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强:历史“十字路口”处的中国与世界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5781 次 更新时间:2024-01-0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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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强  

 

2023年是全面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的“开局之年”,也是全球步入后疫情时代的“转折之年”。这一年,风险在积聚,机遇也在孕育。在世界秩序重塑,全球格局重整,国际关系重建的十字路口,远眺未来一年,这个变乱交织的世界将走向何方?剖析复杂乱象,展现变局缩影,2024年中国将用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为处于历史“十字路口”的世界引领航向。

一、2023年世界的关键词

回望2023年,有四个关键字大致可以描绘出这幅深刻、复杂、动荡的世界图景:

首要看“变”。四季往复间,孕育着向上的力量,也埋藏着巨变的种子。这一年,国际格局之变加速演进。北约极力推动东进亚太,“奥库斯”营建国防科技合作小圈子,美日韩戴维营峰会加剧地区秩序裂变,阵营对抗与集团政治的回音越来越响亮。这一年,发展逻辑之变令人担忧。美西方借口“去风险”和强化“经济安全”,大搞惩罚性、排他性、集团化的经济保护主义。政治、安全逻辑正迅速超越经济、市场逻辑,经济要素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现象愈演愈烈。这一年,政治生态之变远未退潮。在荷兰和阿根廷,“极右翼”候选人携带主流民意上台,为世界格局增添变数。荷阿两个外国版的“特朗普”胜选,也让我们不禁想象明年大洋彼岸的“原版”特朗普强势回归的光景。这一年,人工智能之变影响深远。ChatGPT等人工智能系统的出现助推人工智能发展进入“代际革命”,人工智能技术与应用的快速更迭与“遍地开花”带来一波接一波强劲的冲击力。

其次观“乱”。变革和动荡两种趋势演进,团结与分裂两种取向激荡下,国际社会乱象丛生。一是经济乱象不休。美国利用美元主导地位激进加息,肆意收割全球财富、转嫁危机,不断引发国际市场动荡。多因素重压下,全球经济步入“低增长、高通胀、高风险”的艰难调整期,发展中与发达经济体的差距进一步拉大。二是地缘乱象不止。在大国“分心”的年代,一些沉寂多年的旧冲突正被重新点燃。今年以来,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科索沃与塞尔维亚都曾一度剑拔弩张;非洲政变潮继续蔓延,苏丹、马里、尼日尔等国的暴力冲突酿成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乌克兰危机一波未平,巴以冲突又掀波澜;缅北冲突及其电诈乱象影响不断外溢。三是内部乱象不停。非洲多国经历政变潮,原有的地缘政治格局崩塌。日本政坛丑闻不断,重创岸田执政前景。俄罗斯经历了混乱而戏剧化的插曲,瓦格纳发动的叛乱最终以其首领普里戈任的坠机身亡而剧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其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的关系日渐微妙,不和传闻屡见报端;围绕OpenAI创始人阿尔特曼的几番反转“官斗”大戏更是吸引全球目光,让人看到了“加速主义”与“安全主义”两派之间的分裂。

再次审“战”。这一年,俄乌与巴以两场“热战”是世界聚焦的中心。俄乌战场上,一年来,双方打得你来我往,但总体看战线变化不大。俄乌陷入了“打不动”“退不得”“谈不拢”的僵局。“乌克兰疲劳症”蔓延下,西方急于挣脱“援乌枷锁”的心态已昭然若揭。然而,俄乌想要实现停火止战不仅需要乌克兰当局得到民众的授权和理解,以及西方在自身利益和乌克兰国家利益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更重要的是俄美就战后的地缘政治安排达成妥协。在中东板块,巴以冲突令地区缓和“乍暖还寒”。就在地区和解潮加速推进、昔日对手纷纷握手言欢,中东呈现前所未有的一片祥和之际,作为中东“火药桶”的巴以冲突突然再次引爆。此轮冲突后,巴勒斯坦问题再次回到中东乃至全球政治舞台的中心,也无可避免地将对地区国家未来政策考虑产生重大影响。残酷的现实证明,巴勒斯坦问题得不到解决,中东就不可能实现持久和平。

