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龙:大党独有难题:释义与析理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123 次 更新时间:2023-08-08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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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龙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我们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要始终赢得人民拥护、巩固长期执政地位,必须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大党独有难题”是中国共产党在不断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基础上形成的一个重要政治话语和论断,表明其对共产党执政规律、自身建设规律的认识和把握日益深化。大党独有难题,是在特定历史条件和现实基础上逐步形成的,具有一定的过程性特点;而解决大党独有难题也需遵循规律、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蹴而就。就本质而论,作为一个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政党,中国共产党要实现长期执政必须着力解决大党独有难题。为此,需要深刻把握大党独有难题的内涵、特征等,以提高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科学性、有效性。

自“大党独有难题”重要命题提出以来,其已成为学术界的一个重要研究热点,并取得了较为可观的研究成果。纵观已有研究,多集中于对大党独有难题的深刻内涵与破解之道的论析,而另外一些成果则侧重于从某一方面、某一角度来研究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如认为自我革命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成功路径,或始终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是认识和破解“大党独有难题”的关键,或党的团结统一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关键等。其中一些研究成果所进行的聚焦性、针对性研究,固然提供了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重要思路、重要启示,但也存在着整体性、广泛性不足的问题,缺乏从宏观上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和把握。本文坚持运用系统思维,将大党独有难题作为一个研究整体,围绕其何以形成、为何解决、凭何解决、何以解决等问题,系统分析研究大党独有难题的形成原因、破解依据、解决基础、主要意涵等,相对而言,具有一定的完备性、系统性。总体来说,当前关于大党独有难题的研究尚处于起步和方兴阶段,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但仍有着重要的研究价值和较大的研究空间。

一、何以:大党独有难题的形成原因

习近平指出:“我们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政党,大就要有大的样子,同时大也有大的难处。”中国共产党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有其特定的形成背景、依据和特点,是在历史与现实、内部与外部等各种因素相互影响、相互交织基础上逐步形成的,其中大党执政、大国执政、长期执政、一党执政等是大党独有难题形成的特定条件和重要基础。

(一)大党独有难题源自大党执政

大党独有难题,其修饰语和限定词为“大党”。当然,“大党”一词主要是从比较维度而言的,其比较对象是其他若干“小党”。即是说,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大党所面对的难题,是其他小党不曾也不会遇到的,这也是“独有”的重要内涵之一。需要明确的是,“大党”之“大”,至少包含三层含义。一是体量大、块头大。当前,中国共产党有9800多万名党员,是世界上第一大执政党,其党员人数、组织体系等都是超大规模的,由此所带来的组织、管理难度等显然不是只有几十万、几百万党员的政党所能比拟的。二是力量大、影响大。对于一个大党而言,其“大”不仅仅体现在党员数量和规模上,更体现在其力量和影响上。能否把数量之多转化为力量之大,是成为一个“大党”的关键。世界上不乏一些政党表面看来人多势众,但其内部组织松散、纪律松弛、思想松懈,因而难以成为一个具有强大战斗力、影响力的政党。与之不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非常重视党员质量的政党,始终保持自身的先进性和纯洁性,是中国共产党的重要目标和追求。三是格局大、担当大。不同的政党因其性质宗旨、立场使命等的不同,而有着不同的格局和担当,这突出地表现在是为少数人谋利还是为多数人谋利。与其他政党不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矢志民族复兴、胸怀千秋伟业、追求世界大同的政党,这种博大的胸襟、高远的目标,决定其必然有着其他政党所不具备的大格局、大担当。

(二)大党独有难题源自大国执政

纵观世界政党发展史,大国中也会孕育小党,小国中也可能产生大党,但“大党”与“大国”的耦合,无疑会增加政党执政掌权的难度。中国共产党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在一定程度上源自于中国的特殊国情。众所周知,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幅员广阔的国家,但同时由于历史和现实各种因素的影响,基础较为薄弱、起点较为低下、不同地区和区域之间发展不平衡,在这样的条件下长期执政,其复杂性、艰巨性和挑战性是前所未有的,必然会面对许多小国执政条件下难以想象的难题。新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事业取得巨大成就,生产力发展水平得到了极大提高,中国逐步摆脱了贫穷落后,走向了繁荣富强。但是,当前中国仍然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是当代中国的最大国情、最大实际。所以,中国共产党是在世界上人口最多、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治国理政,“大党大国,既是我们办大事、建伟业的优势,也使我们治党治国面对很多独有难题。”今天,我们已进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无论是从世界现代化发展史,还是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史上来说,这都是带有很大探索性的新事业,其间既会面临很多新条件、新机遇,也必然会面临很多新困难、新挑战,这对中国共产党的执政能力、执政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由此形成了大党独有之难题。

