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借媒介智能化趋势实现多重叙事转向:叙事主体由“主体明确”转向“主体隐蔽”,叙事内容从“简单拼凑”升级为“深度定制”,叙事传播由“文本叙事”演进为“场域叙事”,叙事话语从“宏大叙事”转变为“隐性渗透”。这些转向动摇了历史事实的确定性根基,割裂了历史叙事的整体性,弱化了历史主体的能动性,消解了历史记忆的真实性。面对这一严峻挑战,需从意识形态建设、数字技术支撑、制度建设保障和教育引导机制四个维度构建应对路径,以有效抵御历史虚无主义在数智场域的渗透,巩固壮大主流思想舆论,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与主动权。
关键词:数智社会;历史虚无主义;叙事转向;风险审视;纾解路径
作者简介:吉瑞霞,法学博士,天津城建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
徐健,法学博士,大连海事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
基金项目: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津派文化研究专项“天津工业建筑文化遗产承载的故事采集与多模态全景呈现研究”(TJJWQN04⁃01)。
发表信息:吉瑞霞、徐健:《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的叙事转向、风险审视及纾解路径》,《大连海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1期,第72-82页。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意识形态工作是为国家立心、为民族立魂的工作。牢牢掌握党对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全面落实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巩固壮大奋进新时代的主流思想舆论。”历史虚无主义是一种严重危害我国意识形态安全的错误思潮,它试图以个体叙事解构宏观历史,通过碎片化、选择性的视角歪曲甚至全盘否定历史的客观性与整体性。随着数智社会的深入发展,信息传播生态与认知模式发生深刻变革,这也为历史虚无主义等错误思潮的滋生与演变提供了新的技术条件和叙事空间。作为一种通过否定历史的客观性、规律性与整体性,进而动摇主流意识形态根基的政治思潮,其危害已引发学界持续而深入的关注。既有研究主要围绕历史虚无主义的理论渊源、本质特征、传统表现形式及批判路径展开,成果丰硕。有学者认为,“历史虚无主义经历了从哲学思潮走向政治思潮的转变,实质上是一种唯心主义历史观”,在方法上常采取孤立、片面和歪曲史实的手段,其政治目的在于“否定历史,尤其是歪曲和否定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和新中国的历史,进而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和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这些研究为识别和批判传统形态的历史虚无主义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然而,在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数智技术不断迭代与普及的背景下,历史虚无主义的叙事策略、传播机制与渗透方式正在发生深刻而隐蔽的转变,这对现有研究范式与治理思路构成了新挑战。近年来,部分学者开始关注这一交叉领域。有学者指出历史虚无主义“借助数字技术,实现话语叙事的场景化转向,通过建构场景、交互体验来重新定义自身,对大众展开了沉浸式渗透、共情式诱导、建构式虚无的传播”;也有学者认为历史虚无主义“利用智能推荐算法,制造‘信息茧房’,控制价值选择”,为错误思潮的扩散提供便利。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加强舆论引导,有效防范化解意识形态风险。”因此,系统探究历史虚无主义在数智社会中的叙事策略新变化,深入剖析其带来的意识形态风险,并积极探寻纾解路径,对于维护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有效抵御错误思潮渗透、捍卫新时代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具有重大理论意义与现实紧迫性。
