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镭: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科学内涵与内在逻辑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292 次 更新时间:2025-12-21 20:50

进入专题: 中国式现代化   叙事体系  

王镭  

 

摘要: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是帮助世界读懂中国的迫切需要,是推动携手共建世界现代化的迫切需要,是赢得国际舆论主动权的迫切需要。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基础工作,就是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把握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前者指能够系统且准确地呈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样貌,应注重把握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中国特色,以其为内容框架,深入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丰富内涵;后者指找到深层原因,在知其然基础上,解决知其所以然的问题,应以“六个必须坚持”为逻辑支点,构成解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逻辑主干。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是一个开放、发展的体系,应不断提升叙事传播的融通性、精准性和说服力、影响力,为新时代国际传播战略体系建设、提高国家软实力提供有力支撑。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强调,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提升国际传播效能。中国式现代化是人类文明新形态,大力推进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成为新形势下改进和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紧迫任务和重要突破口。应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着力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在讲好中国故事中深刻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与底层逻辑,让国际社会更好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逻辑与世界意义,为我国改革、发展、稳定营造有利的外部舆论环境,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积极贡献。

深刻理解加快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重大意义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从战略全局高度,就加强国际传播建设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和战略部署。2013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指出:“要精心做好对外宣传工作,创新对外宣传方式,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2017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强调:“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讲好中国故事,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2021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时,对加强和改进国际传播工作作出全面、系统论述,要求“下大气力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并提出“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从讲好中国故事,到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对深化国际传播能力建设提出更高要求。2022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全面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2023年12月,习近平主席向“读懂中国”国际会议(广州)致贺信指出,“读懂中国,关键要读懂中国式现代化”,将读懂中国式现代化置于特殊重要位置。我们要深刻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国际传播,特别是有关“读懂中国式现代化”重要论述精神,以更强的紧迫感和主动精神,加快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为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增强国家软实力,提供有力的话语叙事支撑。

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是帮助世界读懂中国的迫切需要。随着中国的现代化建设持续向前推进,中国不断以自身的新发展为世界带来新动力、新机遇,中国的前途命运和人类的前途命运更加紧密联系在一起。世界因此更加关注中国、希望更多了解中国。面对快速发展的中国,国际上有人担心中国会走“国强必霸”的路子;面对世界上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因素显著上升,也有人怀疑中国能否继续保持发展的良好势头。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就是要回应国际社会对中国发展变化的种种关切,更加系统、全面、客观地让世界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与成就,以及背后的成因、逻辑,使国际社会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增进对中国发展道路的认同,引导形成对中国发展的正确预期。

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是推动携手共建世界现代化的迫切需要。我们党带领中国人民团结奋斗,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全面深化改革、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进和拓展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打破“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为广大发展中国家迈向现代化树立典范。习近平主席在美国友好团体联合欢迎宴会上的演讲中指出:“中国追求的不是独善其身的现代化,愿同各国一道,实现和平发展、互利合作、共同繁荣的世界现代化,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就是要解析好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密码,为广大发展中国家自主选择发展道路提供可资借鉴的选择;同时,回应各国人民求和平、谋发展、促合作的普遍诉求,高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旗帜,为推动各国携手共建世界现代化注入动力。

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是赢得国际舆论主动权的迫切需要。随着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某些守成势力将中国视为“假想敌”和最主要对手,处心积虑围堵打压中国,挑动意识形态对立,不择手段抹黑中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失语就要挨骂。”在新时代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中,加快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建设,是破解“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补齐国际传播短板,提升国际传播能力的关键之举。建设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能够“更加充分、更加鲜明地展现中国故事及其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推动中国形象由“他塑”到“自塑”的转变,加快形成同我国综合实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

系统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

叙事,简言之就是叙述事情。叙事是叙事主体有意识的活动。在叙事中呈现事物的样貌,也体现叙事主体基于一定立场的意向,且叙事主体期望通过叙事活动将其意向传递并作用于叙事受众。所谓叙事体系,强调的是体系化地讲述事物,构建叙事体系目的在于对事物的讲述更为系统、深化。构建叙事体系,有两个基本层面的任务:能够系统、全面地呈现事物样貌;能够深入、准确地把握贯穿在事物样貌背后的逻辑脉络,深刻反映存在于事物内部的本质和规律。前者揭示事物构成的内涵,解决的是知其然的问题;后者把握事物背后的逻辑,解决的是知其所以然的问题。因此,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基础工作在于:一方面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另一方面把握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