(三)大党独有难题源自长期执政

长期执政是形成大党独有难题的重要原因,而实现长期执政又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重要目标,所以二者是互为前提、互为因果的关系。大党独有难题是在长期执政条件下形成并日益凸显的。一般而言,一个政党执政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现权力异化、腐败变质、脱离群众等问题,就越会对政权稳固带来不利影响。截至目前,中国共产党已有74年的连续执政史,这在世界政党发展史上是并不多见的。无论是原苏东地区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还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执政党,在经历了较长时期的连续执政后,都遭遇了一定的执政危机、执政挫折甚至执政失败。事实表明,处于执政地位、占有执政资源的政党,其执政时间越长、掌权历史越久,潜在的危机就越大、面临的考验就越多。因此,如果没有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严以律己的自警自省、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等,是难以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我们党作为百年大党,如何永葆先进性和纯洁性、永葆青春活力,如何永远得到人民拥护和支持,如何实现长期执政,是我们必须回答好、解决好的一个根本性问题。”能否在长期执政过程中及时有效地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中国共产党的生命周期、执政周期有多长。所以,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关键,就是要消除影响党长期执政的各种潜在因素和现实挑战,不断夯实党长期执政的根基。

(四)大党独有难题源自一党执政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这一制度体系中,中国共产党是唯一的执政党,其他民主党派则是参政党,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兄弟党、亲密友党,它们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相互合作、共商国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执政地位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是在长期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逐步形成和巩固的。承认并拥护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是中国新型政党制度的重要特点和根本保障。这一新型政党制度是立足于中国现实土壤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它有效避免了西方政党制度下不同政党之间相互争斗、相互掣肘、相互拆台而导致的政治内耗、社会撕裂、矛盾激化等问题,在国家治理、社会治理方面具有能够广泛凝聚共识、科学高效决策等突出特点和优势。但是,在一党执政条件下如何有效监督制约权力,使权力运行更加规范化、合理化,则是一大难题,“我们党全面领导、长期执政,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对权力的监督”。这就需要不断完善党和国家监督制度,构建多主体协同、全要素集成的监督体系,既充分发挥群众监督、民主党派的民主监督等外部监督的作用,又要充分激发自我监督的动力和活力,实现他律与自律的有机结合。习近平指出:“自我监督是世界性难题,是国家治理的哥德巴赫猜想。”事实上,权力监督特别是自我监督是人类政治发展的永恒课题,更是一党执政的政党面对的一大难题。

二、何据: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逻辑依据

在一个政党的生存发展过程中,需要面对、克服各种困难和挑战,在这些困难和挑战中,有一些是关系全局、影响深远而又难以解决的问题,能否及时有效地解决这些难题,直接影响着党的生命、党的事业和党的未来。

(一)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是党践行初心使命的必然要求

因指导思想、阶级基础等不同,不同政党的初心使命也存在着较大差异,其重要区别就表现为立党为公还是立党为私、为民谋利还是为己谋利,这也是判断一个政党性质宗旨的重要维度。与西方国家政党不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使命型政党,人民立场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政治立场,人民至上是中国共产党的重要价值理念。正因为如此,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以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为其初心和使命,并为此进行了不懈奋斗和努力。始终牢记和涵养初心使命,是中国共产党不断攻坚克难、创造伟业的根本支撑。中国共产党践行初心使命,首要前提和基础就是保持自身长久旺盛的生命力,永葆党的肌体健康,使之更加强健有力。如果党活力不足、痼疾缠身,无法及时有效解决大党独有难题,那么,其也难以真正践行初心使命,“对我们这样一个长期执政的党而言,没有比忘记初心使命、脱离群众更大的危险”。所以,解决大党独有难题越及时、越彻底,就越有利于把党建设成为具有长久执政资格的执政党,就越有利于其在实现民族伟大复兴过程中更好发挥出领导核心作用。

