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恂来:公信力为信心之源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08 次 更新时间:2012-07-26 21: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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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恂来  

  

  今年以来,国内经济增长减速,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加大,经济形势相当严峻,亟待找到某种维持经济增长与发展活力的有效办法,以稳定当前的社会局势。近日,国务院领导人带领政府有关部门负责人频频到地方调研,深入基层,座谈讨论,以寻找对策,并提出在有关行业要抓紧做几件看得见、鼓舞人心的实事,以提振投资者信心。

  不过,这次国家能否安然度过经济严冬,确实难下断语,有待于继续观察,但无论如何决不可掉以轻心,或者心存侥幸,而应做好各种应对预案,以最终克服困难时期到来之日带来的挑战。

  何为信心?公众相信自己的愿望或预料一定能够实现的心理状态之谓也。信心何来?源自公众对于公共权力的信赖也。它不仅不能脱离于公共权力的历史表现与现实表现而独自存在,反而系于、基于和取决于公共权力对公众实际表现出来的公信力。显而易见,人们在培养对自己的信心时,不在于脱离现实抱持多少美好的愿望,而在于是否有机会使得自己的愿望能够逐步获得实现。而在人们形成对别人的信心时,不在于听其说什么,怎么说,而在于看其做什么,怎么做。子曰: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讲的就就是这个道理。又曰:听其言,观其行,讲的也是这个道理。由此观之,公信力之义大矣哉,能不慎乎?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近几十年来,由于种种原因,通过种种表现,公权力的公信力遭到破坏与损害的状况,已经变得越发严重,致使国人对社会发展前景的信心被大大削弱,对个人的未来处境和前途命运的担忧与日俱增,结果导致了诸如所谓裸官、贪官疯狂敛财后设法外逃及经济精英和中产阶级纷纷加入移民行列等形形色色的社会现象,在国内层出不穷地发生,并且逞愈演愈烈之势,一时难以扭转。这种局面发出了某种不祥的社会信号,远非通过开展道德说教、发动舆论宣传、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等等传统做法,能够使之有效化解。西方政治学定律有所谓“塔西佗效应”之说,或称“塔西佗陷阱”,大意是:当一个部门失去公信力时,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是说假话、做坏事。这是非常糟糕的局面,也是极为不幸的结果,更是相当可怕的现象。有鉴于此,所有那些投身于公共事务领域、被赋予某种公共权力、旨在服务于公共利益、因此负有特殊公共责任和身负公众殷切期望的公职人员,应当看清楚、想明白并牢记住,由于公众的信心危机导源于公信力危机,属于公信力危机的体现与反映,因此,重拾公众信心的前提与关键,就在于努力加强公信力建设,认真设法在修复公信力上下功夫。相应地,由于公职人员的表现,对于公信力建设至关重要,因此,公职人员对于恢复和提振公众的信心,必然负有某种特殊的责任。这是必须明确的一点,也是需要充分认识到的一点。做不到这个,那就不可能在树立社会信心方面收到预期效果,达到预期目的。忘记了这一点,就是忘记了存在决定意识这个所谓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不承认这一点,就不是唯物主义,而是唯心主义。

  同时,对于那些由于对政治体制改革迟迟无法取得重大进展与突破而深感失望,因而期待经由一场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压力为推进改革提供助力的人们来说,他们也不应当为眼前已经显露出来的危机迹象窃喜,或者幸灾乐祸。因为经济危机之路并不必然通往和平的政治变革,它还有可能通往暴力革命,而后一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并不小于前一种情况,因而那种设想或企盼就多少显示出某种一厢情愿的性质。也许一场革命的降临与洗礼,对于一个国家暂时摆脱宿疾发作带来的痛苦折磨,乃至促成一个民族的新生,可能被证明为某种不可避免的过程,甚至属于某种必要的手术,正如中国几千年来周期性发生的历史演变过程所反复展示的那样,但是其结果势必同时也会对革命洪流波及范围内的整个社会和广大民众带来某种灾难,至少短期内是如此,并且可能会危及近几十年来大陆人民历尽艰辛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社会进步与创造积累起来的物质成果。无论如何,当某种革命性的剧烈变局出现之日,谁也难保机会一定会垂青自己,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地找到某个安全的避难所,在动乱、暴力等灾难与厄运的打击下可以幸免于难。

  另外,对于那些对当前所面临的严峻经济形势缺乏足够清醒的认识,继续盲目乐观的人们,以及对国家当前所陷于的困难改革处境视而不见,仍然麻木不仁的人们来说,问题不是更少,而是更多。需要提醒他们的是,这里存在一个具有某种近似因果联系的逻辑问题必须正视,忽略不得,那就是,假如不需要触动目前的制度框架,也就是在绕开政治体制改革这个难题的情况下,也能够成功地一直保持住经济增长与发展势头,也就是可以使经济社会获得可持续发展的话,那就表明,政治体制改革实际上并不需要,也就是说,其实是不必要的,如果不从政治文明的角度加以考虑的话。正如已经沿袭了三十余年来的改革路径,如果被证明是始终有效的话,那就表明,二十年余年前发生的那个悲剧事件实际上后果不很严重,也就是说,其实并无不妥,如果也不从政治文明的角度加以考虑的话。一个严肃认真并力求深入思考问题的人,恐怕很难会相信,天下竟能够有这等便宜的好事,或者一个国家竟能够如此幸运。当然,你可以认为,这些问题范畴不同,其中有的属于事实判断,有的属于价值判断,因此两者并非一回事。但是,即使如此,你也应当记住,两者最好一致,也应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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