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走过12年的大学直升班[1]——来自“中国第一班”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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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 (进入专栏)  

“独木桥”外的新路

在高考之外难道还有别的道路吗?当笔者与几位大学的朋友交谈时,大家发出惊叹。“有啊!我们这里的直升班已经有十多年啦!”电话那头的吕准能老师就是浙江师大附中的历史教师。大家更惊奇了,居然办了十多年?这是什么升学制度?

回首13年前,中国处于新世纪来临的前夜,人们对21世纪充满了美好的向往。1999年6月1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了《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浙江师大附中的领导班子敏锐地感受到这一个新的发展机遇,他们与浙江省教育厅、浙江师范大学的领导多次沟通后,拿出了一套直升班的行动计划。经浙江省教育厅批准,在浙师大领导的直接关注下,中国高中教育的一个创举诞生了。

“直升班”的全称叫“浙江师范大学直升班”。自从第一届招生工作开始,浙师大附中就承担起这一块实验田的具体耕作任务。直升班学生,不仅需要完成教育部普通高中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规定的所有课程,还需要结合培养优秀教师的目标,对教师专业技能与素养进行着重训练。

素质教育浪潮中起航

 “没有了高考升学压力,学生还愿意学习吗?如果不愿意学了,贪玩咋办?”

“初中与高中如何衔接?高中与大学如何衔接?”

“不用考试如何评价学生的进步?如何保证学生整体素养的提升?”

……

一开头,浙师大附中的管理者和教师们都被这些想也没想过的问题困住了。谁都不能担保没有考试压力的学生一定能好好学习。不要说学生了,就连适应了应试教育的教师也不知道该如何教这些获得“自由”的学生。

校长章云生当时不到50岁,正是干大事的时候。在没有任何先例的情况下,这位物理特级教师亲自挂帅,积极投入“直升班”的项目研究与实践探索中。首先要梳理清楚办一个直升班需要做好哪些筹备工作,如何解决好头绪繁杂的各类问题。看看以下大事年表,既可以发现当时学校有条不紊的筹备工作,又能体会当时这个举措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2000年3月,学校成立浙师大直升班筹备工作小组。

2000年4月,浙江省教委又向各市(地)教委发出学校面向全省招收“浙师大直升班”新生的通知(浙教基[2000]99号)。

2000年5月,成立浙江师范大学直升班招生领导小组并进行招生宣传。

2000年5-8月,本年度直升班任课教师选拔与培训。

2000年5月9日,《人民日报》报道《浙师大试开高校“直通车”》。

2000年6月17日晚上10时,中央电视台第一套节目的“晚间新闻”也播发了浙师大直升班招生的消息,6月18日中央电视台第四套节目的“中国报道”又重播了这一新闻,把它称之为“全国第一个高校直通班”。

2000年6月,学校制订《浙师大直升班招生简章》和《面试办法》,成立浙师大直升班招生考试阅卷领导小组并完成招生工作。

2000年8月,学校制订《浙师大直升班教育教学实行学分制的规定(试行稿)》。

2000年8月8日,新华通讯社《内部参考》报道《浙师大探索中学生直升大学的育人模式》。

2000年8月,本校承担的省级课题《师范大学直升班育人模式探索》正式立项。

2000年8月,完成实验方案设计,进行文献查阅和资料收集和归类。

2000年8月,来自全省的首届浙师大直升班50位同学入学,军训一周,获校“军训优胜班级”,班刊《青春豆》第一期出版。

2000年9月7日,中国青年报报道《高校直升班昨天开学》。

实验田里的四种模式

“学生招来了,课程启动了,其实问题更多了。直升班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中间有过困境和坎坷。”吕老师若有所思地回忆着。究竟需要通过哪些途径和方式来培育这批特殊的学生呢?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章云生校长提出了要探索的“四大模式”,作为他担纲的省级课题的研究目标。