(二)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是党跳出历史周期率的应有之义

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的支配,是古今中外任何一个执政党或政权的共同追求。截至目前,人类社会中尚无成功先例。但这并不意味着历史周期率就是不可打破、必然发生的,而是从古往今来无数政权盛衰兴亡轨迹中总结出的具有一定规律性的现象。作为一个先进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共产党历来是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积极探索者和开拓者,在其百余年的实践历程中,先后形成了“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两个答案。当前,中国共产党已有百余年发展史、七十余年执政史,在跳出历史周期率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和突出成就,并在历经磨难、饱经风霜中变得更加强壮有力。在当今世界政党政治舞台上,中国共产党已成为具有全球重大影响力并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大党,有着日益改善的执政形象和日益提升的执政声誉。但是,对于一个矢志民族复兴、胸怀千秋伟业的大党来说,要维护自身长期执政地位,确保自身长期执政安全,就必须不断适应形势的发展变化而丰富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方法和路径,坚持推进全面从严治党,通过加强管党治党而实现强党兴党,使党始终成为坚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当然,在一个国情复杂的大国中治国理政、执政掌权,中国共产党推进自我革命必然会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把这么大的一个党管好很不容易,把这么大的一个党建设成为坚强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更不容易。”而大党独有难题是中国共产党跳出历史周期率过程中难以回避和必须啃下的“硬骨头”,这既是其跳出历史周期率的内在所需和应有之义,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中国共产党能否成为历史周期率的成功破解者。

(三)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是党不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所需

走向现代化是一个世界性潮流,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大势所趋。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实现现代化的基础较为薄弱、起点较为落后,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都是世界现代化进程中的落伍者、追赶者。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就肩负起推动中国现代化事业发展的历史重任,积极探索实现现代化的正确道路。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现代化道路历经“四个现代化”道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发展演进,中国式现代化事业取得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呈现出“风景独好”的发展态势。当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现代化赛道上的并跑者、引领者,创造出了后来居上的发展奇迹。而这些都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取得的,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式现代化事业的领导者、推动者,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式现代化事业的根本保障和重要优势。目前,我们已进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面对着各种新挑战、新任务,要顺利实现党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关键是要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使之在新征程中继续发挥其他政治力量所难以比拟的领导核心作用,“我们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执政党,领导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如何掌好权、执好政,如何更好把14亿人民组织起来、动员起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是一个始终需要高度重视的重大课题。”带领14亿多人走向现代化,其规模和难度在人类现代化发展史上是绝无仅有的。面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只有把党建设好、管理好,及时解决大党独有难题,使之成为能够经受住各种风险考验、更加强大有力的政党,才能使我们的中国式现代化事业根基更厚实、支撑更稳固。

三、何能: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条件与基础

中国共产党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具有一定的独特性,不是其他政党都会面对的普遍问题、共性问题,而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执政过程中所遇到的特有难题。但是,面对这些难题,中国共产党并非束手无策、无计可施,而是有着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坚实基础、坚强信心和独特优势。

(一)科学理论的有力指引

任何政党要保持长久旺盛的生命力,都会面对一些管党治党难题,对这个难题能否解决、如何解决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不同政党之指导思想、理论基础、理念导向的不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政党,马克思主义所具有的强大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是中国共产党不断发展壮大、日益强壮有力的根本支撑。对于在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过程中产生的大党独有难题,虽然具有一定的独特性,但也有着一定的规律性,是能够被解决的。具体而言,马克思主义关于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思想,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提供了根本立场、观点和方法;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如何保持无产阶级政党的先进性、纯洁性的基本思想、基本观点等,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提供了理论渊源。而以毛泽东、邓小平等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政党建设思想的过程中,对其与时俱进地进行了丰富和发展,形成了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其中所蕴含的管党治党思想也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奠定了理论基础。新时代以来,习近平围绕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等重大时代课题进行了深入思考和探索,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其所形成的一系列新认识、新观点、新要求,构成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总而言之,中国共产党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有着科学理论的强大指引,并在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过程中不断丰富和发展着科学理论,使其彰显出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二)自我革命的独特优势

所谓大党独有难题,实际上是指在党内已经存在的较难解决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中国共产党既没有回避掩饰,也没有讳疾忌医,而是在自我革命中不断解决它们,这是由党的优良传统和政治基因所决定的。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一个具有强烈自我革命精神的政党,勇于自我革命也是中国共产党历经百余年而依然风华正茂的重要法宝。习近平指出:“勇于自我革命,是我们党最鲜明的品格,也是我们党最大的优势。”百余年来,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创造出其他政党难以比拟的辉煌成就,与其勇于进行自我革命是密不可分的。经过长期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的不懈探索,我们成功找到了自我革命这一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开辟了从严管党治党新境界。这种刀刃向内的自我革新意识、永不懈怠的优良品格,是中国共产党的宝贵精神财富、政治财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时代价值。当前,我们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本身也是党的自我革命的重要内容和对象,只有在继续坚持和推进自我革命中才能予以解决。事实上,对于任何执政党而言,其执政之路都不可能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关键是在面对各种问题和挑战时能够做到自我革新、自我超越,这种品质品格不是任何执政党都具备的,而这恰恰是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和独特优势。

