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厚涛:欧洲议会操弄涉台虚假叙事的主要态势、影响与困境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736 次 更新时间:2026-03-03 08:47

进入专题: 欧洲议会   涉台议题   虚假叙事  

钟厚涛  

作者简介:钟厚涛,男,国际关系学院国家安全学院副教授、对台战略预置研究团队负责人(北京 100091)。

内容提要:受欧盟社会“向右转”的政治氛围、美国“拉盟挺台遏华”的策略牵引以及岛内民进党当局的持续游说等因素叠加影响,近年来欧洲议会加大力度操弄涉台虚假叙事,以所谓“民主对抗威权”的政治话术扭曲台湾问题的性质,以消解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的权威性来推动台湾问题所谓“国际化”,以“去风险”和“维护产业链安全”的幌子助推民进党当局“经济脱中谋独”。欧洲议会操弄涉台虚假叙事面临着结构性困境,如欧盟现实利益与“挺台政治正确”之间的冲突、欧盟决策体系内部不同权力部门之间的制衡、欧洲战略自主与对美战略依附的矛盾等。未来中方可加强战略预置,把在台湾问题上的道义优势和法理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和认知优势,击破欧洲议会的涉台虚假叙事。

关键词:欧洲议会/ 涉台议题/ 虚假叙事The European Parliament/ Taiwan-related issues/ false narratives/

原文出处:《台湾研究集刊》(厦门)2025年第4期 第19-32页

标题注释:2022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一般项目“美国对台湾当局海洋政策的影响研究”(22FZZB009)。

 

近年来,欧洲议会扮演了“挺台急先锋”角色,鼓吹提升欧台实质关系,推动欧盟委员会和欧洲理事会在台湾问题上对华强硬,被称为中欧关系中的“搅局者”甚至是“乱局者”。本文在深入研读欧洲议会涉台报告和议案的基础上,对欧洲议会在涉台议题上虚假叙事的操弄模式、底层逻辑以及所面临的结构性困境进行探讨。

一、欧洲议会炮制涉台虚假叙事的主要策略

近年来,欧洲议会利用“低门槛”和“程序便利”频频推动涉台决议①,把以话语政治为代表的虚假叙事嵌入“一体化威慑”的“以台制华”策略,在台湾问题上制造和扩散信息迷雾。十多年前,在中欧关系学术研讨会中,台湾问题罕被提及,但近年来却成为中欧关系中的“热门话题”。在此过程中,欧洲议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欧洲议会炒作的涉台报告或议案,虽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但正在误导欧洲各界在台湾问题上形成新的认知框架与思维定式,值得高度关注。

(一)以“民主对抗威权”推动台湾问题“意识形态化”

欧洲议会向来将“民主攻势”和“意识形态渗透”作为对外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台湾问题上也企图塑造“民主台湾对抗威权中国”的虚假叙事,引导国际社会产生“支持台湾就是捍卫民主自由”的错误认知。欧洲议会此前重点聚焦情感叙事,将台湾方面塑造为“悲情的弱者和被打压者形象”,“支持台湾就是同情弱者”,但现在逐渐转向意识形态叙事,鼓吹“台湾是民主阵营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支持台湾就是守护民主”。其主要策略有:

一是构筑“民主台湾”的虚假叙事。欧洲议会积极追随美国,制造“自由世界”与“威权世界”的二元对立,并将台湾议题强行塞入其中。例如,欧洲议会2023年版《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Common Security and Defense Policy,CSDP)中,声称“台湾是欧盟共享民主、自由、人权及法治的价值伙伴”,呼吁“欧盟行政部门与台湾建立战略合作,包括在政治等各领域强化高层互动”。②

二是妄称“中国大陆破坏台湾民主制度”。欧洲议会蓄意将两岸关系的性质由中国的内政问题扭曲为制度对立,将中方的对台宣传抹黑为“假讯息”,“是对台湾民主制度的威胁”。2023年1月,欧洲议会2023年版《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Common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CFSP)中声称,“欧台应共同应对假讯息及外来干预,并建立全面且更强劲的伙伴关系”。③此后,在2024年和2025年的《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④中又老调重弹,持续炒作。

三是声称与台湾方面建立“价值观共同体”。2021年7月,欧洲议会制定《新欧中战略报告》,敦促欧盟与美国、加拿大、英国以及台湾地区深化合作。⑤2024年3月,欧洲议会通过《欧盟网络防御能力》报告,呼吁欧盟积极与印太地区理念相近的民主政体发展紧密关系,并就因应民主威胁交换资讯,其中提及台湾地区。⑥

