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定:一部特色鲜明的谍战小说

——评《芷江日落》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297 次 更新时间:2019-10-14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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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定 (进入专栏)  

【摘要】罡风的长篇小说《芷江日落》,是一部颇具艺术特色的谍战小说,其情节安排紧张跌宕,出人意表;人物性格鲜明逼真,有血有肉;心理描写细腻真实,很好地凸显出人物的性格特点。


近年来,"谍战"成为了IP热词,层出不穷的谍战题材小说和影视剧使得受众目不暇接。一些优秀作品,如龙一的《潜伏》[1]、麦家的《风声》[2]、张勇的《伪装者》[3]、海飞《麻雀》[4]等,在图书市场洛阳纸贵,改变成影视剧以后更受热捧。最近,笔者读到湖南作家罡风的长篇小说《芷江日落》第1、2部,深感这是一部颇具特色的谍战小说,其情节安排紧张跌宕,人物性格鲜明逼真,心理描写细腻真实,值得读者关注和重视。


一   情节安排紧张跌宕


作为一种类型小说,谍战小说特别讲究故事的情节安排。悬念层层叠叠、出人意表,情节波澜起伏、扣人心弦,是一部优秀谍战小说的标配。以是观之,《芷江日落》的情节安排可谓匠心独具,其紧张跌宕,变化多端,出人意表,可谓步步惊心,环环相扣,是绝对可以吸引读者手不释卷地阅读下去的。

《芷江日落》描写的是抗日战争初期南京陷落前夕南京城里国民党军统特务处对日本间谍的斗争,中共地下党也积极参与其中(除了初期担任特务处泄密案特别侦查组副组长、后来担任特务处反谍科副科长的赵维山是中共地下党员外,还有"扬子一号"陆文剑领导的地下党组织参与其间),其情况错综复杂,变化纷纭,真正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作品第1部的第一篇"泄密",一开头就扣人心弦。9天前,蒋介石主持的最高国防会议发生泄密,负责侦查泄密案的军统南京站站长甘立志带领11人到离南京30里的小镇徐家村捣毁日谍据点,却不料遇到大大出乎意料的抵抗。作品中写道:"甘立志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果真是敌人的一个据点,而且看架势,对方的人数,还远远超过自己。怎么办?他已经预感到,今天不但不能将日谍擒获,还有可能要搭上自己和兄弟们这十二条性命。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已顾不上想太多了,必须赶快回去求援!"[5]P4这样,作品一开头就将读者带入矛盾冲突激烈、情节紧张的氛围之中。这次冲突的结果是,12名特务除一人回去报信外,包括甘立志在内的11人全部阵亡。当增援特务赶到时,只见到11具己方特务尸体,日本间谍已踪影不见。于是戴笠紧急将特务上海站副站长杨如风调来南京接替甘立志侦查此案。甘立志先是成立泄密案特别侦查组,后来则组建反谍科,并让赵维山协助。赵维山先后担任副组长、副科长。

杨如风可谓是临危受命,他接受任务后,立即全身心地投入破案。其整个破案过程真正是艰难曲折,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如风接手破案的第二天晚上,他派出去执行监视任务的女秘书季兰兰就被人杀死。作品中写道:"杨如风让警察将围观群众支走,便和赵维山对出事地点作详细勘查。赵维山在尸体旁边找到一个直径约2.4毫米的弹头,此外,再无其他有用的物件。季兰兰的右手拿着一只小手枪,正是杨如风在她临出门前送的那把德国枪。子弹已经上膛,但却没有击发,杨如风估计可能是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对方先行击中了。""抬眼看了一下周边环境,杨如风发现,季兰兰倒下的地点离水塘不到一米的距离。在她的身边,是一棵粗约两尺的大柳树。估计她是在借大柳树做掩护实施监视,就在这时,杀手出现了。她见来者不善,拔出手枪准备应对。可是,已经晚了,杀手的枪已经响了。她来不及扣扳机,就倒在了地上。"[5]P46面对这种极为纷繁复杂的情况,杨如风、赵维山等经过认真的分析研究,决定将国防会议泄密、总参作战室副主任刘力全赴前线视察因泄密被日机炸死、季兰兰被杀案三者串并起来一同侦查。他们设计出蒋委员长将莅临战区司令特训班进行训话的假消息,引来日谍杀手;进而查出泄密者是侍从室高等秘书兼国防部德语、英语翻译凌立峰;并通过凌立峰查出来日本女间谍河间芸子(河间芸子化名何芸与凌立峰谈恋爱)。不过,当杨如风组织人员去抓捕河间芸子时,河间芸子却从房子里的地道里逃跑了。杨如风等又设计诱捕了河间芸子。由于河间芸子在受伤失去反抗能力后,咬破事先放置在嘴里的毒胶囊,自杀身亡,使得杨如风想由此抓出河间芸子上线、进而捣毁整个日谍系统的线索再一次中断。

