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江:浅谈中国式现代化的十个发展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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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江  

党的二十大报告系统阐述了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中国特色,包括: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式现代化有别于西方现代化,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开拓了现代化的全新内涵,开创了现代化的全新范式,构建了现代化的全新逻辑。我们要深入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和本质要求等重要论述的丰富内涵,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独特的发展逻辑。

 

一、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由一个伟大政党长期执政,有别于西方国家多党轮流执政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中国共产党成为长期执政党,是历史的选择、人民的选择、实践的选择,具有毋庸置疑的必然性、正当性与合宪性。没有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70多年来的社会主义革命、建设、改革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探索,没有确立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党和国家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没有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中国人民采取一系列战略性举措、推进一系列变革性实践,就不可能有今天举世瞩目的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的“两大奇迹”。坚持“共产党领导、多党派合作,共产党执政、多党派参政”是我国政党制度的显著特征,我国政党制度的前提是共产党领导,核心是团结合作,各民主党派不是在野党和反对党,而是同共产党亲密合作的友党和参政党;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在国家重大问题上进行民主协商、科学决策,共同把我们国家的事情办好。这既避免了多党竞争、相互倾轧造成的政治动荡,又避免了一党专制、缺少监督导致的种种弊端。西方国家两党或多党竞争,一党的执政以其他党的在野为前提,使党派之间不遗余力相互诋毁、相互掣肘。政党为各自集团的利益而互相争斗牵制形成了僵局,整个国家得不到良好治理,国家利益、人民利益都被政治角逐和短期行为所摒弃。2021年初发生的美国国会山骚乱事件,就是西方政党政治极端化演变的典型事例。事实上,西方国家所谓的轮流执政,不过是权力从资本的左手转到右手的政治“魔术”。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苏东剧变以来,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压力下,中东、非洲许多国家不顾本国国情,盲目照搬西方多党制,一个国家的政党少则几十个、多则上百个,结果给中东、非洲带来的不是民主,而是灾难。实践雄辩地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和长期执政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是中国式现代化最大的特征、最核心的本质要求、最根本的发展逻辑、最重要的成功密码。

 

二、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以人民为中心,有别于西方国家以资本为中心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现代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西方国家的现代化是以资本为中心的现代化,整个社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在生产出物质财富的同时使人屈从于物质,从而使人的自我发展走向异化。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人民立场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根本政治立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国现代化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①。这一重要论述深刻体现共产党执政规律的本质要求,阐明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取向,彰显了我们党的根本政治立场。党的性质和宗旨、初心和使命决定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不断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始终把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现代化的奋斗目标,把实现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本质特征,把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和实现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最终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作为最高价值追求。在建党百年之际,通过接续奋斗,打赢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建成惠及14亿多人口的全面小康社会,实现了小康这个中华民族的千年梦想。

 

三、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实行民主集中制,有别于西方国家“三权鼎立”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民主集中制是我国国家组织形式和活动方式的基本原则,是我国国家制度的突出特点和优势。在我们党的领导下,各国家机关是一个统一整体,既合理分工,又密切合作,既充分发扬民主,又有效进行集中,克服了议而不决、决而不行、行而不实等不良现象,避免了相互掣肘、效率低下的弊端。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有些人迷恋西方多党轮替、三权鼎立那一套,认为一党执政无法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实际上,纵观各国政党,真正像中国共产党这样能够始终如一正视自身问题,能够形成一整套自我约束的制度规范体系,能够严肃惩处党内一大批腐化变质分子的,可以说少之又少。”②美国政治学家弗朗西斯•福山认为,美国的权力制衡、政治极化以及利益集团导致美国政治走向“否决政治”,面对人民的疾苦无法作出响应,面对变动的时代无法作出必要的改革。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实行民主集中制,坚持人民通过人民代表大会统一行使国家权力,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由民主选举产生,对人民负责,受人民监督;各级国家行政机关、监察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都由人民代表大会产生,对人大负责,受人大监督;实行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合理分工又相互协调,保证国家机关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行使职权、履行职责;坚持在党中央统一领导下,充分发挥地方主动性和积极性,保证国家统一高效组织推进各项事业。

