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文明的冲突”布一大盘棋:分裂、征服与统治“新中东”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558 次 更新时间:2011-12-05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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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di   Darius   Naze  

中东问题背后的大计划?

请注意“一弄计划”(Yinon Plan)!

为“文明的冲突”布一大盘棋:分裂、征服与统治“新中东”

“阿拉伯之春”这一热门词汇其实是由一群远在的华盛顿、伦敦、巴黎和布鲁塞尔办公室的个人和团体所炮制的。这群人除了对这一地区有肤浅的认识外,对阿拉伯国家几乎一无所知。阿拉伯民族间正打开的自然是一个混合包裹,而叛乱与机会主义一样都是这个包裹里的一部分。哪里有革命,哪里就有反革命。

阿拉伯世界的动乱也并不是所谓的阿拉伯的“觉醒”;这一词汇顾名思义便是阿拉伯人总是处于昏睡之中,尽管他们一直被独裁和不公所包围。现实的阿拉伯世界,作为更广阔的土耳其-阿拉伯-伊朗世界的一部分,已经被频繁的起义所填充。尽管这些叛乱已被阿拉伯的独裁者以及美国、英国和法国等国家协力平息。而这些大国的干涉一直是民主的制衡力量,且将继续发挥作用。

分而治之:首次“阿拉伯之春”如何被操纵

重整中东的计划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前几年。而正是在一战期间,这些带有殖民倾向的设计才随着反对奥斯曼帝国的“阿拉伯大起义”清晰地表现出来。

尽管英国、法国和意大利都曾是殖民国家,迫使阿拉伯人民在诸如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埃及和苏丹等国家享受不到任何自由,但是这些殖民国家仍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阿拉伯解放运动的朋友和盟友。

“阿拉伯大起义”期间,英国和法国事实上使阿拉伯人充当它们的步兵反抗奥斯曼帝国,以进一步实施其地缘政治的图谋。伦敦和巴黎之间签订的秘密协定——“赛克斯-皮科协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英国与法国所作的仅仅是通过向阿拉伯人贩卖它们有关阿拉伯从所谓的奥斯曼帝国的“镇压”中解放的思想,而取得对阿拉伯人的使用和操控。

事实上,奥斯曼帝国是一个多民族帝国。它给了所有民族当地和文化自治权,但最终被操纵成为了一个土耳其实体。甚至是随后的在奥斯曼安纳托利亚的亚美尼亚种族的灭绝,也不得不与当代在伊拉克的基督徒的目标一样,被视为外部行为体为分裂奥斯曼帝国、安纳托利亚以及奥斯曼帝国公民的一个秘密计划的一部分。

奥斯曼帝国解体后,正是伦敦和巴黎拒绝承认阿拉伯人的自由,尽管也是它们在阿拉伯民族间的播下了不和种子。当地腐败的阿拉伯领导人也曾是该计划的合作伙伴,他们中很多人对能成为英国和法国的客户而欣喜若狂。同样,今天的“阿拉伯之春”也正在被操纵。美国、英国、法国以及其它国家正在腐败的阿拉伯领袖与重要人物的帮助下重组阿拉伯世界和非洲。

Yinon计划:混乱中的秩序

Yinon计划,作为英国在中东战略的延续,是以色列为确保其地区优势的一项战略计划。它坚持并规定,以色列必须通过将周围阿拉伯国家巴尔干化为弱小国家,以重组其地缘政治环境。

以色列战略家将伊拉克视为对以色列构成最大战略挑战的阿拉巴国家。这就是为什么伊拉克被刻画为中东和阿拉伯世界巴尔干化的核心。在伊拉克,以色列战略家根据Yinon计划的概念倡导将伊拉克划分为一个库尔德国家和两个阿拉伯国家,这两个阿拉伯国家分别由什叶派穆斯林人和逊尼派穆斯林人接管。而达成这一目的的第一步就是一场伊拉克与伊朗之间的战争,这也在Yinon计划的范畴之中。 2008年的《大西洋》期刊和2006《美国军方武装部队》杂志分别刊登了紧随Yinon计划大纲后被大量发行的地图。除了分裂伊拉克(这也是拜登计划所倡导的),分裂黎巴嫩、埃及和叙利亚也在Yinon计划之中。同样在计划中的还有分裂伊朗、土耳其、索马里和巴基斯坦。Yinon计划也将分裂北非纳入其中,被预测将从分裂埃及开始,蔓延至苏丹、利比亚以及其它地区。

