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敬雷:人生旅途歇歇脚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033 次 更新时间:2015-03-22 19:22

邓敬雷  


2015年我又面临人生的一次新的转折,我离开沪上赴南粤工作。我经过翻来覆去的思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和选择,心里舍不得、放不下的是两个可爱的儿子,我千万次地问,我不在他们身边,兄弟两个会怎么样?

冒着孩子无人教管的巨大风险,我只身南下了!可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从上海的高校调入广东的高校,手续会这么麻烦,这么艰难!上海比较简单,按市场经济规则办理;广东相当复杂,仍需要遵守计划经济那一套模式

放寒假之前,我就从上海出来了;新学期已经开始,广东我却还未进去。好在我经历了四十多年的人生坎坷,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平静地过着每一天,耐心地等待广东那边走程序,是谓:“拿得起,放得下”。我干脆利用这段闲暇四处交游。

娶妻生子十年,平素除了工作,就是带孩子,难得脱身,我总是千方百计地忙里偷闲,呼朋唤友,游山玩水,舞文弄墨。年近半百,恍然大悟!人生旅途中不必一味忙着紧张赶路,风雨兼程,需要有意放松停歇,歇脚目的有二,一是看看自己,二是看看他人。

和每一个老朋旧友见面,都是一段回忆,就像一面镜子映照着自己;也是一种生活体验,人生况味,冷暖自知。

时隔一年我又回到了家乡那个县城,满怀希望地给手机里面存有联系电话的熟人同学发信息,有的回复了,说的是客气话,声明自己在哪里干什么,很忙,抽不出时间,欢迎回来,云云。有的干脆不回复。

刘君在怀化工作,我去怀化他虽未露面,但他安排人接待了我,我回家乡以后,他晚上来看我。我住在我大妹家,在那里我们见了面,聊了很长时间,大妹也热情地请他吃水果,喝甜酒。

吕同学请我吃饭,没有其他人作陪,他给我的三个熟人打电话,有两个说来不了,有一个说来。但是过了好一阵,说来的也没来,最后打电话说临出门有事不来了。

我回到家乡是客人,我的那些熟人未尽地主之谊也罢了,我反过来邀请他们吃饭,竟然还不赏脸。县城儒林镇就这么大,来去很方便,步行走路也不要多少时间,如今很多人都买了小车,更加快捷。我在北京和上海时,有熟人从家乡来,我接待理所当然,我如果没有接待,对方肯定满肚子意见,从此以后断绝来往,不再理我,而且要命的是回去以后逢人便说,搞得别人对我议论纷纷,我形象顿毁,声名狼籍。

众所周知,礼尚往来。令我冤屈的是,要求我这么高,他们自身做得如何?我从内心里感到,家乡的这些人架子最大、最实际!如果说,在外面很多朋友交往还主要依赖情感纽带,那么在家门口,这些人是否与人交往,主要出于功利的考量。我呆在大妹家里,凄凄惨惨戚戚。大妹几番发问,为什么没有人约请我出去吃饭?怎么一个相好的朋友也没有?我也很觉得没有面子,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我告诉她,其实我在外面还是有一些可靠朋友的,尽管不是很多,但是她觉得远水解不了近渴,远亲不如近邻。她还是认为我为人处世有问题。

与家乡的同学熟人打交道,对方心理很微妙。他们觉得,你在北上广,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家乡小地方过得也挺好,不比你差,所以你别以为你回来了就很风光,我就要接待你,好像我不如你,低你一等。我干脆不理睬你,反正我不求你,永远不打交道也没关系。就连请我吃中饭的吕同学也向我提出要求,帮他刚刚报考研究生的女儿调剂录取。他不知道,这是要我帮一个什么样的忙?我又有多大的能耐?吃一顿中饭就要去完成这样一个艰巨任务,代价与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实质上,我回来与家乡的同学熟人交往,也有现实的深远考虑。我父母都是外地人,虽然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但却没有什么亲戚,我多交几个朋友,万一以后有事,好请他们帮忙!小地方不比大城市,大城市一切都靠钱解决,在我们家乡这里,操办红白喜事,除了有人出钱,还必须有人出力才行。我上有年老体衰的七旬母亲,不得不未雨筹谋啊!我没有兄弟,按照本地的风俗习惯,所有问题都得我一个人扛。

我在县城呆了几天,三月一日去了邵阳。第一个和我见面的是梁兄,他是云南人,当初跟着老婆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工作,实在难得,殊料最后竟然离了婚,和本地的一个女人结了婚。我没有想到像他这么老实厚道的男人也会走这一步。但是作为朋友,他倒是挺仗义,挺念旧情,我当年与他同事,时间不长,却结下了深厚友谊,这么多年未曾改变。我回来只要打电话给他,他必定热情接待,吃饭、接送不在话下。