(二)以新型国际体系将台湾问题扭曲为所谓“国际问题”

为达到“以台制华”目的,欧洲议会在台湾问题上强化议程设置,积极对华展开认知攻势,企图塑造和操纵国际社会对于台湾问题的认知。

一是将台湾海峡曲解为“国际水域”。中国根据国内法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对台湾海峡享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主权权利和管辖权。但近年来,欧洲议会故意曲解台湾海峡的性质,将其称为“国际水域”(international waters)。如2024年3月欧洲议会通过的《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中,就明确把台湾海峡称为“国际水域”,并鼓动欧盟成员国增加“在台湾海峡自由航行的频率”,深化“与台湾的安全合作”。⑦事实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完全没有“国际水域”这个概念,所谓台湾海峡是“国际水域”的说法,完全是欧洲议会的虚假说辞。

二是消解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权威性。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在联合国组织的唯一合法代表,并把台湾当局的代表驱逐出去。这是一个中国原则在国际社会的重要基石。近年来,欧洲议会对联大第2758号决议提出“质疑”,企图破坏一个中国原则。2024年10月欧洲议会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当解释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及对台湾持续军事挑衅”决议案。⑧

三是将“政治问题”转化为“功能性问题”。欧洲议会以人权等为幌子,支持台湾地区参与世界卫生组织等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参与的国际组织,并推动与台湾当局合作由“低阶政治”向“高阶政治”迈进。欧洲议会炮制的2023年版和2024年版《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中,都呼吁欧盟及成员国“共同协助维护台湾的民主自由及支持台湾参与国际组织”。

(三)以阵营化策略主导“台海危机”的议程设置

近年来,中国大陆积极维护台海地区和平,是切切实实的“和平维护者”;民进党当局不断挑衅滋事,是名副其实的“和平破坏者”。欧洲议会却颠倒黑白,将自诩“维持现状”的民进党当局塑造为“和平维护者”形象。此举势必引导国际社会在两岸关系议题上产生认知偏差,形成错误的态势感知和思维定式。

欧洲议会的主要做法,一是将台海局势与欧盟利益强行挂钩。欧洲与台湾地区相距甚远,欧洲议会却以霸权思维形塑欧台“战略亲密感”,将台湾地区纳入欧洲利益范围,企图为“挺台”“护台”提供正当性支撑。2022年6月发布的《欧盟与印太地区之安全挑战》声称“台海局势动荡将会冲击欧洲利益”。⑨

二是将破坏台海和平的责任推卸给中国大陆方面。近年来,台海地区风高浪急,责任完全在民进党当局,但欧洲议会却将破坏台海地区和平稳定的“帽子”扣向中国大陆方面。欧洲议会2023年版《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谴责”中国大陆方面“持续对台军事挑衅”,“呼吁”中国大陆方面“停止所有危害区域稳定的作为”。

三是在重大事件上配合台湾当局发声。例如,2022年8月美国时任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窜台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台海进行军演。欧洲议会通过“台湾海峡情势决议案”,声称“强烈谴责”解放军针对台湾的实弹军演“挑衅行为”。⑩2024年3月,欧洲议会副议长兼交通委员会副主席贾恩·奥特延(Jan-Christoph Oetjen)等28位跨党派欧洲议会议员联名致函国际民航组织(ICAO)理事会主席,“就中国大陆‘片面’改变M503航线与‘擅自’启用W122、W123两航线由西向东飞行表达关切”。(11)

(四)以“去风险”的名义助推民进党当局“经济脱中谋独”

近年来,为加速推进对华科技封堵和产业脱钩,美国以“非中产业链”为名,积极构筑“小院高墙”。在美国带动下,欧洲议会将台湾议题与经济和产业等议题捆绑,企图制造“台湾问题攸关欧盟利益”的假象。

一是凸显台湾地区在欧洲供应链安全中的重要性。2022年9月,欧洲议会通过“台湾海峡情势决议案”,呼吁欧盟和台湾地区建立更紧密关系,包括尽快推动“欧台双边投资协定”(BIA)、增加供应链韧性等。2023年12月,欧洲议会通过“欧台贸易暨投资关系”报告,强调台湾地区对欧盟及全球供应链至关重要,呼吁欧盟与台洽签经贸协定。(12)

二是推动欧台建立制度化经贸合作协议。2021年10月欧洲议会通过“欧盟-台湾政治关系与合作”报告,敦促欧盟尽速启动双方投资协议的准备程序。2024年12月,台经济部门负责人郭智辉窜访欧盟,积极推动台湾地区与欧盟洽签贸易暨投资协议,岛内舆论声称“创下台湾与欧盟经贸高层首次实体对话先例”。(13)