一、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的叙事转向
近年来,历史虚无主义依托数字化与智能化技术赋能,渗透至媒介智能化场域,以虚拟网络为场景实现叙事转向。其传播内容与形式呈现感性化、生活化、娱乐化特征,通过数智技术实现多样观点的精准推荐与大众化传播,将错误观点隐蔽于碎片化、互动化的内容中,迷惑性与危害性显著增强。
(一)叙事主体:从“主体明确”到“主体隐蔽”的技术赋权
大众媒体时代,历史虚无主义依托报纸、书籍、杂志等传统媒介进行单向传播,叙事主体明确且单一,传播载体以平面媒介为主。在数智社会中,数智技术推动媒介智能化发展,信息传播渠道与介质呈现大众化、多样化趋势,历史虚无主义叙事主体在媒介融合中由平面走向立体,技术门槛降低,传播主体愈发多元且难以追踪,身份趋于隐蔽。
媒介智能化演进中,技术工具与传播结构的双重变革打破了传统历史叙事格局,形成主体泛化、边界消融的新型传播生态。一方面,媒介智能化场域中历史叙事的话语门槛持续降低,数字工具消弭专业壁垒,以代码算法重构传播路径,以平台接口赋能个体参与。例如,在抖音、快手等智媒平台上,文艺创作、口述历史等包装形式借助AI剪辑工具实现量产,普通用户通过模板化操作即可生成具有专业外观的历史叙事内容;算法推荐系统将单点信息转化为多点群际传播,使叙事主体突破社交圈层限制,实现广播式扩散。另一方面,新型传播结构催生了虚拟空间内的主体身份异化。用户画像系统将受众转化为数据节点,协同过滤算法构建“信息茧房”,导致“数字个体”的信息接收逐渐趋同。这种技术特性催生出“变异分身”式叙事主体,用户通过匿名账号、虚拟形象实现身份解构,既可化身历史解读者生产二创内容,又能作为传播节点进行裂变式转发,甚至以意见领袖身份引导话题走向。历史虚无主义借此在高流量、高转发、高评论中扩散恶意炮制的错误舆论,蛊惑受众,弱化人们的历史自信与文化自信。
在Web3.0环境下,区块链的分布式存储、社交媒体的用户生成内容(UGC)机制及推荐算法的信息推送功能,使每个网络节点均具备历史叙事的生产与传播能力。历史虚无主义叙事不再依赖单一权威主体,而是通过众包模式进行内容生产,在维基平台、短视频社区等空间形成多声部叙事网络,消解传统历史叙事的话语垄断。智能交互技术构建了虚实交融的叙事反馈回路:基于自然语言处理技术的聊天机器人可即时回应受众的历史质疑,增强叙事的“可信度”;眼动追踪、表情识别等情感计算技术能实时捕捉受众认知偏差,动态调整叙事策略;元宇宙中的数字孪生技术能创造沉浸式历史场景,使用户通过虚拟化身参与“历史事件”,在交互体验中完成对历史认知的重构。这种即时双向互动模糊了历史真相与主观建构的界限。此外,算法推荐机制形成叙事强化的“信息茧房”:以超时空性、去科层化为特征的算法推荐,依据偏好优先原则快速聚合不同场域的主体意见,助长社会舆论中个体意志的喧嚣。当用户对某类历史虚无主义观点产生兴趣时,平台通过“相似推荐”“猜你喜欢”等功能持续强化该叙事,形成认知闭环。
(二)叙事内容:从“简单拼凑”到“深度定制”的内容呈现
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依托大数据与算法的精准捕捉能力,借助智能技术对用户认知习惯的深度解析,使叙事内容从传统的碎片化简单拼凑,转向通过构建个性化“信息投喂”体系,实现错误叙事与受众偏好的精准对接。马克思指出:“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历史科学作为唯物史观的体现,要求从整体上把握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然而,数智技术为历史虚无主义提供了新工具,使其通过碎片化叙事解构历史的整体性。数字时代,智媒平台依托大数据技术和算法推荐机制,实现以用户为中心的“数字画像”分众化传播。历史虚无主义借助大数据捕捉用户的思想轨迹与感性偏好,生成“数字画像”并推送同质化内容,使用户沉浸其中并主动扩散错误观点,甚至引发舆论群体极化。这种算法聚类推送技术将受众置于“信息茧房”,削弱了公众对历史的全面认知能力,使其误将零散个案视为历史全貌。历史虚无主义者利用技术强化认知偏见,摒弃总体性、联系性思维,以个别事件替代宏大叙事,否定历史规律。
