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寒冰:拜访逝者

——阿利卢耶娃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660 次 更新时间:2008-12-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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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许多领袖人物与他们的妻子都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战友,如马克思和燕妮、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娅。但是,也有夫妻之间恩怨无限的,斯大林和阿利卢耶娃夫妇就最为突出。

阿利卢耶娃也葬在莫斯科新圣母公墓,与其它名人的墓相比较,她的墓地就显得寒酸得多。白色大理石碑上的金字已经退色,雕像上的透明罩也坏了,本应洁白的雕塑因灰土而暗淡无光。面对着这座显然少有人顾及的墓碑,尤其是雕像的那双充满忧伤的眼睛,我蓦然感到,这些不正是阿利卢耶娃一生的真实写照吗?

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1901年出生巴库的一个职业革命者家庭。其父谢尔盖•雅科夫列夫•阿利卢耶夫早在1898年就加入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0年阿利卢耶夫一家迁居圣彼得堡。斯大林从事地下革命活动时结识了阿利卢耶夫一家,十月革命之前多次在阿利卢夫家避难并且得到后者的热心帮助。根据俄罗斯学者尼古拉•津科维奇的《领袖和战友》一书,斯大林与阿利卢耶娃第一次见面是1903年。在巴库的海滨,2岁的阿利卢耶娃不慎落入水中,在场的斯大林将她救起。当时的斯大林24岁,已婚,妻子叫叶卡捷琳娜•斯瓦尼泽,1909年死于伤寒。

十月革命胜利以后,斯大林走上了党和国家的领导岗位,已变成婷婷玉立少女的阿利卢耶娃就在他领导的机关工作。1918年在莫斯科,“刚刚走出中学校门的18岁的娜杰日达,睁着一双充满稚气的眼睛,把自己的命运同经历过严酷生活磨练已经37岁的斯大林联系在一起。”对于这样的婚姻,他们的女儿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在《致友人的二十封信》中评价道:“她爱的这个人比她大二十二岁,刚刚流放归来。他有着一个革命者的苦难的经历,和这个人相处,就是他的同志也很感到困难。可是她和这个人并肩前进了,宛如一支小船系在一艘远洋巨轮上。”

的确,这样组合的船队是很难一起长时间地航行在生活的惊涛骇浪中。苏维埃俄国刚成立时,是帝国主义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帆,国内外环境非常恶劣。先是外国武装干涉和国内反革命暴乱,接着就是党内出现的激烈斗争。斯大林凭借着钢铁一般的意志和高超的斗争手段,战胜的各种对手,达到了权力顶峰。也就在这个过程中,阿利卢耶娃与斯大林的距离越来越远。在家庭生活上,斯大林的专横作风淋漓尽致,毫无克制,要么整天不跟她说一句话,要么张口就骂她是“笨蛋”、“白痴”。她多次对斯大林的秘书巴扎诺夫说:“已经两天了,他不说一句话。别人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更要命的是,上个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斯大林用非常严酷的方法强行农业集体化,给苏联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带来的灾难性的后果。心地善良的阿利卢耶娃时常对斯大林讲一些这类的情况,希望斯大林能够改变一些做法。然而,此时拥有至高无上权力、已成了“神”的斯大林,听不进也容不得任何不同的意见。阿利卢耶娃不仅自己遭到严厉斥责,与她接触的朋友、同事也因此而受到迫害。两人不断地发生争吵,在阿利卢耶娃心目中,此时的斯大林不再是“一个从西伯利亚回来的百折不挠的革命者”,也不再是她父母的朋友,而成了一个“凶残的暴君”。于是,阿利卢耶娃与斯大林开始各住各的房间,内心既空虚又痛苦的阿利卢耶娃甚至喝起酒来。1932年11月8日,不堪忍受内心痛苦和精神压力的阿利卢耶娃死在自己的卧室,据说是自杀。

斯大林和阿利卢耶娃生有一子一女。儿子瓦西里在斯大林在世时年仅24岁就官至中将,但在其父死后马上被削下军装并且关进监狱,后死于酒精中毒;女儿斯维特兰娜一生坎坷,结了四次婚,还取得过美国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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