他开始和我一起在市里一所成人中专当老师,后来从学校出来,去了机关工作。大概在中国,心甘情愿当老师的人不会太多,或者至少是有特定原因的。他现在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在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当领导。据说那是一个好单位,我不知道好在哪里。

到了现在的年纪,梁兄还是喜欢喝酒,而且是喝度数很高的白酒,每次餐桌上,他必定劝我喝。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国人不分东西南北中,什么职业、什么级别、什么性格脾气和什么文化程度,都那么喜欢喝酒,而且喝那么多酒到肚子里去也没事。但是他坚决不抽烟。俗话说:“烟酒不分家”,其实有时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赴宴之前我给老肖打了一个电话,他现在是市政协副主席,出乎我的意料,他身为市领导,竟然主动提出来参加我和朋友的晚宴。我不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他来了,梁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应该是五十五岁的年龄,人还很精神,比当年略胖,不摆官架子,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热情,让人听了舒坦,跟在团市委当领导时的风格一样。

第二天李女士请我吃中饭,她是我早年在这个地方那所成人中专教过的学生,如今是副处长,而且做生意赚了钱,家底殷实。难得她还认我这个从前的老师。今非昔比,身体已经明显发福,声音嘶哑,但是话特别多。她的女儿从日本读书回国,进了中国银行在上海的分支机构工作,心里非常满意,这件事我从中帮了忙,她当着我的面还是表示感谢。其实,我帮助别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感恩,只要对方心里明白就行,但是如果大功告成,对方矢口否认我起的作用,我还是很受伤害。这次她又安排我住宿,这个城市一般档次的酒店房间价钱不贵,我要求也不高,只要干净就可以。我一、两年来一次,机会难得,我尽量与旧朋老友见见面,聚一聚,在酒店住了四晚。她对我态度热情客气,但是坦率地说,由于知识层次的差异,我与她谈不到一块。

晚上彭同学请我吃饭,他如今是正处长了,在此之前当了很多年的副处长。曾经在县里工作,后来调到市里工作,也离了婚,重新结婚,老婆年龄比他小很多,再生了一个小孩,比我的小儿子还要小。现如今离婚也不是一件丑事,只不过是人生的重新调整和开始,利弊得失自己权衡,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别人说什么都好比一阵风吹过,无影无踪,什么影响也没有。

我发现他的头发越来越少,如同他发现我越来越胖一样。我不知道他现在干得如何,新单位怎么样,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他片言只语就回答了。他请我到伊斯兰餐厅吃饭,大概与他做民族工作有关。其实,我不怎么吃牛羊肉。但是客随主便,吃真的不重要,在几乎人人都解决了温饱的今天,吃不过是人际交往的一种方式和载体,总不至于大家都用散步谈心的方式打交道。在人们越来越明白应该吃清淡、少吃乃至不吃的道理的今天,谁还会为吃顿饭想方设法、挖空心思、厚着脸皮、丧失人格和尊严?吃完饭告别之际,他也要我帮忙,他的大儿子需要买一张货真价实的大学本科文凭,我答应试试,因为我不能让他白白请我吃一顿晚饭。

第三天在市工商银行搞信贷的春哥请我吃中饭。小时候他和我生活在一起,长大以后我们从未见过面。他接了我的电话很痛快地约请我吃饭,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我还能从他面容依稀看到当年的轮廓。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说话口吃。他邀了几个人作陪。他老婆也来了,也是我们那个县的人,无所顾忌地吃,无所顾忌地说,专门打听别人的隐私,对我这个客人,一点礼节性的话语和行为也没有。倒是有几分姿色,打扮得也与年龄不相称。我纳闷,春哥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娶了这样一个老婆?夫妻之间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在座另外一个女士是我大姐高中同学,如今都做奶奶啦!真让我目瞪口呆!穿着打扮时髦,身材和发型和从前一样,只是脸上皮肤老化。她倒是说话客气,但吃完饭和我道了别也就走了,仅此而已。我事后心里质疑,我记得她,她到底对我有没有印象?

