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观涛:二十年的思考与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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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观涛 (进入专栏)  

我心中的马克思:对思想解放的渴望


   罗曼·罗兰曾把人生比喻成那浩浩荡荡奔流着的大江,人内心世界和自我意识的觉醒一开始往往如那江心岛屿在晨雾和阳光中时隐时现。

   整个少年时代,我和大多数同时代人一样处于“哲学麻木”状态。作为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我从小的思维方式就是常识的、直观的。作为常识和直观经验的总概括——传统的哲学,对我没有特殊的吸引力。狄拉克曾十分风趣地说过,自从我们把宏观的手指头伸到宏观的嘴里时起,脑子里就灌满了各式各样显而(3)易见的常识。常识决定了一个正常人的理智,但也使人带着那个时代的一切公认的错误和偏见。人们可以拒绝讲哲学,其中沉睡在以常识为基础的哲学梦中是最舒服和最难被唤醒的。

   我的哲学意识唤起是朦胧的。初三那一年,有一次上哲学课,老师随便提到,有一位叫贝克莱的哲学家认为,石头的存在是因为你碰到了它。二十多年以后的今天,这句话当时在我的心中引起的骚动至今记忆犹新。一方面我觉得这个论断荒谬绝伦,哲学居然是用于讨论这些根本不用理睬的荒唐的哲呓(我怎么可能想到,近三十年后,我居然不得不用很大的精力再次和这一论断作战,而且走出这一哲学的魔障是何等艰苦和需要科学的勇气)。另一方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使我感到莫名其妙地不安、激动。现在我才知道这原是一种只有对哲学家才要求的无畏和深刻的怀疑精神。哲学论断可以对也可以错,可以有意义也可以没有意义,但真假哲学的试金石乃是看它是否具有思想的大无畏和深刻的彻底性。然而,毕竟我还太年轻,哲学第一次来敲我内心的门时并没有把我从麻木中唤醒。在中学时期,我的整个兴趣都转到自然科学中去了。

   其实,任何一种哲学理论如果不是内心的体验,那么所谓的理论思考和女中学生的寻章摘句没有什么本质差别,你只是去吸收被别人咀嚼过的思想中流出的汁液。哲学的启蒙要求用整个身心去感受它,它要求理论家不仅用哲学来研究生活,而且要用生活来写哲学。而在“文革”以前要我们这一代人做到这一点甚为困难。我们从小就被灌输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强大的传统对我们这一代人是作为信仰来接受的。而且即使是这一哲学本身的精髓也被一层又一层嚼之无味的常识和说教包裹着,要燃起热情的创造火焰,无论是对于整个哲学体系还是我们的内心,都需要等待一个伟大的解放运动的到来。(4)

   莫泊桑讲过,普通人一般极少去想那些有关人生价值以及和世界观有关的问题,只有当死亡来临或平静的生活中出现重大变故时,麻木的内心世界才会受到哲学和宗教的触动,但那时往往已为时太晚了。因此,一场巨大的社会变动对于一个老年人和正在成长的少年的心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我认为,至关重要的是正当我的思想趋于成熟,但还未成熟的关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如果没有“文革”,或者“文革”推迟在十年以后发生,我都只可能是一个科学家,而不会走上思考历史、人生和哲学的道路。

   1966年,“文革”开始时,我正在北京大学化学系读书。当时越来越紧张的极左气氛在我心中引起不安和压抑,但我仍然不顾一切在读英文,埋头于科学报国的梦中。1966年盛夏的一天,因为我偷偷地躲在床上读英文,结果作为白专典型被同班同学批判。由于学习科学的权利从此被剥夺,我很快成为这场运动的旁观者和思考者。

   人们常常把“文革”时期的青年学生分成三类,一类是积极参与者——红卫兵,另一类是运动的对象——挨整者,第三类是逍遥派。按这种表面的分法,我属于二、三类。但我认为,不存在精神上的逍遥派,每一个经历过“文革”的中国人在精神上都是**的参与者,区别仅在于参与的方式。而我的参与方式很特别,一切事变在我的心中都变成了哲学。从此,我开始了那长达二十年的哲学沉思——最初从陶醉在思想解放中的欢悦之情开始,接着就迎来了漫长的苦闷和仿徨时期,它包括那一次又一次在非理性主义的黑暗中探索最后重新去寻找光明和理性的历程。

