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代恒:论实习律师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及其对策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179 次 更新时间:2013-12-18 20:5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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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代恒  

  

   摘要:实习律师是律师队伍中一支生存相对艰难又充满希望的新生力量,但实习律师在我国司法队伍中,处于十分尴尬的地位。法律在给他们诸多限制的同时又忽视了他们权益的保护,使得实习律师在发展中遇到诸多问题,他们的生存与发展日益引起人们的关注。通过对实习律师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的分析,以探索其解决之道。               

   前言

   实习律师是指取得律师资格或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者,没有律师执业经历,领取实习律师证后,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人员,以刚毕业的法学生为主。 实习律师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一年后向司法部门申请执业,获得执业证后才能执业。[1]

   在这一年中,实习律师不能单独执业,单独办案,否则会被吊销实习证。实习律师是律师队伍重要的储备力量,但是他们的职业地位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相关制度保障,因此他们的现状不容乐观 。律师之路是一条充满挑战和荆棘的道理,坚忍不拔者才能成功。则实习律师在踏上这条道理时,更是困难重重,不但是生活上的窘迫,更是要受到精神的煎熬和淬炼。实习律师的发展道路上有诸多困境,需要我们探讨,以期给这个群体更多的建议和启发。

   一、实习律师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

   在发达国家,律师在外行人眼中是很风光体面的职业,有较高的收入和社会地位。在我国,律师行业有二八定律黄金定律,拥有高收入的律师约占我国律师总数的20%,80%律师属于中庸水平。律师群体之间的收入差异十分明显,成功者多为中老年律师,青年律师的总体收入都不高,实习律师大多数更是在贫困生活的边缘线上挣扎,他们在律师界俗称“穿着西装的农民”[2]。

   (一)生存问题

   在发达国家,实习律师有较为健全的制度来保障,所以其生存基本上不存在问题。但是在中国,由于律师制度是舶来品,法律文化移植终会产生“水土不服”的现象,所以律师制度有诸多不健全的现象。在这其中,实习律师更是被忽略的群体。实习律师群体不是法律工资工酬范围所监管的对象,所以他们的待遇千差万别,但是总体待遇都不高。很多实习律师在律师实习是没有工资的,补贴也很少,有的连补贴也没有,完全是以前我们所称的“学徒”。律师事务所发给他们工资也多少以补贴的形式,以至于他们的薪酬不受最低工资标准的限制。

   实习律师的实习期是一年,在这一年中,他们不能独立办案,多是辅助律师做简单工作。他们的不独立性也使得他们生存普遍艰难。人们在注视到律师独立性和自由性光环的同时,却忽略了实习律师群体在生存线上不断挣扎和奋斗着。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追求公平正义崇高理想的过程中,不得不因为工资的微薄,被生活琐事烦扰。生存是发展的基础,如果一个人连生活都维持不了的话,由谈何发展,实习律师群体的生存问题令人堪忧。

   (二) 缺乏良好的实习环境

   实习律师的实习环境对他们的成长尤为重要,我们这里所说的实习环境,是指律师事务所和指导老师的问题。

   1. 律师事务所

   目前,律师事务所多为合伙所,大多数所的业务类型以诉讼业务为主、非诉讼业务为辅。近年来,非诉讼业务所占比重持续升高,持迅猛发展态势。律师事务所的多样性,使得律师事务所的环境也各有特色。大多数律师事务所是以诉讼业务为主、非诉讼业务为辅,但近年来也出现了一些以非诉为支柱业务的规模所,这种大型的规模所多是公司制的形式,律师像公司员工一样,有基本工资。[3]我们以律师业务为标准把律所划分为以诉讼业务为主的传统律师事务所和以非诉讼业务为主的规模律师事务所。