确保统治区安全:重新定义阿拉伯世界……

尽管已有所调整,Yinon计划正在实行中,并将在“彻底分裂”的目标下逐渐发挥作用。该计划源于理查德·珀尔和研究组于1996年为时任以色列总理的本杰明·内塔尼亚胡所撰写的一份政策性文件。珀尔曾担任里根总统时期五角大楼的副秘书长,后成为小布什和白宫的军事顾问。出了珀尔以外,“迈向2000新以色列战略”研究组的其他成员还包括詹姆斯·科尔伯特(犹太国家安全事务研究所)、小查尔斯·费尔班克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道格拉斯·费斯(费斯和泽尔事务所)、罗伯特·鲁文贝格(先进战略与政治研究所)、乔纳森·陶罗普(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大卫·乌姆瑟尔(先进战略与政治研究所)以及梅拉夫·乌姆瑟尔(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彻底分裂:确保统治区安全”是1996年这份以色列政策文件的全名。

在很多方面看,美国正在执行1996年特拉维夫政策文件确保“统治区”(realm)安全的目标。此外,“realm”一词反映了文件作者的战略心理。Realm通常指君主管辖的领土或是属于君主统治但并不属于君主的直接管辖范围,而由王侯进行管辖的领土。而在这里,“realm”一词正暗指中东属于特拉维夫的王国。珀尔身为五角大楼官员却参与以色列文件的撰写这一事实也使人不禁要问:该统治区的概念上的主权是属于以色列,还是美国,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确保统治区安全:破坏大马士革稳定的以色列蓝图

1996年以色列文件要求在2000年或以后“驱退叙利亚“(rolling back Syria),通过将叙利亚人驱逐出黎巴嫩并在约旦和土耳其帮助下对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造成动乱等方式。而这两起事件已分别于2005年和2011年相继发生。1996年文件指出:“以色列可以与土耳其和约旦合作,通过削弱、遏制甚至驱退叙利亚以塑造以色列战略环境。这一努力可以集中力量将萨达姆·侯赛因的势力驱逐出伊拉克——以色列本身重要的战略目标——作为挫败叙利亚地区野心的一种手段。”[1]

作为建立以色列主导的“新中东”并包围利比亚的第一步,1996年文件要求去除萨达姆·侯赛因在巴格达的权力,甚至暗示将伊拉克巴尔干化并建立一个包括逊尼派穆斯林的“伊拉克中部”在内的反大马士革战略地区联盟。文件作者写道:“但叙利亚在这场冲突中有潜在的弱点:大马士革太过忙于处理受威胁的新地区方程以致无暇顾及黎巴嫩;而且大马士革还惧怕由以色列和伊拉克中部、土耳其组成的‘自然轴’以及位于中部的约旦会联合挤压叙利亚,并将其从阿拉伯半岛分离出去。对于叙利亚而言,这拉开意味着重新绘制中东地图的序幕,而这也将威胁到叙利亚的领土完整。”[2]

珀尔与研究组关于“迈向2000新以色列战略”还提出将叙利亚人赶出黎巴嫩,并通过黎巴嫩反对派破坏叙利亚的稳定:“(以色列必须转移)叙利亚的注意力,通过黎巴嫩反对派分子破坏叙利亚对黎巴嫩对控制。”[3]这就是2005年继哈哈里遭暗杀后将发生的,哈里里事件也触发了所谓的“雪松革命”以及推动形成了由腐败的赛德·哈里里控制的反叙利亚3·14联盟。

文件还要求特拉维夫“把握时机,提醒世界叙利亚政权的性质”。[4]这显然是以色列通过搞公共关系(PR)来妖魔化其对手的战略。2009年,以色列新闻媒体公开承认,特拉维夫通过其大使馆和外交使团发动了一场全球性的运动,包括媒体宣传和在伊朗使馆前组织抗议等来诋毁伊朗总统竞选,这一运动甚至在竞选还没开始前就已被掀起。[5]