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要求能够系统且准确地呈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样貌,也就是能够真实、立体、全面地反映中国式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一项宏伟事业,呈现其样貌不在于面面俱到,而是要抓住其关键特征,即能够体现其本质的特殊规定性。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鲜明特色。”党的二十大报告概括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中国特色,即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的五方面特色,基于中国国情,在实践中得到确证,构成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既是对已有实践的理论总结,也是为我国现代化建设如何继续推进绘制蓝图,将通过各方面方针政策、战略举措、工作部署贯彻于新的实践,转化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图景。这一理论总结和实践蓝图,内在规定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基本内容架构,为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提供基础脚本。以五方面特色为内容框架,从其体现的五个维度深入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丰富内涵,是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必须完成的基础性任务。

从社会生产力维度讲,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人口规模巨大,意味着现代化的任务更加复杂艰巨,发展社会生产力是最紧迫的首要任务。新中国成立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领导人民走社会主义道路,仅用几十年时间就走完了西方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工业化历程,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取得举世瞩目的建设成就,也改变了世界现代化版图,为全球发展作出突出贡献。改革开放是改变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也是中国获得持续发展的根本动力。迈入新时代新征程,高质量发展成为我们党和国家工作的中心任务,开辟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更加广阔的前景。巨大的人口规模和经济体量在新发展阶段日趋成为我国发展的新优势,规模经济为发展增添动能和韧性。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讲好在现代化道路上我们党和人民团结奋斗不断取得新成就的故事,讲清14亿多人口整体迈入现代化社会的世界历史意义,更要讲清取得成就背后的经济发展逻辑、改革开放逻辑、政治道路逻辑,增强国际社会对中国发展前景的信心。

从社会公正维度讲,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人民群众的共同期盼。我们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归根结底是要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以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为追求目标,体现中国式现代化以人民为中心、追求社会公正的社会主义性质,也是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的本质区分。美国等西方国家财富不平等不断加剧,究其原因,根本在于资本主义存在的固有矛盾,其社会分化、为少数人利益服务的弊端难以克服。我们党重视发展生产力,不断“做大蛋糕”,同时注重“分好蛋糕”,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逐步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摆在更加突出位置,打赢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如期建成全面小康社会,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完善分配制度,重点关注和解决特定人群的特定困难,持续保障和改善民生,主动解决城乡差距、地区差距等问题,推动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充分展示在我们党领导下全体人民朝着共同富裕目标扎实迈进的生动图景,揭示中国式现代化对资本主导的现代化逻辑的超越,彰显社会主义中国统筹兼顾效率与公平、活力与秩序的制度优越性。

从人的精神世界维度讲,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实现现代化的根本目的在于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物质财富要极大丰富,精神财富也要极大丰富。”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的精神文化需求也不断提升。单向度的物质文明发展,不是社会主义的现代化。以资本为中心的西方现代化创造出比以往任何世代都多的物质财富,但也导致严重的“物的依赖”和人的精神空虚、道德沦丧。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也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目标和重要保证。进入新时代,我们党彰显高度的文化自觉、文化自信,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强大的文化凝聚力、精神推动力。同时,习近平总书记大力倡导和推动文明交流互鉴,提出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各国人民相知相亲,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不但要讲好我国物质文明发展创造世界奇迹的真实情境,也要充分展示精神文明发展取得的丰硕成果,讲好中外文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的故事,揭示中国式现代化是致力于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多样文明共同繁荣的现代化。