   两种律师事务所虽然各有特色,但却因我国律师制度的不健全,没有为实习律师营造一个良好的实习环境。对于传统律师事务所来讲,大多数实习律师在一年的实习期里都感到比较清闲,他们多是从事简单的辅助工作,如复印材料,接待当事人,整理案宗,以至于他们写个起诉状、陪同律师开庭都异常兴奋。对于规模律师事务所来讲,律师的分工十分明确,实习律师更甚,只能从事诉讼案件和非诉讼业务的一个部分,而且整天都重复一项工作,较为枯燥。实习律师在这两种的实习环境下工作,都被边缘化,以至于延长了他们的学习进程,不利于实习律师自信心和动手能力的培养,缺乏灵活运用法律规定和证据材料的历练。

   2. 指导老师

   古语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实习律师若有幸得到一个好的律师的指导,往往会事半功倍,少走一些弯路。但是,不管是在传统律师事务所还是在规模律师事务所,有许多人没有单独的指导老师。而且,即使有专门的指导老师,但在实践中肯教新人的律师不多。很多实习律师都希望得到指导老师的青睐,通过助理职位学习知识以便平稳进入律师行业,顺利成为执业律师中的新秀。[4]事实上,很多人难以实现这一目标。

   有一部分实习律师即使成为了助理,但是很多律师带实习律师往往不给对方接触到客户和案源,而把实习律师当作廉价的劳动力干活。许多实习律师做助理二三年后,仍然不敢独立,因为他们在律师的羽翼下放松了自己,即使掌握了办案经验,但是依然没有案源。所以,实习律师在发展中要正确看待指导老师的问题。有指导老师,会使实习律师的发展之路比较快捷,但是也不能过分依赖。

   (三)许多实习律师能力不够

   律师是法律的具体实践者,专业性比较强,接受委托的绝大多数是比较复杂的法律事务。实习律师毫无经验地进入律师行业,有诸多困难,很大一部分虽然学了4年的法律知识,毕业后未必能写出一份符合要求的起诉状,这不仅仅是文笔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缺乏实践操作能力。[5]律师的成长是一个经验积累的过程,但并不是说律师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自然变得优秀,而是需要不断的积累和自我提高。实习律师整体的能力都不能达到执业律师的要求,需要自己的不断摸索和指导老师的悉心指导才能够快速成长。

   (四)对业务拓展有诸多迷茫

   实习律师作为律师界的新人,他的社会网络还没有建立,所以拓展案源有一定难度。实习律师的社会网络指他的同学圈、朋友圈、亲戚圈。[6]对于同学圈,若实习律师是法学专业学生,这个圈就会有诸多法官和律师,你营造这个圈,不能以拓展案源、发展当事人为主,而应以互相学习、共同发展为主旨,因为这个圈大部分是法律人;若实习律师是非法学学生,则同学圈要好好营造,这个圈都诸多潜在当事人和客户。对于朋友圈和亲戚圈,发展原理与上述同学圈相同。

   实习律师在建立社会网络时,由于花大量时间去营造、去找案件,以致于真的有案件在手里的时候没有花时间去做,从而使自己的客户做一个丢一个。许多律师使客户流失的原因是没有把案件的当事人变成自己的潜在客户和宣传平台。

   二、解析困扰实习律师发展的原因

   (一)法律人才过剩,出现饱和状态

   现在我国大学都在扩招,而且许多大学都开设法律专业,而且参加司法考试并不受是否是法律专业的条件限制,导致我国法律人员储备逐年递增。[7]我国每年毕业的学生都高达几十万,而法学专业连续几年都被列为较难就业的职业之一。目前,我国的司法体系无法吸收如此多的人才,法律人才过剩,出现饱和状态,没有那么多的法律岗位容纳这么多的人才。法律服务市场比较复杂,在不同的地方,市场有不同的内容,但均与城市的经济发达程度直接相关,法律人才也逐渐向经济发达的城市靠拢,导致竞争日趋激烈。法律服务市场呈现僧多粥少的现象,不仅仅是实习律师,整个律师行业都面临生存问题,只是没有实习律师的生存问题严峻而已。