 

四、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坚持和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有别于西方国家选举民主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西方民主标榜竞争性选举,将“一人一票”的所谓“自由选举”作为西方民主的重要标杆大肆宣扬。事实上,西方选举制度在资本的操纵下已经变成了一种“烧钱游戏”。在选举过程中,资本极尽所能掌控话语权,操控舆论进而“引导”选民。选举之后,选民不再被关注,选出的代理人如何决策,很难被有效监督。此外,选民参与选举的热情也不断下降。以美国为例,2000年至2020年间的6次换届选举,总统大选投票率仅为50%~66.8%,而市(州)选举投票率20%~30%并不稀奇,达拉斯市于2015年曾创下6%的最低纪录。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全力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深化对中国民主政治发展规律的认识,提出全过程人民民主重大理念,强调我国全过程人民民主不仅有完整的制度程序,而且有完整的参与实践,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全过程人民民主,不仅有“全”的参与主体、“全”的参与内容、“全”的覆盖范围和“全”的民主流程,而且使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各个环节形成了完整闭环。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结构科学、覆盖全面、流程合理、运行高效、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民主,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民主政治制度保障,对人类政治文明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五、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有别于西方国家私有化自由化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为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自力更生、发愤图强,创造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伟大成就。我们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确立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为当代中国一切发展进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们党从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出发,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和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把社会主义制度和市场经济有机结合起来并上升为基本经济制度,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不断健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同时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加强和完善宏观调控,使市场“无形的手”和政府“有形的手”有机结合起来,推动资源配置实现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优化,推动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开始在全世界尤其是西方国家盛行起来。新自由主义所标榜的“自由市场体系”,实际上是一种有利于资本最大限度追逐利润的经济体系,强调的是重视货币的作用,寻求最大程度的市场化、私有化和自由化,以及市场的全球化,同时反对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对市场的监管。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打碎了新自由主义的神话,也让人们开始对其进行重新审视。曾一味追求市场最大程度自由化的西方国家,如今也面临着多重的经济危机。新自由主义下的虚拟经济不仅正逐渐掏空实体经济,还让西方国家原本就亟待解决的贫富差距问题变得日益严重。完全的市场经济带来的资本泛滥,不仅损害了实体经济的发展,也为金融市场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六、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独立自主、始终维护国家核心利益,有别于一些国家依附发展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一个国家走向现代化,既要遵循现代化一般规律,更要符合本国实际,具有本国特色。”③“发展中国家有权利也有能力基于自身国情自主探索各具特色的现代化之路。”④一段时期以来,一些发展中国家曾幻想“西天取经”,照搬照抄西方模式,结果水土不服,陷入发展长期停滞、社会政治动荡的泥潭。个别大国不顾各国发展水平和历史文化的巨大差异,肆意干涉他国内政,将自己的政治制度和价值理念强加于人,推行“民主改造”,策划“颜色革命”,结果造成动乱冲突和人道灾难。我国在吸收借鉴人类社会现代化发展和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通过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走自己的路而快速发展起来。中国式现代化,是对五千多年中华文明传承和发展的结果,是遵循深刻历史逻辑的必然结论。这条道路既不是“传统的”也不是“外来的”,更不是“西化的”,而是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独创的”。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当代中国的伟大社会变革,不是简单延续我国历史文化的母版,不是简单套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设想的模板,不是其他国家社会主义实践的再版,也不是国外现代化发展的翻版,不可能找到现成的教科书。”⑤在独立自主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征途中,面对美西方国家的围堵和遏制,我们要敢于斗争、善于斗争,坚定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七、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全面协调发展,有别于西方国家物质主义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独特世界观、价值观、历史观、文明观、民主观、生态观等及其伟大实践,是对世界现代化理论和实践的重大创新。在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式现代化的探索就强调“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和践行新发展理念,进一步强调以辩证的、全面的、平衡的观点正确处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关系,并注重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坚持“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促进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各个环节相协调,擘画了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蓝图。中国式现代化追求并正在创造的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的社会主义文明,是以物质文明为基础,以全面发展为特征,以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为目标,这一全新的现代化逻辑体现了全面协调发展的辩证思维,是对片面追求物质主义的发展模式的超越。