数智技术通过追踪整合受众的数字化行为轨迹,实现对复杂思想动态的量化分析,形成庞大的“全量数据”,为传播者精准掌握受众思想动态提供技术支撑,使传统漫灌式传播转变为精准化传播。大数据技术实时收集分析受众的平台搜索记录、信息停留时间、互动数据等,构建用户行为画像并形成个性化标签。智能媒体依托数据驱动实现信息的微目标化传播,使历史虚无主义渗透的目标主体更加精准。智能算法作为核心传播载体,通过数据驱动将信息传播转化为可计算过程。算法看似科学客观,实则在资本逻辑推动下成为影响用户价值选择的工具。其精准抓取用户数字轨迹,采用个性化营销策略推送偏好信息,抑制不符信息的接触可能。智能媒体利用算法生产高度定制化内容,迎合用户感性喜好,忽略信息深度与价值,使历史虚无主义以边缘化、生活化叙事潜移默化地渗透错误价值观。
(三)叙事传播:从“文本叙事”到“场域叙事”的传播增效
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借助现代化媒介包装手段,构建立体化、可视化、沉浸化的传播场域,以动态化、体验化的感官呈现强化用户感知体验,并在虚拟数字空间中迅速蔓延,悄然输出错误历史价值观。随着云计算、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混合现实(MR)等视觉化数字技术在传播领域的广泛应用,历史虚无主义内容不再局限于传统抽象文本形式,而是借助数智技术实现传播介质的多元化与具象化呈现。这些技术打破了传统平面媒介的局限性,使历史虚无主义的核心观点以多样化、生动化形式融入公众日常生活。具体而言,其借助VR/AR技术将抽象意识形态转化为直观视觉化叙事,通过网络视频、影视剧、表情包、内涵段子等感性叙事介质渗透虚无观点。此外,历史虚无主义者利用媚俗化历史影视剧、暗喻化娱乐短视频、反讽化网络表情包等传播形式,在鱼龙混杂的网络环境中扩大传播空间。这些多元化、生活化叙事形式使其在数字空间中快速传播,对公众历史认知与价值观形成冲击。
智能媒体的发展将身体直接感知范围以外的现象转化为声音、图文、影像等媒介形式,使用户在VR/AR等数智媒介打造的环境中获得强烈的“虚拟在场感”。这种技术突破身体限制,实现感官知觉的全面延伸,使用户在场域体验中误将虚拟环境视为真实。历史虚无主义在智媒时代不仅隐匿于文字性内容,还将片面、激进的错误观点搭载于极具逼真感的“拟态真实”之中:通过虚拟技术伪造历史事件的背景、情节和人物特征,构建跨越时空的互动性场域,解构个体对历史的整体性认知,通过“景观再现”扰乱大众历史记忆。数智技术通过全息影像、虚拟现实等多模态媒介手段模糊虚拟与现实的界限,将抽象历史叙事转化为可感知、可交互的具象场景,使用户在场域中不自觉接受错误历史价值观。
(四)叙事话语:从“宏大叙事”到“隐性渗透”的话语策略
历史虚无主义者常将错误观点匿藏于碎片化内容中,通过流行歌曲、图片文字、风趣段子等大众喜闻乐见的形式传播,借助公众碎片化阅读与快餐化刷屏的习惯增加公众对错误观点的辨识难度。数智技术的深度应用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隐性渗透”,使错误观点不仅隐藏于碎片化表达,还融入隐喻化话语样态中。解构主义作为后现代主流话语,其理论旨趣在于反中心、反权威、反二元对抗思维,提倡非中心、多元化、个体化、碎片化的后现代价值观念。在解构主义思潮冲击下,历史虚无主义借助其历史观念,从碎片叙事逻辑出发,精心挑选或杜撰历史事实,拒斥宏大叙事,以离散化个体话语消解主体的历史责任感。随着智媒场域的深度扩展,历史虚无主义在网络化、数字化样态嬗变中深化了这一特征:通过数智技术筛选信息样态、渗透错误观点,完成对个体认知环境的“拟态建构”,琐碎化、离散化的语言单元更易在数字空间内实现几何式传播。此外,数智化时代信息传播模式由“点面传播”向“点点传播”转化,整体性信息生产被碎片化生产取代—长篇内容被拆分为短小片段,每个片段包含独立主题,便于被单独传播并吸引受众注意力,这种模式提高了受众对内容的接受度和点击率。历史虚无主义借助数字信息生产模式,使其传播内容呈现微观化特征:在微博、微信、抖音、快手等平台上,通过几百字的“解密”网文、三五分钟的“内幕”视频、经过PS的图片、简短的“麻辣”点评等形式,碎片化传播错误观点,将政治图谋分散渗透到各个角落,增强迷惑性与渗透性。
智能算法的内嵌式权力本质使其能够隐性地左右个体认知习惯。算法设计方与平台方出于追求利益的目的,使智能算法在垄断公众信息渠道的同时,也带来信息传播的把关转移与价值失衡风险。历史虚无主义利用算法对个体认知的隐蔽规训以及对信息传播的靶向赋能,以更隐晦、更具吸引力的话语样态传播虚无化历史叙事。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借助“语境暗示”话术和情感传播技巧,通过激发个体想象的符号隐喻寻求“卖点”“爆点”,以边缘话题和琐碎细节的“小叙事”篡改历史、虚无化主流价值。“算法黑箱”是其隐性化传播的重要依托:算法推荐技术的复杂性和数据收集的商业排他性,使智能媒体在信息传播中呈现不透明性与隐蔽性;算法源代码本身会受到设计者的价值观偏好影响,历史虚无主义利用这一特征,以反讽、隐喻、联想、类比等隐晦方式渗透错误价值观念,隐藏敏感词汇。此外,其还通过活化内容,将虚无内容夹杂在口述、图像景观及日记档案中展现,实现隐性化传播。