三是推动欧台半导体产业合作。2022年7月,欧洲议会通过《欧盟“印太战略”贸易及投资面向》报告,敦促欧盟与台湾地区就半导体产业展开对话。(14)2023年7月,欧洲议会通过《欧盟芯片法案》,要求欧盟展开芯片外交,并点名台湾地区,呼吁欧盟行政部门与台当局在半导体领域进行战略合作。(15)

近年来,随着逆全球化和竞争性区域主义的蔓延,欧洲部分国家将安全凌驾于发展之上,以“经济安全”名义,对华启动“技术冷战”,推动产业链的差序化格局,逐渐从“离岸外包”“近岸外包”向“友岸外包”转变,形塑“集体韧性”,对华实施“部分脱钩”。民进党当局积极配合,企图推动两岸“脱钩断链”。欧洲议会炒作将台湾地区纳入“非中产业链”,无疑会助长台当局“经济台独”的图谋。

二、欧洲议会涉台话语叙事的内生驱动与外部导引

近年来,美西方在“灰色地带”发力,着力塑造所谓“民主”对抗“专制”二元叙事,将意识形态因素“武器化”并渗入台湾问题地缘政治博弈,导致“挺台”逐渐成为美欧“政治正确”。在此情势下,欧洲议会站在涉台虚假叙事的“最前沿”,图谋以“叙事之战”把台湾地区纳入全球“价值观联盟”以及“高科技联盟”的“双联盟架构”,借此打造“挺台”遏华的全政府、全社会和全领域模式。

(一)欧洲议会“以台制华”与美国“拉盟制华”深度对接

盟友体系是美国全球战略的“关键支柱”。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指出,“美国在全球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由一个覆盖全球的同盟和联盟所组成的精细体系支撑的”。(16)早在2021年3月拜登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过渡性指导方针》就提出,“美国将加强和支持盟国,与志同道合的伙伴进行协作,整合美国的集体力量以威慑共同的威胁”。(17)目前美国已将中国视为“首要竞争对手”和“最严峻的竞争者”,不断“拉帮结伙”,对华启动阵营式集体施压。(18)美国将台湾问题作为检验欧洲盟友对美战略忠诚度的“试金石”。当美国与欧洲盟友出现裂痕或矛盾时,美国又将台湾问题作为“黏合剂”,利用双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趋同来构筑“议题联盟”,巩固与盟友关系。

在涉台虚假叙事方面,欧洲议会也积极配合,与美国呈现出“趋近化”甚至“同步化”态势。2023年12月欧洲议会通过的《欧美关系》报告强调,欧盟须与美国及包括台湾地区在内的区域内理念相近伙伴,共同因应各项冲击及挑战,确保台海、东海及南海航行自由。(19)2024年7月,来自美国等23个国家的49名国会议员和欧洲议会议员在台北举行“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IPAC)年会,这是历年来窜访台湾地区规模最大的议员团。(20)

(二)欧洲议会“向右转”的政治氛围

2024年6月第十届欧洲议会选举结果表明,欧盟内部民粹主义持续上升,右翼势力异军突起,两极分化和“碎片化”加重。(21)在此情势下,欧盟内部“贴美反华挺台”声音有所抬头,操弄台湾问题的幅度越来越大。2021年11月,欧洲议会跨国议员组成“外国干预欧盟民主程序特别委员会”(INGE)代表团窜台,这是欧洲议会官方代表团首次正式赴台活动,台湾当局宣称这“标志着台欧关系迈入新的历史阶段”。(22)

为了拉高“挺台”力度,欧洲议会还将“挺台”议员进行了组织化建设,专门成立了“友台小组”。欧洲议会“友台小组”主席迈克尔·盖勒(Michael Gahler)是该组织的重要推手,曾多次率团窜台。2024年3月,欧洲议会邀请台湾地区当选副领导人萧美琴窜访,第一副议长卡拉斯(Othmar Karas)与萧美琴会面。台外事部门称此事“彰显台湾与欧盟是理念价值伙伴”。(23)2024年5月20日,欧洲议会外交委员会安全及防卫小组副主席茱娜薇(Rasa Juknevičienė)等议员窜台参加赖清德“就职仪式”。此外,欧洲议会的议员还联合欧盟成员国议会的议员共同发起成立了所谓“福尔摩沙俱乐部”,在许多关键时刻主动发声“挺台”。如2025年5月,该俱乐部发动欧洲议会及29个欧洲国家的国会共534位议员进行联署,要求支持台湾地区参与世界卫生大会。