该文件还提到一些类似于目前叙利亚正在发生的事。文件指出:“最重要的是,以色列在为土耳其和约旦反利比亚行动给予外交、军事和行动上的支持尤其利益所在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包括以色列支持土耳其和约旦与叙利亚领土内的一些阿拉伯部落组成部落联盟,并对叙利亚统治精英充满敌意等。”[6]随着2011年叙利亚的动荡,叛乱分子的运动和约旦土耳其边界的军火走私已成大马士革的一个重大问题。

在此背景下,阿里埃勒·沙龙和以色列在英美入侵伊拉克后请求华盛顿袭击叙利亚、利比亚和伊朗也就毫不奇怪了。[7]最后,值得注意的是以色列文件还主张通过先发制人的战争来塑造以色列的地缘战略环境并开创“新中东”。[8]这也是美国在2001年时会采取的一项政策。

铲除中东的基督教团体

利比亚危机之前,埃及基督徒被袭击与苏丹南部的公投同时发生绝非巧合。同样,伊拉克的基督徒,这一世界上最古老的基督教团体之一被驱逐出他们在伊拉克的故土也并非偶然。与伊拉克基督徒被驱逐同时发生的还有在美国和英国军队警觉地注视下,由于什叶派穆斯林与逊尼派穆斯林的暴力和敢死队而被迫形成不同宗教的分区,巴格达的市镇成为一片宗教飞地。这都与Yinon计划密不可分,而该地区的重组是一个更为远大的目标的一部分。

在伊朗,以色列人一直试图将以色列犹太团体驱逐,却总是徒劳无功。伊朗实际拥有着中东第二大的犹太人口,可以说这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维持原样的犹太群体。伊朗犹太人将自己视为被与祖国伊朗密不可分的伊朗人,他们和穆斯林人和基督教伊朗人是完全一样的。对于他们来说,因为他们是犹太人所以需要调迁到以色列的想法简直是荒谬的。

在黎巴嫩,以色列一直致力于加剧各种基督教、穆斯林以及德鲁兹教派间的紧张局势。黎巴嫩是进入叙利亚的一个跳板,黎巴嫩被分裂为数个国家也被视为将叙利亚巴尔干化为数个阿拉伯宗派小国的途径。Yinon计划的目标就是在逊尼派穆斯林、什叶派穆斯林、基督教和德鲁兹的宗教和宗派身份基础上,将黎巴嫩和叙利亚分为数个国家。叙利亚基督教的迁离也可能是目标之一。

马龙派天主教叙利亚安提阿教会,也即最大的自治东方礼教会的新主教表达了他对于在地中海东部和中东地区阿拉伯基督徒清洗运动的忧虑。Mar Beshara Boutros Al-Rahi大主教和黎巴嫩、叙利亚许多其他的基督教领袖都担心穆斯林兄弟会接管整个叙利亚。像伊拉克一样,神秘组织正在袭击叙利亚的基督团体。基督教东正教的领袖,包括耶路撒冷东正教的大主教都公开表示了他们的严重关切。除了基督教的阿拉伯人,亚述和亚美尼亚这一多数为基督教徒的群体也表示了他们的恐惧。

Sheikh Al-Rahi近期在巴黎会见了总统尼古拉斯·萨科齐。据悉,这位马龙派大主教与萨科齐在叙利亚问题上出现分歧,这促使萨科齐说叙利亚政权即将覆灭。主教Al-Rahi的立场是叙利亚必须被留下并允许其进行改革。这位马龙派主教还告诉萨科齐说如果法国希望合法地使真主党解除武装,那么以色列需要被作为一个威胁来对待和处理。

由于Al-Rahi在法国的立场,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的基督教和穆斯林宗教领袖立即到黎巴嫩对他进行了探访并表达了感谢。黎巴嫩的真主党及其政治联盟,其中多数为黎巴嫩议会的议员,均高度赞扬了后访问了黎巴嫩南部的马龙派主教。

Sheikh Al-Rahi以为他对于真主党的立场和他拒绝为推翻叙利亚政权提供支持,现在正遭到以哈里里为首的3·14联盟的政治攻击。一场基督教会议正在经哈哈里筹划中,以反对Al-Rahi主教和马龙派教会的立场。自Al-Rahi表明自身的立场后,塔利尔党,这一活跃在黎巴嫩和叙利亚的党派,也开始对其进行批评。有报道称,美国高级官员也取消了他们和马龙派主教的会见,这也是他们对于Al-Rahi关于真主党和叙利亚立场表示不满的信号。