二、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的风险审视
历史虚无主义借助数智技术获得新的生存空间,其嬗变不仅未改变思想本质,反而暴露出预设意图。智能媒体技术、算法系统与数字资本的三重耦合,构建起历史认知的数字化场域,加深了历史虚无主义的影响。因此,需要揭示其病变症候,全面审视其危害。
(一)侵蚀历史事实的确定性
智能媒体技术作为历史虚无主义在数字时代的新型载体,通过其特有的技术逻辑与传播机制,对历史事实的确定性根基构成了挑战。智能媒体的算法推荐系统,通过精准分析用户画像与行为轨迹,实现历史虚无主义内容的靶向传播;协同过滤算法形成的“认知茧房”,使公众长期接触单一化历史叙事,偏离主流历史记忆框架;“信息投喂”模式打破历史叙事的线性逻辑,将历史事实碎片化重组,割裂时空关联性;用户交互数据的反馈机制促使算法不断进化,持续强化历史虚无主义内容传播,导致历史解释权被“算法黑箱”掌控。这使得哈贝马斯倡导的“交往理性”在历史认知领域式微,削弱公众在历史认知中的理性交往能力。
深度伪造、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技术的突破性发展,使历史事实篡改呈现前所未有的技术隐蔽性。从技术特征来看,基于神经网络的图像合成与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能实现历史场景的还原与语义逻辑的自洽;从传播效果来看,VR/AR技术带来的沉浸式体验,模糊了历史真实与数字仿真的认知边界。部分主体以“技术中立”为借口,通过技术理性消解历史本体论价值,这种信息传播范式正在消解历史确定性。智媒平台的传播特性亦从多维度瓦解历史确定性。短视频平台的“瞬时传播”将复杂历史过程压缩为符号化片段,剥离历史语境,导致历史认知语境缺失;社交媒体基于情绪化内容优先算法的“病毒式传播”模式,助推历史虚无主义的模因化扩散;跨平台协同推荐系统通过信息共振效应,构建脱离史实基础的“平行历史叙事”,干扰公众对真实历史的判断。这种技术驱动的传播范式变革,颠覆传统历史认知逻辑,阻碍正确历史观的形成,威胁历史的真实性与严肃性,使柯林伍德强调的“历史作为过去思想的重演”的认知逻辑,异化为数字符号的任意拼贴与重组。
(二)割裂历史叙事的整体性
算法推荐作为智能媒体的核心技术,异化为历史虚无主义侵蚀历史叙事整体连贯性的工具,其生成的“个性化”机制,以用户兴趣偏好为导向拆解、推送历史内容,为历史虚无主义渗透创造条件。尽管《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要求算法推荐维护信息真实性与完整性,但部分平台仍借此传播错误历史观。历史虚无主义者常对历史事件断章取义,将片面解读嵌入个性化推送,“打着‘起底’‘重评’‘还原’等幌子罔顾事实,肆意抹黑、诋毁英雄和英雄精神,是历史虚无主义惯用的伎俩”。这种推送方式割裂历史时空脉络,使公众难以把握历史全貌,破坏历史叙事的系统性与逻辑性。
“过滤气泡”是指平台基于大数据技术与算法推荐机制,依据用户使用时间、地区、浏览习惯生成画像,为其定制独一无二的信息界面。在此环境下,算法通过记录用户搜索、浏览痕迹,推测其好恶,屏蔽异质化信息,推送契合偏好内容,将用户包裹在同质化信息环境中,阻断其与多元观点的接触,这为历史虚无主义单一叙事主导传播提供了机会。历史虚无主义借“过滤气泡”排除多元观点,以对历史人物、事件的片面负面解读为核心,排斥多元客观的历史叙事,误导公众,破坏历史客观性与全面性。并且,算法的即时动态传播特性挑战历史叙事稳定性,算法基于用户行为数据实时分析偏好,短时间推送海量信息。历史虚无主义者利用算法推荐内容更新迅速的特性,炮制出篡改英烈事迹、歪曲重大历史事件等虚假内容,借助算法即时触达用户;而权威历史叙事因审核流程、内容生产周期限制,难以在短时间内有效回应。同时,算法动态性使推荐内容随用户行为动态调整,历史虚无主义信息不断变换形式持续渗透,这种即时性与动态性传播严重威胁历史叙事的稳定性,干扰公众对历史发展内在逻辑和必然性的正确认知,破坏历史叙事的整体连贯性与严肃性。
(三)弱化历史主体的能动性
数字平台的运行逻辑与传播特性,使用户在“算法茧房”中被动接受片面历史解读,主动探究历史的动力逐渐被削弱,历史主体的理性思辨与价值判断能力随之钝化,为历史虚无主义的渗透提供了可能。数字平台去中心化的技术架构使历史叙事权呈现原子化分布,表面赋予用户平等表达权,实则造成其历史认知碎片化。在这种传播环境中,专业历史研究机构的话语权被稀释,而缺乏历史知识储备的普通用户却获得了空前的信息传播能力。历史虚无主义者正是利用这一漏洞,通过数字平台发布对历史事件、人物的错误解读与歪曲观点。这些经过精心包装的错误叙事,往往借助平台的传播机制快速扩散,消解历史主体的集体能动性,削弱专业机构权威叙事的社会影响力。
