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光:对“社会主义历史终结论”的有力驳斥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8720 次 更新时间:2023-08-29 22:15

进入专题: 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历史终结论  

王伟光  

 

科学认识我们所正在创造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和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世界历史意义,对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胜利,具有特殊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而要科学回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世界历史发展的重大意义,需要运用唯物史观回答我们处于什么样大的“历史时代”,当今历史时代究竟发展到怎样的历史阶段,对我们所处大的“历史时代”及其发展阶段的主要矛盾、阶级状况、斗争主线和时代主题、阶段任务作出清晰明确的科学判定,才能定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世界历史发展大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深刻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于马克思主义、世界社会主义和人类社会发展的世界历史意义。

一、唯物史观关于社会形态发展一般规律理论、大的“历史时代”理论、世界历史理论是全面阐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世界历史意义的科学依据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大的“历史时代”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的、必然的、具有普遍性然而又是特殊的社会历史现象,其产生、形成及其在世界历史发展进程中的地位和意义,是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处世界历史的时代大背景、历史大跨度、国际大格局和中国特殊国情所决定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史、人类社会发展史中处于什么样的历史方位,具有怎样的历史定位和现实价值,需要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世界观、方法论的“望远镜”和“显微镜”科学远眺和透视才能看明白。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是分析、说明一切社会历史现象的世界观、方法论,是科学说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世界历史意义最敏锐、最清晰的“分析仪”。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大的“历史时代”理论、世界历史理论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科学说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世界历史意义的“解读器”。

1.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是科学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坐标

唯物史观认为最基本的社会存在就是“生产方式”和“经济的社会形态”的存在。人类发展史就是社会形态发展史,一切都要从“经济的社会形态”出发来认识人类社会历史现象,这是唯物史观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是不可违背的根本原理。唯物史观创立了“社会形态”“经济的社会形态”范畴,形成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经由社会主义社会而发展到共产主义社会的“五种社会形态”演变发展一般规律理论。“经济的社会形态”范畴、“五形态说”客观反映和揭示了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普遍规律和必然趋势。“五形态说”标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人类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处于何处、有何地位、起何作用。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过是社会形态发展所历经的社会主义社会初级阶段的中国形态。只要依据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即“五形态说”,运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基本矛盾运动规律的原理,运用阶级、阶级斗争、国家、革命、专政的观点,特别是运用马克思在创立这一理论过程中所贯彻的立场、观点的和方法,就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人类社会发展是由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所决定,人类社会必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历史时代,经过社会主义社会的过渡而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不过是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不过是人类社会形态发展的一个必经的历史阶段;就可以清楚地认识到无产阶级作为资产阶级的对立面和掘墓人而产生,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与斗争成为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矛盾主线索,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全过程始终贯穿着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矛盾斗争,资本主义内部必然生长出新的社会形态因素,新的社会形态因素有一个从弱到强、发展壮大并最终代替资本主义的过程;就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中国社会形态的发展与全世界各国各民族社会形态发展的逻辑大体是一致的,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再到封建社会,如果不是大的“历史时代”条件和中国具体国情迫使中国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近代中国也会缓慢走上资本主义发展道路。中国特殊的时代背景与国情条件决定了中国必须经过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再不间断地转变到社会主义革命,最终走上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一开始就带有必然前进到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只不过是世界历史进程中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的中国道路。

2.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理论是科学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科学标尺

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理论是与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相联系、相一致、相衔接的,只有既掌握了当代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又掌握了大的“历史时代”理论,才能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然性、发展趋势及其意义作出科学判定。

从唯物史观看来,时代概念的界定具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时代概念是从唯物主义历史观的角度对人类社会大的历史发展进程“五种社会形态”的大的“历史时代”判定,如原始社会历史时代……依此类推到共产主义社会历史时代;狭义的时代概念是从某个特定的角度对某个社会发展特定阶段的判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个科学判断是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从我国党和国家事业发展角度提出来的,这个重要的科学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但这里所讲的时代是狭义的时代概念。狭义的时代概念与广义的时代概念并不矛盾,前者是在后者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不弄明白广义的时代概念,不搞清楚大的“历史时代”观,就不会看清狭义的时代所处的历史方位和国际条件。