   (二)律师行业属性的限制

   律师的行业属性是自由性和独立性,使得律师事务所享有高度的自治性,法律对其监管也相对宽松。[8]律师事务所的自由性和独立性也导致律师事务所的发展各有特色,类型不一,上述我们以业务把律师事务所分为以诉讼业务为主的传统律师事务所和以非诉业务为主的规模律师事务所。但是这两种所对没有为实习律师营造一个良好的实习环境。这主要是律师行业属性的影响。律师事务所的自由性和独立性,一方面,使得律师事务所可以为实习律师设置诸多限制而不受法律的管制。大多数律师事务所以较为“苛刻”的条件管理实习律师,不管是酬劳问题还是实习条件。另一方面,实习律师前期主要是学习,律师事务所对实习律师投入的成本大于回报,则他们不会为实习律师提供过多的报酬。

   (三)法学教育和律师实践衔接的矛盾

   我国法学教育主要以理论教育为主,使得我国法学专业学生的理论知识虽然较强,但缺乏法律实践操作的能力,导致学生在进入律师行业时不能及时的进入角色。虽然我国法学专业学生毕业前都要去法院或律师事务所进行实习,但由于学习监管的疏漏,实习流于形式,使得许多学生找到实习单位盖章,即可以通过实习阶段。律师是实实在在的职业,在执业过程中,没有提拔、没有调职,无论你学历多高,都必须从零开始,都必须经过血与泪、苦与难的洗礼,律师才可以成长。实习律师在进入这一行业时,必然会发生这一体制矛盾带来的诸多不适应。

   ()实习律师的信念不够坚定

   实习律师在进入律师这一行业时,缺乏信念支撑。他们从事律师职业的初衷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却没有做好艰苦奋斗、经历挫折和淬炼的准备。目前,我国法学专业学生理想的职业是公检法部门,比较稳定的是公司法务,只有一少部分学生选择律师这一行业,律师行业激烈残酷的事实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如此少的法律人才从事律师职业,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律师之路的艰难,但是当他们真正的身在其位时,信念往往会发生动摇。实习律师不仅要经受基本的生存上的困苦,而且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家庭、律所及社会的不公。律师行业并不是很赚钱的行业,律师只有一少部分人赚钱,赚的绝对是血汗钱、辛苦钱,付出的比其他行业更多。并且,对正义、公平、狭义、社会责任的追求是律师这个职业的追求。若实习律师不能把职业追求作为自己支撑的信念的话,那他即使以后赚了钱,也不能被称作“优秀的律师”。

   、对策

   基于我国律师制度的现状,短时间内无法改变这些弊端,实习律师解决发展中遇到的诸多问题,关键要从自身出发,才能高效的渡过实习期,蜕变成律师新秀。

   ()做好定位, 选择适合自己的律所

   上文笔者已经提到律师事务所以业务为标准可分为以诉讼业务为主的传统所和以非诉业务为主的规模所。新人在进入这一行业时,要做好自己的定位,选择适合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标准如下:

   所的名气和规模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目前,许多人选择规模和名气较大的所,但是律师事务所的名气和规模与自身的发展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规模律师事务所一般以非诉业务为支柱,而非诉业务的来源很单一,新人很难直接揽到业务。如果一直帮大牌律师做非诉业务,与在公司做职业无异。做非诉业务的实习律师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独立。则笔者在此建议实习律师开始步入这一行业时,选择以诉讼业务为主的传统律师事务所。因为诉讼业务很锻炼人,最可能让你完成从普通新人到律师的转变。实现这个转变,不仅仅是使你能熟练代理诉讼,还可以使你的思维方式、认识和理解这个社会和社会问题的角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使你经历许多的摔打和磨砺,变得成熟、稳重、干练、负有社会责任心,从而具备做一位正直律师的条件。

   2.律所的主任很关键

目前,我国的律师事务所是以主任为主导,(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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