   “文革”给我第一次内心的震动是那些我从小就被社会和家庭灌输的不可怀疑的信条的瓦解。从道德规范、理论体系、我所(5)尊敬的人物一直到社会秩序,一切都突然变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原来那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也被亵渎了。我不知道这种大动荡对一个中年人或老年人的影响是什么,但对我内心的影响却是十分怪异和理性的。虽然我的家庭以及我在运动中挨了整,但我并没有像一个正常、未经世事的青年那样惊慌失措。相反,我却从中领悟到怀疑一切的合理性。我好象从梦中惊醒,突然意识到以前不加怀疑就相信是一种混沌。当时,我的内心被笛卡儿的名言:“我思,故我在”强烈地震撼了,我把它记录在笔记本中。

   这种怀疑带来的独立思考精神促使我用整个内心世界去感受辩证法。我开始领悟到辩证法的精髓。以前虽然我也学过辩证法哲学,但是对那些无处不在的革命性原理却视而不见,这就是:世界从本质上是发展的,没有一种事业、一种信条、一种规范可以万古长存。一切处于永恒的流动、变化、产生和灭亡之中。所谓辩证法的整个哲学体系无非是对这个伟大、简单但又十分深刻的原理的表述而已。

   当时我的思想并不足以深刻到去思考如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传统的古代哲学支柱“天不变,道亦不变”这一信念在短短的一个世纪中会被以其相反的观念——万物是发展的这一原理所取代。我至今才明白,中国古代文化中道德理想主义的世界观支柱正是关于天道悠悠万古不变的思想。要冲破道德理想主义,世界观立足点发生180°的转向是可以想象的。其实,我自己当时之所以感到思想解放,归根到底也可以说是第一次冲决了道德理想主义的堤坝。当时我还不可能清醒地意识到正是哲学给我向传统道德理想主义挑战的勇气,我只是深深地被这一伟大的思想所激动,感到只做一个好人而不去洞察宇宙之真理是多么渺小!我想到了赫拉克里特被放逐的命运,黑格尔面临的那个大变动时代一直到马克思对这一原理的正确阐述。我感到了(6)中国近代史上社会变化的急风暴雨;每十年中国社会的一次巨变,使得那在民族苦难中寻找光明的知识分子认识到这一原理而接受了辩证法。而我无非只是这一系列先驱者的一个后继者。

   总之,“文革”初期短短几个月,我所领悟到的超过了读几年书,我开始以一种崇敬的心情走进哲学的殿堂。当然最使我敬仰的还是马克思。他第一个在那苦难的深渊中继承了黑格尔的辩证法遗产,洞察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马克思青年时代的放荡不拘,一边喝酒击剑并和同学斗殴,一边探讨真理的那种不怕神威、不怕天堂的雷霆的精神使我觉得振奋和解放。

   任何一种解放,即使它的后果是导致虚无,其最初阶段都是美好而令人欢欣鼓舞的。当时我心中雷声隐隐,自以为理解了辩证法的真谛,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别人在写大字报,而我却把自己的全部时间用来读马克思的原著,从《德意志意识形态》、《资本论》一直追溯到黑格尔。由于我经常在和同学的讨论中诉诸黑格尔的思辨方法,在一段时间里,我被朋友们称为“金格尔”。其实,当时只有二十岁的我,除了对哲学和真理追求的满腔真诚以外,知识广度和理解深度是极为有限的。我只是被青年时代的马克思的大无畏的探索精神所鼓舞,我所理解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只是我心中的追求,它代表了我对思想解放的渴望。很快,和整个红卫兵运动一样,狂热的理想主义的危机马上就来到了。

  

陷入黑格尔体系的泥潭

  

   我认为,任何一种事业、运动,以至于社会形态的危机必然同时也是一场深刻的思想危机,而且思想深处的危机意识往往出现在现实危机之前。虽然我并没有投入“文革”运动,但我的(7)整个哲学思想的转变都是和“文革”时社会变迁联在一起的。差别仅在于这一切只发生在我心中,在那些难忘的日日夜夜,我的内心风驰电掣。但在别人看来,我只是一个对运动漠不关心的局外人。首先使我深入到辩证法核心探索中去的是我对“文革”的迷惑。

   直至今天,理论家仍不能对“文革”作出正确的解释。毫无疑问,“文化大革命”是中国当代史上最痛苦也是最重大的事件。它是中国社会寻找现代化道路以及追求它自身理想所经受各种转变中最令人感到迷惑的事件。作为处于当时革命中心地带——北京大学的大学生,又自以为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的我,最富有挑战性的问题莫过于如何在理论上解释和把握这场运动。可我马上觉得自己所学的理论无能为力。一方面是急风暴雨般的运动,一个又一个的风云人物(包括理论家)倒了台;另一方面我又感到在马克思主义和理想的旗帜下一些类似于迷信一样的东西正在危险地蔓延。当时我的反应是和今天很多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类似的:现实和理论之间总有一个不对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马克思那里去!