在一些具体的场景描写中,作品也能做到奇峰突起,处处出人意表、引人入胜。作品第2部第四篇(最后一篇)"覆灭"的快结尾处,写杨如风、赵维山晚上来到长江中的八卦洲侦察完毕,准备返程(此时已是凌晨2点),正要寻找送自己两人过来的渡船和老艄公时,却见渡船已经翻在了江中,而老艄公则不知去向。杨如风、赵维山两人明白这里潜伏了日本间谍,他们遇到了危险。怎么消除这个危险呢?这就是一个悬念。正当他们为无法过江而担忧的时候,不远处的江面上来了一只由两个人划来的小筏子。经过讨价还价,杨如风、赵维山两人上了小筏子,却不料原来划小筏子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就是日本间谍。怎么办?这是又一个悬念。作品写道:"高个子冷笑一声道:'因为,你们两人,是我们头日思夜想要抓到的人。'边说,边停下划船,纵身就要往江里跳。"作品紧接着写道:"杨如风是何许人?一看即知自己两人已经遇险,顺手一抄,即抓住了高个子的一条胳膊,口里则喊道:'维山小心!'右手一拳,打在了高个子的后背上。高个子闷哼一声,瘫倒在了船上。与此同时,赵维山手起一枪将坐在甲板上的矮个子右胸穿了一个洞,矮个子顿时血流如注,也倒在了船舱里。"[6]P324于是,杨如风、赵维山两人制服并抓住了两个日本间谍。可以看出,作者在是这里不断设置悬念,不断把读者的心调到了嗓子眼儿。随着悬念的解除,读者才放下心来。读者正是在这种不断由紧张到松弛的过程中获得了艺术的欣赏和审美的愉悦。


二  人物性格鲜明逼真


谍战小说固然讲究故事的情节安排,但归根到底,人物才是小说的灵魂和核心,能否塑造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同样是谍战小说是否能够吸引读者、感动读者的关键所在。显然,《芷江日落》在人物塑造方面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在扣人心弦的情节发展中塑造人物性格,让人物性格鲜明逼真,让人物形象有血有肉、栩栩如生,是《芷江日落》的又一突出艺术特点。

先任特务处泄密案特别侦查组组长、后来担任特务处反谍科科长的杨如风,是《芷江日落》中塑造得最为成功的反间谍英雄人物形象。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正义感(比如他绝对不参与国民党对共产党的内斗,只参与对日本间谍的斗争),在民族危亡时期挺身而出的担当精神,他高强的武功和强壮的身体,他的临危不惧,他的细心机智,他的善于分析,他的智勇双全,等等,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芷江日落》第2部第二篇"遇险",很好地表现了杨如风的临危不惧和机智、果敢、刚强。在晚上我方军队攻打日谍据点豪宅受挫时,"突然,一条黑影一会儿卧倒,一会儿飞跃,大家尚未看清楚是谁,这人已经冲进了豪宅。这一下,大大地鼓舞了众战士,他们也学他的样,举着枪,时而卧倒时而冲锋,不一会,便有七八个人冲进了豪宅。"[6]P87这条带头冲进豪宅的黑影就是施展轻功绝技的杨如风。杨如风继续追击逃敌进入了地下室。敌人的地下室到处是机关。他刚追进地下室,一脚踏空,坠进了陷阱里面,全身浸泡在水里。作品中写道:"问题是,如果不能及时离开这个地方,时间一长,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在水里也要生锈的。令人头痛的是,井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冰冷的井水以外,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埋伏?他赶快从身上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火折子,点燃火折子一看,才知并无别的埋伏。略略观测了一下井的深度,估计可能有二十几米深。井壁全是用水泥粉刷过的,光溜溜的,根本找不到着力的地方。要想沿井壁攀上去,是完全不可能的。"[6]P89落在陷阱里的杨如风艺高胆大,并不慌张,沉着冷静等待营救。由于营救未能等到,杨如风最终还是通过自救逃了出去。作品中写到杨如风触动了机关,掉入了陷阱里的更下一层。 "转过四个弯以后,前面突然见到了亮光,杨如风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他加快脚步,向亮光处奔去。" "来到亮光处一看,才知已到了山脚下。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放眼望去,一个小村落映入眼帘。小村落三面是山,东边则是一条蜿蜒北去的小河,一栋栋农宅散布在村落的各处。农宅上方,正炊烟袅袅,人们开始做早饭了。"[6]P103杨如风逃出来以后,又在这里发现了日本间谍的新据点。通过这些情节描写,我们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杨如风确非等闲之辈,他的智慧、能力、毅力、气势都是大大超过一般人的,他是真正的反间谍英雄人物。