最后虑“险”。这一年,来自自然界和中美关系的两场危机都为人类敲响了警钟。一场是全球气候变化之险。2023年7月,世界各地极端天气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高温,世界气象组织指出,这个7月成为自1940年有记录以来最热的月份。灼热、干旱、野火、暴雨、洪水.....与气候变化紧密相关的极端天气正在全球多地更加频繁出现,对人类健康、生态系统、经济、农业、能源和水供应乃至地缘政治等各个方面产生重大影响甚至持续威胁。不乏有人警告,人类正在从全球变暖时代向“全球沸腾时代”过渡。一场是资源能源粮食供给之险。俄乌冲突蔓延至欧洲能源市场,欧洲民众苦捱寒冬。从俄乌进口粮食的中东埃及等国深受其害,粮价上涨加剧社会问题。巴以冲突延伸至红海等关键海上通道,贸易通道的安全蒙上阴影。一场是中美“气球偏航”之险。2023年初,一起“流浪气球”引发的“黑天鹅”事件在美国舆论场引发持续亢奋和躁动,美方歇斯底里般的过度反应让中美关系蒙上了阴影。这场外交风波不仅让原本有望迎来温和反弹的中美关系再度紧张,也从侧面凸显当前运筹和管控中美博弈的难度在持续上升。在两国的共同努力下,中美关系在下半年止跌企稳,两国元首在旧金山峰会上宣布重启军事沟通。气球可以偏航,但中美关系不能失控。旧金山会晤应成为稳定和改善中美关系的新起点,毕竟,只有中美关系稳下来,世界才能多几分安全。

二、2024年世界面临的新风险

展望明年乃至未来数年,世界的发展和安全仍然面临着多种风险和挑战,不确定不稳定因素交织,动荡与变革的特征凸显。其中比较突出的方面,可以概括为三个词组:一是大选年带来的不确定;二是不安全造成的不发展;三是不发展引起的不安全。具体来讲:

第一,40多场选举把使国际政治的不稳定和不确定性大幅增强。众所周知,2024年是选举大年,世界主要大国和中国周边许多国家都将举行重大选举,很大程度预示着各国对未来4—5年方向和道路选择。当前,在世界大变局的冲击下,全球范围内政治右转持续,民粹主义盛行,政治极化加剧,自顾倾向加重,使得全球发展继续拉大还是有所平抑,将与2024年一系列选举有密切关联。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美国总统大选。美国政治生态碎片化、无序化凸显,对外政策分歧增多,拜登与民主党继续鼓吹拉帮结伙“对中俄进行激烈竞争”,特朗普等共和党政客叫嚣经济对华脱钩、军事协防台湾等极端强硬政策,旧金山峰会为中美关系打开的稳定发展机遇期将面临严峻挑战。

第二,战争与冲突带来的失序将持续加剧世界经济的衰退。乌克兰危机延宕,逐渐演变为俄西之间的代理人冲突,巴以冲突骤然升级,打断中东大和解势头,亚欧大陆“结合部”地缘冲突呈现蔓延之势。今后,新的或者“曾经被冻结的”地缘冲突点上有可能继续飞出国际安全“黑天鹅”,而现有冲突的长期化及其引发的粮食危机、能源危机、难民危机等持续发酵和外溢则可能成为国际安全“灰犀牛”。不仅如此,雇佣武装、民兵团体乃至跨国公司等多元行为体在国际安全热点前沿竞相登场,放大博弈的复杂度,增加风险的综合性。可以想见,“黑天鹅”防不胜防,“灰犀牛”久病久拖,多元行为体失管失治,将持续消耗发展成果、拖累发展速度、牵扯发展精力、搅散发展共识,对刚刚走出世纪疫情的世界经济复苏势头形成抑制,造成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差距拉大,自身承压加重,全球经济增长的持续性、普惠性、公平性将很可能不同程度地继续倒退。

