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东:从学理上讲好“对口支援”的中国故事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475 次 更新时间:2024-04-06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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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东  

 

影响一个国家治理体系设计及治理效能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国家的规模。

一方面,国家规模越大则行政层级往往越多,治理难度相应更大。另一方面,国家规模越大,也意味着地域广阔、地理差异大,区域间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往往不平衡——出现“大国发展的非均衡性”难题。《对口支援:大国治理的中国经验》(以下简称《对口支援》)一书的领衔作者周光辉教授,是吉林大学行政学院的资深教授,也是教育部高等学校政治学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和北京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员,他与合作者王宏伟博士基于前期研究,提出了“超大规模国家面临规模治理和推进发展相互交织”的重大命题。

超大规模国家治理的一个核心问题是中央与地方关系(即“央地关系”)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度,对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作出进一步要求部署。在超大规模国家的治理中,当代中国展现了良好的治理效能,这被认为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快速发展的制度基础。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实践也证明:在超大规模国家的治理中,党的坚强领导和党的人事管理权,也是财政改革成效和国家善治的有效保证。作为2022年中宣部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和2023年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对口支援》一书进一步关注对全国区域间协调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尤其是强调政府间横向关系中“对口支援”这一破解大国治理中存在的非均衡性难题的“规模治理工具”,为破解“超大规模国家面临规模治理和推进发展相互交织”的问题,提供了有力的制度和政策方案。

就对口支援的历史发展、具体类型、制度和政策演进等进行梳理之后,《对口支援》重点探讨其思想动员机制、组织管理机制、变迁机制和动力机制等四大机制,分析和讨论了其六大功能:分散风险、分摊成本、汇集资源、形成合力、协调发展和增进团结。结合典型案例展开分析,在案例中展现对口支援的具体运行机制和功能。本书最后还探讨了对口支援制度的深远意义和完善途径等,为进一步改进这一制度提供了针对性的政策建议,做到了理论和案例相结合,在此基础上探讨中国之治——尤其是“双重奇迹”的制度基础,为其他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大国治理提供了中国经验和中国智慧。

在讲好中国故事的同时,该书也有意识地与政治学的一些重要议题、重要理论展开了对话。“国家规模”近年来成为比较政治学研究的重要关注点,被用来解释很多传统的重大议题并提出了新的视角。书中提出小国治理虽然存在很多优势,但也存在脆弱性等劣势,和大国治理形成了鲜明对比。

该书提出的类型、机制和功能,为进一步的比较个案研究和定量研究提供了很好的分析框架和一些具体的命题,为后续研究者提出了一些可供进一步研究的理论问题和实证问题。比如,我们如何评估一个对口支援项目的绩效?哪些制度性因素和文化性因素影响了项目绩效?更进一步,不同的地方政府在不同的对口支援项目中是否存在积极性强弱不同的问题,为什么?在横向比较研究的同时,一些具体的对口支援政策的演变,也为我们提供了理解纵向和横向府际关系的重要切口:这一政策是如何起源的(议程设置)、如何被执行的、如何调适演变的,在经历了制度改变之后是否能有效提升参与方的积极性和项目的绩效?

来源:《中国青年报》2024年3月31日第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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