图表1:浙师大附中直升班的四种模式

要在全省招生,就要有过硬的办法和严格务实的管理,建立能够体现“公平、公正、公开”的直升班招生模式。否则,只要出现招生腐败或无效的新闻,整个项目就失去了公信力,直升班实验可能失败。因此,招生模式的成败是实验的前提条件。

直升班实验的育人模式是能否培养出优秀人才的关键。育人模式虽不像招生模式那样引人注目,但如果培养的高中毕业生在大学表现不好,出现负面新闻就会导致人们质疑直升班的质量,也会打击人们对该项目的信心。可是,育人问题非常复杂,就全国而言,这个问题能解决好的学校不多,很多社会转型期出现的困境学术界都尚未解决,普通高中如何跨越这一难题呢?

通过三年的努力,学校提出了直升班学生的培养目标:应具备“四种素质”、“五种能力”。四种素质是:形成明确的人生方向和敬业思想;具有优秀的人格品质;具备现代人的优良意识;具备良好的身心素质。五种能力是:具有良好的社会适应能力;具有较强的艺术和审美能力;有竞争力;具备一定的创造力;具备主动发展的能力。如何实现育人目标呢?学校提出了具体的阶段目标,即“六个学会“和“七种人格”:

高一阶段“学会生活,学会学习”,健全“自立,自主”的人格;

高二阶段“学会做人,学会探索”,发展“自律、自强、自爱”的人格。;

高三阶段“学会生存,学会竞争”,健全“自重,自信”人格。

教学模式对实现教育目标意义重大。浙师大附中反复研讨,最终确定了课堂教学坚持“一个中心,三条主线”的基本模式,即以学生的发展为中心,以知识、能力和素质(身心素养)为主线。授课的方式是开放式的,教师们把演讲、表演、辩论、讨论、调查等形式引入课堂,让学生主动参与,培养学生多方面能力。

评价是教育的难题,它不仅需要公平公正,更需要精湛的专业技术。浙师大附中探索直升班学分制的评价模式,用素质学分制来建立评价方案,并制定《浙江师范大学直升班资格认定的实施意见》。

成果一箩筐还是拱道效应?

直升班的建立给浙师大附中带来显著的影响力,当然也带来巨大的压力。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其成效如何呢?看看学校自我评估的内容吧!

1、学科知识掌握的情况。在学风浓、班风正的环境氛围熏陶下,学生自觉、自主的学习,通过开放式、自主式等形式的学习,充分激发了学生的学习兴趣,调动了学习的积极性,大大提高了学习效率。尤其是学生上讲台讲课的活动,不但活跃了课堂气氛,也加深了学生对知识点的了解和掌握。高中三年的学习中,班级文化成绩和获奖学金的人数在年级一直稳居首位。

2、各类竞赛情况。竞赛活动是一种高层次的学习,同时也能极大地促进学习。通过各中形式的学科竞赛,学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同时增强了学生的自信心。第一届直升班学生就屡获各类奖励:

金华市国际茶花节“虞美人”茶花仙子并获“最佳外语奖”、浙江省中学生“新苗杯”主持人大赛铜奖、金华市茶花庭院杯英语演讲大赛一等奖。

2002年9月------2003年4月缪君君、吕正翔、张莉、徐冠入选校辩论队,校辩论队获金华市中学生辩论赛一等奖;参加浙江省中学生辩论赛已进入八强;

2002年9月------2003年4月班级节目《古风四季》获“中国人寿杯”金华市中小学生特长展二等奖;《灰姑娘》参加了市区英语节目比赛获得第二名。

3、研究性学习。研究性学习是新事物,能锻炼学生的综合素质,为了培养综合素质型人才,班级进行了多种形式的研究性学习,活动内容涵盖各个学科。对一些大家感兴趣的内容进行了深入的探究和思考,并得出了相应的研究结果。

