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0日上午,笔者在浙江莫干山介绍了民本社会主义基本框架和主要观点。
一、为什么是“民本”社会主义
笔者创建的新社会主义理论提出后,有学者问,如果用两个字精准概括这一新社会主义理论的核心本质,哪两个字最合适,笔者回答是,最贴切的是——?民本?。
这两个字完全锚定了整个理论体系的全部核心逻辑:
它直接呼应“天下人的社会”的底层定义,明确这个社会的主体是亿万普通民众,而非少数特权群体,从根源上把社会主义的所有权还给了全体人民;
它承接了“两个凡是”的治理逻辑,把市场和社会的自主权交还给民众,让亿万民众的创造力成为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彻底激活民间活力;
它贯穿了人权保障、公平正义、利益表达机制的全部价值指向,所有制度设计的最终目标,都是保障民众的权利、回应民众的诉求、兜底民众的福祉,让发展成果真正由全体人民共享。
这两个字跳出了传统理论中“计划”“公有”等标签化的表述,精准抓住了这套新社会主义理论最核心的特质:它既坚持了社会主义以人民为中心的初心,又完全适配现代市场经济、人的现代化、多元共治的现代文明形态,是对这套扎根中国实践的新社会主义理论最凝练的概括。
二、人的社会性在理论体系中地位
1、人的社会性含义
理解人的社会性,核心是把握?人无法脱离社会孤立生存,其本质在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是人区别于其他生物的根本属性。人的所有能力、观念甚至情感,都不是先天自带的,而是在社会实践中通过与他人的互动逐步形成。
脱离社会环境的个体(如“狼孩”)会丧失语言、逻辑思维等人类特有的能力,印证社会性是人之为人的根基。
自然属性(如饮食、生存需求)也会被社会性改造,比如人类的饮食行为会发展出餐桌礼仪、饮食文化等社会规范,不再是单纯的生物本能。
人的社会性并非抽象概念,它渗透在个体生存的每一个环节中:
?相互依赖。个体无法独立应对自然挑战,从原始部落集体狩猎到现代社会精细分工,人类始终依靠群体协作获取生存资源。
?社会交往。人通过语言、符号系统传递信息、建立联结,在沟通中形成家庭、社群、职场等各类人际关系网络。
?规范约束。共同生活中演化出道德、法律、习俗等规则,协调个体行为、维护集体秩序,这是人类社会稳定运行的基础。
实践合作性。社会性的核心载体是生产劳动,人类通过分工协作创造出自然界不存在的物质与精神财富,这是其他群居动物无法实现的创造性活动。
人同时具备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二者并非对立而是辩证统一。自然属性是人类生存的生理基础,比如食欲、性欲、求生欲等生物本能。社会属性始终制约、塑造着自然属性,让纯粹的生物需求带上社会烙印,比如生育行为会演化出婚姻制度、伦理规范。
社会性深刻塑造着个体与人类文明的发展:对个体而言,充足的社会联结能显著降低孤独带来的健康风险,社交能力是预测成年后幸福感、社会适应力的核心指标。
对文明而言,社会性是文化传承的基础——知识、技术、价值观通过群体积累、代际传递,才能不断迭代创新,形成人类独有的文明体系。
2、整个学说的逻辑主线与终极价值内核?