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观点以简单化、情绪化表达迅速扩散,而正确的历史研究成果与权威叙事因需经过严谨的考证、论证过程,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回应与反驳,因此这种本质上的时间需求与平台传播节奏之间产生了深刻矛盾:当专业历史工作者还在进行史料核查时,错误的历史叙事可能已完成几何级数的传播扩散。这种传播时间上的严重不对等,使得历史主体即便意识到错误观点的危害,也难以迅速组织有力反击,导致历史虚无主义观点抢占传播先机、主导舆论走向,极大压缩了历史主体发挥能动性的时间窗口。同时,数字平台的商业属性强化内容娱乐化倾向,消解历史主体能动性根基。在流量经济的驱动下,历史被降维为娱乐消费的素材:复杂的历史进程被简化为非黑即白的戏剧冲突,深刻的历史智慧被异化为浅薄的网络梗,历史的严肃性与厚重感遭到消解。历史虚无主义者更是利用这一趋势,刻意将重大历史事件包装成猎奇故事,把历史人物刻画为平面化的娱乐符号,导致用户在认知、情感、实践层面发生异化,最终造成历史主体性空心化,使人们在不自觉中沦为历史虚无主义的被动接受者。
(四)消解历史记忆的真实性
在数智社会的快速发展中,虚拟空间已成为信息传播、文化建构和历史记忆的重要载体。历史虚无主义借助数字媒介的传播特性,通过碎片化、娱乐化、去语境化的方式重构历史叙事,消解历史记忆真实性。虚拟空间的“开放性”特征使得历史记忆的真实性难以得到充分保障。在传统社会中,历史记忆的建构主要依赖专业史学家、教育机构等权威主体,由此形成相对稳定的真实性保障机制。然而,虚拟空间的开放性使得历史叙事权被泛化至每个网络用户,专业门槛的消失导致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叙事得以与权威历史叙事同台竞技。更为严峻的是,算法机制往往倾向于传播更具情绪性和争议性的内容,这使得历史虚无主义的片面叙事更容易获得传播优势,而严谨的历史研究却因“不够吸睛”而遭遇传播困境。
虚拟空间的匿名性特征为历史记忆的失真传播提供了保护伞。在匿名机制的保护下,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者得以摆脱社会责任约束,肆意制造和传播扭曲的历史叙事。这种匿名性导致两个严重后果:其一,失实历史信息的制造者难以被追溯问责,降低了造假的成本;其二,普通网民在匿名状态下更容易放松对信息真实性的审慎判断,成为失真历史记忆的无意识传播者。别有用心者利用虚拟空间的匿名特性,系统性地构建虚假历史叙事网络,通过多账号协同制造“虚假共识”,使历史记忆传播失去担责机制,其真实性受损。此外,数字资本的介入进一步加剧了历史记忆真实性的消解。在流量经济的驱动下,历史记忆被异化为可消费的文化商品,其传播逻辑完全服从于资本增值的需要。数字平台通过算法优化不断强化那些能够引发强烈情绪反应的历史叙事,无论其真实性如何。这种资本逻辑导致两个悖论:一方面,严肃的历史研究因“商业价值不足”而遭遇传播困境;另一方面,历史虚无主义的猎奇叙事因“流量价值突出”而获得广泛传播。当历史记忆的真实性标准让位于商业价值标准,历史认知的功利化倾向便不可避免。
三、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的纾解路径
“历史和现实都表明,一个抛弃了或者背叛了自己历史文化的民族,不仅不可能发展起来,而且很可能上演一场历史悲剧。”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是意识形态领域的关键较量,数智技术的发展使其更具复杂性。面对数智社会中历史虚无主义的病变症候,需主动构建系统性防范体系,营造一个健康有序的历史环境。
(一)意识形态建设:强化主流叙事,筑牢历史自信之基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旗帜鲜明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加强思想引导和理论辨析,澄清对党史上一些重大历史问题的模糊认识和片面理解,更好正本清源、固本培元。”在数智时代,必须主动运用智能媒介技术,创新主流历史叙事的话语体系和传播方式,巩固壮大奋进新时代的主流思想舆论,从根本上对冲和消解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影响。