2002年9月------2003年4月直升班同学研究性学习成果喜人。童真慧、倪寒霞、徐冠、王谦、缪君君、王珊珊、施坦然、赵俊飞、陈婷婷、王钰妍完成的课题《近水楼台先得月——骆家塘区域性经济现象的研究》获金华市一等奖;陈菲艳、叶一凡、胡丞懿、王思思、王琳、倪翠、赵霞、黄丽虹、陆智伟完成的课题《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青春期性教育研究》获金华市二等奖;董亚琴、郑小敏、杨慧青、麻晓芬、朱盈、滕晓丹、温婧完成的课题《平价药店风波》获金华市二等奖;陈亮、潘储文、杨慧青、姜雍容、章莉、徐剑虹、曹灵美、项琼、范勐海完成的课题《我们的打工记》获金华市二等奖。

4、信息技术。信息技术是21世纪的必备技能之一,作为直升班的学生,要求全面发展,知识面要求广博,同时,需要在某一方面精专,班级学生通过课堂学习和课后摸索,比较深入地掌握了信息技术,并在班级管理和班级活动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如班级网站的建设,自荐表的制作,班级资料的收集保存。同时多人次在省级信息技术应用中获奖。

5、综合素质。直升班的素质不单单体现在学习上,还体现在文体素质和管理素质等方面。直升班从高一开始就进行自我管理,大大锻炼了学生的组织能力和管理能力。另一方面班级非常重视学生特长培养,鼓励学生在文体方面有所发展,挖掘潜力,力求各方面的突破,使自己成为能文能武、多才多艺的全面型人才。

几乎所有学校都用这种自我评价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教育成功,但是,著名的拱道效应理论认为:一群人走过了拱道,有优秀,也有平庸。“拱道“却说其中的优秀者是我培养的。如何对学生的成长进行更科学的评价呢?学校自编“合理认知问卷”对直升班进行问卷调查,“合理认知问卷”根据美国临床心理学家艾利斯总结的人类十一种不合理信念,增加了关于自我潜能认知的5题目,共计60题,以十一类不合理信念与自我潜能认知,共计十二个项作为因变量,并将数据用SPSS8.0进行统计。

图表2:直升班学生合理认知前后测统计表

 从上表可以看出在整个不合理信念分数出现不同程度的降低,其中第五、六、八项均出现极显著差异,证明我们的教学模式在:要勇敢地面对人生中的艰难和责任(人生态度);人往往可以控制自己的痛苦和困惑(自我控制),一个人的已往经历并不决定他的现在(个人经历)这三个方面产生了良好的效果。我们通过以理情为核心通过心理辅导素质活动课提高自我认知水平,这样的实践模式在这三项中显得非常有效。在第二、四、九、十一、十二项中,也呈现前后的显著性差异,如果再经过一段时期的巩固和自我再教育就有可能出现极显著性差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对自我潜能的认知也出现了显著性差异。其他几项虽然没有出现显著性差异但也出现不同程度的进步。

直升班的“私密”

“直升班“到底如何?现在的学校太会做,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做过班主任的教师都会质疑直升班的学生究竟如何?有一个办法就是看看他们不在教师管束之下是如何生活的。为此,需要进入班级和宿舍探求其中的秘密。先看看2006年毕业的陈灿同学是怎样介绍自己的班级的。

楼高望断天涯路,为君谈笑直升班------直升特色:

在每一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心中,一直梦想着孩子能上重点,而直升班给了“山穷水复疑无路”的他们“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直升班选拔优秀的初中毕业生,遵循教育规律,根据学生的心理特点,采用新型的教育模式,让他们摆脱高考的压力,开展素质教育,给学生一个自我展现的舞台。通过三年的高中学习,在具备中学生应有的扎实的知识功底的基础上,强化实践能力的培养,开设必要的拓展知识、培养能力和发展个性的训练和活动课程。

我生今朝如花月,今逢四海为家事------班级群体:

我们班就像一个动物园,每一个我都是不可或缺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我们聚在了一起,似乎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了解什么是关怀,什么是爱,什么是集体。我们互帮互助,到处充满着泪水和微笑。“彼此”二字,已使我们感到快乐与知足。