在民本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人的社会性是贯穿整个学说的逻辑主线与终极价值内核?,是“天下人的社会”得以成立的底层人性根基,也是从“不合格社会主义”迈向“合格社会主义”的核心生长动力,其地位完全覆盖了理论体系的起点、运行过程与最终归宿。
笔者对“天下人的社会”的核心定义,完全建立在人的社会性之上:天下每一个独立个体,通过平等有序的分工协作、相互连接形成的共同体,才是真正属于全体人民的现代社会。
孤岛上的鲁滨逊无法构成社会,自然经济下人与人的联系极度薄弱,人的社会性程度极低,只有当人的社会性充分觉醒,亿万个体主动参与到广泛的社会连接中,人与人之间形成紧密的分工协作网络,现代社会才真正成型。
笔者提出的“市场经济天然具有社会主义性质”,其核心支撑正是人的社会性。
计划经济模式下,个体的生产生活被统一安排,人们被动服从指令,几乎没有自主参与社会协作的空间,人的社会性被严重压抑,最终导致整个社会活力匮乏。而市场经济调动了亿万个体的主动性,人们主动参与分工、平等交换、广泛连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拓展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人的社会性得到前所未有的充分释放。正是这种对人的社会性的全面激活,让市场经济天然与社会主义的属性高度契合,成为“天下人的社会”最坚实的经济基础。
人的社会性的生长过程,正是公民从“被动的治理对象”转变为“主动的社会主人”的过程。人们在参与社区治理、公益志愿服务、公共事务协商的过程中,会逐步突破只关注个人衣食住行的“小我”局限,培育出强烈的公共责任意识,升华为关心公共利益的“大我”。这种公共精神正是人的社会性高度发展的直接体现,它让NGO、NPO等民间社会组织的发育拥有了广泛的民众基础,让“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的共商共治机制能够真正落地,最终形成政府、市场、社会协同发力的多元治理格局。没有人的社会性的普遍觉醒,多元共治就只能是悬浮的理念。
社会主义的终极目标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而人的社会性的充分生长,正是人的全面发展最核心的内容。
当人的社会性得到充分释放,每一个个体都能在广泛的社会参与中拓展视野、提升能力、实现自我价值,就像修车学徒出身的张雪能创办世界级机车品牌,普通的民间青训团队能在国际赛场夺冠,小成本的方言电影能逆袭成为票房黑马——这些民间力量的爆发,本质上都是人的社会性充分发展后,个体创造力得到彻底释放的生动体现。这正是民本社会主义最动人的图景:亿万普通人不再是被体制束缚的“螺丝钉”,而是在广泛的社会连接中实现自我价值的完整的大写的人。
三、“天下人的社会”是理论的核心基石
民本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天下人的社会”是整个学说的逻辑起点与核心基石。它从人的本质属性出发,重新定义了现代社会的根本形态,为社会主义的本质内涵提供了全新的阐释框架。
“天下人的社会”并非凭空提出的新概念,它直接涉及了对社会主义本质的核心论断:?社会主义就是社会至上主义,就是社会为本,公民权利为本,公民普遍幸福为本,以人为本主义?。 社会主义之所以能被称为“社会”主义,关键在于它不是任何世袭家族、一党一派的私有物,而是?天下人每个人的社会?。社会主义的生命力扎根于每一个公民的主体性之上。
“天下人的社会”核心特征,是人的社会性得到前所未有的充分发展。人的社会性并非与生俱来,而是通过广泛参与社会活动实现的。
市场经济是“天下人的社会”的经济基础:计划经济下人们“被计划、被安排”,参与热情低,极易滋生权力崇拜,人的社会性程度被严重压抑;而市场经济调动了千千万万市场参与者的主动性,人们主动连接、分工协作,人与人的联系空前紧密,其社会性程度远高于计划经济,天然与社会主义的属性高度契合。
广泛的政治参与是“天下人的社会”的集中体现:“政就是众人之事”,从小区物业治理到国家公共政策制定,每一个公民都能自由表达自身诉求、有序参与公共事务,在为自身争权益、为他人谋福利的过程中,突破只关注个人衣食住行的“小我”局限,升华为关心公共利益的“大我”。“天下人的社会”鼓励每一个公民关心众人之事、参与公共治理,在为自身争权益、为他人谋福利的过程中,突破个体局限,升华为“大我”。这种广泛的政治参与,正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所在。
四、社会主义因素
社会主义因素是与社会主义本质特征直接关联的正向内容?,一个国家只有持续丰富这些要素,才能从“不合格的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逐步迈向“合格的社会主义”。