(三)执政为民的坚定立场

立党为公还是立党为私,是不同政党性质、宗旨的重要体现。立党为公,代表和维护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立党为私,代表和维护着少数人、部分阶级的利益。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为了广大人民群众利益而奋斗的政党,人民立场是其根本政治立场。为此,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理念,把群众路线作为其根本工作路线和根本工作方法。正因为如此,中国共产党与人民群众之间形成了生死相依、休戚与共的血肉联系,这为其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凝聚了广泛的群众力量。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既需要中国共产党自身要有从严治党的决心、刀刃向内的勇气等,更需要有人民群众的支持和配合。人民群众中蕴含的无穷智慧和磅礴伟力,是中国共产党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最大力量源泉。中国共产党的最大政治优势是密切联系群众,这也是其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最大政治优势。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必须把一切依靠群众、一切为了群众作为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参与感、获得感。从根本上来说,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维护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地位,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为人民谋幸福、增福祉。因此,人民群众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最大受益者、获利者,这也是中国共产党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根本动力。

(四)敢于斗争的鲜明品格

大党独有难题本身具有一定的复杂性、挑战性,不是轻而易举地能够解决的,更不可能自然而然地得以解决的,而必须经过一个不懈斗争、持续斗争的过程。如果缺乏一定的斗争意识、斗争精神、斗争意志,就会失去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主动权。回顾百余年的发展历程,中国共产党正是在不断攻坚克难、战胜各种艰难险阻中前进,从而形成了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鲜明品格。可以说,我们党团结带领人民所取得的一切伟大成就,都是在不懈斗争、顽强斗争、艰苦斗争中取得的。当前,我们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无论是问题的复杂程度,还是解决问题的艰巨程度,都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在“两个大局”相互交织、相互激荡的大格局、大背景下,解决大党独有难题面临着许多新形势、新挑战,更需要我们不断增强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能力本领,提高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艺术水平,以坚定的立场和原则、正确的策略和方法、高超的技能和技艺等,全面推进大党独有难题的解决。在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三个务必”重要论断中,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是其中的内涵要义之一。这既是在新时代新征程中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必然要求,也是不断推进党的自我革命、全面从严治党的必然要求。事实表明,面对党内存在的突出难题、重大风险,任何动摇、妥协、退让等都是无济于事的,只有充分发扬党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优良传统,克服各种“软骨病”“恐惧症”,才是治本之策。

(五)管党治党的高强本领

面对大党独有难题,不仅要有发现问题的意识,更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对于这些问题无动于衷、听之任之,必然会使难题愈多愈“难”,进而演化为顽瘴痼疾甚至不治之症,严重危及党的生存发展。所以,对于一些管党治党难题,不是任何一个政党都有能力解决的。也正因为如此,在世界政党发展史上,不乏一些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党、老党,或昙花一现,或亡不旋踵,或解体消失,都未能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支配。这也充分说明,在关系党的生死存亡的根本性问题上,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和丝毫松劲懈怠。作为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积极探索者、开拓者,中国共产党历来坚持全面从严管党治党,并在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制度建设等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奠定了坚实基础。在此过程中,中国共产党不断深化了对共产党执政规律、自身建设规律的认识和把握,使党的管党治党水平日益提高。当前,我们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并非新出现的问题,而是从党执政掌权起就逐步形成的。但是,随着党的执政实践日益深入、管党水平日益提高,党对如何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有了许多新认识、新思路、新方法,既不断健全了全面从严治党体系,也不断丰富着中国共产党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路径,这也是其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重要优势之所在。

四、何义: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主要意涵

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习近平强调“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要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并深刻分析了大党独有难题的形成原因、主要表现和破解之道。作为一个百年大党,中国共产党面对和需要解决的大党独有难题包括如何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如何始终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如何始终具备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如何始终保持干事创业精神状态,如何始终能够及时发现和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如何始终保持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等。

(一)如何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初心使命是一个政党性质宗旨、价值追求的重要体现,不同政党因其阶级基础、指导思想等不同,存在着是否具有初心使命、能否永葆初心使命、永葆什么样的初心使命等方面的巨大差异。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使命型政党,其初心使命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这是激励和支撑中国共产党干事创业、担当作为的根本动力。百余年来,正是在不断砥砺初心使命中,中国共产党取得了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的辉煌成就,推动中华民族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创造出了举世瞩目的卓著成就。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根本原因就在于其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紧紧围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主题进行持续探索、不懈奋斗。然而,初心易得,始终难守。对于一个百年大党来说,走得越远、执政时间越长,就越会有忘记走过的路、走过的过去,忘记为什么出发的危险。因为一个政党的执政成就越大、执政效果越显著,就越容易出现志得意满、不思进取的情况,就越容易在一片喝彩声中迷失自我。正因为如此,《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强调:“全党要牢记中国共产党是什么、要干什么这个根本问题,把握历史发展大势,坚定理想信念,牢记初心使命。”对于一个有着宏大理想、高远目标的执政党而言,如何行程万里而不忘来路,历尽千帆而牢记初心,是大党独有难题的首要之义。