(三)来自中东欧国家的欧洲议会议员对欧洲议会的“绑架”

在历史与现实多种因素叠加影响下,部分中东欧国家近年来对华态度明显恶化。这些国家的国会在台湾问题上跃跃欲试,企图以“法案大棒”对华“敲竹杠”。

一是捷克躁动冒进。2021年4月,捷克参议院表决通过所谓支持台湾地区参加世界卫生大会与世界卫生组织活动的决议文。这是捷克参议院首次通过“友台”决议案。此后,捷克不断加码,连年通过“友台”决议。2025年4月捷克参议院通过题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曲解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内容以及支持台湾参与国际组织”的决议案,继续炒作台湾问题。

二是斯洛伐克尾随跟进。2022年5月,斯洛伐克国会外交委员会、卫生委员会及欧洲事务委员会在一周之内连续通过决议支持台湾地区参与世界卫生大会,以展现双方“密切友好的伙伴关系”。

三是波兰蠢蠢欲动。2022年4月,波兰国会“波台国会小组”93位参议员、众议员集会并发表联合声明,支持台湾地区以观察员身份有意义参与世界卫生组织等国际组织。

2024年,随着欧洲议会和欧盟委员会的改选和权力重组,中东欧国家在欧盟体系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24)在欧洲议会中,这些国家的人数相对较少。例如,波兰有59名欧洲议会议员,占第十届欧洲议会全部705席的8.37%;捷克只有21名,占2.98%;斯洛伐克14名,占1.99%。但这些国家的欧洲议会议员“人数不多声量却很大”,往往会发挥“带风向”和“扩音器”的作用,进而制造“回音室效应”,让虚假涉台信息不断强化,挤压真实的涉台信息的传播空间。

(四)民进党当局的持续游说

民进党当局持续寻求外部加持,图谋“挟洋谋独”,欧洲议会是其主攻的“重点对象”。2024年6月,赖清德参加“2024欧洲日晚宴”时向参会的欧洲议会议员鼓吹:“现在是台欧关系史上最佳的时刻,欧洲不仅是台湾的第三大贸易伙伴,也是台湾最大的外部投资来源地。”(25)2024年10月,蔡英文窜访捷克等欧洲三国,这是台湾地区卸任领导人首次窜访欧洲。同年11月,台外事部门负责人林佳龙窜访欧洲,与欧洲议会“友台小组”主席迈克尔·盖勒等密切互动。民进党当局一系列举动,意在博取欧洲议会和欧盟的好感,同时也为了更好地配合美欧涉台虚假叙事,编织“信息茧房”,抢占“制脑权”,通过在国际社会打“悲情牌”“贡献牌”来“挟洋谋独”。

三、欧洲议会涉台话语叙事的演进态势与主要影响

欧洲议会涉台虚假叙事操弄的是“诋毁抹黑+话语规制+欧美联动+渗透全球”的混合型策略,塑造欧盟涉台决策的认知结构,推动欧盟对台政策从“战略模糊”走向“战略清晰”,制造“台湾陷阱”,利用台湾问题消耗中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和外交资源。欧洲议会在涉台议题上正在由低烈度竞争向高烈度博弈切换,引发的后续效应持续扩散,甚至导向高度敏感的军事威慑方向。2024年6月,第十届欧洲议会选举结果“呈现出明显的极化、右翼化和民粹化的态势”(26),未来欧洲议会势将进一步利用台湾问题加大对华战略讹诈。

(一)形塑“台湾独立政治实体”假象,助长民进党当局“倚外谋独”幻想

目前,欧洲议会的“挺台政治正确”舆论氛围日趋浓厚。欧洲议会议员密集窜台,制造欧台关系升温迹象,如2025年5月,欧洲议会议员波兹纳克斯(Reinis Pozņaks)、蒂姆格伦(Beatrice Timgren)等组团窜台。在此情势下,欧洲议会的报告在对台湾的政治定位上朝激进化方向蜕化。

一是拉高对于台湾地区的政治定位。2021年欧洲议会通过“欧盟-台湾政治关系与合作”报告,声称“建议欧盟驻台机构名称由现行的‘欧洲经贸办事处’正名为‘欧盟驻台湾办事处’;支持欧盟成员国强化与台政治关系;鼓励欧盟及成员国与台强化交流,包含最高层级的互动”。(27)

