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正从传统的地缘政治关注点，逐步转化为兼具航运安全、资源开发、生态保护与区域合作等多重属性的复合性空间。围绕这一海域的国际认知，不仅来源于各类政策与行动本身，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叙事方式与传播路径的影响。如何以更加开放、包容且具有沟通力的方式呈现南海实践，已成为国际传播中的重要课题。近年来，中国围绕南海所开展的合作性实践不断丰富，涵盖海上公共服务、科研协作、机制建设与人文交流等多个领域，为构建更加积极、稳定的区域认知提供了现实基础，也为对外讲述相关议题提供了更加多元的内容来源。

一、背景：南海议题国际传播面临的挑战与不足

当前，美西方凭借其在全球媒体、智库网络、国际组织中的主导地位，掌握着主要的发声渠道与定义权，我国涉海国际传播和在全球涉海话语体系中仍处于相对被动的地位。加之语言、文化上的鸿沟，在国际舆论场中面临“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困境，中国在构建南海国际话语权方面的自身能力建设仍有提升改进空间。

专业领域人才的国际表达能力亟待提升。一些研究南海问题的学者深耕历史文献或法律条文，但对国际舆论场的传播规律、西方受众的认知习惯缺乏了解，在参与国际研讨会或接受外媒采访时，往往因表述过于学术化或意识形态化而难以引发西方受众的共鸣。

跨学科人才储备不足。南海问题涉及历史学、法学、政治学、传播学、海洋科学等多学科，但国内高校与研究机构的学科设置相对分割，难以培养出知识面广、政策水平高的复合型人才。

国际人才为我所用力度不够。中国在南海话语建设中对外籍专家、国际NGO等非官方力量的利用不足，未能充分借助“第三方声音”增强叙事的公信力。

体制机制协同效能有待加强。例如，涉外部门侧重于官方表态与多边谈判，海洋管理部门聚焦于执法行动与科学调查，宣传部门则注重舆情引导。若能进一步加强三者之间的信息共享与策略协调，将有助于弥合官方叙事与学者发声落差，并确保海上维权行动与舆论回应同频共振。以南海岛礁建设为例，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和岛礁生态环境保护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相关信息的主动发布与阐释，有时未能及时回应，导致虚假叙事乘虚而入不充分。

舆情应急响应机制有待进一步完善，特别是在提高反应速度和回应精准度方面仍需下大功夫，以避免在舆论场上陷入被动应对的局面。中国在南海研究领域尚未形成一套被国际社会广泛接受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范式和叙事体系。当前，我国南海研究至少存在三方面不足：一是历史研究的国际转化不足。中国拥有丰富的南海历史文献，但这些资料多为中文且散落于不同典籍中，缺乏系统性整理与国际化解读。二是法理研究的创新性不够。尽管中国学者对“历史性权利”等问题进行了大量研究，但多数成果仍停留在对既有国际法的解释层面，较少提出突破性的理论框架，难以在国际法理辩论中占据主动。三是实践经验的总结与推广不足。中国在南海维权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这些实践案例尚未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理论成果。

二、中国的“南海故事”：打造和平、友谊、合作之海

我国在南海议题的国际传播中积极发力，其中中国的“南海故事”旨在构建包容性叙事框架。面对不同国家和地区对南海问题存在的认知差异，“南海故事”需要通过更加开放的表达、更少对立的话语、增强共识基础的方式提出。这是一种以合作、治理与公共产品供给为核心内容的综合性叙事体系，通过多维度实践与多渠道传播，向国际社会呈现一个开放、合作、负责任的海洋参与者形象。中国始终强调，将南海打造成“和平、友谊、合作之海”，将南海问题与地区海洋合作与治理相联系，积极构建南海区域合作机制，突出南海沿岸国家合作共赢的可能。