广义的时代概念,即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是指占统治地位的社会形态所历经的整个历史进程,这个进程是从该社会形态取代前一社会形态统治地位起,直到为下一社会形态所取代而不占统治地位止。马克思、恩格斯根据“经济的社会形态”的性质,按照唯物史观的一般规律理论来划分五大历史时代,分别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是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人类历史已先后历经原始社会历史时代、奴隶社会历史时代、封建社会历史时代、资本主义社会历史时代,未来社会将经过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过渡而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历史时代。

现在处在什么样的历史时代,面临着什么样的时代问题,这是我们研究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首先需要回答的问题。搞明白了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理论,搞明白了马克思在阐明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理论时所贯彻的立场、观点、方法,就可以对我们所处的当今时代是一个什么样的历史时代,它的时代本质是什么、时代力量是什么、时代特点是什么、时代矛盾是什么、时代主线是什么、时代课题是什么,就有了明确清晰的认识。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明确指出,我们的时代,即“资产阶级时代”。资本主义社会是用新的阶级对立形式代替了旧的形式,而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的社会。无产阶级及广大被剥削阶级如果不推翻最后一个剥削社会,就不能够解放全人类,也就不可能使无产阶级最终自己解放自己,当然也不可能以一个新的社会形态取代旧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从而进入一个全新的历史时代。经过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使人类进入一个新的社会形态,这是历史时代赋予无产阶级及其政党所需要解决的时代课题。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新生事物在一开始总是弱小的,与旧事物相比处于劣势地位,但新生事物又是不可战胜的,一定能够取代旧事物,尽管取代的过程是曲折的,可能还会遇到暂时的失败与挫折。社会主义相较于资本主义来说,是代表未来发展趋势的新生事物,一开始虽然弱小,在成长过程会遇到种种困难与挫折,甚至出现局部的、暂时的失败和夭折,但最终一定能够取代作为旧事物的资本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中国版的社会主义是当今历史时代的新的社会因素,它是代表未来社会的新生事物,已经表现出了强劲的生命力,是一定能战胜作为旧事物的资本主义的。

3.世界历史理论是科学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参照系

马克思主义的世界历史理论是唯物史观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克思的世界历史理论认为:资本主义推动人类历史转向世界历史。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等前资本主义社会,由于受当时自然环境条件和生产力发展水平所限,人类的生产发展进展缓慢,因生产而建立的一系列交往关系表现出地域性特征,都还处于被孤立、被封闭的一种状态。而资本主义机器大工业的出现却极大地创造了世界性竞争、世界性分工和世界性市场,致使一切国家、民族和个人将从狭隘孤立的历史走向“世界历史”,其相互之间也建立了世界历史性联系,进入了资本主义世界历史时代。

资本主义世界历史时代在发展进程中造就了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的世界性决定了它所肩负的共产主义事业的世界性。“无产阶级只有在世界历史意义上才能存在,就像共产主义———它的事业———只有作为‘世界历史性的’存在才有可能实现一样。”世界历史理论构成科学社会主义的基础和支撑,昭示了人类未来发展的美好生活愿景,从而揭示世界历史走向更有普遍意义共产主义的必然性。

随着苏联解体、苏联模式的历史性关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成为世界社会主义的旗帜。从两次大战到当代的动乱,直接拷问“西方道路”价值取向的合理性。中国道路的世界历史意义正在于此。把人类社会形态演变一般规律理论、大的“历史时代”理论和世界历史理论搞明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历史意义就不证自明。

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世界历史已经发展到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力量对比天平向社会主义倾斜的重要转折阶段的历史性标志