二是明确将台湾地区视为欧洲“伙伴”。2021年4月,欧洲议会通过《欧盟印太合作战略共同报告》,声称将提升与印太地区的策略性交流,其中有5处提及台湾地区,多以“伙伴”相称,表示将强化与台合作。(28)

三是妄称“台湾与中国互不隶属”。2024年2月,欧洲议会通过《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妄称“台湾与中国互不隶属”“中国领土声索并不具备国际法依据”。

“台独”意识形态驱动下,近年来民进党当局在“台独”道路上渐行渐远。2024年5月,赖清德在“5·20”讲话中叫嚣“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29)2025年3月,赖清德把中国大陆称为“境外敌对势力”,显示其对两岸关系的认知由“两国论”走向“敌国论”。2025年6月至7月,赖清德又在所谓“团结十讲”中鼓吹两岸“互不隶属”。欧洲议会关于“台湾与中国互不隶属”等谬论,与赖清德“台独”论述沆瀣一气,势将助长民进党当局“倚外谋独”的嚣张气焰。

(二)军事上塑造“武力护台阻统”态势,干扰两岸统一进程

欧洲议会不断鼓吹欧台安全对话,企图对华制造话语威慑,固化所谓“中国威胁催生台海危机”的话语叙事,进而产生行动引导力,推动欧盟军事布局的基点逐步向台海方向偏移。

一是欧盟加大对于台海安全关注力度。2024年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合利剑-2024A”行动结束后,欧盟对外事务部发布声明称中方在台岛周围“展开军事行动,已升高两岸紧张情势”,强调“欧盟对于维护台海现状有直接利益,反对任何以武力或胁迫片面改变现状的行径”。(30)欧洲议会还不断炒作“台海风险指数”,鼓噪“2027年台海危机”,并据此展开情景想定和兵棋推演,塑造“台海危机”意识和时间的“迫近感”,为欧盟介入台海局势制造借口。

二是引导欧盟成员国在台海“自由航行”。为发挥集体威慑效应,欧洲议会多次通过记者会、发表报告等方式,以“维护和平”的幌子鼓动欧盟成员国指派军舰穿越台湾海峡。在欧洲议会鼓动下,法国、荷兰等以“维护航行自由”的名义多次指派军舰穿越台湾海峡。欧盟行政部门对此也积极呼应,2024年4月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Josep Borrell Fontelles)刊文鼓动欧盟成员国指派海军在台湾海峡巡逻。(31)此外,从2023年起,德国开始在亚太地区永久部署军舰。2025年7月,法国发布《2025年度国家战略报告》,其中6次提及台海议题,声称“中国持续扩张军力导致台海局势不稳”。(32)

三是引导北约东扩介入台海冲突。欧洲议会在涉台议题上进行虚假叙事和威胁塑造,主要是为战略动员做准备。为配合美国在亚太地区建立“轴辐体系”,在欧洲议会裹挟下,欧盟未来有可能以“台海地区有事”等为名,构建“亚太版小北约”,促动欧洲和北约力量向亚太地区加速延展,构建欧洲和亚太地缘战略联动,确保一旦台海爆发危机或冲突,欧洲也可以随美援台。

(三)对欧盟成员国形成负面示范,冲击国际社会坚持一中原则的基本格局

欧洲议会操弄涉台虚假叙事,“逢陆必黑”“逢台必挺”,企图在原有的规则基础上制造所谓“认知新常态”甚至是“新既成事实”,势必会对欧盟成员国的国会形成负面示范。例如,2024年7月,德国联邦国会外交委员会首度通过《与印太伙伴加强合作因应全球挑战》决议案,声称“不能接受中国片面改变台海现状的行为”。(33)2024年8月瑞典国会议员组团窜台,就所谓“民主伙伴对抗威权扩张”等展开讨论。

在此过程中,部分欧盟成员国在台湾问题上躁动冒进,挑动中欧关系之后,欧洲议会也不忘对其发声力挺。例如,2022年2月,欧洲议会通过《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共同安全暨防御政策》“谴责中国施压立陶宛”,这无疑会向立陶宛发出错误信号,使其误以为可以得到欧洲议会的撑腰打气。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英国虽然已经“脱欧”,但在涉台议题上,英国议会与欧洲议会相互呼应,甚至比欧洲议会更为躁动。2023年8月,英国下议院颇具影响力的外交事务委员会发布报告声称,“台湾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名称为中华民国”。这是英国议会首次称台湾地区为“独立国家”。该报告还批评英国政府在支持台湾方面“不够大胆”,呼吁“英国官员与盟国共同实施制裁,阻止北京对台采取军事行动和经济封锁”。(34)

