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慕樊:《西阁夜》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69 次 更新时间:2022-12-07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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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慕樊  
“时危关百虑,盗贼尔犹存。”尔字仇无注,引《杜臆》:“尔字新异,是深憾语,亦是唤醒语。”可见注家认“尔”指盗贼。按,这样解释,说是“新异”,其实倒简单。依我的理解,这句诗应当更复杂一些。上联:“击柝可怜子,无衣何处村。”是十字句,这个“尔”就是指那个荒村夜里无衣的更夫。“无衣何处村”是“击柝子”的定语。两句的意思是,不晓得哪里的村子里还有衣裳单薄的可怜人在打更呢!接着说,在危急的年代,人们为自己的打算多极了,不料在盗贼纵横的时候,你(更夫)竟仍然还存在啊!“盗贼”二字一顿,下三字转开去。这是杜甫习用的句法。例如《戏题寄上汉中王三首》之三:“群盗无归路,衰颜会远方。”上句“群盗”一顿,意思是在群盗如毛的时代……“无归路”,诗人自指,不是说“群盗”没有归路。同样,《西阁夜》的“尔犹存”,是指更夫,不是指盗贼。《杜臆》把“盗贼”看作“犹存”的主语,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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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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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本文转自杜诗杂说全编/曹慕樊著.—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4,转载请注明原始出处,并遵守该处的版权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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