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已经经历过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等,现在处于资本主义历史时代,每个历史时代都有每个历史时代的主要矛盾、时代精神和时代主题,人类社会每经历一个大的历史时代,又都会呈现出不同的发展阶段并有其相应的主题与任务。世界历史进入资本主义历史时代,并逐步进入其下降衰落阶段,直至走向灭亡,大体上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如果不算其在封建社会母体中孕育阶段的话),而每一个历史阶段又分为不同的发展时期。

第一阶段:资本主义确立阶段,即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16世纪到18世纪中期)。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虽然在14和15世纪,在地中海沿岸的某些城市已经稀疏地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的最初萌芽,但是资本主义时代是从16世纪才开始的。” “世界贸易和世界市场在16世纪揭开了资本的现代生活史”,16世纪是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开端,也是世界资本主义历史时代的开端。

第二阶段:资本主义成熟阶段,即资本主义自由竞争阶段(18世纪中期到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18世纪中叶爆发的英国工业革命是资本主义成熟并发展到自由竞争阶段的开端和标志。从18世纪60年代到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是资本主义自由竞争阶段,从大规模的商品输出、激烈的商品和贸易竞争,疯狂的殖民掠夺发展到对世界领土的瓜分和争夺。

第三阶段:资本主义最高阶段,即垄断资本主义,也即帝国主义阶段(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至今)。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资本主义由自由竞争发展至垄断,进入垄断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垄断资本主义即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也是资本主义的最后阶段。从整体上来说,到了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资本主义从上升革命阶段进入了下降反动阶段。当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也分若干个时期,最高阶段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呈现出波浪式的、有升有降的逐步发展的过程,最高阶段发展到高峰期则开始下降。说资本主义进入下降、衰退、反动阶段,是就总体、长期而言,并不排斥垄断资本主义在某个时期的发展、某个局部(如某些国家、地区)的发展。垄断资本主义的发展,有一个从私人垄断发展到国家垄断的过程,经过了从私人垄断时期到国家垄断时期,现在进入第三个时期,即国际金融垄断时期。

第一个时期,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时期(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至20世纪40年代)。经过19世纪中叶以来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从19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世界资本主义向帝国主义过渡,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资本主义由自由竞争发展到垄断,进入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即帝国主义时期。私人垄断是资本主义发展的第一个垄断形式,也是垄断资本主义发展的第一个时期。

在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时期,资本主义陷入了轮番爆发经济危机的阵痛之中。一战、二战前后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导致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异常激烈,致使两次世界大战爆发,一战、二战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白热化的集中表现。1929年至1933年世界性经济危机爆发,使资本主义的矛盾空前激化,引发二战。接连爆发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和两次世界大战表明,资本主义逐渐呈现严重的下降衰退迹象,资产阶级越发走向反动。

第二个时期,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期(二战后到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二战结束以来,在西方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凯恩斯主义盛行,主张国家干预经济,资本主义由个人垄断发展到国家垄断,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在全球很快发展起来。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既是资本主义国家垄断发展期,又是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风起云涌的时期。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期,社会主义力量、民族民主力量经历了一个由高潮到低潮乃至低谷的过程,资本主义却呈现了由低潮向高潮的发展过程,世界资本主义经历了一个较长时期的和平发展。

二战后,两大阵营冷战、国际局势紧张、两超争霸,资本主义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一方面,社会主义和民族民主解放运动出现高潮,社会主义力量和争取独立解放的民主主义力量得到极大加强,形成了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和争取民族解放的反帝反封建反殖民运动的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因陷入空前的困境而不得不进行改良,资本主义不得不放低身段,改变过去的某些政策,导致资本主义开始呈现相对缓和的发展。