(1)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从物质生产实践出发,系统阐明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辩证关系,揭示人民群众作为历史创造者的主体地位,为把握历史本质提供根本方法论。要从根本上抵御历史虚无主义错误思潮,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只有真正弄懂了马克思主义,才能在揭示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上不断有所发现、有所创造,才能更好识别各种唯心主义观点、更好抵御各种历史虚无主义谬论。”历史虚无主义作为历史唯心主义的体现,背离唯物史观,其脱离物质实践,以主观臆测曲解历史,通过碎片化拼凑、断章取义等方式歪曲重大历史事件、丑化历史人物,否定历史发展规律与人民群众的决定性作用。马克思主义从双重维度揭露其荒谬性:在思维逻辑上,以碎片化“细节”否定历史整体规律,违背唯物辩证法的“整体与部分辩证统一”原则;在价值立场上,以“学术中立”为幌子消解主流意识形态,服务于特定政治目的。
(2)创新主流历史叙事的话语表达与智能传播。为应对历史虚无主义“隐性渗透”“碎片化叙事”的话语策略,主流意识形态建设必须摒弃简单的说教和灌输,转向更具亲和力、感染力与时代感的叙事方式,“牢牢占据舆论引导、思想引领、文化传承、服务人民的传播制高点”。应深度运用大数据和自然语言处理(NLP)技术,动态分析网络舆情和公众认知偏好,精准把握社会思想脉搏。在此基础上,推动主流历史叙事从“宏大叙事”向“宏大叙事与微观叙事有机结合”转型。一方面,坚守历史唯物主义整体史观,系统阐释中华民族发展史、中国共产党奋斗史、改革开放史和社会主义发展史的内在逻辑与伟大成就;另一方面,善于运用“小切口”反映“大主题”,通过人工智能辅助创作(AIGC)等技术,生产大量高质量、接地气的历史微纪录片、动漫、短视频、互动H5等产品,将历史事件、英雄人物以年轻网民喜闻乐见的视觉化、故事化、情感化方式呈现,并利用算法推荐进行精准推送,打破历史虚无主义制造的“信息茧房”,使主流声音不仅“声量大”而且“声入心”。
(3)构建全媒体、立体化的主流历史传播矩阵。针对历史虚无主义构建“场域叙事”、利用多元平台传播的特点,必须加强主流媒体在数智平台的建设,实现传播力的全域覆盖。推动中央和地方主流媒体全面进军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知识社区等新型传播场域,不是简单的内容搬运,而是进行符合平台特性的原生内容创作与运营。鼓励和支持权威历史研究机构、专家学者、档案馆、博物馆等开通实名认证的账号,利用直播、在线讲座、虚拟展览、数字馆藏开放等形式,直接面向公众提供权威、鲜活的历史知识。同时,加强媒体深度融合,打造“一次采集、多种生成、多元分发、全媒传播”的智能化内容生产与分发中台,使主流历史叙事能够快速适配不同终端和场景,在关键历史节点和舆情事件中第一时间设置议题、回应关切,掌握历史解释的主动权和主导权。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做好网上舆论工作是一项长期任务,要创新改进网上宣传,运用网络传播规律,弘扬主旋律,激发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握好网上舆论引导的时、度、效,使网络空间清朗起来。”
(二)数字技术支撑:提升历史虚无主义治理的技术效能
“准确、权威的信息不及时传播,虚假、歪曲的信息就会搞乱人心;积极、正确的思想舆论不发展壮大,消极、错误的言论观点就会肆虐泛滥。”在数智社会,面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智能化”渗透,需构建智能化、精准化、系统化的治理体系,全面提升对历史虚无主义的识别、阻断与根除能力。
(1)构建智能识别体系,打造穿透迷雾的“技术火眼”。针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智能伪装”,构建多模态信息识别机制。具体而言:首先,实现对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全格式信息的自动化抓取与关键内容解析,将其转化为可计算、可分析的结构化数据,为深度识别奠定基础;其次,利用自然语言处理与知识图谱技术对提取的信息进行内容自动关联与历史背景补充,通过还原信息所处的真实历史脉络与社会语境,系统性地揭穿历史虚无主义断章取义、剥离背景的惯用伎俩;再次,运用深度学习模型进行隐含语义分析和情感倾向探测,聚焦辨析隐喻、反讽、影射等高级修辞手法,精准捕捉其试图传递的错误历史观与价值观;最后,结合预设的意识形态风险特征库与历史事实数据库,对信息内容进行自动化综合研判与风险等级分类,实现历史虚无主义新变种的精准识别与早期预警。