“南海故事”是关于区域合作的叙事。南海作为连接东亚与东南亚的重要海域，长期以来承担着航运通道与经济纽带的功能。在这一背景下，南海是合作发展的平台。例如，在区域机制层面，中国与东盟国家持续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强化危机管控与规则建设，体现出通过制度性合作维护海上稳定的努力。

“南海故事”是关于南海公共产品的叙事。将具体行动转化为可理解、可感知的公共价值，是提升话语效果的重要路径。就南海而言，海上搜救、气象服务、航标建设与航道维护等海上公共产品的投入与建设，是对区域航运安全的贡献，也是从海事实践对中国“南海故事”的重要补充。例如，2026年1月，中国海军、海警在南海救起倾覆的新加坡籍“德文湾”号货轮上的17名菲律宾籍船员，以实际行动将南海引向“治理合作空间”的积极认知。

“南海故事”是以科学合作与生态保护为支撑的理性叙事。随着全球气候变化与海洋环境问题的凸显，南海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海洋生态修复等方面的重要性不断提升。中国开展海洋科研调查、参与国际学术合作、推动数据共享，在敏感议题之外建立新的沟通渠道，增强国际社会对相关行动的理解与认同。

当前，中国的“南海故事”逐步形成多主体、多平台协同推进的格局。除了政府层面的正式表达，智库、媒体、学术机构等也在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例如，以华阳海洋研究中心、中国南海研究院等机构为代表的研究平台，通过国际会议、联合研究与学术交流，将专业知识转化为国际社会可以理解的叙事内容；媒体则通过多语种报道、影像化表达和新媒体传播，使南海议题更加贴近公众认知。传播方式从“单向宣介”逐步转向“互动沟通”，有效提升信息的可接受度。

未来，中国的“南海故事”需要优化语言与表达方式，将政策性、法律性较强的内容转化为易于理解的表达，以此提升传播效果。通过更加生活化、故事化的叙述方式，结合案例、数据和视觉材料，让中国的南海叙事更具亲和力与说服力。同时，应注意在不同语言环境的本土化表达，减少误读与信息偏差。

中国的“南海故事”是以合作为主线、以实践为支撑、以多元传播为路径的综合叙事体系。通过有机整合区域合作、公共产品供给、科学研究等，塑造一个更加立体、平衡的南海认知框架。南海叙事的核心目标，不在于简单地回应外部关切，而在于通过持续的合作实践与有效的表达方式，使国际社会在理解南海问题时，能够更多地看到合作的可能性与共同利益的空间。

三、实践与探索：智库学者借风远航，叙海成势

党的十八大以来，伴随着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的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和海洋强国战略的全面推进，我国涉海国际传播和话语权建设也取得一系列具有历史意义的新进展、新突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

一段时间以来，以服务总体外交布局、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为宗旨，我国围绕南海国际话语权建设创新制度安排、统筹资源。从顶层设计、优化措施、人才队伍培养、国际传播平台搭建到构建以我为主的叙事体系，这一系列卓有成效的“组合拳”使得中国南海话语权建设在“声量”“质量”上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智库传播”成效显著。在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的指导和支持下，我国各涉海智库和有关专家学者“搭台唱戏”与“借台发声”同步推进，围绕重点涉海议题，通过搭建平台、创设机构、联合研究、交流互访等，不断探索涉海国际传播新形式，并取得一系列阶段性、可视化和有国际影响力的成果。

一是打造多个致力于涉海国际传播的平台载体。在国内，中国南海研究院等官方智库机构，中国-东南亚南海研究中心等国际合作平台，以及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等民办智库，优势互补、各有分工、有效衔接，初步形成涉海公共外交合力。其中，依托中国南海研究院将国内相对分散的涉南海和海洋问题研究专业人才和研究资源进行整合，培养了开展涉海公共外交的专业人才梯队。中国-东南亚南海研究中心成立于2016年，由中国南海研究院牵头发起，印尼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等一批在东南亚有影响力的智库机构共同参与，是开展区域海洋合作与人才培养的专业性涉海跨国组织，为把周边及其他国家或国际组织的专家学者、青年学生及政府机构代表“请进来”开展涉海公共外交提供了机制化平台。华阳海洋研究中心依托其管理体制机制、运行模式、对外交往等方面的灵活性，以创新方式发挥民间外交和智库交流的优势，在国家海洋维权等领域取得的成效具有开拓性意义。