大体上,从1948年左右到1970年左右是资本主义国家发展的“黄金时期”。资本主义经过20多年的高速发展,积累了社会财富,也积累了生产过剩和矛盾,产生了严重的“滞胀”问题,出现了“滞胀”综合征和经济危机,产生了经济停滞,高失业率与高物价同时并存的现象。1973年至1975年波及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极其严重的经济危机,是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从高增长趋于相对停滞的转折点。凯恩斯主义的实施到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资本主义危机、衰退,造成新自由主义取代凯恩斯主义的契机。紧接着,1979年至1983年美国和西欧诸国爆发了又一轮严重的经济危机,陷入比1973年至1975年更为严重的危机漩涡,时间长达四年之久未见底。这两次经济危机表明,国家干预和调节经济的凯恩斯主义并不是万灵药方,于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主张国家干预经济的凯恩斯主义失去了魅力,新自由主义逐渐兴起,成为西方国家主流经济学派和西方经济政策的指导思想。到了20世纪下半叶,美苏为首的两大阵营的对峙冷战加剧,发展到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苏东剧变,两超变一超,两霸变一霸,垄断失去对手和制衡力量,社会主义进入低潮。新自由主义嚣张一时,不可一世,资本主义再次进入相对高速发展时期。当然,资本主义的缓和只是相对缓和,发展只是相对发展,并没有消除资本主义整体停滞下降的颓势和固有矛盾。

第三个时期,国际金融垄断资本主义时期,即当代资本主义抑或当代帝国主义时期(20世纪末至今)。20世纪末以来,新一代超巨型跨国公司,特别是超巨型跨国金融公司的大发展和对外扩张,促进资本主义由国家垄断时期进入了国际金融垄断时期。

资本主义在这个时期也有一个从高向低的发展进程,从发展的最高处开始下降。在这一进程中,自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苏东剧变之后,又发生两起国际性的重大事变:一是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二是2020年爆发的世界性新冠肺炎疫情。大肆推行新自由主义,带来近30年的资本主义无序和持续扩张发展,造成严重的生产过剩,必然结果是2008年爆发金融危机,新自由主义破产。

2008年爆发的世界性金融危机是人类进入21世纪的一件带有转折性的历史事件,是资本主义发展至高峰开始迅速衰退的标志。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和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开启新一轮资本主义经济下行,这是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以来资本主义扩张所积累的严重的全球生产过剩,及其所产生的一系列结构性矛盾的必然结果。以2008年爆发的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以致全球经济危机为转折点,当代资本主义不可避免地跨进了萧条期,美国的衰落就是典型。2008年世界经济危机对美国是一记重拳,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更是雪上加霜,造成世界经济大衰退,加速了资本主义的整体衰落,特别是加快了美国帝国主义衰落的速度。2022年爆发的俄乌冲突是垄断资本主义发展到第三个时期各类社会矛盾激化、白热化的集中表现。

世界历史演进至今,资本主义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基本矛盾,酿成了一系列不可避免、无法克服的内在矛盾,这些矛盾突出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资本主义两极分化日益严重。在资本主义国家内部两极分化严重,富者越富、穷者越穷。财富日益向高度垄断的资产阶级利益集团集中,资本主义各国的大部分财富普遍由人口比例仅占个位数的大资本家利益集团掌握,广大工人阶级等劳苦大众的生活水平提高相对缓慢,即便是垄断资本主义国家的国民,也仅是享受到资本主义利益集团高额利润中极微薄的一部分。在世界范围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也是两极分化严重,富国越富、穷国越穷。许多发展中国家沦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原料供应地、代工厂,以原料、初级产品或密集劳动换取微薄的外汇,高额利润由垄断技术的国际金融垄断资本占据,这些发展中国家受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技术和金融封锁,持续地受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剥削。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和集团或为攫取能源等战略物资,或为在发展中国家获得资本高额增殖,不惜制造地区动荡乃至战争,给发展中国家人民带来深重灾难。

二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无限扩大与劳动人民购买力相对缩小的矛盾更为突出。这对矛盾突出表现为垄断资本主义大国把大量实体产业转移到国外,形成以虚拟经济为主体的资本主义金融帝国,金融经济越来越膨胀,产业越发集中在以金融、房地产为代表的高端服务业,出现虚拟经济发展、实体经济衰退的双重问题。而垄断资本主义大国国内越发寄生化,逐渐丧失通过本国生产满足自身消费的能力,成为最大的食利国,造就庞大的食利阶层,甚至本国的相当数量的劳动者也食利化。金融垄断资本所控制的世界生产无限扩大,金融垄断资本的母国又逐步丧失实体经济生产能力,而消费又是巨大的,这是一对不可克服的矛盾。矛盾的外溢必然是加重对外剥夺与侵略,导致广大人民群众购买力越发相对缩小。