因材施教始有成,山登绝顶为师功------教师教育:

我们的教师有一双欣赏学生的眼睛,而不是用一个标准去规范具有千差万别的学生登高望远地博取最新教改成果,充分发掘学生个性与潜能,贴近自然社会的热点、疑点和重点,因材施教,可说起到了“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作用,潜移默化地影响每一位同学。课堂不单是教师表演的舞台,而是师生交往互动的舞台;不单是智力训练的场所,而是引导学生全面发展的场所;不单是被动传授知识,而是主动探究知识。

醉卧沙场不知数,万古千秋不顾身------班委活动:

这些“动物园”里的狮子王时时刻刻担负着对周围的同学, 对班集体的责任.今天负小责,今后负大责。抓管理、树班风、促学习,各尽其能,相互协作,一丝不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注重以情感感染情感,用体验激发共鸣,让触动转为行动,营造了心态开放的环境,从而激励同学们投入到班集体中,产生情感的共鸣。

鲜花遍插满头归,一生大笑能几回------个性闪光:

我们十分崇尚个性张扬与自由精神,创设互相欣赏的竞争关系。还有着生动丰富的课外活动形式,努力超越课堂:喜闻乐见的音乐、美术、影视等作品以其形象、生动、直观的优势展现了优美情境。

我们在运动场上飒爽英姿时,在舞台上一展歌喉时,在社区服务中献出一片爱心时,深深地意识到:我运动,我存在;我美,我存在;我爱,我存在。

据说学生是自主管理的,宿舍是学生最容易放纵的地方。那么,随意挑选一个宿舍,看看她们又是怎么介绍自己?

502寝室文化

一、寝室内幕   

    1)嘿嘿!当然喽,我们寝室内幕比较少。不过,乖乖的阿慧小朋友可是我们寝室起得最迟的。当我们“严厉批评”她这种“不道德行为”时,阿慧会挺无辜地说:“起得迟不是我的错!”晕!(每次看到阿慧在床上流着口水的样子真是不忍心打扰她啊!

    2)寝花盛君曾经在熄灯之后,信誓旦旦地对我们说:“(那时候上帝没睡觉,我们五个人确定一定已经肯定地见证)如果哪个男生唱歌给我听,而且五音全准,那么我就嫁给他。” (PS:未婚的单身男士以及离婚的对婚姻极度渴望的男士加油哦!)

二、寝室之最

        1)最乖的——阿慧          2)最单细胞的——艳艳

        3)最花痴的——慈嬉        4)最淘气的——董董

        5)最漂亮的——菜菜        6)最勤快的——皓敏

三、寝室评比

    曾经的我们付出过努力,但不总是有回报,但我们是最有毅力、最有恒心的

        1)2005模范寝室           2)多次获得五星级寝室称号

四、寝室寄语

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 曾经的我们哭过、笑过、吵架过、嬉戏过 。五月的阳光洒过木棉,透出的光影照亮了我们的青春。我们从彼此花样青春打马而过——你一哭我们就会伤心一整天,你一笑,我们会感觉快乐一整天

从这两个他们自己在网上的介绍,便可以看到直升班的青春气息和聪明才智,这样的班级,这样的学生不正是素质教育的楷模吗?

火爆招生的背后

2011年5月2日,浙师大附中所在地的《金华晚报》用大瓣篇幅报道了直升班招生的情况:

本报讯(记者何百林)只有50个招生名额,结果来了3700多名全省各地的考生,招生考试场面之火暴令人惊叹。

5月1日是金华二中2011级浙师大直升班招生考试的时间。根据安排,当天上午为语文、数学考试,下午为英语、科学考试。尽管2011级浙师大直升班只招50名学生,但当天一共来了3700多名考生,比去年多了500多人。从考生的生源看,除了金华本地的考生外,还有丽水、衢州、温州、台州、湖州等地的考生。