在国外，以位于美国华盛顿的“中美研究中心”和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注册的“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为重要尝试，积极探索智库“走出去”。这种在海外设立智库机构的方式，是“融入式”与西方直接接触沟通的有效办法，大大提升了涉海公共外交效果。

2020年创办的“海洋合作与治理论坛”已累计邀请50多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的超过3000名涉海官员、前政要、国际组织负责人及专家学者出席会议，吸引2万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线上线下听众，国际影响力已初具规模，日渐成为外界了解中国与国际社会就中国周边海洋问题和全球海洋治理领域沟通互动、推进海上合作及全球海洋治理的“金字招牌”。

二是涉海“二轨”交流机制网络覆盖全球。我国涉海研究机构与周边海上邻国及欧洲、北美、南太平洋、印度洋和南亚国家的100多家智库建立稳定的学术联系与人员交流关系，并同越南、新加坡、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等东南亚国家，日本、韩国、美国、加拿大以及中国台湾地区的智库构建了机制化的双边涉海学术对话机制，形成了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智库“二轨”交流品牌，在世界有影响的国家和地区建立起了“找得到人”“说得上话”的较为稳定的伙伴和人脉网络。

涉海国际传播手段逐步趋于立体多元。国内有关智库和媒体在继续发挥传统媒体作用的同时，开辟涉海公共外交“新阵地”。借助微信、抖音、推特（X）、油管（YouTube）、脸书（Facebook）等国内外社交媒体平台，加大运用视听媒介的力度，更好适应信息化时代信息传播的“短、平、快”和形象化叙事的要求，提高了我国涉海政策主张宣介的覆盖面和公信力。

“借台唱戏”浓墨重彩，“借船出海”扬帆起航。国内智库与海外智库机构联合举办涉南海国际学术会议，更多中国学者走向国际舞台讲述中国的“南海故事”。2025年11月，华阳海洋研究中心与马来西亚海事研究所等国外智库、研究机构在吉隆坡联合举办第8届“南海研讨会”，并派学者在专题讨论环节围绕南海渔业资源开发、海洋权益等议题发言。

中国南海研究院牵头发起、一批较有影响力的东南亚智库机构参与成立中国-东南亚南海研究中心，成为为数不多的、由我主导的以区域海洋合作和人才培养为宗旨的专业性跨国涉海智库，为我国开展涉海国际传播提供了能够发挥独特作用的机制化平台。“走出去”在海外设立智库机构平稳起步、初见成效，为涉海公共外交创设了更加直接的渠道，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

构建国际涉海人脉网络。以特聘兼职教授、资助研究、邀请参会等方式，汇集来自美国、加拿大、英国、新加坡、澳大利亚、韩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国数十名有一定国际知名度的地缘政治、国际法、国际关系等专业的学者，通过撰写文章、研究报告、在各类国际学术会议发声等，从外部助力我国涉海话语权构建。其中，部分西方学者已成为能在国际上客观发声的“外嘴”。

四、提升南海议题国际传播效能的思路

任务——在“破”中对冲负面叙事，在“立”中唱响合作主旋律，在“固”中夯实规则与实践支撑。系统运用历史、法理与客观事实，还原南海作为天然国际通道的开放与和平本质。此“破”的过程是构建新话语体系的前提，应削弱对立叙事影响，为确立正面叙事廓清舆论空间。

在消除偏见的基础上，进一步实现“立”，构建以“和平、稳定、合作”为核心的南海叙事框架。关键在于推动国际认知从“争议焦点”向“合作交流”转变，塑造中国推动建设南海作为和平之海、友谊之海、合作之海的正面形象，其核心在于话语创新与价值引领，通过讲述中国与东盟国家共护和平、开展科研环保合作、践行“海洋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生动故事，将抽象原则转化为具象可感、富有感召力的叙事内容，以赢得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