三是个别企业中生产的有组织性与整个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越发背离。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流行,西方资本主义垄断企业在疫情面前的我行我素,西方政府在防控方面的软弱无力,导致人口大规模感染与死亡的严重后果,足以证明资本即便在危及人们生命的严峻情形下也不愿停止生产,停下追求利润的脚步。由于资本主义以所谓“自由”“人权”等意识形态幌子长期对其民众进行荼毒蒙蔽,而作为资本主义守夜人的资产阶级政府又无力对企业和个人做到有效的约束与管控,致使新冠肺炎疫情持续蔓延,社会生产生活处于无政府状态。

自资本主义诞生起,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之间的较量博弈便成为推动世界历史演进至今的主线。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资产阶级用来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现在却对准资产阶级自己了……资产阶级不仅锻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它还产生了将要运用这种武器的人———现代的工人,即无产者。随着资产阶级即资本的发展,无产阶级即现代工人阶级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无产阶级经历了各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它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是和它的存在同时开始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还强调了一个事实,即资本主义一产生,其内部就同时产生了反对资本主义的无产阶级与新的社会形态萌芽的力量和因素。自马克思主义诞生后的170余年里,处于上升期不断发展的资本主义与新生的社会主义新旧两大势力的较量就成为世界历史进程的主线,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博弈较量此消彼长,呈交叉递进态势。

与垄断资本主义发展的三个历史时期相一致,科学社会主义运动发展也经历了三个历史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与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大体吻合的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期;第二个时期是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大体吻合的社会主义发展由高潮进入相对低潮时期;第三个时期是与国际金融垄断资本主义时期大体吻合的社会主义始出低潮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表明了社会主义能够实现资本主义无法实现的发展。

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所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已从发展的速度、体量、成效和趋势上为社会主义是必由之路、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提供了有力的证明,国际力量对比也由此悄然发生变化,开始形成“社升资降”的局面。资本主义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仍顽强地表现自己,加紧对社会主义的围剿和绞杀。2019年,美国悍然发动对华贸易制裁,对我国出口商品加征关税,在高科技领域实行封锁,大肆渲染“中国威胁”论,企图在国际上陷我于孤立。资本主义阵营对社会主义围剿步伐的加紧,表现出其背水一战作“最后一搏”的心态,说明社会主义客观上在崛起,而资本主义正在逐步走向衰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战胜了2008年的世界金融危机,并在2020年至今的抗疫斗争中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种种形势变化表明,社会主义运动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而再度走向兴盛。虽然从世界历史的总体进程上看,资本主义社会仍然是世界上占主要地位的社会形态,社会主义的诞生与成长晚于资本主义,作为新生力量弱于资本主义,但是与资本主义相比,社会主义已开始从低潮成长再度转入兴起发展,力量进一步壮大。资本主义虽强,但已是后继乏力;社会主义虽弱,但代表着人类社会发展方向的新生力量。人类社会的发展已进入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重要历史转折期。我国在疫情防控方面处置得当,在保证人民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迅速恢复生产、生活秩序,成为世界经济复苏的重要引擎。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流行以及我国的妥善处置,客观上再次为我国赢得了“弯道超车”的战略机遇,“东升西降”的形势的再次强化,证明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社会主义呈现稳中有进、逐步上升的大趋势。

纵观资本主义由盛到衰,社会主义由空想到科学、由理论到实践、由高峰到低潮、经受挫折与失败,再到始出低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风景这边独好”的世界历史大跨度进程,清晰地展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历史价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世界历史500年历史矛盾激烈演变的必然结果,又是资本主义世界历史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反复争斗较量的逻辑产物,它的形成、发展和兴盛意味着人类社会的未来、世界社会主义的未来、马克思主义的未来。