银行收入真高!春哥告诉我,他月薪一万元,在这样一个地级市真是不得了。我在上海那样的国际大都市,工资大约是他的一半。他老婆和他同在工商银行,儿子好像也在省城的银行工作。但是春哥的穿着实在与他的收入水平不配。

我的表妹早就和我预约晚上吃饭。高主任是我表妹夫,如今是市里面一个区的人大副主任,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是老相识,当年他和表妹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好多年没有见过面,明显发胖,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吃喝过度。他特别能喝酒,酷爱打牌,打牌就是赌的代名词,是不是基层领导干部都是这样?人当了官就格外受人尊重,也格外讨人喜欢,不论官大官小,只要到了处级就行了,在地级市属于中层领导。他们的女儿上大学三年级,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我记不清她小时候的模样,现在是一个大姑娘,完全是90后的性格脾气。

吃完饭表妹两口子叫大家去唱歌,看得出来表妹这次很高兴。高主任歌唱得真不赖,只是普通话说得不好,带有明显家乡口音,后来与表妹跳舞,舞姿也不错。他既然有唱歌跳舞的兴趣爱好,为什么要天天喝酒打牌?

表妹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面,发型和衣着很买萌,用现在的网络语言说就是“装嫩”,身材苗条,和年轻时差不多,没有变成很多中老年妇女那样的肉墩,五官轮廓也没变化,只不过面部肤色较深。是不是医务工作者都会保养?

第四天中午,我曾经工作的那所中专的陈校长请我吃饭。我在那所学校教了三年书,当时陈校长是数学老师,我俩是同事。看来也不是大家都必须背井离乡,去外面闯荡打拼,像陈校长这样就在一个单位扎根一辈子,照样出人头地。好多从学校跑出去发展的人还不如他呢!

陈校长在学校召集人员开会,办公室主任提前到达酒楼,点了一桌子菜,我们在包厢里等了很久,他才带着班子团队一道来共进午餐,里面有我认识的人,也是我原来的同事。陈是一个沉默的人,话不多,想法都体现在行动上,他不喝酒,我很轻松,他吃饭很快,速度我追不上。没有多久,大家就吃完饭了,他和他的人回学校去工作。他对我说:“晚上再聚,晚餐可以喝酒”。他工作很卖力,具有拼命三郎的精神,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认真。恐怕这也是上面选他负责学校的原因。据说他是一个工作狂,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生活情调,但是他却讲情重义,每次我回来,他都热情接待我。

下午我去了市政协,在蒋秘书长的办公室和他见面,他在任职这里之前是我们家乡的县长,如今没有实权,肯定清闲,他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别人无法知晓,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来。他从不回复手机短信,他的解释是他不会,我每次打电话他倒是客气。他曾在县城以县长的身份单独请我吃过一顿饭。

我们高中是一届的,虽然不是一个班,我是重点班,他连大学也没考上。我的考上大学、硕士、博士的同学,没有一个当官的,更不可能当县长这么重要的官,这又一次证明,会读书与事业成功没有因果关系。反正现实就是这样,那现在我的孩子要不要一心一意拼命读书呢?学习好将来会如何?学习不好又会如何?我挺困惑,无法从理论与实际两方面说服自己。这是家长、老师和专家应该共同深入研究和争论的课题。

蒋说话没有官腔,也不摆架子,但是言谈举止却完全符合领导身份,尤其是说一口家乡话,让人觉得亲切,平易近人。但是他处处保持着领导的尊严,让人不敢造次,不敢冒犯。这是一种很深的功力,几十年的官场历练已经炉火纯青,完全不露破绽与痕迹。当官是一门很深的大学问,绝对不是在课堂上和书本里能学到的,完全在于悟性、天赋以及实践。

他带我去百威吃晚饭,竟然就是我和他两个人,他说这样轻松自在,比坐在包厢舒服,话很得体,究竟心里怎么想的我揣测不到。后来蒋叫了一个部下过来吃饭,大概是让他来买单。蒋又打电话让他妻子来吃饭,就成了四个人吃饭了,点了几个家常菜,我很拘谨,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在一个正处长面前居然会感到压力,他妻子倒不是那种典型的夫贵妻荣的官太太,很恰当地摆正了位置,这是我第一次见蒋妻,心里对她评价很高,因为我见多了男的发达以后,老婆比男的还要嚣张,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嘴脸上透着傲慢与轻视,言语放肆,张牙舞爪,喧宾夺主,目中无人。

吃完饭,蒋主动提出来去洗脚,我感到很意外!躺在椅子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都是我主动发话,他接话。他说他不抽烟,不喝酒,儿子还在上大学。交谈中,如果我说的和他的意思不一样,他就不答话,突然出现让我难堪的沉默。为了打破尴尬,我又动脑筋没话找话。