(2)实施精准追踪策略,锤炼靶向治理的“智能聚焦”。为应对海量信息中历史虚无主义的“隐形”传播,需构建高效的智能聚焦模型,实现治理资源的优化配置。第一,精准用户画像绘制与高危群体锁定。通过分析历史虚无主义接收主体的年龄、职业、网络行为等多维数据,建立动态更新的用户画像库,实现对其信息接收环境的重点监测与精准干预。第二,传播路径溯源与热点平台监控。运用数据流分析技术,追踪历史虚无主义信息在网络空间的扩散路径与初始源头,精准定位其高频出现的“聚集区”(如特定论坛版块、社群)和核心“集散地”(如某些社交媒体账号、频道),为平台定向监管提供明确靶标,及时发现并封禁传播源头账号,切断传播链条。第三,内容聚类分析与议题预判预警。对海量已知历史虚无主义信息进行智能化聚类分析,自动提取其议题设置规律、叙事框架与情感表达模式,据此预测其可能发力的新议题方向,提前部署防御资源,变被动应对为主动设防。
(3)强化综合治理效能,构建全域联动的“技术防线”。提升治理效能需整合技术工具与制度规范,形成覆盖事前防范、事中处置、事后反馈的全链条治理闭环,具体而言应包括以下举措。第一,强化技术过滤与人工审核协同机制。升级“智能滤除+人工审核”双轨系统,利用AI技术实现对高危内容的实时拦截与灰色内容的精准判定,最大限度压缩历史虚无主义的生存空间。第二,构建智能化舆情监测与响应体系。依托大数据与AI技术,实时抓取、整合、分析全网舆情数据,对非线性、异构信息进行深度挖掘,实现对历史虚无主义传播态势的精准感知与演化趋势的科学预判,基于风险等级建立差异化处置策略库,提升响应速度与打击精度。第三,深化算法治理与主流价值引领。将主流价值指标强制嵌入算法推荐系统的设计、训练与应用全流程,建立算法问责制,确保其在个性化推送中主动兼顾主流价值内容的分发权重,并增加用户对推荐逻辑的知情权与选择权,削弱“信息茧房”对错误叙事渗透的辅助作用。
(三)制度建设保障:完善历史虚无主义治理的制度体系
“治理国家,制度是起根本性、全局性、长远性作用的。”当历史虚无主义突破公序良俗底线时,仅依靠技术手段与思想引领难以形成长效治理机制,需从法律规范、治理机制、风险管理等维度构建系统制度保障。
(1)完善数智时代意识形态安全的法律法规体系。法治是抵御历史虚无主义最有力的制度武器,针对数智技术带来的新挑战,需对现有法律法规进行修订和补充解释,构建覆盖全面、边界清晰、惩处有力的法律法规体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的框架下,进一步细化关于利用算法、深度伪造等技术传播虚假信息、损害国家荣誉、歪曲历史特别是英雄烈士事迹的法律责任条款。推动出台或完善针对网络内容生态治理的专门性法规,明确历史虚无主义网络表现形式的认定标准、处置流程和执法依据。同时,还要强化重点领域法治保障。严格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依法严惩诋毁英烈、否定革命历史的违法行为,完善《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法规,细化平台对历史虚无主义内容的审查、删除、阻断义务及不履责的法律后果,将网络空间涉历史领域的治理全面纳入法治化轨道。
(2)健全协同高效的多元治理机制。历史虚无主义的治理涉及宣传、网信、公安、国安、教育、文旅等多个部门,需要打破数据壁垒和职责边界,构建信息共享、研判会商、联动处置的一体化工作格局。利用政务数据共享平台和大数据技术,整合各领域的监测信息,形成对历史虚无主义传播动态的全景视图和联合打击。首先,要求平台建立专门针对历史虚无主义的内容审核标准与操作细则,升级“智能初筛+人工复审”双轨机制,提升对柔性化、碎片化历史虚无主义叙事的辨识精度与处置效率,对纵容、放任历史虚无主义传播的平台,依法采取阶梯式惩处措施;其次,推动主流媒体、政务平台、社交媒体、音视频平台、高校网络思政阵地等建立信息共享、线索移送、协同处置机制,尤其在重大历史节点或敏感议题上,实现统一部署、同步行动,压缩历史虚无主义跨平台流窜空间;最后,打造高校“大思政”网络矩阵,整合高校官网、新媒体平台、在线课程资源等,构建内容互融、渠道互通、力量互助的网络思政共同体,形成针对历史虚无主义靶向批判的强大声浪和协同效应。