中国南海国际话语权的真正确立最终依赖于“固”，即以规则构建与务实合作为话语权建设提供坚实支撑。应积极引领“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打造实质有效、符合地区实际的行为规则，以此彰显对区域规则和秩序的尊重，将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主张转化为制度性安排。同时，深化区域合作，重点推进渔业合作、海上联合搜救、打击跨国犯罪、海洋环保、蓝色经济等低敏感领域务实项目，使周边国家民众切实共享合作红利，为“和平、稳定、合作”叙事提供案例支撑，推动中国南海叙事实现“说到做到”根本转变。

路径——顶层设计与全方位推进相协同的系统工程。将南海国际话语权建设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是实现南海维权维稳大局的基础保障。这一目标的实现需要超越部门职能与单一议题的局限，将南海国际话语权建设置于国家宏观发展战略的高度进行统筹谋划。具体而言，有必要将话语权构建深度融入国家战略与海洋强国建设大局之中，通过建立高级别的跨部门协调机制，加强外交、军事、安全、宣传、法律及海洋事务等领域的战略协同与政策联动，确保各系统在对外发声时步调一致、资源整合，形成统一、高效的战略运作体系。

将南海国际话语权建设与国家的重大战略规划进行系统性协同，是推动其从宣传层面“话语表述”升级为战略层面“规则塑造”的实际行动。南海国际话语权建设应注重与“海洋强国”战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全球发展倡议及全球安全倡议等国家重大战略规划紧密联动、形成合力。例如，将话语权塑造与“海上丝绸之路”的共建项目相结合，以互利共赢的合作实践支撑和平友好的叙事；将全球安全倡议倡导的“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作为阐释“南海行为准则”理念的核心原则。这种战略性联动不仅能够为话语权建设注入实质性内容与资源支撑，更能在国家总体战略的框架下，显著提升南海议题在国家整体利益格局中的权重与战略主动性，从而系统性、持久性地增强中国南海叙事的国际说服力和规则影响力。

构建兼具中国特色与国际感召力的话语体系，是争取国际社会理解与认同的不可或缺的环节。首先，有赖于扎实的学理支撑与理论创新。这意味着必须超越对西方既有海洋理论与国际法论述的“追赶”或“并跑”，转而加强对南海历史经纬与法理依据的系统性、原创性研究。通过对古籍文献、历史证据的深度挖掘与法理逻辑的严密阐释，构建一套根植于中国历史实践、价值诉求且逻辑自洽的海洋权益话语与理论框架，从而为中国的南海主张提供坚实、可信的自主知识体系。

其次，推动“海洋命运共同体”核心理念从价值宣示走向具体实践。中国倡议的“海洋命运共同体”理念将南海定位为沿岸各国休戚与共的合作空间，体现了超越单一国家利益视角的全球海洋治理观。为了让这一理念获得广泛共鸣，必须将其从宏大叙事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实践项目。例如，通过在南海地区牵头设立海洋环境保护合作机制、联合科学研究计划、海上搜救训练中心等公共产品，使“海洋命运共同体”的内涵在务实合作中得到诠释与印证，逐步推动从中国倡议升华为凝聚地区共识、应对共同挑战的合作理念，最终形成既有中国视角又能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共鸣的南海叙事范式。