赵维山作为另一位反间谍英雄人物形象,性格也颇为独特。他是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有名的电信专家;他既是国民党军统特务处的特务,又是中共的地下党员。在协助杨如风侦查日本间谍案的过程中,他在很多情况下充当了"军师"和得力助手的角色。他总是细心分析,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总是想办法、出主意、用计谋,总是提前做出准确判断,总是运筹帷幄。作品第1部第1篇"泄密"中,赵维山出场不久,就出现在季兰兰被暗杀的现场。由于季兰兰是奉命监视金汉良而被暗杀的,所以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金汉良派人干的。对于谁是杀手,赵维山肯定地说:"除了日本人,我想找不出别的人来。"赵维山对杨如风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说,金汉良派他的手下来干这事倒有可能,但说他派一个日本女人来干这事可能性就不大了。因为,一是时间来不及。我们假设他发现了季兰兰在监视他,但这应该是在季兰兰达到这里至少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以季兰兰的能力,不可能一到这里就被他发现。可是,从刚才警察的介绍来看,季兰兰到这里后半个小时就被杀了。这是从道理上无论如何解释不通的。二是,他到哪里去找来一个日本女杀手?当然,这个日本女杀手可能就住在附近。可是,一个日本女人怎么会听命于他?除非这个女杀手不是日本人而是他的手下。可是,这种手枪是非常稀少的,以他的身份,手下应该不太可能佩有如此尖端的武器。因此,我觉得这里面似乎疑问还很多。"作品接着写道:"赵维山的一席话,听得杨如风既感动又佩服。一个从没办过案的人,居然有如此严密的思维和精细的分析,到底不愧是留学美国的高材生,怪不得戴老板对他如此器重。"[5]P50-51赵维山可谓一出场就不同凡俗。作品第2部第四篇 "覆灭",写赵维山偶遇师叔由忠训。赵维山获知日本武师邀请由忠训比武,他很快从种种迹象中看出其中的阴谋,于是对杨如风说:"日本间谍已料到,由师叔一发作,必定会引起我的注意。只要我和由师叔搭上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会清楚。他们约由师叔去比斗的目的,就是希望我和您,特别是您被卷进来。然后,他们就可以利用这机会将我和您一起引出来。"[6]P272于是,杨如风、赵维山将计就计,有针对性地作出安排,在比武的前夕让多次逃脱的日本间谍头子小西村树"覆灭"。

日本在南京的间谍头子小西村树也是塑造得很有个性、颇为成功的间谍形象。作品中介绍道,小西村树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个中国通,对中国的孙子兵法,他是下过苦功夫研究的,他深知"上兵伐谋"的道理。他平时最喜欢看的一本小说,就是中国的《三国演义》,书中的许多章节,他甚至可以背下来。小西村树特别谨小慎微,为了躲避侦查他将电台特意设置在扬州,开始他自己也住在扬州;他后来到南京后,住处有六处之多,总是不停地变换住地;他多次设法化险为夷,躲过了杨如风、赵维山的追踪和追查;他组织间谍刺探重要情报,不停地设计要置杨如风、赵维山于死地;他冥顽不化,死硬顽固,最后"覆灭"时坚持不被活捉,自杀身亡。小西村树是一个死硬的日本间谍分子。


三  心理描写细腻真实


谍战小说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大量的心理描写,甚至可以说,谍战小说的艺术魅力有相当一部分是来源于其细腻真实的心理描写。总的来看,《芷江日落》的心理描写给读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其心理描写细腻真实,颇能表现人物的性格特点,成为小说的一大亮点。