三、列宁领导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创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新社会形态,开辟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

20世纪上半叶十月革命孕育苏联第一个社会主义制度,20世纪下半叶中国革命最终导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这是20世纪初至今百余年来两个最具标志性的重大历史进步性事件。

列宁领导的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地建立了第一个新的社会主义社会形态———苏联社会主义,促进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传播,推动了世界上一大批无产阶级政党建立,引发了东欧乃至东方一系列落后国家民族民主解放运动以及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创建了一批社会主义国家,深刻改变了世界政治格局,形成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社会制度斗争并存于世的世界历史格局。

脱胎于十月革命阵痛的苏联社会主义模式作为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创造性活动,在资本主义长期环伺的严峻环境中,把一个落后的农业国迅速建设成为一个工业强国,赢得了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声援世界许多国家实现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在苏联社会主义的影响下,社会主义国家的地域、人口和工业产值均占到世界的三分之一,深刻改变了世界力量对比;第三世界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帝国主义殖民体系在20世纪60年代彻底瓦解。苏联近7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创造了人类历史上举世瞩目的成就,苏联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有力证明了社会主义制度优于资本主义制度。

列宁领导的俄国十月革命被称为人类历史的“新纪元”,其世界历史意义可以从以下四个层次理解:

首先,十月革命创造了社会主义全新的社会形态,作为代替资本主义的、向未来社会过渡的社会新形态进入了世界历史。十月革命之前,社会形态自原始社会解体以来,始终是少数人统治和压迫多数人的社会历史递进,十月革命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的无产阶级革命,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创立了第一个没有剥削压迫的社会制度。

其次,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成功极大鼓舞和推动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一方面,芬兰、德国、匈牙利等国相继爆发了无产阶级革命运动,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的工人运动也不断高涨。另一方面,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把被压迫民族和国家争取独立解放的斗争纳入社会主义革命的范畴,开启了世界民族民主解放运动蓬勃开展的新阶段。

再次,苏联社会主义的成就开启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世界历史进程。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把科学社会主义从理论变为现实,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使新的社会因素在资本主义母体内产生,并取得了巨大成就,启动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实际行动。

最后,在垄断资本主义的新的历史条件下把马克思主义发展到列宁主义阶段。马克思主义从西方欧洲向东方发展转移,引发了俄国革命和一系列东方革命,大大推动了马克思主义的普及化、本土化、民族化、时代化和大众化,使马克思主义作为新的时代精神永葆旺盛的生命力。总而言之,十月革命推动了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和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对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和人类社会历史的进步产生了重大影响,使世界历史进程和斗争格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然而,任何一个新生事物的成长壮大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社会主义最终战胜资本主义也同样是一个艰苦反复的辩证历程,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科学社会主义遭遇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严重曲折,表明历史的辩证法是残酷无情的。1956年,在苏共二十大上,赫鲁晓夫作了全盘否定斯大林的秘密报告,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造成了极大的震动和思想混乱。他随后又提出“全民党”“全民国家”“三和(与资本主义和平竞赛、和平共处、和平过渡)”“三无(没有战争、没有武器、没有军队)”等一系列违背马克思主义的修正主义谬论和机会主义路线,种下了导致苏联社会主义失败的恶种。毛泽东同志曾预见到苏联将面临失败的危险,指出苏联“有两把‘刀子’:一把是列宁,一把是斯大林。现在,斯大林这把刀子,俄国人丢了。……列宁这把刀子现在是不是也被苏联一些领导人丢掉一些呢?我看也丢掉相当多了。”勃列日涅夫执政时期,苏共脱离群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苏共党内各种贪污受贿、特权腐败、卖官鬻爵、徇私枉法愈演愈烈。戈尔巴乔夫执政时期,各种乱象开始走向极端,苏共腐败问题空前严重,特别是出现彻底否定列宁、否定苏共历史,以修改宪法的形式否定苏联共产党的领导。造成苏东剧变的原因是极其复杂的,除了上述根本因素之外,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其他一些教训和弊端也是造成苏东剧变的直接诱因。