四、欧洲议会涉台话语叙事的战略限度与结构性困境

在美国鼓动、民进党当局游说以及欧洲政治“向右转”等多重因素叠加下,欧洲议会频频操弄涉台虚假叙事,图谋将“软实力”“巧实力”“硬实力”相互嵌合,发挥加乘效应,将台湾问题与意识形态以及产业链安全等强行关联,形塑“政治正确”,从“道德的高度”绑架欧盟及其成员国,误导欧盟内部不同行为体对于台湾问题的认知,促成欧洲议会在涉台问题上的一致性、协调性和联动性。但欧洲议会在涉台议题上操弄虚假叙事面临着结构性困境,存在着“代表性与效率、回应性与责任制之间的深层矛盾”(35),与欧盟委员会和欧洲理事会为代表的行政部门之间也经常发生抵触。这也被外界质疑为欧盟有没有清晰一致的涉台政策,在涉台议题上是不是“欧盟在反对欧盟”?

(一)欧洲议会议员“挺台政治正确”与现实利益的冲突

欧洲议会议员作为行为体,本身就具有非理性的特征,容易陷入意识形态的认知盲区(36),其不断炒作涉台话语叙事,具有诱发中欧摩擦甚至催生台海冲突的重大风险。哈佛大学教授斯蒂芬·沃尔特(Stephen Walt)认为,联盟是共同应对威胁的产物,而威胁的来源则是由综合实力、地缘毗邻性、进攻能力和侵略意图等因素决定。(37)依据这些指标来观察,中国不会对欧洲构成威胁,欧洲议会议员利用台湾问题炒作“中国威胁论”更多是一种“受迫害妄想症”的症候体现。欧洲议会议员以“民主自由”等政治话术“挺台”,本质上是将台湾问题作为工具和筹码。欧盟在涉台议题上奉行复合逻辑,既要威慑,又要避险,既图谋“以台制华”,又不愿与中国“破局摊牌”。2024年欧洲议会炮制涉台议案后,中国驻欧盟使团发言人在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表示“中方对这一违反一个中国原则、干涉中国内政的错误行径表示强烈愤慨、坚决反对,已向欧方提出严正交涉”。(38)中国与欧盟没有领土争端,没有地缘冲突,理应是伙伴而非对手,欧洲议会议员没有任何理由染指台湾问题。中国对欧提出严正交涉,有助于引导欧洲议会进一步认清台湾问题在中欧关系中的重要性、复杂性和敏感性,迫使其在台湾问题上谨言慎行,将一个中国原则落到实处,避免向岛内“台独”分裂势力发出错误信号。这对于维护中欧关系大局和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二)欧盟决策体系内部权力部门之间的制度制衡

目前,欧洲内部正陷入民粹主义的风险和挑战,这也是“欧盟经济、政治、社会和安全危机的症候性特征”。(39)以2024年法国议会选举为例,第一轮右翼力量胜出,第二轮左翼力量获胜,表面上是自我修复机制的呈现,但其本质则是政治极化的失衡,折射了欧盟内部正陷入“战略失向”的迷茫,这也为欧洲议会频频操弄台湾问题提供了重要契机。

尽管如此,欧盟委员会、欧洲理事会和欧盟成员国的行政部门则相对理性。例如,瑞典、丹麦、挪威、冰岛、罗马尼亚、匈牙利、爱尔兰、卢森堡、奥地利等多个欧洲国家近年来在移民局或税务局的登记页都取消了“台湾”的单独选项,在对一个中国原则的落实上更趋严谨务实。这显示大多数欧盟成员国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不愿意被“有权无责”的欧洲议会裹挟,更不愿意在中美日趋白热化的博弈中明确选边站。此外,欧洲议会不同党团之间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也相差较大(40),呈现出“对抗性平衡”态势(41),这也有效压缩了欧洲议会操弄涉台叙事话语的空间。

(三)欧洲战略自主与对美战略依附的矛盾

一段时间以来,欧盟与美国在政策上呈现联动态势。但近年来尤其是2025年特朗普重返执政以来,受美国自身霸权相对衰落等多重因素影响,美国的联盟困境显著加剧。(42)很多欧洲有识之士呼吁,欧洲在中美大国博弈中不应选边,而应维持相对中立和战略自主,避免卷入地区冲突。2023年4月,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结束访华行程时强调:“欧洲必须减少对美国的依赖”,“不做美国的追随者”,“避免卷入一些与欧洲无关的危机之中”。“欧洲应该寻求战略自主权”,让欧洲成为“第三个超级大国”。(43)欧洲议会在《2013-2023欧洲战略自主:从概念到能力》的报告中也特别强调:“欧盟在具有战略意义的政策领域自主行动,即不依赖其他国家的能力。这些领域包含防务政策、经济以及维护民主价值观的能力。”(44)在此情势下,欧洲议会若继续炒作台湾问题,刻意与美国保持战略协同,只会加深外界对于欧盟能否维持“战略自主”的怀疑。

