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南:阐扬“人文”精神,“研讨”世间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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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小南 (进入专栏)  

 

2016年,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在学界的瞩目中揭牌成立。转眼间,北大文研院已走过十年征程,当年播下的一颗种子,长成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十年间,北大文研院立足北大文科建设,以“涵育学术,激活思想”,搭建开放的学术交流平台为己任,举办了大量高水平的学术活动。围绕“文明:中华与世界”的总主题,我们从历史与比较的角度展开中华文明发生、发展与转型历程的探讨,始终处在国际学术界对话、交锋的前沿;“近者悦,远者来”,三百多位校内外邀访学者在此朝夕问学,探索跨学科的方法与实践,碰撞出思想火花,结下了深厚友谊。9月20日下午,文研院在北京大学二体B101举办了隆重的十周年纪念活动。本文为文研院首任院长、北京大学历史学系邓小南教授在纪念活动中的发言。

尊敬的初校长、各位来宾,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

到今天,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已经成立十周年了!回想起来,真是转瞬之间。静园二院的院落中,当年手栽的杏树、樱桃、石榴、海棠、柿子、腊梅,从株株幼苗,到如今开花结果,枝繁叶茂。这里是一片沃土,也是我们心中向往的净土。静园内外的郁郁葱葱,见证了十年间我们大家共同成长的步步历程。

十年前,北大下决心建设文科的交流平台。学校并没有交代具体任务,给予我们最为宽松的环境。而正像段晴老师当年所说,我们明白自己的使命。身在“常为新”的北大,要面向未来,跨越学科,跨越代际,做学者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这条路该怎么走,先后征询了很多校内外老师的建议,大家提出了各种想法,也有不少反对成立的意见。这些重要的提醒,是对我们真切的勉励;提出意见的老师,后来都成了“文研之友”,成为文研院积极而又坚决的支持力量。

文研院的“平台”性质,最开始就明确下来:它是多学科(尤其是文科)交叉的平台,也是推动北大国际学术交流的平台。既然是平台,就要有厚度、善凝聚、能延伸。

平台是我们全方位理解“学科”的载体:一流大学并非一流学科的简单相加,而应该整体上具备一流的开放环境、一流的前瞻思维、一流的沟通方式,以及一流的工作机制。文科不仅是“学科”的谱系,也传承并且造就人文的精神;文科所承载、所传递的,不仅是知识,更是观察世界、引领方向的特定眼界与方式。

平台的凝聚、辐射都靠“人”。形成活跃的学术共同体,不是悬浮的口号,要有不计得失的氛围,要有沉潜深耕的根基。平台上有讲座、论坛,有工作坊、读书班,有田野考察,也有展览、雅集;无数资深同道、新锐学人,合力撑起了这个平台。大家朝向“有思想的学术,有学术的思想”,让这里通向万千世界,让学者愿意敞开心扉。

十年来,文研院始终专注于“涵育学术,激活思想”,倡导“近者悦,远者来”;尊重学者,凝聚“心气”。我们知道,真正的学人,要求十分简单:一是需要时间,二是需要空间。老师们、同学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这里交流,在这里争论,在这里闲谈,在这里畅想——在这里探讨中华与世界的文明互鉴,在这里碰撞出思想的火花。这里不仅有正式的学术交流会,也让我们看到无数周末、无数晚间办公室中的灯光;走廊中常有三三两两的讨论,院落中常有热烈的辩争和开怀的笑声。这种情境,不由得让人想起1200年前白居易吟咏山寺桃花的诗句,他说:“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二院以她独特而纯粹的方式,成为很多学人心中惦念的地方;我们可能原本素不相识,学术领域各不相同,却在这里切磋琢磨,突破己见,萌发新知,成为乐于交流的亲密朋友。这里有学术的标准,而没有考核的指标;这里是朴素的学术殿堂,可以回归纯净真实的自己,追寻内心长久的期望。

文研院致力于陶冶、融汇,希望能够共同寻求时代方向,共同探索学术路径;能够“转移一时之风气,而示来者以轨则”。十年来,静园有“静”也有“动”;二院虽小,却容得下宽广的天地:传统与前沿在这里汇聚,大家生活在此,徜徉在此,通过点点滴滴、实实在在的努力,形成了一派清新气象。

北大以它“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襟怀与格局,扶植文研院一路走来,努力站在国际学术界对话与交锋的前沿。学校的支持,让学者得以充分释放学术潜力,浸润于“惠风和畅”的开阔空间。

十年过去了,AI迎面而来,处处都是挑战,时时充满未知。从技术到风尚,时代有了急剧的变化;但学术共同体的温度与默契、学者的思考激情与风貌气质是恒久而坚韧的。刚刚走过十周年的文研院,今天的意义,正在于她的“文”与“研”——阐扬“人文”精神,“研讨”世间万象。

最后,我想用2016年9月20日文研院成立当天的展望,作为今天简单的小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有同道、同人,同德、同心,希望正在于将来。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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