   我发现,历史上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命运,他们大多来不及思考就被卷到运动中去,现实发展得太快了,他们又不得不用理论来理解并指导现实。结果是一些十分重要的理论问题长期停留在原始状态。究竟理论基础是否扎实和正确,人们很少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发现这一点后,我决心一定要把最基本的东西搞个清楚再往前走。如果基本东西不搞清楚,我宁可站在那里不走。为此,即使我远远脱离现实也在所不惜。我渴望着真正的理解,而厌恶那种一知半解和假理解!我和几个朋友曾用这样的话自勉:“不要怕我们走得慢,我们会走得更远!”当时我已经感到自己并(8)不比先辈聪明多少,我唯一和他们不同的只是生活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有可能利用这个时代为我提供的新知识把一些基本问题看得更清一些。何况当时我已经目睹了我前面一批批人(实际上是一代人)的失败,我强烈地意识到决不能盲目地重蹈覆辙。

   当时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读书计划,希望重新理解历史唯物主义,特别是用自己真正领悟的(而不是从老师和书本中半懂不懂地听来的)辩证法方法重新去考察人类文明史,当时我还没有想到这会决定我在今后二十年中最主要的工作,但无疑我已经看到,要理解今后中国向何处去,一定要到历史中去寻找答案。我最初只是想彻底学习马克思,真正理解并运用马克思成功地洞察人类历史的方法。当时我也并无太大的奢望,因为我丝毫不怀疑基本规律已被马克思发现,即生产力的发展是历史演变的最终动力,我所想到的只是比马克思看得更仔细一点。我很快发现,要掌握这种方法必须去分析经典作家是怎样研究和解剖问题的。从反复推敲《资本论》第一章开始,我对这种方法有所领悟,接着我感到马克思在辩证法系统运用上直接继承了黑格尔。于是,我开始带着寻找方法的焦急心情进入了黑格尔哲学体系。

即使在今天,要用简单的一段话来概括什么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的辩证法,指出它和为了考试而背诵的肤浅的辩证法有什么差异仍是困难的。但总的来说,凡对辩证法有造诣的人都承认,辩证地思考由两个基本环节组成,第一步是确定研究对像质的规定性,第二步是寻找这种质的规定的自我否定——即所谓两重性。因为发展原理在辩证法中占核心地位,而发展原理最终只是强调任何事物在其本质上是内在地发展的,发展的动力和方式来自于这个事物的内部,或者说来自于这个事物之所以使其为这个事物的规定性——质的规定性。因此,为了理解发展思(9)辨的辩证方法,第一步是寻找你研究对象的质的规定性。一旦解剖了这种质的规定性,特别是阐明了其内在的否定方面以后,那么这个事物发展的规律就自然呈现在你的面前了。长期以来,辩证法哲学把马克思对商品的两重性的解剖当作思辨分析的成功范例,但要模仿着运用同样的辩证思辨于其它例子却是十分困难的。(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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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友讨论

天香还魂草 2017-05-16 10:31:08

  天香还魂草 2017-05-15 23:23:33
    古先哲们追溯的所谓“世界的本源”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自然事物的,另一部分是指构成人类精神、人性的“本源”,可以说这两部分构成了形而上学的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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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先哲把思辨聚焦在后一个部分,并且是在等级制社会这样一个大框架下、把人当成是社会附属物来思辨的。如此一来,人性就成了被动的被造物,就如同一个可以被随意塑形的泥胎一样,人性的构建要服从或从属于社会构建的需要。因此,跟西方哲学相比较,中国古代哲学的视野范围是极其狭小的,这也就杜绝了从中国古代哲学中诞生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可能性。

天香还魂草 2017-05-16 00:23:20

  曾经有人问我:你说的现象形式是指静态的还是动态的?
  
  我举实例回答:鹰的飞翔、麻雀的飞翔、蜻蜓的飞翔和蜜蜂的飞翔,皆属于“飞翔”这类复杂的现象形式组合。换句话说,现象形式是比千姿百态还要多得多的多得多......,所谓“静”与“动”皆包含在内。

天香还魂草 2017-05-16 00:09:00

  ...另一类是由“(人的)行为现象-逻辑法则”构成的 人类社会事物 的事实;...