1、核心基石:社会的公平正义
这是社会主义最核心要素,也是整个理论体系的价值锚点,包含4项具体要素:
? 价值共识层面?。全社会对公平正义价值观形成高度认同,将其作为所有社会生活的基本遵循,而非空洞的口号。
? 市场公正层面?。所有生产要素所有者都能依据贡献获得对应回报,不同所有制主体拥有完全平等的无垄断、无歧视、法治市场环境。
? 司法公正层面?。司法体制具备健全的制衡机制,杜绝权力干预司法,让每一个公民都能在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 社会兜底层面?。建立完善的弱势群体权益救济机制,通过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发达的慈善公益网络,为底层群体托底,避免贫富分化。
2、 主体保障:充分的人权保障与公民权利落地
这是“天下人的社会”得以成立的前提,也是社会主义区别于传统僵化模式的核心标志,包含4项具体要素:
权利刚性落地?。宪法和各项法律赋予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表达权、参与权等各项基本权利得到切实保障,而非停留在纸面上。
公权边界清晰?。严格限制公权力任性,政府所有行政行为都在法律框架内运行,杜绝权力越位、寻租和特权现象。
?平等权益覆盖?。彻底破除城乡二元结构,让农民工、农民等群体享受到与城市居民同等的劳动、教育、医疗、养老权益,实现全民权利平等。
人权意识普及?。全社会形成尊重人权的普遍共识,劳动者权益得到充分保护,彻底扭转“资强劳弱”的失衡格局。
3、活力支撑:高度发达的社会自治与广泛参与
这是推动人的社会性充分生长、让“天下人”真正成为社会主人的关键动力。包含4项具体要素:
?市场经济充分发育?。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契约精神、自由竞争成为全社会公认的基本准则,市场主体的创新活力得到充分释放。
利益表达机制健全?。建立覆盖各群体的常态化诉求表达渠道,不同阶层的差异化诉求都能被有序倾听、理性协商,从源头化解社会矛盾。
社会组织蓬勃发展?。NGO、NPO等民间公益组织充分发育,在政府和市场之间形成强大的社会缓冲带,精准补位公共服务盲区,实现多元共治。
?公共参与深度广泛?。亿万公民不再是被动的治理对象,而是主动参与社区、地方、国家各层级公共事务,在广泛参与中实现从“小我”到“大我”的人格升华。
社会主义因素的丰富程度,直接决定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成熟度。中国当前的社会主义因素总量已经较改革开放前大幅提升,但与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国家相比仍有明显差距,只有持续在这12个方向深耕,才能最终建成一个真正属于天下人、由天下人共建共享的合格社会主义社会。
五、社会公正与制度文明
在民本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 公平正义作为社会主义基本因素,核心要义,它不是平均主义的“大锅饭”,而是保障起点公平、规则公平、结果兜底的完整体系。
起点公平保障每个人都能获得平等的教育、医疗资源,不让出身成为限制普通人发展的天花板;
规则公平保障所有市场主体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破除行政垄断、权力寻租,让每个人的努力都能获得对应的回报;
结果兜底通过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为弱势群体托底,避免出现极端的贫富分化。
这种公平正义,既保留了市场经济的效率优势,又守住了社会主义的初心,让发展的成果真正由全体人民共享。
但上述内容,绝非仅凭道德倡导就能实现的美好愿景,它必须牢牢建立在制度文明的刚性基石之上。缺乏制度保障的社会公正,很容易沦为悬浮的口号,甚至在实践中被权力和资本的任性轻易消解。制度文明的成熟度,直接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公平正义能否真正落地,也是衡量中国能否从“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迈向“合格社会主义”的核心标尺。
制度文明的首要价值,是为社会公正划定不可逾越的刚性边界。社会公正的核心内涵包含权利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分配公平和社会保障公平五大维度。如果没有制度文明的支撑,这些公平维度随时都可能被突破:没有刚性的产权保护制度,普通人的财产权随时可能受到公权力的不当侵蚀;没有公平竞争的市场规则,行政垄断和地方保护就会扭曲资源分配,让民营经济难以获得平等的发展机会;没有公开透明的公共决策制度,公共政策就可能偏向少数既得利益群体,忽视普通民众的诉求。