(二)如何始终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

拥有一定数量的党员,是一个政党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基础。但是,党员数量越多,管党治党压力就越大、党员教育管理难度就越大。这是因为,随着党员规模越大、人数越多,其在思想认识上的差异性、多元性就越大,从而统一思想、凝聚共识的难度就越大。习近平强调:“社会多样化发展使人们思想多元化、复杂性的特征越来越明显,这必然增加党内统一思想的难度,我们党是一个大党,统一思想历来不易。”对于一个政党来说,如果党内不能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党员各持己见、各行其是,或者言所欲言、为所欲为,那么这样的政党虽队伍庞大,但终究会沦为一盘散沙、乌合之众,如此一来就会严重影响其自身的凝聚力和统一性。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超大型政党,党员人数众多,组织结构复杂,要维护自身的执政地位,确保自身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就必须保证党内团结统一、步调一致,使广大党员在思想上同频共振、在行动上同向同行,如此才能凝聚成强大合力,充分发挥出大党的独特优势。当然,对于一个拥有9800多万名党员的大党而言,要使广大党员心往一处想、智往一处谋、劲往一处使,其难度和挑战性是其他小党所难以比拟的,这也是大党独有难题的要义之一。“大也有大的难处,如何确保全党在共同思想理论基础上的高度集中统一尤其不易。”百余年来,具有统一的思想、意志和行动,是中国共产党能够战胜各种艰难险阻、应对各种风险挑战的重要保障,也是其成为一个坚强有力的领导核心的必然要求。

(三)如何始终具备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

对于一个执政党而言,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了其执政地位是否稳固、执政根基是否厚实。可以说,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是一个执政党的核心竞争力,深刻影响着一个执政党的长久生命力。作为政党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具备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是一个执政党实现长久执政的基本条件和必备要素,也是其能够行稳致远、创造辉煌的根本保障。当然,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在实践中渐趋达成的。新中国成立以来七十多年的历史,实际上也是一个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经验日益丰富、执政能力日益增强的过程,是一个在应对各种风险挑战中从建立政权到不断维护政权、巩固政权的过程。因此,从纵向来看,中国共产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是在动态发展中不断提升的;而从横向来看,在世界政党政治舞台上,中国共产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也是位居前列、有着突出比较优势的,这也是形成“中国之治”与“西方之乱”显著对比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并非一劳永逸的,也不是自然而然能够保持下去的。随着党执政掌权所面临的环境日趋复杂、形势日益严峻、任务更加繁重等,以及党内“四大风险”“四大考验”在一段时期内的持续存在,给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带来了一定的挑战。所以,确保党始终具备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这既是党永葆强大生命力、战斗力的必然要求,也是党的事业发展的现实需要。

(四)如何始终保持干事创业精神状态

实现根基永固、基业长青,是任何一个执政党的追求和夙愿。但是,影响一个执政党执政之路有多长、执政历程有多远,则是由多方面因素所共同决定的。其中,党员数量多少、规模大小等,固然是影响一个政党执政掌权的基础性因素,但一个政党具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则是影响一个政党执政掌权的关键性因素。一个政党的块头大、规模大,并不必然意味着其力量大;相反,如果不能始终保持干事创业的精神状态和永久奋斗的精神品格,就会出现大而不强甚至外强中干的情况。苏共在拥有20万、200万、2000万党员时,分别夺取政权、保卫政权和失去政权的例子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对于一个长期执政的政党来说,始终保持干事创业精神状态并非易事。通常而言,在事业起步和初创阶段,由于环境恶劣、压力巨大,政党成员无不聚精会神、凝心聚力,表现出自强不息、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然而,在环境好转、地位稳固之后,就容易出现好逸恶劳、贪图享乐等问题,继而失去进取之心、奋斗动力,逐步由一个充满活力、富有生机的政党变得老态龙钟、疾病缠身。“一个政权建立起来后,要保持兴旺发达、长治久安是很不容易的。如果不自省、不警惕、不努力,再强大的政权都可能走到穷途末路。”所以,作为一个百年大党,面对各种新形势、新任务、新挑战,如何始终保持昂扬向上、踔厉奋发的精神状态,勇于担当作为、干事创业,是中国共产党前进道路上面对的一大难题,也是其践行初心使命必须着力解决的一个重要问题。