马克思指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但同时也明确指出:“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两个必然”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总趋势,“两个绝不会”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总逻辑,“两个必然”和“两个决不会”是一个辩证的有机整体,不能用一个否定另一个。关于社会主义革命的过程,列宁曾指出:“社会主义的彻底胜利是要经过漫长的、艰苦的道路”,革命在发展中既有“一天等于二十年”的迅速发展期,也会有“龟行发展”的“政治消沉”时期。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和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低潮诚如列宁所言:“每个时代都有而且总会有个别的、局部的、有时前进、有时后退的运动,都有而且总会有各种偏离运动的一般形式和一般速度的情形。”按照辩证法来看,任何新生的事物总是弱小的,在代替旧事物的过程中总是要历经曲折和斗争。社会主义是新生事物,发展也是曲折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绝不会是一帆风顺、一马平川的。

在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世界历史进程中,资本主义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总是会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地颠覆破坏,阻碍其被取代的进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事实一再告诉我们,马克思、恩格斯关于资本主义社会基本矛盾的分析没有过时,关于资本主义必然消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也没有过时。这是社会历史发展不可逆转的总趋势,但道路是曲折的。资本主义最终消亡、社会主义最终胜利,必然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人类进入阶级社会以来,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存在了上万年以上,封建社会存在了几千年以上,新生的社会主义运动的时间更是仅有170余年。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悲剧只是苏联模式的具体形式和具体道路的不成功,并不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和前途的失败。资本主义虽强,但目前已到了内部矛盾不断激化而衰落的阶段;社会主义虽弱,但代表着人类社会发展的前途,正不断壮大。对此,我们应抱以对科学社会主义真理的信心和社会主义必胜的信念。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继承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和各国社会主义的成功经验,汲取了其失败的教训,是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所开创的人类历史新纪元的承续和升级版。

四、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取得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走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创造了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和人类文明新形态,开拓了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的新境界

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建立苏联社会主义制度之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同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建立社会主义苏联一样,也是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的一个重大事件。以苏联十月革命的成功、苏联社会主义的经验教训为镜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历史意义在于以下五个方面:

一是中国革命的成功,为曾经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落后国家、当今的发展中国家提供了跟上世界历史时代潮流的中国方案。由时代条件和特殊国情所决定,中国革命是由两个不可分割的战略步骤所组成。作为中国革命第一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是十月革命胜利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史上最重大的事件,对世界历史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在人类社会进入世界历史时代,帝国主义列强作为已经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先发国家,在一战前就已将世界瓜分完毕,出于垄断资本主义利益的考量,帝国主义列强决不允许落后国家走独立自主的资本主义道路,只会逼迫落后国家成为自己的殖民地或附庸以服从自己的剥削利益。近代中国资产阶级为挽救民族危亡进行了君主立宪制、共和制等各种尝试,都没能改变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悲惨命运。中国在近代觉醒时就已经失掉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实现富强的时机,这也注定了中国只有选择方兴未艾且更为进步的社会主义,通过武装夺取政权,才能挽救民族危亡,才能跟上时代的潮流。

中国革命的第二步是社会主义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虽然是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但其“新”就新在不是17世纪至19世纪欧美资产阶级领导的旨在推翻封建统治、建立资产阶级政权的民主革命,而是由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建立最终走向社会主义为目的的反帝反封建的民主主义革命。毛泽东同志指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整个中国革命运动,是包括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两个阶段在内的全部革命运动;这是两个性质不同的革命过程,只有完成了前一个革命过程才有可能去完成后一个革命过程。民主主义革命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必要准备,社会主义革命是民主主义革命的必然趋势。而一切共产主义者的最后目的,则是在于力争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的最后的完成。” “新民主主义是暂时的,过渡的,是一个楼梯,将来还要上楼,和苏联一样。”新民主主义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革命,之间相互衔接,为我国的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扫清了障碍、奠定了基础,是我国实现社会主义的必要准备。在毛泽东同志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取得了社会主义革命胜利,走上了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