从人与自然关系维度讲,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强调要“坚决摒弃损害甚至破坏生态环境的发展模式和做法”。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超越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二元对立的悖论,指明我国现代化建设的绿色发展方向。西方现代化模式下,资本对利润的无止境追逐,导致对自然的无节制攫取,造成严重的环境破坏,引致大自然的惩罚。我国人口规模和经济体量巨大,绝不能走西方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新时代以来,我们党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纳入治国理政基本方略,持续推进污染防治攻坚战,把美丽中国纳入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统筹产业结构和能源结构调整、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转变,实现生态环境持续改善。同时,积极主动参与和引领全球气候治理,自主提出“双碳”目标,高质量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以先进、成熟的新能源技术和产品,满足国际市场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需求。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充分展现新时代以来,中华大地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环境更优美的新面貌,揭示绿色低碳发展是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必由之路,这既是中国发展的自主选择,也是中国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大国担当;深刻阐析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大创新和世界意义,宣介我国从理念到实践对世界实现发展绿色转型的重大贡献,增强我国在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从中国与世界关系维度讲,中国式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走的是和平发展道路,中国的发展不是自私自利、损人利己、我赢你输的发展,对他国、对世界决不是挑战和威胁。”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深刻阐明发展中的中国、发展起来的中国如何处理与世界的关系。在西方现代化进程中,一些国家以殖民、掠夺、战争的方式拓展自身的发展空间,给广大发展中国家带来深重的苦难。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在外来入侵中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付出巨大牺牲,才赢得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和发展的和平环境。历经苦难的中国人民珍惜和平,绝不会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悲惨经历强加给其他民族。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在合作共赢中实现与各国共同发展。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是由我们国家的性质决定的,将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载入《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表明中国走和平发展道路的战略决心坚定不移。进入新时代,我国全面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顺应时代潮流,倡导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和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改革和完善全球治理,为世界和平发展创造更多有利条件,同时坚决反对霸权主义、霸凌行径,坚定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从历史逻辑、现实逻辑、制度逻辑,阐明中国式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必然性,彰显我国对外政策的人民性,展现中国坚定做世界和平建设者、全球发展贡献者、国际秩序维护者的大国担当。

基于五方面特色的五方面维度内在贯通,共同呈现出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样貌。五方面特色是对中国式现代化具体规定性的理论总结,相互联通、相辅相成。五方面特色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五方面维度,在多维融合的叙事架构下,能够系统性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科学内涵,整体性呈现中国式现代化样貌。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客观要求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也内在要求调整完善生产关系、上层建筑,为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提供必要前提条件。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就是既要“做大蛋糕”,又要“分好蛋糕”,体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属性。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要求不仅实现物质丰裕,还要精神丰裕,彰显社会主义现代化对于社会全面进步、人的全面发展的目标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着眼人民对更高质量美好生活的需求,也强调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追求人类的永续发展。走和平发展道路,就是要以各国人民共同诉求和根本利益为重,建设和平安宁、繁荣进步的世界。基于五方面特色的五方面维度,完整涵括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社会生产与社会公正、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人与自然、中国与世界等重大关系、关键话题,集中体现中国式现代化在我们党领导下走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主义道路的鲜亮底色,反映中国式现代化系统性谋划、总体性布局、协同性发展的鲜明特点,生成对中国式现代化样貌的深层刻画。

深刻把握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

把握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就是要找到深层原因,在知其然基础上,解决知其所以然的问题。党的二十大报告系统阐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方法论和贯穿其中的立场观点方法,强调必须坚持人民至上、必须坚持自信自立、必须坚持守正创新、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必须坚持胸怀天下。“六个必须坚持”贯穿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科学体系之中,是我们理解把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金钥匙”。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遵循。因此,“六个必须坚持”,也是理解和解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六个必须坚持”是贯穿于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六个逻辑支点,共同构成解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逻辑主干。

人民至上,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立场。人民主体性是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方法论的鲜明属性。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的活动首要的是物质资料的生产,现实的物质生产在历史上起决定作用,广大人民群众是物质资料生产的主体,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将人民群众置于实践主体和历史主体地位。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运用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群众观、价值观,提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人民至上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价值立场。中国式现代化是为人民谋幸福的现代化,也是人民发挥主体作用、在人民的团结奋斗中向前推进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始终立足人民立场,阐明我们党与人民血肉相连、命运与共的理论逻辑、历史逻辑、现实逻辑,向世界昭示:中国式现代化是增进人民福祉、得到人民支持的现代化,以中国式现代化叙事强大道义力量,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

自信自立,决定中国式现代化走自己的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一重要论述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性质。历史和实践充分证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走社会主义道路是历史的选择、人民的选择、正确的选择。这条道路符合中国国情、得到人民拥护、取得巨大成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自信心的根基所在,也是我们国家和民族能够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根本所在。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担当起讲好中国共产党故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故事的历史使命,揭示中国共产党领导、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通向国家兴旺发达和人民幸福安康的内在逻辑,阐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不是其他国家社会主义实践的再版,也不是国外现代化的翻版,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是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和拓展的深层密码。