(3)建立科学精准的风险管理机制。构建全生命周期风险防控闭环,需从预警、处置、评估到优化形成完整治理链条。第一,强化事前风险预判与预警。通过智能化舆情监测体系,实时抓取全网涉史舆情,精准识别历史虚无主义的新议题、新话术、新传播路径,运用算法聚类分析其高频议题、攻击对象、叙事框架,动态更新风险特征库。第二,优化事中精准阻断与化解。建立历史虚无主义言论风险评估模型,依据内容性质、传播范围、危害程度划分风险等级,制定差异化处置预案,持续优化动态响应策略库,提升治理响应速度与打击精度。第三,完善事后评估反馈与优化。构建智能化治理效能评估体系,运用算法模型对治理措施效果进行自动化、动态化评估,量化分析内容清除率、传播遏制度、舆情转向等关键指标,定期研判评估结果,总结经验教训,及时调整法律法规实施细则、平台审核规则、风险预警参数及处置策略,推动制度动态优化。
(四)教育引导机制:强化历史教育的数智化转型
历史文化是主流意识形态的客观事实依托,也是历史虚无主义借“重评”“解读”之名攻击的重点领域,需通过数智化升级强化历史教育的抵御能力,让历史虚无主义无可乘之机。
(1)深化历史认知的价值引领。历史教育是抵御历史虚无主义的思想长城,必须强化其价值内核与时代适应性。加大对中外历史,尤其是中国近现代史、中共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的研究投入,鼓励运用数字人文等新方法,对海量历史文献、档案、报刊、实物等进行数字化处理、深度挖掘和可视化分析,产出具有重大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的原创性成果。针对历史虚无主义惯于歪曲、攻击的重点人物、重大事件和重要理论问题,组织力量进行持续、深入的专题研究,发布权威史料和研究成果,从学术层面彻底驳斥其错误观点。推动研究成果的创造性转化,将严谨的学术话语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公众话语,通过出版通俗读物、制作专题节目、举办系列讲座等形式,不断夯实全社会历史认知的学理基础,筑牢历史自信的坚实根基。
(2)建设开放共享的国家历史教育资源平台。整合全国档案馆、博物馆、纪念馆、党史馆、高校及研究机构的权威历史数字资源,运用VR/AR、数字孪生等最新技术,打造沉浸式、互动式、开放式的国家级历史教育资源平台。将珍贵史料、历史场景、文物档案以数字化、可视化形式向公众免费或低成本开放,提供沉浸式的历史体验和自主探究的学习环境。这不仅能以权威、生动的方式还原历史本来面貌,直接对冲历史虚无主义的虚假叙事,也能激发公众尤其是青少年主动探究历史的兴趣,变被动接受为主动建构,从根本上巩固历史记忆的真实性。
(3)培育公众的历史自觉与历史素养。在数智化时代,媒介内容虚拟化程度与日俱增,公众需以高水平媒介素养和信息辨别力抵御历史虚无主义渗透,具体来说可采取以下举措。第一,推进家庭历史教育数字化。开发“亲子历史云课堂”、家庭历史数字档案工具,厚植青少年历史情怀;依托“学习强国”等平台开设“历史真相”专栏,以短视频、漫画等形式普及历史常识,揭露历史虚无主义的话术陷阱。第二,开展“算法解谜”教育实践。揭露历史虚无主义借情感煽动、伪学术包装等进行传播的手法,制作识别指南与辟谣工具包;开设“算法黑箱揭秘”课程,解析推荐机制与“信息茧房”原理,引导公众主动接触多元历史叙事。第三,强化社会协同育人机制。融合学校、家庭、社会力量,提升公众理论修养、科技素养与媒介自律能力,优化智能推荐算法系统,将优质历史作品纳入“算法池”,平衡个性化推送与公共信息传播的权重。
四、结语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数智社会的深入发展,为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提供了新的技术条件和叙事空间。其借助智能化、隐蔽化的手段,通过“主体隐蔽”“深度定制”“场域叙事”“隐性渗透”等新型样态,不断侵蚀历史事实的确定性、割裂历史叙事的整体性、弱化历史主体的能动性、消解历史记忆的真实性,对个体认知、社会共识与国家意识形态安全构成严峻挑战。对此,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旗帜鲜明地予以批判和反击。同时,应坚持综合治理路径,通过强化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提升技术治理效能、完善制度保障体系、推动历史教育数智化转型等多维举措,有效识破、阻断与化解其渗透危害,从而巩固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牢牢掌握意识形态领域的主导权与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