(五)如何始终能够及时发现和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

对于一个政党而言,越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就越难以永葆自身的先进性;越是处于长期执政的地位,就越容易出现精神懈怠、腐化堕落等问题。纵观世界政党发展史,因“养痈”而“遗患”、因“蚁穴”而“堤溃”的惨痛案例不胜枚举。因此,能否及时发现和有效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就成为关系政党生死存亡、兴衰成败的根本性问题。换言之,不是任何一个政党都有能力及时发现和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的。事实上,“及时发现和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内在地包含着两个方面的问题,即“及时发现”和“及时解决”,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后者是前者的归宿。所谓“及时发现”指的是一种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防患未然的风险意识和自省律己的革新精神,而“及时解决”则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水平问题。二者是密切联系、前后衔接的有机整体,如果只是“及时发现”而未能“及时解决”,则问题依然存在,甚至会愈演愈烈。作为一个有着卓著执政成就、显著执政绩效和较为广泛的执政实践、较为丰富的执政经验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共产党只有始终保持及时发现问题的高度警醒和及时解决问题的高超本领,才能革弊立新、激浊扬清、扶正祛病,使党永葆生机活力,不断巩固自身的执政地位、提高自身的执政能力,进而跳出历史周期率。可以说,从不讳疾忌医、回避问题,是中国共产党的鲜明品格和突出优势,在此基础上及时发现和解决问题,则是中国共产党管党治党、兴党强党必须具备的基本意识和能力。

(六)如何始终保持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政治生态是一个国家或地区政治生活现状的集中反映,是党风、政风的集中体现,深刻影响着党员干部的价值取向和从政行为。良好政治生态是一个政党生存发展的重要支撑,也是一个政党的重要软实力。没有一个健康向上、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就没有党内的和谐有序、团结统一,就没有一个优良的从政环境。一旦党内政治生态被污染和侵蚀,就会严重影响党内政治生活,破坏党内政治文化。可以说,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是中国共产党拥有强大凝聚力、战斗力的重要基础,是中国共产党始终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重要保障。习近平指出:“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净化党内政治生态,是党的建设中带有根本性、基础性的问题,关乎党的团结统一,关乎党的生死存亡。”党内政治生态并非须臾形成的,而是在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经过了一个长期积累、潜移默化的过程。然而,随着党的执政环境日趋复杂、执政挑战愈益严峻,尤其是受各种社会思潮、价值观念的冲击和影响以及社会转型期的深刻变革变化等,党内出现和存在着理想信念动摇、宗旨意识淡薄、精神懈怠、脱离群众等问题,直接破坏了党内政治生态。当然,始终维护和保持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并非易事。因为不断优化政治生态,实现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的目标,不仅需要有丰厚的政治资源、强大的政治能量,更需要有高强的政治能力、卓越的政治智慧。中国共产党虽然具备这样的条件和能力,但要在长期执政条件下维护和保持好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仍面临着时代和社会环境变化发展等所带来的一些困难和挑战。

五、何为:大党独有难题的破解之道

如何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既是一个理论新课题,也是一个实践新挑战。解决难题的对策、方法和路径等,既蕴含于党百余年来的管党治党的经验之中,也丰富发展于党不断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实践探索之中。所以,解决大党独有难题要坚持理论与实践、历史与现实的有机统一。

(一)理论指引:推进科学理论创新发展

习近平指出:“我们党作为百年大党,如何永葆先进性和纯洁性、永葆青春活力,如何永远得到人民拥护和支持,如何实现长期执政,是我们必须回答好、解决好的一个根本性问题。”这深刻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常怀远虑的忧患意识、祛疾除疴的革新精神以及对加强党的自身建设的战略性、前瞻性思考。但是,对这些问题的探索和回答,不是一次完成、一步到位的,而是在实践中前后相继、递进完成的。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基于不同的时代条件、现实基础和发展水平等,对于如何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思考和认识也是不尽相同的。自诞生之日起,中国共产党就对如何永葆生机活力、始终走在时代前列进行了深入探索,围绕为什么要进行党的建设、怎样进行党的建设、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等问题,形成了一系列具有中国特色的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理论,成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重要理论成果,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奠定了理论基础和思想基础。而在此过程中,以毛泽东、邓小平等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对如何建设一个强大的、富有活力的无产阶级政党所积累的丰富经验、所凝结的卓越智慧等,也为今天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提供了基本依据和遵循。