守正创新,提供中国式现代化的前行动力。按照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发展的实质是辩证扬弃,守正与创新就是处理好“变”与“不变”的关系,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中国式现代化推进的重要秘诀,就在于坚持守正与创新的辩证统一。进入新时代,我们党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创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实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的飞跃。同时,顺应实践发展,坚持破立并举,大力推进各方面改革创新,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中国共产党的面貌、中国人民的面貌、社会主义中国的面貌、中华民族的面貌焕然一新,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扎实迈进。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深刻揭示推进和拓展中国式现代化是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的统一,充分展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在守正创新中发展的生动气象和巨大活力。

问题导向,铸就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品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问题是事物矛盾的表现形式,我们强调增强问题意识、坚持问题导向,就是承认矛盾的普遍性、客观性,就是要善于把认识和化解矛盾作为打开工作局面的突破口。”我们党坚持问题导向,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自觉发现问题、敢于面对问题、科学对待问题、善于解决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在推进现代化进程中,始终把问题作为研究制定政策的出发点,准确识别和把握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聚焦发展中的短板弱项,在化解矛盾风险、破解难题瓶颈中开创事业新局面,在及时总结经验、完善政策、深化改革中将中国式现代化不断向前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充分展现我们党坚持问题导向的执政特色,揭示我们党实事求是、担当作为的实践品格与成功走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之间的必然联系。

系统观念,体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思维。系统观念是基于辩证唯物主义的基础性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中国式现代化是在一个发展中大国推进的深刻经济社会变革,改革发展覆盖各领域,牵动各方面利益,要求用普遍联系、全面系统、发展变化的观点观察事物、处理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经济社会发展是一个系统工程,必须综合考虑政治和经济、现实和历史、物质和文化、发展和民生、资源和生态、国内和国际等多方面因素。”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充分展示系统观念对推进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发挥的重要方法论作用,揭示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能不惧疾风骤雨、穿越急流险滩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秘诀。

胸怀天下,展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大国担当。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党,也是为人类谋进步、为世界谋大同的党。习近平主席强调:“我们要实现的中国梦,不仅造福中国人民,而且造福各国人民。”进入新时代,中国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以中国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习近平主席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积极呼应各国人民的普遍愿望和正当关切,为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提供中国方案、中国智慧。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要积极展现我们党与生俱来的国际主义情怀和追求世界大同的使命担当,揭示中国对于“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怎样建设这个世界”思考和主张的逻辑出发点,阐析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科学体系的深刻内涵,讲述好中国以自身发展造福各国人民、中国梦与世界各国人民的梦息息相通的鲜活故事。

六个逻辑支点彰显科学世界观方法论,共同构成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逻辑主干。“六个必须坚持”是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遵循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从底层逻辑上回答中国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问题。因此,“六个必须坚持”形成贯穿于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六个逻辑支点,并共同构成解读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逻辑主干。人民至上体现历史唯物主义的人民主体观,自信自强、守正创新体现唯物辩证法揭示的事物发展内外因关系和自我扬弃的基本规律,问题导向、系统观念、胸怀天下体现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方法论的内在要求。正是基于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中国式现代化这一伟大的社会变革事业不断向前推进。把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坚持的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从中获得科学的底层逻辑支撑。基于“六个必须坚持”、贯穿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的六个逻辑支点,为理解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基本依据,提供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的主干逻辑。

结语

本文基于内涵和逻辑视角,着眼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解读中国式现代化及其对世界的意义,集中探讨中国式现代化叙事的内涵,以及贯穿于这一叙事体系的底层逻辑。这是为构建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夯基垒台的基础性工作。构建这一体系是一项系统工程,本文所探讨的叙事内涵和逻辑需要融入气象万千的中国故事,透过生动的场景、鲜活的人物,借助多样媒介彰显出来,这样才能有效实现叙事的传播效果。中国式现代化叙事体系也是一个开放、发展的体系,需要在确立起内涵架构和逻辑主干的基础上,不断吸收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各领域专门研究的理论成果,需要在确立自身主体性的基础上,不断从国际传播实践中总结经验、完善方式,持续提升叙事传播的融通性、精准性、说服力、影响力,为新时代国际传播战略体系建设、提高国家软实力提供有力支撑。

 

王镭,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党委书记,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合作局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党委书记、副所长。研究方向为国际关系、国际经贸,主要论文有《为什么说全球治理倡议为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推进新时代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全球发展倡议:促进共同发展的国际公共产品》等。

来源:《学术前沿》杂志2025年第23期(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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