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天荣:基层公务员焦虑的形成与消解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937 次 更新时间:2014-01-13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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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天荣  

基层干部的焦虑犹如一个蓄水池,个体能够承受的焦虑程度就是这个蓄水池的容量,蓄水池的蓄水量取决于进水口和出水口之间的大小的对比。一旦焦虑的积蓄到超过了该个体的容量时,里面的“水”必然会迸发出来。笔者认为:当今基层干部焦虑的郁积的原因主要在于焦虑排解渠道不畅,这恰恰是绝大数研究者忽略的地方,绝大数研究者把研究重点放在基层公务员焦虑产生的源头上,而忽视了另一头。

  

一,基层公务员的焦虑不比百姓少

官场是特殊的职场,官场上的风险比一般的职场风险更大。风险是不稳定的预期,不稳定的预期必然带来焦虑。曾有一份调查表明:公务员高居中国风险行业的首位,很多人觉得这不可思议,既然是高风险的职业,为何有那么多青年人辗转神州大地,夙夜劳顿,却只为求得一个公务员的饭碗,该怎么解释这一似乎矛盾的现象呢?作为未来的公务员,他并没有真正认清楚公务员的职场风险,他对这个行业的认识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多少有点叶公好龙的味道。那份问卷与笔者调查的结果基本吻合:基层公务员是不快乐的,甚至是比较焦虑的。

  

二,基层干部焦虑的源头梳理

  

上意难揣是基层公务员焦虑的首要来源。中国“人治”历史悠久,可达数千年,时至今日,虽有改观,但是积弊难除,在实践中还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不符合上级的喜好,会对自己的晋升带来麻烦。由于文化上的原因,上级在公开场合的讲话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达,从传播学的角度看,就是“信源”环节的编码不够清晰、准确,下级如果理解出现偏差,轻则遭受责骂和批评,重则因此丢官。难以捉摸,却又不得不得捉摸,这是基层公务员经常要面对的二难问题。不仅如此,在有些特殊的时候,上级的意见相左,相互矛盾,出现“多个婆婆一个媳妇儿”的窘况,下面的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升迁失意是基层干部焦虑的又一个重要源头。每个人潜意识中都有上进的需求。处在金字塔底层的基层干部想改变其职位层级的需求则更甚。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告诉我们,在低一级层次的需求满足后,人们必然产生高一级层次的需求。但是公务员队伍的升迁具有其特殊性:就是排斥性很强,因为竞争的位置是唯一的,不论怎么竞争,只有一个人能上去,另外的竞争者必然接受失败的结局。干部升迁的竞争,是真正的独木桥,所以在基层干部队伍中,特别容易出现挫败感!

对于职位去留两难的鸡肋心理的困扰。基层公务员的普遍待遇不高,除了极少数部门,极少数个人,大多数人其实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的,但是基层公务员工资是国家财政拨款,收入相对稳定,在当今就业形势不乐观的大环境下,很多人又不敢走出去,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令我不得不想起了山水诗人谢灵运的一句:“进为德智所拙,退为耕力不任”。岂止是不能力耕?更为面子观念所束缚。谢灵运的诗句恰当地刻画了当下基层公务员职业选择是进退两难的心态。

  

三 基层干部焦虑的排解渠道逼仄导致基层公务员焦虑程度加深

  

官场的风险并不是今天才有的,官场的失意从古至今都是普遍现象。元代散曲作家贯云石就曾发出过“竞功名犹如车下坡,惊险谁参破”的感叹。但是今天与古代社会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今天基层公务员队伍焦虑的排解渠道却极其狭窄,而焦虑的源头并没有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减少,所以基层公务员的焦虑呈现一个倒喇叭形:即源头大而出口狭小。这种畸形的状况若不及时改变,必然会影响士气,导致基层公务员工作的积极性不高。

基层公务员焦虑排解渠道的逼仄既有基层公务员个人的原因,也有工作环境的原因。

古代文人士大夫官场失意,可以寄情山水,游历名山大川,陶醉于各种景色而忘却官场带给自己的伤痛,正所谓“宦情薄,归兴浓”。在今天,失意后归隐山林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一是生活方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二是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都做了旅游开发了,光门票支出也是不小的数字。

基层公务员的爱好狭窄,导致其注意力不能及时转移,关注点始终局限在政绩考核、职务升迁之类的少数几件事情上,一旦在这几个事情的遇到的挫折感得不到疏导,而注意力不能及时转移,那么其思维必然局限在小小的牛角尖上。作为古代官员的文人士大夫,大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些文人的游猎骑射功夫也不在话下,瘦弱的王阳明,其箭术也令当时的行伍之人吃惊。大文豪苏轼尽管遭到多次打击,但是他个人爱好甚广,可以以诗、词、书法、绘画、美食等多项活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精神安慰上,他佛道释三教皆通,可以很好地治疗其精神创伤,所以每走一处,照样洒脱自如,以“一蓑烟雨任平生”潇洒对待仕途的失意,被著名学者 文学家 语言学家林语堂先生称为“不可救药的乐天派”。

文体生活的匮乏导致基层公务员工作胸中郁闷不能疏解。基层公务员工作之余的文化体育生活严重匮乏,落后的地方是根本没有文体娱乐设施,这些同志工作压力得不到释放,于是选择赌博或者进城去找高档娱乐会所寻求刺激,要么是让自己的身体享乐,要么是麻痹自己的灵魂,严重败坏了党风违背了党纪。多培养一些业余爱好,组织他们参加积极健康的文体活动,可以使这一问题得到缓解。

基层组织是党和国家各项政策执行、细化的单位,基层政府工作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党和国际制定的政策能否落实、落实的程度、执行的效果,是一个国家执行力发挥作用的神经末梢。而基层公务员是基层组织的细胞,他们的身心健康直接关系到基层组织的健康,影响党和政府的执政根基。从这个角度讲,基层公务员的心理健康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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