最后，依托多元协同的国际传播网络。核心在于突破单一主体、单一渠道的线性传播模式，通过多维度的策略整合形成传播合力。这一网络强调官方外交与民间外交的有机协同，综合运用主场外交、外交部发言人制度、政府立场文件发布及驻外使节发声等权威渠道，提升信息发布的及时性与精准性，确保中国声音的有效传递。同时，需特别善用“二轨”外交及智库传播的独特优势，鼓励和支持国内外智库、学者围绕南海问题开展联合研究、举办学术研讨会，借助“外脑”与“外嘴”以更具学术中立性和国际接受度的话语方式，阐释中国立场的历史与法理依据，进而积累互信、引导合作议题。此外，还需积极适应“国际传播2.0”时代趋势，创新传播方式并运用新技术，善于利用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等新媒体渠道提升传播的时效性与叙事亲和力，并注重理性引导国内舆论生态，从而形成官方与民间、国内与海外、传统媒体与新兴平台共振的立体化传播格局。

策略——从话语内容创新、传播方式优化、长效机制建设三个维度同步推进。关于南海议题的国际传播需超越单纯的事实陈述，转向更具感召力的话语创新，通过“软表达”讲述“硬道理”，构建兼具道义高度与文化亲和力的话语体系。具体有三条路径：一是加强概念创设与议程引导，主动推广“南海和平家园”“蓝色经济伙伴关系”等包容性概念，将国际关注点转向合作治理与发展共赢，重塑南海议题的叙事框架。二是推动叙事方式的故事化转型，通过渔民生活、科研合作、海上救援等微观案例，以情感化、人本化表达传递“和平合作”的宏大主题。三是推进价值话语的国际化对接，将中国立场与“规则秩序”“可持续发展”等全球共识相衔接，提升话语合法性与道义认同。

在提升话语叙事内容质量的同时，也要提高精度，通过差异化策略增强传播实效，突破信息壁垒与认知偏见。首先要明确受众分层，将受众细化为东盟国家、域外大国、国际组织与专业人士、普通公众等不同类别，精准把握其利益关切与认知水平，并在此基础上开展定制化传播：对东盟国家突出互利共赢与共同繁荣，通过双边机制、区域合作与“二轨”对话增强信任；对域外大国与专业人士聚焦专业性与案例分享，依托学术平台和法律论证提升话语可信度；对普通公众则善用新媒体与视觉化手段，以直观方式传递中国视角的话语叙事。

南海话语权建设是一项长期任务，必须依靠坚实的制度保障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这需要构建跨部门、多层级、产学研协同的工作机制：一是建立高层级协调机制，授权外交部门牵头整合涉海机构、智库、媒体等资源，把握口径、协同行动，形成战略合力；二是加强智库建设与人才培养，支持重点智库成为南海研究的国际权威，培养兼具专业知识和传播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三是完善效果评估与反馈机制，建立舆情监测与效果评估体系，不断提升话语传播的科学性与有效性。

叙事——历史是南海国际话语权构建和国际传播的“根”。“历史是最好的老师，它忠实记录下了每一个国家走过的足迹，也给每一个国家未来的发展提供启示。”忠实于历史、从历史的视角出发，主动塑造国际舆论格局，用新的视角、理论和方法阐释我南海权利主张。一是以国际影响力为导向，持之以恒地向国际社会讲述中国的“南海故事”，应更加积极主动地通过各类出版物、会议论坛机制和传播平台，全面客观地阐述南海权利主张的历史与法理依据。二是融合历史、国际法、国际关系等各个领域的理论、方法和人才优势，通过跨学科整合、营造涉南海问题话语权建设的“独特优势”。

五、结语

南海国际话语权的构建既关乎历史与法理的阐释能力，也依赖现实行动与合作成果的不断积累，更取决于能否将这些内容转化为国际社会易于理解和接受的叙事表达。在外部话语结构仍不对称的背景下，中国既需要在回应中增强针对性、有效性，也需要在建构中不断完善以合作与治理为导向的叙事体系。从长远看，“南海故事”的生命力不在于单一话语的强化，而在于实践与表达之间的持续一致。只有当区域合作、公共产品供给、科学研究与制度建设等具体行动不断转化为具有说服力的国际表达，中国的南海叙事才能在多元声音交织的国际舆论场中形成更加稳定、持久且具有吸引力的认知框架。

原文发表于：《南海传播》

作者为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 吴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