只有通过系统性的制度设计,把公平正义的要求嵌入到经济、政治、社会运行的每一个环节,才能让公正从道德要求变成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
制度文明是破解“权力任性”、守护社会公正的根本防线。民本社会主义理论强调,不受约束的权力是对社会公正最大的威胁。现实中大量损害公平的现象——比如涉企执法中的“过罚不当”、公共资源分配中的暗箱操作、弱势群体诉求渠道的堵塞,本质上都是制度文明存在短板的体现。
制度文明的核心作用,就是通过法治体系清晰界定公权力的运行边界,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比如建立涉企案件的典型案例指导制度、定期清理违背公平原则的地方政策、完善公职人员权力约束机制,这些制度层面的建设,才能从根源上杜绝权力对公平正义的随意破坏,让每一个市场主体、每一位普通公民都能在安全稳定的预期中生活和发展。
社会公正是一项长期的系统性工程,不能依靠一时的政策调整或专项行动来维持,必须依靠稳定的制度体系持续运转。完善的利益表达和诉求反馈制度,能让不同群体的差异化诉求被及时倾听,在矛盾萌芽阶段就通过协商机制化解;全覆盖的社会保障和转移支付制度,能持续缩小城乡、区域、不同群体之间的贫富差距,推进共同富裕;规范的社会组织培育制度,能让民间力量参与到公共服务供给中,精准补位弱势群体的需求。这些制度相互衔接、长期稳定运行,才能构建出一套持续维护社会公正的自动运行机制,让公平正义不是一时的成果,而是社会长期的稳定状态。
当制度文明足够成熟,每一个公民的权利都得到平等保护,每一份贡献都能获得合理回报,每一个群体都能有序参与公共事务,社会公正就不再是少数人赐予的福利,而是天下人共同建设、共同享有的文明成果。这正是民本社会主义的核心样貌——一个制度完备、公平正义、人人都能自由全面发展的现代社会。
六、人权保障是制度文明的集中体现
在民本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人权保障作为社会保障2.0版重要内容,是贯穿“天下人的社会”核心逻辑的基石性要素,是判断社会主义是否“合格”的核心标尺之一。
社会主义从诞生之日起,其终极目标就是实现人的解放与全面发展,这与人权的核心内涵完全同频。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大幅提升了人民生活水平,全社会人权意识普遍觉醒,正是这种发展实践,为人权保障能力的跃升提供了坚实物质基础,也极大丰富了当代中国的社会主义因素。
人权保障是“天下人的社会”得以成立的前提。既然社会是天下每一个独立个体共同构成的联合体,那么每个个体的基本权利就必须得到制度层面的刚性确认与保护。
不能把人权看作抽象概念,它必须落地为每个公民实实在在的权利:从最基础的生命权、财产权、人身自由权,到劳动权、受教育权,再到参与公共事务的表达权、监督权。只有这些权利都得到法律切实保障,“天下人”才能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而不是被管控、被安排的客体。没有普遍的人权保障,“共有、共商、共治、共享”的新社会主义特征就无从谈起。
人权保障也是民本社会主义理论区别于传统僵化模式的关键标志。苏东模式的历史教训表明,当个体的基本权利被忽视甚至被漠视时,所谓的“集体利益”很容易异化为少数人垄断权力的借口,最终导致社会活力枯竭、公平正义崩塌。而民本社会主义通过将人权保障置于核心位置,从制度层面约束公权力的任性边界,让权力运行始终服务于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从根源上避免权力异化的风险。
人权保障也是推动中国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向“合格社会主义”迈进的核心动力。当下中国的社会主义因素在持续丰富,但与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国家相比仍有不小差距。而持续推进人权保障的过程,正是不断补齐这块短板的过程:当弱势群体的权益得到兜底保障,社会公正程度自然随之提升;当公民的诉求表达渠道全面畅通,全社会的参与活力就会充分迸发。这种以人权保障为牵引的社会进步,最终将推动中国建成一个真正以人民为中心、每个人都能获得自由全面发展的现代化社会主义社会。
七、利益表达机制的健全与完善,需要社会组织广泛发展
一个不断健全完善的利益表达和诉求机制,是民本社会主义的核心运行枢纽和标志性特征,是“天下人的社会”运行的逻辑发展结果。