 

八、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坚持社会稳定、安全发展,有别于西方国家个人主义导致社会危机频发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国家安全是民族复兴的根基,社会稳定是国家强盛的前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只有社会稳定,改革发展才能不断推进”⑥。与西方国家相比,社会稳定是中国社会治理和秩序的最大特征,也是最大优势。我国目前是世界上公认的最安全国家之一,“中国之治”与“西方之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之所以创造经济快速发展的奇迹,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社会保持长期稳定。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作出了“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重大判断,把安全放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提出“把安全发展贯穿国家发展各领域和全过程,防范和化解影响我国现代化进程的各种风险,筑牢国家安全屏障”,要求“必须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增强机遇意识和风险意识,树立底线思维,把困难估计得更充分一些,把风险思考得更深入一些,注重堵漏洞、强弱项,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动仗,有效防范化解各类风险挑战,确保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顺利推进”,实现了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动,确保了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行稳致远。

 

九、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集中力量办大事、一张蓝图绘到底,有别于西方国家决策和行动碎片化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新中国成立70多年来,我们党领导人民不断探索实践,逐步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家制度和法律制度,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坚实制度保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家制度和法律制度呈现出的巨大优势之一,就是在党的领导下,坚持举国体制,善于用共同的根本利益与发展目标增强向心力和凝聚力,发挥“全国一盘棋”的制度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使我们避免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多党轮流执政、多方利益扯皮推诿带来的种种弊端,国家有效组织各项事业、开展各项工作,成功应对一系列重大风险挑战、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始终沿着正确方向稳步前进。70多年来,党和国家制定和实施十四个五年规划,确立“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描绘经济社会发展近期、中长期和远景目标,设计经济社会发展的施工图、路线图和时间表,凝聚起全社会磅礴力量,共同朝着一个宏伟目标迈进,一任接着一任干,不断开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境界。

 

十、中国式现代化确立了和平发展,有别于西方国家殖民扩张掠夺的现代化发展逻辑

西方国家的现代化本质上是自我中心主义和扩张主义的。西方国家对国际秩序的理解建立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基础之上,崇奉的是“强权政治”和“国强必霸”的陈旧逻辑,把自己的发展建立在对他国的压迫、剥削和殖民的基础之上,不断强化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附性。中国式现代化则是和平发展的现代化,既坚持把国家和民族的现代化发展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同时又强调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以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充分吸收借鉴人类文明的积极成果,在坚定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中谋求自身发展,又以自身发展更好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走出了一条“以合作取代对抗,以共赢取代独占”,致力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现代化新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我国始终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站在人类文明进步的一边,始终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旗帜,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推动落实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推动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体现了宽广的全球视野、博大的天下情怀、强烈的历史担当。中国斡旋促成沙特伊朗复交这一非凡的外交壮举,完美诠释了习近平总书记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愿景。第七十一届联大主席汤姆森感慨,中国所倡导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唯一未来”。

新时代新征程,新使命新担当。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伟大实践,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创新和发展提供了厚实土壤。我们要不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创新,及时回答和解决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进程中的现实问题,回答时代之问,为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走向现代化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量。

 

注释:

①习近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必然要求构建新发展格局》,载《求是》2022年第17期,第10页。

②习近平:《党必须勇于自我革命》(2017年2月13日),载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中央文献出版社2018年版,第591–592页。

③习近平:《中国式现代化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康庄大道》,载《求是》2023年第16期,第4页。

④习近平:《携手同行现代化之路——在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上的主旨讲话》(2023年3月15日),载《人民日报》2023年3月16日,第2版。

⑤习近平:《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2016年5月17日),载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中央文献出版社2018年版,第327页。

⑥习近平:《在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2012年12月31日),载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社会建设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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