民群众说了算，把眼睛只盯着土地增减挂钩政策，撤掉村庄建高楼，把腾退宅基地的用地指标卖钱后离农，则会大大损害农民的利益。那种急功近利“一刀切”，先撤后建、补偿标准随意等乱象不但不会提升农民的幸福感与获得感，还会导致农民上楼致贫，危及农村社会稳定，进而破坏我国乡村振兴大业。

（四）刘奇批评“灭村运动”是精英层的一厢情愿。

2011年，刘奇发表《“灭村运动”是精英层的一厢情愿》（《中国发展观察》2011年第1期）认为，从我国目前情况看，真正具备村庄拆并条件的地方相当有限。“灭村运动”，是精英层出于各种不同的动机人为地、生硬地进行的一次“拔苗助长式”的村落变迁。

（五）温铁军批评合村并户导致“鸡飞狗跳”，不得人心.

中国人民大学乡村建设中心主任温铁军教授痛斥东部某省“合村并居”（搜狐2020-06-1221：16）：大危机之下的“拆房并居”必然导致“鸡飞狗跳”，不得人心，并痛斥地方干部“没有责任感”，应该发动群众、同甘共苦，共同面对危机。

（六）王立胜批评贸然实行拆村合村损害农民利益。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党委书记、副所长王立胜研究员发表《山东合村并居突然引发大量批评到底有无必要》（凤凰网2020-6-40：45：44。）认为，这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有主导产业来支撑，二是有现代化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配套，这就对政府的超前规划提出了很高要求。如果在无法满足这些条件的情况下贸然实行拆村合村，不但会损害农民利益，也会造成极大的资源浪费。

（七）张玉林警告山东合村并居比新冠疫情还可怕。

南京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张玉林发表《山东合村并居的做法提醒我们——要警惕“乡村振兴战略”变成乡村破坏的实践》（网易新闻2020-06-2318：51），警告：一个人口大省大面积地出现这种现象，还是少见的。对于受到催逼的村民而言，这种局面不仅不可防、不可控，也无法躲避，因此要比新冠疫情还可怕。

（八）朱启臻强调乡村有些东西必须敬畏。

中国农业大学教授朱启臻发表《乡村有些东西必须敬畏》（搜狐网2020-03-21）指出，农民之所以住在农村，首要原因是离土地近，便于照顾土地。有人说农民可以住在城镇的楼房里，然后开车一二十里地去种地。这样尽管很“浪漫”，但这完全是不懂农业的人的想象。我们做过大量调查，凡是消灭了乡村的，基本上都削弱了农业，即使还有农业，也是不可持续的农业，人们往往是只管种和收，土地的地力得不到维护，可持续的农业变成了没有责任的农业。

（九）李凤章、张佩国警告合村并居可能会演变成民怨沸腾的一场危机。

上海大学教授李凤章、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张佩国在人民日报客户端《思想界》2020年6月17日刊文《农村合村并居中需要关注的几个问题》，认为如果我们忽视合村并居中的农民意愿，不尊重农民对宅基地的财产权，一个造福城乡人民的工程，可能会演变成民怨沸腾并且造成巨大资源浪费的一场危机。

（十）资深拆迁补偿律师李笃振指出合村并居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国家征收，不具有国家强制力。

7月15日晚7：30，资深拆迁补偿律师李笃振在山东合村并居的相关问题进行的直播中，就合村并居的出发点、法律依据、与征收拆迁的区别、存在的问题等进行了重点解读，并与网友进行了互动。他指出，合村并居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国家征收，不具有国家强制力，在这种情况下拆不拆应遵循自愿原则，村民不同意搬迁就不能搬迁。

（十一）李继凯反对5种合村并居。

东亚智库首席经济学家李继凯是支持山东合村并居，在发表的《山东“合村并居”不要一刀切式的否定》（搜狐网2020-06-1509：42）也承认，从现实来看，在各地“合村并居”推动中，的确出现了“光逼上楼不管生活”、“光拿土地不管安置”、“光管住房不管生产收益”等诸多问题。为此，他明白表示反对5种合村并居：一是“千区一面式”的合村并居；二是“土地掠夺式”的合村并居；三是“剥削挤榨式”的“合村并居”：四“失魂断根式”的合村并居；五是“逼上楼式”的合村并居。