可以说,中国共产党人之所以在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方面取得显著成果,归根到底是因为坚持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来分析和解决问题。作为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科学真理,马克思主义为中国共产党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提供了根本指引。不仅如此,中国共产党人及时总结凝练在解决大党独有难题过程中形成的新认识、新经验,不断进行与时俱进的理论创新,极大推进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发展,也日益丰富和拓展着马克思主义。当前,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历史性飞跃的重要成果,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蕴含着一系列对如何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科学回答,进一步深化了我们对共产党执政规律、党的自身建设规律的认识。习近平关于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系列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党建学说发展的最新成果,是新时代全面加强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的行动指南。在新时代新征程中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把贯穿其中的科学世界观、方法论灵活运用于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具体实践中,不断探索新规律、总结新经验,进一步彰显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深厚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

(二)制度构建:建立健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

中国共产党是什么、要干什么,这是一个需要全党始终牢记的根本问题。只有牢记这一根本问题,才能明确奋斗方向,激发奋斗动力。对于一个政党而言,最难的就是历经沧桑而初心不改、饱经风霜而斗志更坚。纵观古今中外,包括一些大党老党在内的无数政党之所以在长期执政过程中难以跳出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率,从根本上说就是因为背离了初心、忘记了使命。不仅如此,一个政党执政时间越长、执政成就越大,就越容易出现信仰迷茫、精神迷失、思想变质的情况,“初心不会自然保质保鲜,稍不注意就可能蒙尘褪色,久不滋养就会干涸枯萎,很容易走着走着就忘记了为什么要出发、要到哪里去,很容易走散了、走丢了”。只有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才能有效克服长期执政条件下党员干部中容易出现的承平日久、精神懈怠的心态,始终保持革命者的大无畏奋斗精神。一以贯之地坚守初心使命是中国共产党在腥风血雨中能够一次次绝境重生,在攻坚克难中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根本原因,也是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的重要答案。

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最根本的动力、最坚固的支撑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为此必须建立健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形成规范化、系统化、常态化的长效机制,这是确保党在新时代新征程中始终充满蓬勃生机和旺盛活力的重大战略决策,也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关键抓手和重要保障,“通过健全制度、完善机制,使‘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个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常抓常新”。建立健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其目的是通过建章立制的形式,充分发挥制度的规范性作用和思想教育的引领性作用,确保全党遵守党章,恪守党的性质和宗旨,实现思想建党、理论强党、制度治党的有机统一,从而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制度的效能,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奠定坚实基础。此外,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在理论学习、党性教育、为民服务、激励担当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能够有效防范各种影响党的先进性、弱化党的纯洁性的问题出现,极大激发广大党员干部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积极性、主动性。

(三)从严治党:坚定不移进行自我革命

解决大党独有难题需要内外协调、同频共振,才能形成强大合力,推动难题的有效解决。其中,外力固然重要,但内力才是最具有决定性的。中国共产党历经百余年的不懈探索和奋斗,锤炼出了自我革命这一最鲜明的品格和最大的优势,这也是其与其他政党的显著区别之一。可以说,中国共产党的风华正茂之诀、基业常青之道就在于始终坚持从严治党,它之所以能历经千锤百炼而依然朝气蓬勃、饱受风浪考验而依然生机盎然,根本原因之一就在于勇于自我革命。当前,中国共产党已经有着百余年的发展史、七十多年的执政史,成长为一个有着光辉历程和巨大成就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但越是如此,越要有“愈大愈惧,愈强愈恐”的谦虚谨慎和危机意识,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唯有如此,才能不断巩固自身执政地位,有效维护自身执政安全。作为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积极探索者、开拓者,中国共产党在长期实践中找到了“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两个答案。但是,找到了两个答案并不意味着问题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更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永久性地跳出了历史周期率,“我常常提及毛泽东同志和黄炎培先生在延安的‘窑洞对’。当年‘窑洞对’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吗?恐怕还没有”。对于矢志民族复兴、胸怀千秋伟业的中国共产党而言,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答案”虽然已经给出,但是“答题”仍在继续。大党独有难题就是中国共产党跳出历史周期率过程中难以回避的新挑战,也是必须作答好的新考卷。

纵观世界政党发展史,一些政党之所以无法跳出历史周期率,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们未能以正确方式对待政党所得之“功”,也未能以客观态度分析政党所遇之“失”,缺乏永久奋斗的品格和自我革命的精神。当前,中国共产党的角色、地位等已发生巨大变化,在这种情况下,要避免这样一个百年大党变得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疾病缠身,始终保持解决难题的信心和能力,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进行自我革命,不断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这么大一个党,处在执政地位、掌控执政资源,很容易在执政业绩光环的照耀下,出现忽略自身不足、忽视自身问题的现象,陷入‘革别人命容易,革自己命难’的境地。……要兴党强党,保证党永葆生机活力,就必须实事求是认识和把握自己,以勇于自我革命精神打造和锤炼自己”。实际上,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本身就是一个激浊扬清、去腐生肌的过程,就是一个永葆自身先进性、纯洁性的过程,只有坚持自我革命,才能使党变得更加坚强有力、坚不可摧,彻底摆脱大党独有难题的困扰。