作品中有很大的篇幅是描写杨如风、赵维山如何与日本间谍斗勇、斗智、斗谋的。在他们遇到复杂情况时,在他们遇到挫折、遭遇艰难险阻时,都有不少的心理描写。作品第1卷第2部"诱饵"开头,写杨如风组织人员去抓捕河间芸子,河间芸子却从房子里的地道里逃跑了。此处就有一大段对杨如风的心理描写:"其间,两个问题始终在杨如风的脑袋里萦绕。一是,他们四人前来捉拿何芸(河间芸子),是十分隐秘的,何芸何以事先得到消息而逃逸?而王平等人此前在这里监控,也都是十分隐秘的行动。按理,何芸是绝无可能事先知觉的。可是,当自己几人破门而入时,何芸却逃走了。是内部有人给了她消息,还是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二是,到目前止,自己还只知道她的中国名字叫何芸,她到底是谁?她在南京还有没有别的落脚的地方?下一步她准备干什么?这些自己都一无所知。"[5]P89杨如风的思考分析真正是冷静、细致,抓住了问题的要害和实质。作品第1部第四篇"阴谋"中写到赵维山被警察局内的日本间谍设计绑架后,作品对赵维山也有大段心理描写,作品写道:"他想的第一个问题:是谁绑架自己?""他想的第二个问题:绑架者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杨如风那时会去屈东云家?""他想的第三个问题:这些人绑架自己是为了什么?""他想的第四个问题:他们会怎样处置自己?""他想的第五个问题:杨如风现在在干什么?自己突然失踪,最着急的肯定是他。""他想的第六个问题:'扬子一号'(地下党负责人)现在在干什么?""他想的第七个问题:胡娜娜(赵维山的妻子)在干什么?""他想的第八个问题:父母亲在干什么?""他想的第九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办?"最后,作品边叙边议写道:赵维山"懂得何时该奋力拼搏,何时该暂时韬晦,以便等待时机。他更懂得,等待不是听天由命,更不是任人宰割,而是寻找机会,击败敌人。"[5]P324-328上述的心理描写都是细腻而真实的,近情近理的。因为戴笠的座车被劫,杨如风、赵维山双双被特务处缉侦科抓去后,作品对两人的心理描写亦很生动真实。

作品对日本间谍也颇为成功地采用了心理描写的方式来塑造性格。首先,作品对日本在南京的间谍头子小西村树有多处颇为传神的心理描写。作品第2部第四篇 "覆灭"中间写小西村树躲过杨如风、赵维山的抓捕,骗了一辆人力车在手里,装扮成人力车夫准备混出南京城时,有如下的心理描写:"他想到的第一个方案是利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越城墙离开南京。可是……除了城墙特别厚实之外,也特别高大,最矮处也有三丈多高,如此高的城墙想翻越而出,当然不是易事……立即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他想到的第二个方案是利用人力车夫的身份,以送客人出城为理由混出南京城……他很快将这一方案又否定了。""他想到的第三个方案是劫持一部军用车,设法闯出城去……他突然眼睛一亮,为什么不劫一辆民用车冲出去呢?""主意打定以后,他来精神了,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案。"[6]P233-234这些大篇幅的心理描写,很好地写出了作为日本高级间谍小西村树多疑、狡猾、奸诈和凶残的性格特点。作品第2部第四篇"覆灭"中对日本间谍俊树太郎被抓捕后也有大段心理描写:"他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显然,这是一个凶多吉少的梦。自己现在正像做梦一样,已到了无处可去的悬崖边。在他的印象中,作为间谍,被敌对国家抓住以后,肯定是要枪毙的。他却不想死,他家中还有一个他深爱着的漂亮妻子和十分懂事乖巧的儿子。他若就这样死在了中国,家中的妻儿将承受无尽的痛苦。他开始后悔来中国了。如果不来中国,自己今天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家中的妻儿也不会为自己担惊受怕。想到这里,他开始恨起日本政府来,如果不是政府发动这场侵华战争,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而最使他痛恨的,当然是小西村树了。这个老混蛋,明明知道中国特工十分厉害,明明知道闫长发已经出事了,还要自己来当诱饵,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吗?可笑的是自己不但没能识破他的诡计,还信誓旦旦地表示甘愿赴死。虽然这是自己当时为讨好他而故意表现的态度,可自己为什么就没想想如何来化解这场危机呢?怪不得今晚总是睡不着,睡下以后又做那样的噩梦。原来,自己已经步入了一场被别人设计的陷阱啊!"[6]P213这里的心理描写很好地表现了俊树太郎这位尚存人性、人情的日本间谍的性格特点。


参考文献:

[1]龙  一.潜伏[M].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09.

[2]麦   家.风声[M].海口:南海出版公司,2007.

[3]张   勇.伪装者[M].北京:化学工业出版社,2015.

[4] 海  飞.麻雀[M].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3.

[5]罡  风.芷江日落:第1部[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5.

[6]罡  风.芷江日落:第2部[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5.


作者简介:余三定(1956-),男,湖南岳阳人,现为湖南理工学院中文系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文艺学和当代学术史。

(载《湖南工业大学学报》201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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