在黎巴嫩,哈里里为首的“3·14联盟”一直都是一个受欢迎的少数群体(甚至当该联盟成为议会中的多数时),该联盟一直与美国、以色列、沙特阿拉伯以及叙利亚的暴力和恐怖组织密切合作。穆斯林兄弟会和其他叙利亚所谓的萨拉菲斯特组织也一直与哈里里以及3·14联盟中的基督教政党相互协调,并举行秘密会谈。这也是为什么哈里里与他的同盟一直反对大主教Al-Rahi。也正是哈里里和3·14联盟将伊斯兰法塔赫带入黎巴嫩,并帮助其中的一些成员逃往叙利亚作战。

有一些不知名的狙击手正在瞄准叙利亚平民和叙利亚的军队射击,以造成混乱和内斗。叙利亚的基督团体也成为这些狙击手的对象。很可能这些攻击者是来自美国、法国、约旦、以色列、土耳其、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湾的武装力量与一部分叙利亚人组成的联盟。

华盛顿、特拉维夫以及布鲁塞尔正筹划着将基督教从中东迁离。据悉,Sheikh Al-Rahi在巴黎被总统萨科齐告知,地中海东部和中东的基督教团体可以重新被纳入欧盟。这并不是什么慷慨的提议,而是被有意将中东古老的基督教团体根除的国家扇了一记耳光。其目的或是将基督教团体重置于该地区之外,抑或将这些团体划分为众多分区。两种都可能成为目标。

这一计划旨在将阿拉伯国家划定为专门的穆斯林国家,这与Yinon计划和美国控制欧亚大陆的地缘政治目标是相一致的。其结果很可能是一场大国战争。阿拉伯基督徒如今与阿拉伯黑人处境非常类似。

重新划分非洲:Yinon计划正在发挥作用……

关于非洲,特拉维夫将保障非洲的安全视为其广泛外围的一部分。这一更为广泛的或所谓的“新外围”已成为1979年抵抗包括伊朗(巴列维时期以色列最亲密的盟友之一)在内的阿拉伯“旧外围”随着伊朗革命的瓦解后,特拉维夫地缘战略的基础。在这一情况下,以色列的“新外围”随着埃塞俄比亚、乌干达和肯尼亚等反阿拉伯和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等国家的纳入而被概念化。这也是为什么以色列要如此深入地参与苏丹的巴尔干化。

在中东教派分裂的背景下,以色列已列出了重组非洲的计划。Yinon计划试图从三个方面的基础上划定非洲:(1)民族语言;(2)肤色;(3)宗教。为确保统治,先进战略与政治研究所这一以色列智囊团(包括珀尔在内)也推动创建了五角大楼的美国非洲司令部(AFRICOM)。

试图分裂阿拉伯和非洲身份的行动正在进行中。它只在将所谓的“黑非洲”与所谓“非黑”的北非划分开来。这是分裂非洲大陆上所谓的“阿拉伯人”与“黑人”计划的一部分。

正是这一目标造成并推广了“非洲南苏丹”与“阿拉伯北苏丹”这两种荒谬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黑肤色的利比亚人被视为利比亚“清洗肤色”运动中的对象。阿拉伯身份在北非正与非洲身份相脱离。同时还存在铲除大量的“黑肤色阿拉伯人”的计划,以明确划分“非洲黑人”与新的北非“非黑人“的界限。这也将导致剩余的柏柏尔“非黑人”与阿拉伯人间的战争。

同样情况下,在非洲苏丹、尼日利亚等地,紧张情绪也在为进一步划分界限的穆斯林与基督徒间酝酿着。而造成这种分裂的基础,包括肤色、宗教、种族和语言等,都助长着非洲的瓦解与不和。这都是一个将北非与剩余非洲大陆划分的更远大非洲战略的一部分。

为“文明的冲突”布棋

正是在这一点上,所有这些看似一盘散沙的事件都被联系在了一起。

整个棋盘正在上演“文明的冲突”,而所有的棋子也各就各位。阿拉伯世界正被隔离开来,并被清晰的界线所划分。这些界线阻止不同民族语言、肤色和宗教团体间相互的过渡与融合。

在这项计划中,将不再有社会与国家的过渡与融合。这就是为什么中东和北非的基督徒,如科普特人,正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这也是为什么黑肤色的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以及北非的黑人在北非正面临着种族灭绝的威胁。