(四)政治建设:维护党的团结和集中统一领导

在一个政党的生存发展过程中,总会面对各种形式的难题,总要经受各种类型的考验,如果无法有效解决或应对这些难题、考验,那么就会有亡党之险、亡国之忧。这就需要政党保持内部的团结,保证集中统一领导,做到思想统一、行动一致,才能最大程度地凝聚共识、聚合力量。否则,政党是难以破解难题、走出困境的。“古往今来,世界上的大国崩溃或者衰败,其中一个普遍的原因就是中央权威丧失、国家无法集中统一。”作为曾经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大党老党,苏共之所以顷刻垮台、分崩离析,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其党内思想混乱、纪律松弛、组织涣散,导致苏共的执政能力严重衰退,政治领导徒有其名。事实证明,对于一个政党尤其是大党来说,如果不能有效维护党内的团结统一,允许党员言所欲言、行所欲行,就会严重损害政党的凝聚力、战斗力,使政党沦为一盘散沙、乌合之众。这样的政党是徒有其表、不堪一击的,更无法解决其自身所面对的各种难题和挑战。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有着严明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的政党,这也是其始终具有强大生命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中国共产党在其百余年发展中,也曾遇到过各种难题和考验,甚至是“灭顶之灾”“覆党之险”,但因为其始终注重维护党内团结统一,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以严密的组织、严明的纪律和严格的规矩立党兴党,使全党团结成“一块坚硬的钢铁”,故而能够战胜各种艰难险阻、风险考验。中国共产党有没有足够的力量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关键要看能不能始终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维护党中央权威。“治理好我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政党和人口最多的国家,必须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维护党中央权威,确保党始终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提出了“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把党的政治建设摆在首位”“党的政治建设是党的根本性建设”等一系列重大命题和重要论述,既是对党的长期建设经验的深刻总结,也为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指明了方向。而党的政治建设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全党服从中央,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主体是中国共产党,只有坚持党的团结和集中统一领导,才能为大党独有难题的解决提供正确政治方向和根本政治保障。

(五)精神支撑:传承弘扬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

完善的制度体系、正确的方略策略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必要条件,但是强大的精神支撑也是不可或缺的。一般而言,精神力量虽然是隐性、软性的,但它却具有其他力量所难以媲美的稳定性、持久性。事实表明,解决任何难题、攻克任何难关,仅靠物质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而精神力量通常能发挥出“催化剂”“助推器”和“动力源”的重要作用。纵观党的百余年发展历程,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不断地破难题、克难关、开新局,就在于始终重视培育和激发精神力量。尤其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形成的以伟大建党精神为源头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集中体现了党的坚定信念、根本宗旨、优良作风,凝聚着中国共产党人艰苦奋斗、牺牲奉献、开拓进取的伟大品格,是激励中国共产党人不断攻坚克难、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强大精神动力,“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弘扬伟大建党精神,在长期奋斗中构建起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锤炼出鲜明的政治品格”。作为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为立党兴党强党提供了丰厚滋养和强大精神支撑,是党执政兴国、掌权为民的宝贵精神财富,具有超越时空的恒久价值和重要的时代价值,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重要精神支柱。

中国共产党所面对的大党独有难题不是轻而易举能够解决的,而是具有一定的艰巨性、复杂性,在这种情况下,更需要充分发挥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作用,以为解决大党独有难题注入强大精神力量。从一定程度上说,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就是在不断解决难题、攻克难题的过程中建构和发展起来的。百余年来,中国共产党屡次于濒临绝境中突出重围、在困顿逆境中毅然奋起,期间所孕育生成的坚定信念、艰苦奋斗、实事求是、敢于斗争等精神要素,既是中国共产党一以贯之的红色基因,也是中国共产党不断攻坚克难的精神法宝。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其所面对的复杂环境、严峻挑战等是前所未有的,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大力弘扬伟大建党精神,传承共产党人红色基因,赓续共产党人精神大党独有难题:释义与析理血脉,从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中获得强大的精神动力、坚固的精神支撑,在不断解决大党独有难题中书写中国共产党人新的精神史诗。

(于安龙,天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来源:《理论与改革》202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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