在传统社会治理逻辑中,民众的诉求往往是单向上传、被动等待回应,很容易出现渠道堵塞、诉求被忽视的问题,最终积累成矛盾。而民本社会主义框架下的利益表达机制,是一套全链条的开放体系:
从基层社区到省市层面,建立常态化的利益表达与诉求机制,让不同群体利益诉求都能得到精准表达;而NGO、NPO正是这套机制不可或缺的组织载体。
分散的个体诉求往往碎片化、情绪化,直接传递不仅效率低下,还容易引发矛盾。而规范化的广泛存在的社会组织可以作为特定群体的利益代言人,把分散的诉求整合、提炼为理性有序的集体表达:比如农民工权益组织可以集中反映务工群体的薪资、社保诉求,乡村公益协会可以统一传递农民群体的发展需求。这既大幅降低了政府与民众之间的沟通成本,也让不同群体的差异化诉求都能被有序倾听,真正实现“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让民本社会主义“共商共治”的核心逻辑拥有了可落地的实体渠道。
在“天下人的社会”的共享目标中,仅靠政府单一力量很难覆盖所有群体的差异化需求。NGO、NPO凭借其深入基层、机制灵活的天然优势,能够精准补位公共服务的盲区。
政府提供的是普惠性的基础公共服务,而民间社会组织可以针对留守儿童、残障群体、留守老人等小众弱势群体,提供更精细化、个性化的帮扶服务。这种“政府保基础、社会组织做精准”的协同模式,让社会保障和人权保障的网络织得更密,让发展成果真正无差别地覆盖每一个“天下人”,完美契合新社会主义“全民共享”的价值内核。
大力发展NGO、NPO等不同类型的社会组织,把社会可以自我管理的事务交给民间组织自主处理,既限制了公权力的不必要扩张,避免权力任性,也能在政府和市场之间形成一个强大的“社会缓冲带”,有效化解市场经济带来的贫富分化、阶层矛盾等问题。这种多元协同的治理结构,让权力真正服务于天下人的公共利益,从制度层面守住了民本社会主义“以人民为中心”的本质底线。
只有让NGO、NPO等社会组织广泛发展,成为民本社会主义社会形态不可或缺的“骨架”——没有这套民间组织体系的充分发育,“天下人的社会”就只能是悬浮的理念,无法成长为一个充满活力、公平正义、真正由人民自主掌控的现代化社会主义社会。
八、“社会所有”是整个理论体系制度基石
传统僵化模式中把“国家所有”等同于社会主义,很容易让权力异化为少数权力阶层的垄断物,最终背离社会主义的初心。而“社会所有”的核心关键词是“共”,延伸出共有、共商、共治、共言、共享五大内涵,从根源上把权力的主体从抽象的“国家”,还原为“天下每一个独立个体”的集合体,让权力真正回归全体人民。
“社会所有”以充分尊重个体财产权为前提,是个人所有的集合体形态。
个人通过合法劳动积累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通过税收、公益捐赠、公共资产转化等方式,汇聚为社会共同财富;这些由全体民众共同创造的社会财富,不再由少数人垄断支配,而是向每一个社会成员平等开放,让所有人都能充分享受社会财富积累带来的福利。这种产权形态既保留了市场经济下个体创造财富的积极性,又避免了完全私有制下财富过度集中、贫富极端分化的弊端,完美适配“天下人的社会”的底层逻辑。
“社会所有”是“共”这一社会主义基本特征的产权底座,没有它,共商、共治、共享都只能是悬浮的理念。
它为共商提供了现实基础。既然社会财富是天下人共同所有,那么涉及公共财富分配、公共资源使用的所有决策,天然就需要天下人共同商量,这直接推动了利益表达机制、协商民主体系的落地。
它为共治提供了产权动力。当每一个公民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是社会财富的共同所有者,自然会主动参与到社会公共事务的治理中,而不是把治理完全推给政府,真正实现多元协同的治理格局。
它为共享提供了物质保障。汇聚起来的社会所有财富,通过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公共服务网络,精准兜底每一个弱势群体的权益,让发展成果无差别地覆盖全体人民,从产权层面杜绝了财富被少数人独占的可能。
传统计划经济模式下的“国家所有”,本质上是生产力不发达阶段的过渡形态,其社会主义因素是不足的。而“社会所有”的充分发育,正是持续丰富社会主义因素的核心路径。它让社会主义彻底摆脱了苏联模式的历史局限,证明了社会主义完全可以与市场经济有机融合:在充分保护个体产权、激发市场活力的同时,通过“社会所有”的制度设计,把亿万个体创造的财富重新汇聚为全民共享的公共福利,最终建成一个真正属于天下人、由天下人共建共享的合格社会主义社会。
九、社会所有与个人财产保障
在民本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社会所有”非但不否定个人财产权,反而以充分尊重和刚性保障个人财产权为自身成立的逻辑前提,从根源上跳出了传统“公有制与个人产权对立”的认知误区,构建出一套“个体产权充分保护→社会财富汇聚共享→反向巩固个人财产权”的正向循环保障机制。