七、山东学者黄少安的辩护文章

迟至7月18日，大众网、网信山东、青春山东同时发表山东大学经济研究院院长，黄少安的《理性认识中国社会大转型过程中的”农房改造”、“撤村并居”——我的调查与分析》，但漏洞甚多。

1，没有调查事实。黄教授是批评省外的学者没有到山东调查就评论，但看了他的文章，并没有看到他在山东哪个地方调查、用什么法调查、调查了哪些人的叙述。

2，混淆概念。

3，代替政府发言人。

4，违反中央决定，如关于宅基地，“一户一宅”。

八、简短的结论与建议

（一）鉴于合村并居并非山东独有，建议国家有关部门牵头，督促其他省市区开展一次大检查，汲取山东教训。

（二）山东一定要做好暂停的善后工作。主要包括：（1）认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统一认识；（2）立即解决住窝棚村民的住宿问题；（3）对于不愿意搬迁村民，帮助其返回原村庄；（4）对于曾遭暴力对待的村民赔礼道歉，求得谅解，缓和关系；（5）补偿不到位的立即补齐；等。

（三）制定合村并居的标准。主要包括：（1）村民真正愿意；（2）迁入地有就业岗位；（3）由企业和村民运作，地方政府不能介入；（4）迁入地不得远离迁出地（一般两公里），以方便村民耕种；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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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贺雪峰、桂华：山东大范围合村并居可能造成系统性风险，山东农业工程学院2020-06-12 11:26:45。

  5，贺雪峰：山东合村并居将导致地方财政破产，新乡土2020-06-14。

  6，贺雪峰：我为什么说山东合村并居是大跃进，科记汇2020-06-20。

  7，贺雪峰：为什么山东农民不愿意合村并居？，腾讯新闻2020-06-28。

  8，吕德文：山东“合村并居”的真实情况，南风窗2020-06-2319：27：32。

  9，吕德文：山东合村并居成不了乡村振兴的样板，半月谈新媒体官微，2020，6，14。

  10，夏柱智：反思山东合村并居：规划理念应止步于实践理性，三农中国2020-06-1514：06：15。

  11，陈文胜：合乡并村改革切忌大跃进，光明日报2015年12月27日。

  12，陈文胜：山东把乡村振兴的战略远景大跃进为当下的政绩，中国乡村发现2020-7-01；

  13，陈文胜：对农村改革底线偏离的山东合村并居，中国乡村发现2020-7-02。

  14，陈文胜：合村并居不能偏离人的现代化断了农民的退路，中国乡村发现2020-07-03。

  15，陈文胜：合村并居不能突破中华文明的最后防线，中国乡村发现2020-7月3日。

  16，陈文胜：合村并居不能偏离战略指向断了农业的进路，中国乡村发现2020-7月5日。

  17，陈文胜：“从总书记的要求看山东合村并居”，中国乡村发现2020-7月7日。

  18，新京报记者涂重航：多省撤村圈地意在财政失去宅基地农民被上楼，和讯网2010年11月02日10：08。

  19，大河马：杜绝农民“被上楼”还需从制度入手，中国青年网2011-02-18。

  20，新京报记者涂重航：中农办主任：有些地方撤村说白了就是要地，土地资源网2011-03-1409：41：07。

  21，叶敬忠、孟英华：拆村并居及其发展主义逻辑——“被上楼”的农村、农民与农业，农业经济问题2012年第10期，中国乡村发现转载2020-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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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郑风田：山东“合村并居”，好事为何办坏？环球网2020-6-23。

  24，张玉林：山东合村并居的做法提醒我们——要警惕“乡村振兴战略”变成乡村破坏的实践，网易新闻2020-06-23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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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社科院专家：山东合村并居突然引发大量批评到底有无必要？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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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李凤章、张佩国：农村合村并居中需要关注的几个问题，人民日报客户端《思想界》2020年6月17日。

  30，李继凯：山东“合村并居”不要一刀切式的否定，搜狐2020-06-1509：42。

  31，李笃振：老话农民三大宝：除了丑妻和破棉袄，还有一个是啥？有关合村并居，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07-17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