综上,欧洲议会在涉台议题上操弄虚假叙事,衍生出系列风险,在国际社会严重冲击一个中国原则,值得高度警惕。未来两岸各界有识之士都应该积极作为,加强战略预置,占据道义制高点,打赢舆论认知主动战,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一部分的道义优势和法理优势转化为认知优势,巧妙化解美欧联合遏华态势。2024年8月,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在会见美国时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Jake Sullivan)时,明确要求美方“停止散布涉台虚假叙事”。(45)未来,中方可加大与欧洲议会的交涉,要求对方停止散布涉台虚假叙事。在加强正面回击的同时,中方还应强化反向塑造,拓展运筹空间,打造“新中间地带”,以气候变化、能源安全、国际热点等作为抓手,与欧盟展开积极合作,因势利导,推动欧盟及其成员国认识到台湾问题的重要性、复杂性和敏感性,抑制和消解欧洲议会塑造对华零和博弈的图谋,确保中欧关系行稳致远。

注释:

①何达薷、俞婧婷:《欧洲议会涉台决议出台的政治与技术机理——基于“欧盟-台湾政治关系与合作”决议案的分析》,《台湾研究集刊》2023年第4期。

②"Annual Report on Implementation of the Common Security and Defense Policy,2023",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thinktank/en/document/EPRS_ATA(2024)759593,2025-08-06.

③"Annual Report on Implementation of the Common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2023",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RegData/etudes/ATAG/2023/739295/EPRS_ATA(2023)739295_EN.pdf,2024-05-17.

④"Annual Report on Implementation of the Common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2024",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thinktank/en/document/EPRS_ATA(2025)769548,2025-08-06.

⑤"Report on a New EU-China Strategy",2021-07-26,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A-9-2021-0252_EN.html,2024-06-15.

⑥"Cyber Resilience Act:MEPs Adopt Plans to Boost Security of Digital Products",2024-03-12,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en/press-room/20240308IPR18991/cyber-resilience-act-meps-adopt-plans-to-boost-security-of-digital-products,2024-04-27.

⑦"The Common Security and Defense Policy",2024-03-22,http://gffggfef11c0fe25d4da0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eeas/common-security-and-defence-policy_en,2025-07-22.

⑧"Misinterpretation of UN Resolution 2758 by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Its Continuous Military Provocations around Taiwan",2024-10-24,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TA-10-2024-0030_EN.html,2025-07-06.

⑨"The EU and the Security Challenges in the Indo-Pacific",2022-06-07,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TA-9-2022-0224_EN.pdf,2024-06-23.

⑩"The Situation in the Strait of Taiwan(15 September 2022)",2022-09-15,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elegations/en/the-situation-in-the-strait-of-taiwan-15/product-details/20220916DPU33785,2024-06-19.

(11)相关信息请参台湾地区外事部门网站,http://gffggdb73ab205cd9441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_Content.aspx?n=96&sms=74&s=116789,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7月22日。

(12)"EU-Taiwan Trade and Investment Relations",2023-12-13,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TA-9-2023-0472_EN.pdf,2024-06-25.

(13)相关信息参http://gffgg6b6f3fd65e80462f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afe/202412180229.aspx,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7月22日。

(14)"Indo-Pacific Strategy in the Area of Trade and Investment",2022-07-05,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TA-9-2022-0276_EN.pdf,2024-05-29.

(15)"Semiconductors:MEPs Adopt Legislation to Boost EU Chips Industry",2023-07-11,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en/press-room/20230707IPR02418/semiconductors-meps-adopt-legislation-to-boost-eu-chips-industry,2024-05-24.

(16)[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23页。

(17)"Renewing America's Advantages:Interim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ic Guidance",Washington,D.C.:The White House,2021,p.6.

(18)Cheng Li,Biden's China Strategy:Coalition-Driven Competition or Cold War-Style Confrontation? Washington,D.C.: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2021,pp.2-4.

(19)"EU-US Relations",2023-12-06,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thinktank/en/document/EPRS_ATA(2023)754636,2024-04-29.