第三,新的发展赤字与治理赤字将给世界带来新的安全赤字。政治的乱象,社会的撕裂,上下、左右、南北、东西几对矛盾的紧张,很大程度上与经济失速、政策失调、发展失衡有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继续下调2024年世界经济增速预期,为今后世界和平与国际安全的前景蒙上一层阴影。不仅如此,一些国家持续在经济领域搞所谓脱钩断链、去风险化,肆意打着安全的名义限制他国的发展,通过炮制虚假叙事渲染所谓对立和威胁,持续扰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既未向发展中国家带来发展,更未给经济领域带来安全。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技术取得节点突破,进入迭代进化的加速发展期,由此引发的泛在性安全威胁层出不穷,数据争夺、算力博弈、规则竞争同步展开。新一轮技术革命来势浩荡、顺昌逆亡,造成种种安全担忧的不是技术发展本身,而是技术发展的不平衡,如与伦理建构的不平衡、与规则制定的不平衡、与地域领域的不平衡等等。一些国家在科技领域继续搞所谓小院高墙、技术封锁,企图独霸前沿领域,事实上正在加剧技术发展的不平衡性,正在阻碍技术的发展、制造不安全的因素,甚至对人类的未来构成威胁。

三、2024年中国带来的新希望

2023年,中国踏上党的二十大之后开局之年新征程,以自身发展和对外战略的稳定性、引领性、建设性,成为人类和平发展事业的中流砥柱。

中国坚定推进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为世界经济复苏创造不竭动力。过去10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平均贡献率超过30%。今年以来,中国经济保持回升向好态势,国际主要金融机构纷纷上调中国经济增长预期,不断以中国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中国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定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举办第六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进一步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试行扩大单方面免签国家范围等等,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更好惠及各国人民。

中国建设性介入地区热点冲突,为维护世界和平安宁作出重要贡献。中国真诚劝和促谈,积极参加国际和会,努力推动乌克兰危机的政治解决,发布《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文件,为重启谈判创造条件。中国成功斡旋沙特和伊朗复交,为协商化解地区矛盾树立典范。中国积极协调巴以冲突停火降级,推动落实“两国方案”,促使巴勒斯坦问题获得公正持久解决。中国坚持并行推进朝鲜半岛和平机制和半岛无核化进程,不断探索热点问题和平解决的新路径。

中国主动运筹大国关系,为实现全球战略稳定堪当定海神针。中国沉着冷静运筹对美竞合博弈,习近平主席与拜登总统举行中美元首会晤,习近平主席提出稳定和发展中美关系的新愿景,共同努力浇筑中美关系的“五根支柱”。中国同俄罗斯不断巩固战略互信根基,习近平主席和普京总统年内实现互访,为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擘画新愿景。中国对欧洲政策保持连贯稳定,举行第二十四次中国一欧盟领导人会晤,强调双方战略共识和共同利益,推动中欧务实合作向纵深发展。

中国积极参与和倡建新多边机制,为世界安定发展注入强大动能。在中国积极推动下,金砖国家实现历史性扩员,沙特、埃及、阿联酋、阿根廷、伊朗、埃塞俄比亚六国正式加入金砖大家庭,向世界发出发展中国家联合自强和战略自主的时代最强音。中国成功主办中国一中亚峰会,开启与中亚国家关系新篇章,双方战略互信迈上新台阶。中国成功举办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一带一路”成为广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和国际合作平台,创造出促进国际合作共赢的新路径。

中国强化引领全球治理,为推动世界尽善尽美提供智慧方案。继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之后,习近平主席郑重提出全球文明倡议,秉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理念,倡导文明交流互鉴。中国发布《全球安全倡议概念文件》,对当今世界最突出、最紧迫的安全关切均提出行动设想,推动全球安全倡议从理念转向现实“落地生根”。中国积极引领新兴领域国际治理进程,针对网络安全、人工智能治理等难题,中国发起《全球数据安全倡议》、《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等,助力凝聚全球共识。习近平总书记在2023年12月27—28日举行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强调,中国将继续倡导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和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过去一年,中国朝向民族复兴宏伟蓝图迈出坚实步伐,面对各种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考验,中国积极主动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统筹发展和安全两件大事,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为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升高的当今世界源源不断地提供和平发展、团结包容的正能量,为人类文明发展和进步创造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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