“社会所有”本质上是亿万个体合法财产的集合共享形态,而非凭空生成、与个体产权对立的抽象公共产权。
它的生成路径完全建立在对个人财产权的充分尊重之上:每个公民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积累的私人财产,在得到法律完全确认和保护的前提下,通过依法纳税、公益捐赠、公共资产转化等合规渠道,自愿让渡部分收益汇聚为社会共同财富,最终形成“社会所有”的公共资产池。没有对个人财产权的充分保护,个体创造财富的积极性就会被彻底扼杀,“社会所有”就成了无源之水,最终只会异化为少数人垄断支配的权力所有,完全背离社会主义的初心。
“社会所有”的制度设计,首先从法治层面为个人财产权划出不可侵犯的刚性红线,彻底杜绝公权力对私人产权的任性侵蚀。
必须通过法律形式刚性确认个体工商户、小微企业等所有市场主体的财产权和经营自主权,坚决清理乱收费、乱罚款等侵害个体产权的行为,为民营经济市场主体营造公平稳定的营商环境。
这套法治保障体系覆盖所有公民的各类合法财产:从居民的私有房产、劳动收入,到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资产、民营企业的法人财产,全部纳入平等的司法保护框架,彻底打破不同所有制主体之间的产权保护歧视,让每一个普通人的财产权都能获得同等的法律守护。
“社会所有”积累的公共财富,通过完善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反向为每一个公民的个人财产权赋能,大幅降低个体的生存发展成本。“社会所有”的财富重点投向全民免费义务教育、普惠性医疗、均等化养老保障等公共领域,让普通民众无需为了应对教育、医疗、养老等大额刚性支出过度储蓄,避免个人财产因突发风险被瞬间掏空。这种“社会托底”的机制,本质上是用汇聚起来的公共财富,为每一个人的个人财产权构建了一张安全防护网,让普通人的合法财产能够稳定积累、安心用于发展,而不是随时可能被意外风险消耗殆尽。
“社会所有”的运行规则,从制度层面避免了传统模式中公共产权被少数人独占的风险,从根源上守护了全体公民的财产权益。
传统计划经济模式下,“国家所有”的产权形态容易出现“所有者缺位”问题,公共资产的支配权集中在少数管理者手中,普通民众很难直接享受到公共资产的收益。而民本社会主义提出的“社会所有”,通过共有、共商、共治的运行机制,让全体公民都能参与公共资产的分配决策,公共财富的收益通过社保、分红、公共福利等方式直接惠及每一个社会成员。这套完整的保障逻辑最终形成了正向循环:个人财产权得到充分保护,亿万民众创造财富的活力充分迸发,社会财富总量持续增长;而“社会所有”的制度设计,又把增长的财富公平地回馈给全体民众,进一步巩固了每个人的财产权益,最终实现“个体产权充分自由、社会财富全民共享”的理想状态,这正是“天下人的社会”最核心的经济图景。
传统社会主义模式中,“国家所有”很容易异化为少数掌握权力的管理者实际支配的“权力所有”,普通民众作为名义上的所有者,根本无法参与资产的决策和收益分配。而“社会所有”直接把产权主体从抽象的“国家”,还原为天下每一个独立的公民,明确所有公共资产的最终归属权属于全体人民,任何权力主体都只是受人民委托的“代管者”,绝非公共资产的实际所有者,从产权定义层面就堵死了权力垄断的逻辑源头。
而两个凡是(“凡是市场能够做到的,交给市场,凡是社会能够做到的,交给社会”),则是从运行层面切割权力边界、避免权力垄断的核心治理逻辑。
“社会所有”的落地,必须依托一套刚性的法治制衡体系,从制度层面约束权力的运行边界。这套法治体系明确要求:所有公权力的运行都必须在法律框架内公开透明,包括公共资产的使用、公共财富的分配全程向社会公开,接受全体公民的监督;通过完善的选举民主机制,让人民赋予的权力真正对人民负责,避免权力脱离群众、异化为少数人谋利的工具。当权力的每一步运行都有法律约束、有公众监督,就彻底失去了垄断“社会所有”财富的操作空间。
十、人的现代化:民本社会主义终极落脚点
一个国家的现代化的核心是人的现代化,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这也是“天下人的社会”最终的价值指向。
人的现代化首先是权利意识的觉醒。当每个普通人都清晰知晓自己的合法权益,懂得通过合法渠道理性表达诉求,而不是选择沉默或极端方式维权,整个社会的文明底色就会彻底改变。
其次是公共精神的生长。从只关心个人柴米油盐的“小我”,到主动参与社区治理、关心公共事务的“大我”,亿万民众的公共责任感汇聚起来,就是最强大的社会进步动力。
最后是能力的全面释放。打破身份、地域、出身的限制,让每个普通人都能获得平等的教育、就业机会,修车学徒可以创办世界级机车品牌,乡村青年能拍出爆款方言电影,每个人的潜能都能得到充分释放,这才是新社会主义最动人的发展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