(20)赖清德出席IPAC年会台湾专题场次的相关信息,请参台湾当局领导人办公室网站,http://gffggef69eea2d52c4d6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28620,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9月1日。

(21)张磊:《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及其影响:新一届欧洲议会党团的结盟与竞争格局》,《欧洲研究》2024年第4期。

(22)相关信息请参台湾地区外事部门网站,http://gffggdb73ab205cd9441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_Content.aspx?n=95&s=96724,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4月23日。

(23)相关信息请参台湾地区外事部门网站,http://gffggdb73ab205cd9441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_Content.aspx?n=95&sms=73&s=116821,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8月30日。

(24)尚凯元:《欧盟权力重组,有人欢喜有人忧》,《环球时报》2024年9月19日,第016版。

(25)相关信息参台湾当局领导人办公室网站,http://gffggef69eea2d52c4d6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28496,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9月1日。

(26)吴韵曦:《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与左翼政党发展挑战》,《当代世界》2024年第8期。

(27)"EU-Taiwan Political Relations and Cooperation",2021-10-21,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oceo/document/TA-9-2021-0431_EN.pdf,2024-04-26.

(28)"EU Strategy for Cooperation in the Indo-Pacific-Council Conclusions",2021-04-16,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legislative-train/theme-a-stronger-europe-in-the-world/file-indo-pacific-strategy,2024-04-26.

(29)赖清德“5·20”讲话参台湾当局领导人办公室网站,http://gffggef69eea2d52c4d6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28428,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9月3日。

(30)《欧盟发声明反对中国改变现状》,2024年5月24日,http://gffgg6b6f3fd65e80462f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aipl/202405240042.aspx,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7月21日。

(31)"EU's Borrell Asks European Navies to Patrol Taiwan Strait",2024-04-23,http://gffgge31ff04ee3514e7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section/eu-china/news/borrell-asks-european-navies-to-patrol-taiwan-strait/,2024-08-30.

(32)"France's New Strategic Review(2025)",2025-07-15,http://gffgg3cd7ed1ffb674095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geopolitics/frances-new-strategic-review-2025,2025-07-19.

(33)相关信息请参台湾地区外事部门网站2024年7月6日消息,http://gffggdb73ab205cd9441d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News_Content.aspx?n=95&s=117656,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7月21日。

(34)"Tilting Horizons:The Integrated Review and the Indo-Pacific-Report Summary",2023-08-30,http://gffgged8f23f8ef314a96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pa/cm5803/cmselect/cmfaff/172/summary.html,2024-06-24.

(35)卢晓:《主流政党何以应对新执政党挑战:欧洲议会制国家联合政府治理中的议程控制》,《世界经济与政治》2025年第3期。

(36)李益斌、赵翊锟:《从欧洲议会涉华议案看其对华态度恶化的原因》,《国际论坛》2023年第2期。

(37)[美]斯蒂芬·沃尔特:《联盟的起源》,周丕启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20-23页。

(38)《中国驻欧盟使团发言人就欧洲议会通过涉台决议答记者问》,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欧盟使团,2024年10月25日,http://gffgg5e8c3631645242c2h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chn/stxw/202410/t20241025_11516094.htm,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11月1日。

(39)金玲:《欧洲议会选举后的政治图景重构及其影响》,《现代国际关系》2024年第7期。

(40)陈小鼎、刘一丹:《角色、立场与动因:共同安全与防务决策中的欧洲议会党团》,《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24年第3期;赫婧如:《欧洲议会党团的功能及当代拓展》,《江南社会学院学报》2023年第4期。

(41)董柞壮、张睿明:《个体动机、制度约束与党团行为——欧洲议会内激进左右翼党团的参与策略分析》,《欧洲研究》2022年第5期。

(42)左希迎:《美国亚太联盟体系会走向瓦解吗》,《世界经济与政治》2019年第10期。

(43)《马克龙:欧洲必须减少对美依赖加强战略自主权》,财联社,2023年4月10日,http://gffgg117e508657344fa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detail/1317786,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11月2日。

(44)"EU Strategic Autonomy 2013-2023:From Concept to Capacity",European Parliament,2022-07-08,http://gffgg64cc0ec996c04c28s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thinktank/en/document/EPRS_BRI(2022)733589,2024-11-03.

(45)《张又侠会见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2024年8月29日,http://gffgg6b335390ac7f48e6hpcpcn5uo0kb96vu5.fgzb.hbpu.wttczd-86544418598.com/gfbw/qwfb/16334272.html,最后访问时间:2024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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