继伊拉克、埃及之后,阿拉伯利比亚民众国和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都是破坏北非和东南亚地区稳定的核心。利比亚发生的一切对非洲有着巨大的影响,而叙利亚的状况也深刻地影响了东南亚及更远的地区。按照Yinon计划所指出的,伊拉克和埃及是造成阿拉伯国家不稳定的切入点。

如今正在上演的是建立一个专门的“穆斯林中东”地区(以色列除外),而这也将造成什叶派与逊尼派间的斗争。类似的场景也正在“北非非黑人”区上演,表现为阿拉伯人与柏柏尔人的冲突。同时,在“文明的冲突”模式下,中东与北非也被认为是所谓的“西方”与“非洲黑人”间的冲突。

这就是为什么法国的萨科齐和英国的卡梅伦在利比亚冲突初期相继发表声明,指出多元文化主义在各自的西欧社会中已经不复存在。[9]真正的多元文化主义正威胁着北约战争议程的合法性,也为作为美国对外政策基石的“文明的冲突”的实施造成了障碍。

在这一点上,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解释了为什么多元文化主义会成为华盛顿及其盟友的威胁:“随着美国成为文化日益多元的社会,它可能会发现在对外政策问题上要想达到一致性就愈加困难(如与阿拉伯世界、中国、伊朗、俄罗斯或者是前苏联等地战争),除非存在真正被能被广泛觉察到的大规模的直接外部威胁。这样的共识普遍存在于二战甚至冷战期间(如今也存在着,因为“全球反恐战争”)。[10]布热津斯基的下一句则指明了为什么人们会反对或支持战争:“然而(共识)不仅仅深深地扎根于共享的民主观中且人们意识到这些民主观正在受到威胁,而且也根植于对欧洲集权主义下的受害者们在[11]文化上和种族上的亲近。”

虽有冗余之嫌,我仍然要一再提出正是因为这种要打破中东-北非(MENA)地区、所谓的“西方世界”与撒哈拉以南非洲间文化融合的企图,所以基督徒和黑人正在遭到攻击。

种族中心主义与意识形态:将今日的“正义战争”正当化

在过去,西欧的殖民国家会对他们的人民进行洗脑。他们的目标就是获得推行殖民的支持。而其形式就是在武装商人与殖民军队支持下转播基督教及其教义。

同时,种族意识形态也被提出。那些被殖民的人被刻画成“下等人”、低等、没有灵魂。最终,承担开化那些所谓的“世界未开化人民”的 “白人的责任”等语句开始被使用。这种具有凝聚力的思想框架被用于将殖民主义塑造为一项“正义事业”。而这也为征服和“开化”外国领土的“正义战争”提供了合法性。

如今,美国、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帝国主义计划并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为发动新的殖民主义战争、进行征服的借口与理由。在殖民统治时期,发动战争的叙述与理由被包括英国和法国在内的殖民国家的公众舆论所接受。今天的“正义战争”和“正当理由”也在妇女权利、人权、人道主义和民主的旗帜下进行着。

Mahdi Darius Nazemroaya是加拿大渥太华的一位获奖作家。他是蒙特利尔全球化研究中心(CRG)的一位社会学家和副研究员。他曾见证了北非“阿拉伯之春”的过程。在北约轰炸利比亚期间,他正在利比亚担任KPFA的联合研究项目——Flashpoint项目的特派记者,该项目由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录制播出。

(邢志红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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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Richard Perle et al., A Clean Break: A New Strategy for Securing the Realm (Washington, D.C. and Tel Aviv: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rategic and Political Studies), 1996.

[2] Ibid.

[3] Ibid.

[4] Ibid.

[5] Barak Ravid, "Israeli diplomats told to take offensive in PR war against Iran," Haaretz, June 1, 2009.

[6] Perle et al., Clean Break, op. cit.

[7] Aluf Benn, "Sharon says U.S. should also disarm Iran, Libya and Syria," Haaretz, September 30, 2009.

[8] Richard Perle et al., Clean Break, op. cit.

[9] Robert Marquand,"Why Europe is turning away from multiculturalism,"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March 4, 2011.

[10] Zbigniew Brzezinski, The Grand Chessboard: American Primacy and Its Geostrategic Imperatives (New York: Basic Books October 1997), p.211

[11] Ib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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