天香还魂草 2017-05-16 00:06:56

  十几年前本帅哥开始构思与以往的形而上学显著不同的新的“本源存在论”,这就是“自然逻辑-逻辑域”理论,与以往的形而上学之间的显著不同之处在于:“自然逻辑本源”不是传统形而上学(思维方式)意义上的本源(或本原),而是“现象形式-逻辑”结构意义上的本源。
  
  我在别处的回帖中提到:客观事实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由“现象形式-自然逻辑”结构构成的自然事物和自然世界的事实,另一类是由“(人的)行为现象-逻辑法则”构成的人类社会的事实;对于前者的探索与揭示所形成的知识体系称作自然科学,而对后者的探索与揭示作为形成了社会科学知识体系。
  
  这两大知识体系的共同之处是:皆是对某种客观存在的“现象形式-逻辑法则”结构构造的观念性(即在人的意识观念世界里进行的)重构。
  
  支配自然事物的“现象形式-逻辑”结构的自然逻辑群是一个多层次的大家族结构,是客观存在的;支配人类行为现象的逻辑群亦是这个自然逻辑大家族中的成员,或者确切地说,是自然逻辑大家族中的一个特殊的层群。
  
  换一种说法,或者换一种思维方式,我们无论是认识自然事物还是认识人类自身,归根到底,实际上就是对于构成事实的“现象形式-自然逻辑”结构的揭示和描述。除此无他。

天香还魂草 2017-05-15 23:23:33

  古先哲们追溯的所谓“世界的本源”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自然事物的,另一部分是指构成人类精神、人性的“本源”,可以说这两部分构成了形而上学的主要内容。
  
  从另一个角度看,西方先哲们的哲学思辨又可以分为批判性思辨与探索性思辨两种类型,前者是指对已有的即前辈先哲的某些哲学论见或哲学“常识”所做的否定性的论述,后者是指对“世界的本源”问题提出了不同于前辈的新见解。二者有一点是共同的:都以“当下(即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人类所积累的经验性知识作为哲学反思的平台,或者说是把这样一种经验知识平台当做哲学思辨的参照系。
  
  用今天的眼光看,虽然先哲们的探索精神可嘉,但也不得不说,无知与“狂妄”是先哲们的致命伤。
  
  先哲们的无知与狂妄是(受)历史的局限所致,情有可原。

天香还魂草 2017-05-15 15:31:15

  古先哲们在知识极其贫乏的状态下或平台上探索“世界的本源”问题,探索精神可贵,而胡思乱想一气也是在所难免的,是情有可原的。
  
  当代人,若对人类数百年来所积累的科学知识成果知之甚少,仍然像古人那样站在一个知识极其贫乏浅陋的平台上探索或讨论“世界的本源”等存在论问题,若还把这位叫做“探索精神”,那简直就是愚昧!
  
  马克思主义者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一种愚昧。

天香还魂草 2017-05-15 14:58:37

  形而上学这个概念比较笼统,其意思可以通俗笼统低解释为:本原(或本源)存在论。细分起来有古典形而上学(即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和黑格尔形而上学,还有人认为康德哲学也算是一种。
  
  黑格尔哲学认为存在着一个“绝对理念(又称作绝对精神)”的世界,是本源性存在,而现实世界是绝对理念世界“外化”出来的,而所谓“外化”其实就是辩证法在运行或驱动。就是说,黑格尔哲学里辩证法跟他的形而上学是一体的。
  
  马克思拒斥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把“绝对理念”给否定了,只承认辩证法的合理性,如此一来,现实世界源自何处、即现实世界的本源就成了一个问题,恩格斯则干脆不承认有这样一个本源,他认为除了运动是绝对性的存在,不再有任何其它的绝对的、本源意义上的存在。
  
  列宁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认为有物质存在,以避免掉进“世界虚无论”的深渊。但是,列宁那个物质定义很蹩脚,解释不了决定物质存在、支配(物质)运动演化流变的一系列逻辑法则究竟源自何处。
  
  信马哲的人在上述问题面前基本上是一群弱智者, 没人敢正视这些问题,也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些问题。

郑慈 2017-05-15 08:44:24

  形而上学与辨证法不是对立的,辨证法是形而上学的一个分支,是当形而上学在它定义的适用范围内不能解释社会和自然现象时才用得上方法论。形而上学可以离开辨证法单独存在,而辨证法必须依赖形而上学的存在而存在,辨证法的产生同社会发展的一定技术水平相联系它是在特定的范围内对形而上学的一种补充。理由是黑格尔在研究了中国先秦诸子的思想后认为除了老子,其他人的思想体系都不含有辨证法的因素,这直接说明了形而上学可以单独存在于一个思想体系中。对中国而言辩证法是近代才引进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从人类认识的发展和自然的进化来看,总是由简单向复杂、从静态向动态发展的。我们很难想象人类在社会意识形成之初就会用辨证法来认识社会和自然界,因为那时采用形而上学的认识方法足以满足认识社会和自然的需要了。