二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创造了社会主义文明新形态,为发展中国家走现代化强国之路提供了中国样板。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毛泽东同志带领全党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道路,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了物质准备、经验准备和理论准备,开启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极不平凡的历史进程。邓小平同志带领全党通过改革开放开启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江泽民同志带领全党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推向21世纪。胡锦涛同志带领全党坚持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中国的经济总量一跃居于世界第二。习近平总书记带领全党、全国人民迈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开启了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新征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创造了非资本主义实现现代化的中国道路,开辟了人类走向新的社会文明形态的正确途径,拓展了发展中国家奔向现代化的成功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

三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21世纪初翻开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新篇章,创造了推动社会主义运动从低潮逐渐走向复苏的中国愿景。站在中国大地回首世界历史进程,如果说20世纪是社会主义拯救了中国,那么21世纪则是中国拯救了社会主义。正因中国在21世纪继续坚定高举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性成就再次向世界证明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有力驳斥了“马克思主义过时论”“社会主义历史终结论”等谬论,在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世界历史进程中呈现了新曙光。纵观近代以来的人类社会发展历史画卷,中国始终作为一支重要力量影响着世界历史的前进方向,深刻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

四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和愿景使世界力量对比发生了并将继续发生有利于社会主义的深刻变化,给憧憬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和民族带来了“中国觉醒”。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断取得成功,使社会主义以崭新的形象展现在世界上。在世界历史进程中,我们虽然处于资本主义的历史时代,但该历史进程已经前进到社会主义逐步取代资本主义的重要历史阶段,也是社会主义走上世界历史舞台中心并逐步取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阶段。当今,资本主义由上升期历经发展期开始由盛转衰,社会主义由初生期步入曲折期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诞生而再度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活力,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力量对比正悄然发生深刻变化。中国共产党不仅保存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火种,探索出不同于苏联模式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还在新的历史背景下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迈向新时代,使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再次焕发出生机活力,壮大了社会主义力量,深刻改变了世界政治格局力量对比,让世界人民看到了新的希望。

五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推动马克思主义在21世纪发展到了中国高度。在人类历史发展长河中,每一个历史时代都有每一个历史时代的时代条件、时代分期、时代斗争、时代主题以及与之相适应的时代精神。在资本主义革命上升时期,资产阶级作为代表先进生产力的革命阶级从封建社会内部一跃而起,进入资本主义的历史时代。在该时代,资产阶级在其革命时期创造了资产阶级革命理论作为引领时代思想的时代精神。在资产阶级从革命时期进入反动落后时期,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从资本主义社会内部一冲而出,创造了战胜取代资产阶级的革命力量无产阶级,战胜并取代资本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战胜并取代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无产阶级意识形态———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是在资本主义历史时代进程中新的时代主题,马克思主义是代表未来共产主义历史时代的时代精神。

作为资本主义对立面的社会主义,列宁领导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创建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与此相适应,马克思主义发展到列宁主义阶段。七十年之后,第一个社会主义新生儿夭折了,社会主义新生事物遇到了巨大挫折。中国革命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开创了实现现代化的非资本主义的中国道路,创造了人类社会主义文明的新途径和新形态,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境界,创造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形态,实现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三次飞跃———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构成了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历史阶段的马克思主义,即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新时代的发展再次印证了社会主义必将最终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必然趋势。当然,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过程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一定会遇到资本主义的生死反扑,但其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正在展开,必将随时间的推移不断深入、不断拓展,这就是中国道路、中国力量、中国方案、中国精神所影响的世界大变局,这就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大步伐所造就的世界新格局,这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在世界历史上展示的精彩篇章,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在21世纪世界历史进程中取得的新胜利。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南开大学终身教授、21世纪马克思主义研究院院长)

来源:《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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