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崇胜:正确看待中国改革30年的政治发展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573 次 更新时间:2009-01-09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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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崇胜 (进入专栏)  

自1978年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已经30年了。30年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长河中不过短暂的一瞬,而对于正在走向现代化的中国来说,却是一段极不平凡的经历。仅从社会发展规模和发展程度上看,改革以来的30年,无疑是中国历史上发展最好和最快的30年。历经30年的发展,中国已经成功地实现了由贫穷落后到初步繁荣的历史性转变。记得毛泽东在抗日战争期间说过:“由于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双重压迫,特别是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大举进攻,中国的广大人民,尤其是农民,日益贫困化以及大批破产,他们过着饥寒交迫和毫无政治权利的生活。中国人民的贫困和不自由的程度,是世界所见的。”(《毛泽东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631页)应该说,毛泽东当年所说的中国人民极度的贫困和不自由的情况已经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对于改革30年来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似乎人们的认识比较一致,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然而,对于30年来中国政治发展,人们往往感到并不尽如人意,有的人甚至认为30年来中国政治方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发展。这就给中国理论界提出了一个必须直面回答的问题:如何看待改革30年来中国的政治发展?我们认为至少应有如下基本共识。

其一,必须充分肯定改革30年来中国政治发展取得的成就。如同改革以来中国经济发展取得重大进步一样,改革以来中国政治发展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30年来,不仅社会主义基本政治制度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和完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优越性得到了比较充分的展示,而且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义的现代政治理念得到广泛的播扬,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治实践不断得到拓展,毛泽东当年所说的中国人民极度的不自由的局面得到了根本的改观,当下中国人民所享有的自由和民主权利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中国正在创造出一种既体现民主政治基本精神又带有明显中国特色的新型民主形式——中国式民主。

其二,在充分肯定已经取得的成就的前提下,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当下中国的政治发展遇到了严重的体制性障碍。改革30年来,虽然我们坚持积极稳妥地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但由于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的固有属性——任何制度和体制都要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任何制度和体制都不会绝对有利而无弊,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原有政治制度及其政治体制和运行机制必然会产生不适应新的社会发展要求的地方。特别是像中国这样一个有着十分丰厚的传统政治文化资源的国度,传统政治文化中的惰性成分往往会借助于政治变迁的间隙而附着在现行政治体制之中,使已有的政治体制不能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更新。当下中国政治发展和社会发展中的种种问题,诸如:权力过分集中、政治效能低下、贪污受贿、贪赃枉法、买官卖官、官僚主义、坑蒙拐骟、损人利己、不讲规则、不讲诚信,等等。从表面上看,似乎这些问题多数是经济、道德或别的什么问题,但是在本质上,这些问题集中反映了一个共同的症结:现行政治体制存在不容忽视的缺陷,中国政治发展遇到了体制性障碍。

其三,正是由于现行政治体制中存在着种种幣端,今后中国政治发展将要着重从体制上解决问题,于是,就可以作出这样的预测:中国政治发展已经进入了人们期待已久的体制创新期。说中国政治发展进入体制创新期,当然不是简单的推论或学者们的一厢情愿,而是有着充分的历史和现实依据以及理论的逻辑的。从历史经验上看,古代中国和近代以来欧洲的政治发展中似乎都有一个不被人们普遍关注的政治兴衰链在支配着历史的发展,即:每一个鼎盛的王朝从立国到中兴,大约都要经历60年的时间(即一个花甲之年)。每经过60年的发展轮回,政治体制创新之钟就会敲响,随之新的政治体制就会被创造出来。从新中国成立到如今,恰好是60年,中国现行的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经过60年的运行,其优势和缺憾已经日益显露,根据上述政治体制创新的周期性规律,中国政治发展已经进入了体制创新的时期。再从中国政治发展的现实要来看,政治体制的创新既是保持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基本政治制度的完善和发展、民主法治国家的建设和发展的要求,也是清除体制性障碍、变革更新政治观念的要求。也就是说,当下中国政治发展的现实迫切要求实现政治体制的创新,以便获得源源不断的发展动力和有力的体制支撑。最后,从中国政治发展的理论逻辑来看,提出中国政治发展进入体制创新期的预测的理由有: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必将推动政治体制的创新;政治体制创新是政治发展的必要环节;政治体制创新是政治文明的重要标志;政治体制创新是政治体制改革的直接目标;政治体制创新是政治稳定的前提和保障。总之,没有政治体制创新,就不会有中国政治乃至整个社会的健康发展。因此,必须通过政治体制的创新,激发现行政治体制的活力,进一步凸现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优势性。

其四,中国政治发展的前景是光明的。明确地指出中国政治发展中存在的种种问题,并不是说中国政治发展的前景就是暗淡的,恰恰相反,正是基于对中国政治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及其成因的理性分析,进而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和解决问题的方法,通过政治体制创新,提升现行政治制度的适应能力,保证整个政治生活健康地向前发展。特别要指出的是,经过改革30年的发展,中国已经具备了实现政治体制创新的基本条件,既有日渐成熟的执政党的领导,又有日益自主的公民社会的发展,还有经济发展带来的物质保证,加之相对和平的国际环境,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中国政治发展的前景是光明的。

(虞崇胜2008年6月20日作于武汉大学珞珈山下补牢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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