我既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有架子还是没架子?总之我觉得与他不能深谈,心理隔着一段距离,或许是他有意保持的,他对我说的每一个问题,都随便简单回答几句话,没有任何深入讨论的兴趣。我不知道他在心里怎么看我,把我当做什么对象对待,正因为这样,我才内心惶恐。他仿佛对任何人,对任何事情都轻描淡写,不妄发评论,难道长期当官的他已经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洗完脚出来,原本打算散散步,这是一个好习惯,官员们最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不料,天下着毛雨,蒋立马打电话给司机,没几分钟,司机开车赶到,如同快速反应部队,我没想到,他的专车这么新,这么有档次。市里面每一个正处长都有专车和司机吗?像蒋这样住得和单位一步之遥,专车和司机使用率不高啊!看来还是当官好!总是有这种或者那种普通老百姓没有的好处与优越性,完全不必贪腐,就可以养尊处优,无忧无虑,令人羡慕。否则,当官有什么意思?谁想当?他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我下了车,他和我道了别,然后车掉头扬长而去。

从双峰来邵阳接我的老彭是一个商人,很喜欢结识人,他大概可以从中寻觅和捕捉各种商机,所以说,关系就是资源,关系就是生产力,关系产生金钱。他自己说他主要时间和精力在搞人际关系,这里面的道道我一窍不通,所以我注定发不了财,到底他靠什么赚钱?如何赚钱?赚到了多少钱呢?他肯定不会说,这属于“商业机密”,但他愿意和我打交道,我就和他打交道,不管他看好我什么地方,反正我什么目的也没有!不过就是乘坐他的小车,在杭州吃过他一顿酒席,从他的说话和微信中,我判断不出他做什么生意和是否发财。

陈大侠是双峰县人,我早在微信上知道他的大名,看了他写的很多文章,文字功底很扎实,也有法律专业水准,原以为是一个愤世嫉俗、忧国忧民之士,登门拜访,才知道这是一个暴发户!或者叫土豪。他在农村的一个山顶上修了一栋大别墅,四周用围墙圈起来,很像过去电影里的地主宅院,与附近贫下中农形成鲜明的反差。可惜晚上看不太清楚,白天看一定气派非凡!这到底是炫富还是享受?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陈大侠给我的强烈印象就是牛!一边充当高级知识分子,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一边想着各种方法赚钱,而且赚了很多很多钱!我原以为只有当官当老板,才能有很多钱,陈靠“道德文章”同样有很多钱,一点也不比官员和商人少!他口才很好,说话很有水平,丝毫没有湖南口音最重的地方的人说普通话的困难,他面部表情习惯性地保持严肃和一本正经。他一边嘴巴说着,一边双手不停地剥瓜子,自顾自地吃瓜子,一会儿桌子上就有了一堆瓜子壳。他的双手骨节粗大,如同他的形象,一看就是农村人。

他说这栋房子花了近一千万,我暗暗吃惊,在农村山岗上盖房子得花这么多钱!

他说他在北京有六、七套房子,其中还有别墅,他说他在长沙也有几套房子,他说他在美国好几个城市都有房子;

他说院子里停着的一台宝马是专门放在长沙使用的,北京他还有车,车仍不够用,还要再买一台,口气好像我们普通人去超市买东西;

他说他是国内好几家大企业的顾问;

他说他自己有几个公司;

他说他有美国绿卡。

他得多有钱啊!

他口里还时不时地说,过奖过奖,哪里哪里,一般一般,不行不行,向你学习,请教请教,云云。听他这么说,我觉得他完美无缺,是中国最幸福圆满的人!

我疑惑的是,他到底怎么赚钱发财的?依靠什么手段和途径?当然,这他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我不得而知。这属于顶级的“商业机密”!

我觉得,判断中国的富人太难!有的人发了大财,不显山不露水,装穷哭穷;有的人没有多少钱,却拼命炫富摆阔,打肿脸充胖子。有的富人极度吝啬,有的穷人却出手大方。官方一直说,现存制度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领导干部绝大多数是好的,而老百姓却说当官的个个贪污腐败,事实上,抓出来的官员贪污的钱都是天文数字!而且从上到下,各级官员的收入始终不敢公开。中国富起来的人兴许都有各种各样不能言说的秘密以及难言之隐,过程说不得,不能见人,结果自然不能公开透明。我始终认为,金钱和财富是中性的,有罪恶还是没有罪恶,关键要看用什么手段获取。

歇脚休息了好一阵,我又该启程出发。三月九日,我吃过中饭,退了酒店房间,打的去了娄底,夜晚乘坐高铁到达广州,我去执教的那所学校的车队队长小陈师傅,开车到广州南高铁站接我。

新的生活开始了!

本文责编:张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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