“为了容纳考生,学校开设了100个考场,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教室。”据浙师大附中常务副校长何通海介绍,近些年,“直升班”报名人数一直处于上升趋势,去年,招生比已达1∶64,今年报考人数又增加了539人,招生比接近1∶75。

火爆的原因是否就是直升班成功的体现呢?何通海副校长认为,报考火热有几个因素:一是教师职业的社会认可度提高,家长和考生对教师岗位比较认同;二是在大学生就业竞争加剧的情况下,师范毕业生尤其是优秀师范毕业生在就业上相对要“好”一些,因为各级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每年都会消化吸收一批新教师;三是今年我市中考特长生招生改革,“直升班”成为考前“练兵”的唯一机会。

很多家长则认为,“直升班”从往届的情况看,因为不用参加高考,学生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发展自己的爱好和特长,学生直升到浙师大后,与普通班的学生相比综合能力更强,考研比和就业比都较高。

直升班的招生起自2000年,至今已有十多个年头,在这十多年里,附中直接向师大输送了六届共300名新生,这些学生全部进入师大一本各个专业进行学习,目前已产生两届高校毕业生。

在已有的两届师大毕业生中,目前有 10名保送、考入研究生,3 名出国, 95%已走上工作岗位,其中在《金华日报》社3名,留校在浙师大工作的 2名,更多的成为中学一线教师,这些毕业生在高校期间获得国家、省市各项荣誉总体比例要高于普通生。这样的效果自然引起初中生和家长们的热情。

“特例”还是“典范”?

“中国要是有更多的直升班就好了,孩子就解放了。”了解到直升班发展情况的老师或家长中,总有发出这种感慨的。为何如此广阔的土地上只有这一个班能够直升大学呢?

其实,进入21世纪之后,中国社会的转型速度加快了,但是,教育体制的变革并没有跟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所需要的是更加独立并富有创造力的人才,这样的人才必然需要具有独立性和创造性的学校。可我们的学校体制基本上还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从学校管理,到课程建设;从教师考核,对学生评价,都没有走出旧体制的窠臼。学校自主办学基本是一句空话,因此,《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有两处涉及这个问题:

第一,推动普通高中多样化发展。《纲要》指出,“推进培养模式多样化,满足不同潜质学生的发展需要。探索发现和培养创新人才的途径。鼓励普通高中办出特色。鼓励有条件的普通高中根据需要适当增加职业教育的教学内容。探索综合高中发展模式。采取多种方式,为在校生和未升学毕业生提供职业教育。”直升班是培养模式多样的体现,也是发现和培养创新人才的新途径,不过,这里的创新人才是创新精神的教师团队,而不是指学生。但是,培养具有创新精神的教师更为重要。

第二,建立健全有利于促进入学机会公平、有利于优秀人才选拔的多元录取机制。“对特长显著、符合学校培养要求的,依据面试或者测试结果自主录取;……符合条件、自愿到国家需要的行业、地区就业的,签订协议实行定向录取;”直升班从大学招生的一面看属于多元录取的自主招生,面向国家需要的教师行业,绕开了全国高考。与目前各地自主招生所不同的是在初中毕业就已经定了向,这些学生选择直升班也就解放了自己的高中,不用再为应试苦恼,但是,他们的代价就是只能选择师范专业,不能再改动。

浙师大附中的直升班具有独创性,在中国大陆僵硬的升学体制改革之前,就已经走出了一条特殊的道路。然而,这只是特例,体现了浙江人都敢为天下先精神,值得各地教育部门反思。经济改革的道路是自下而上,摸着石头过河趟出来的。每一步尝试都需要宽容和等待。教育改革未尝不是如此,它特别需要各级政府部门的支持。尽管浙师大附中的探索依然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专业惟一,课程设置选择性不强,也没有其它可比的案例,不能算作典范。但是,回首其十二年的改革与探索之路,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1] 本文发表于《中小学管理》(中文核心)2012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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