天香还魂草 2017-05-13 22:48:05

  作者认为大多数中国人是处于“哲学麻木”状态的,只有少数人不麻木,而有“终极关怀”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其实,凡是一提哲学就必言“终极关怀”的人,几乎百分之百是“哲学混沌”之辈,并不比“哲学麻木”状态好多少。
  
  其实,所谓“终极关怀”主要是指人文关怀,但因看不清楚人文之“源”在何处,于是就以为那是个终极性的问题,而浑然不觉自己处在“哲学混沌”状态。
  
  人文及其之“源”的问题说穿了并不复杂。(另续)

夜啸夜啸 2017-05-13 11:07:27

  什么生产力决定论?!生产力又是被什么决定的?是被人决定的。人是被什么决定的?是思想。思想是被什么决定的?是信仰。所以,一切人类、一切族群的历史都是被其思想信仰所决定的。这在马克思看来是不可赞同的唯心主义。在那些所谓的科学主义者看来也一样不可理喻。但事实就是如此。反而你不拿思想信仰这个根本性标准(抓手?)去分析各种文明历史,拿什么生产力、经济基础、地理环境、人种差异,等等,去演绎去证明的话,就一定会获得并不周延的结果的。金观涛这篇文章太长,我读了前面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主要是他的哲学兴趣回味吸引我,但其哲学思考主干却围绕在马克思主义以及生产力决定论的层次上就使我味同嚼蜡了。

夏林翁 2017-05-13 06:56:29

  人跟人不同。中国文化,包括日本文化是学生文化。严、胡以及鬼子福泽在他们各自的历史情境里,都是学习了外国人的思想理论,登上思想高峰的。

夏林翁 2017-05-13 06:31:58

  对马都费那么大劲思考,就不用思考了

夏林翁 2017-05-12 06:24:39

  谈论中国问题,不沾墨儿。

夏林翁 2017-05-12 06:14:18

  什么控制论,超稳定结构。中国社会治乱盛衰兴亡交替循环,像三国演义所概叹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日月交替,寒暑往来,算超稳定吗?印度文明不超稳定,也存在了两千年,西方文明也是。说中国超稳定符合历史情境吗?

夏林翁 2017-05-11 07:22:55

  我认为,一般中国人的智力,要理解、谈论近现代中国或东方问题,只要读懂三个人文章,就不会太离谱。一个外国人,二个中国人。外国人叫福泽,中国人就是严复胡适。如金先生这样,一个学生就率先钻西方哲学 ,进入迷宫就走不出来。到底,作为中国人,联近现代中国究竟怎么回事都说不来。

夏林翁 2017-05-11 07:01:14

  中国文化的重建,创造,都是空洞,空乏,毫无意义的废话。这叫不懂文化。不光中国文化,任何文化,也都不是什么人建造、建设或重建起来的。创造,更不是谁想创造就能创造的。中国文化,根本就是,绝对就是学生文化,徒弟文化,在地球上只能跟着别的文化走的文化。在此一文化时代,只能按照胡适所讲解的,指明的一心一意的学习西方文化,跟着西方文明走。离开这种理论,任何中国人要创造文化,连白日梦胡话都不是

天香还魂草 2017-05-11 00:07:08

  毕业后工作没多久,组织上硬派我重新“回炉”研修西方经济学和管理学,现在回想起来真是鬼使神差、造化弄人!四十岁以后工作量相对“空闲”了,但脑细胞却闲不下来了,于是就把二十岁以前没读懂、把我弄得云山雾罩的那些哲学大仙们凭记忆找回来再读,读着读着就发现....他们其实也大都在云山雾罩中摸索。

天香还魂草 2017-05-10 23:47:13

  金先生的专业知识煮了夹生饭,这是很大的短板,对哲学思考的深度构成制约。
  
  我跟金先生是同专业的,读大一时还是辩证法哲学的铁杆粉丝,读到大三时彻底怀疑了,原因很简单,化学的“左边”是量子物理学,“右边”是分子生物学以生物酶化学为主、也可以看作大分子基团化学,“左”、“右”两边我都涉足进去,没找到所谓“辩证(法)逻辑”的任何踪影,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辩证逻辑”的立锥之地。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完全是一个不懂科学的门外汉搞出来的思想垃圾。

uncle sam 2017-05-10 22:25:21

  金老师远离真理部,可以自由滴研究。期待多出精品。

张志恒 2017-05-08 20:39:58

  金老师在开篇不久就谈到对贝克莱著名话语,我也有此心迹,真是有得一知己足矣的感觉,可惜我实在愚笨,比金老师晚了二、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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