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玲:“一带一路”十年,给世界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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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玲 (进入专栏)  

 

以下为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总经济师、执行局副主任陈文玲在2023民进中央“一带一路”文化交流讨论会上的发言:

共建“一带一路”已经十年了,这十年走过了不平常的道路。大家知道2013年9月、10月,习近平主席在哈萨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亚分别提出了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大倡议,合称“一带一路”。十年以来共建“一带一路”拉动了近万亿投资规模,我前几天在人民大学参加会议,人民大学相关学者研究结论,包括第三方投资,实际上共建“一带一路”这十年,拉动了近4万亿美元的投资。

中国和151个国家、30个国际组织签署了212份合作协议,开启了3000多个重大合作项目,建成了一批“一带一路”上的样板间或者是示范项目。比如说中老经济走廊,中老经济走廊开始建的时候,是在第二次“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之前,我们接受了国家发改委布置的任务,研究中老经济走廊和中缅经济走廊,分别和老方和缅方相关部门共同研究。这两个丝绸之路经济带国家的合作项目,纳入了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合作清单。大家知道,今年将召开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第一届论坛上签署了279项合作清单,在第二届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签署了285项合作清单。第一批清单的合作项目是已经基本上接近完成或者已经完成。第二届合作清单大部分已经进入实施阶段,有的已经完成。

我认为,共建“一带一路”真的是开启了超越国界阻隔、时空界限、意识形态,超越不同发展阶段以及地缘纷争的跨国经济合作的全球性行动,得到了占全球3/4的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响应、参与、推动。它形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沿着历史长河将流向令人憧憬的远方。

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正处于深刻变化之中。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百年未有之大乱局变乱交织,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极大挑战。四大赤字有增无减,时代之问、世界之问、历史之问摆在了全世界各个国家面前。人类面临着前进还是倒退?是走向光明还是沦为黑暗?两种前途,两种命运的重大选择,人类社会迫切需要找到前行的方向、合作的平台载体,找到解决人类发展失衡、世界地缘冲突、生态环境恶化等全球性挑战的路径,需要用全新的发展观、文明观、开放观、合作观和全球观,构建更加公平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和国际规则。

当前形势越是复杂严峻多变,越是考验每一个国家,每一位政治家的信心、勇气、智慧、担当。所以在“一带一路”走过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再回头看,这是习近平主席跨越了一个国家的局限,跨越了当前历史的局限,跨越了国际社会上纷争的认识局限,以一个更长周期的大视野或者宏观视野的谋篇布局,这是一个世界的大棋局,也是中国下的先手棋。所以在“一带一路”十周年的时刻,今年要召开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共建“一带一路”十年需要认真地总结,未来的十年需要精心地谋划。

这十年的路程走过来特别不容易,我们受到了很多对冲、抹黑、打压、围堵,由于是开创性事业,自身经验不足,也存在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未来十年会更加不容易,因为共建“一带一路”的特点太鲜明了,它形成的新格局、框架、态势,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其实既出乎世界所预料,也是出乎中国自己的预料。习近平主席在2013年发出的是重大倡议,一个重大倡议能得到占全球3/4的国家响应,这是什么概念?全球现在发达经济体人口总共占世界的14%,86%的人口都是发展中国家、新兴市场国家、贫困国家、中小国家,或者是战乱国家。少数人剥夺大多数人的利益,少数国家剥夺大多数国家的权力,这样的逻辑和时代应该结束。但是什么时间结束,用什么方式结束难以事先设计。持续多年的单极世界,使这个世界是倾斜的,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可持续的,当今世界全球只有一个霸权国家,它的霸权、霸凌、霸道,使整个人类一脚踏进了单极霸权设置的陷阱,带来的是动乱,是灾难,是失衡,甚至是坍塌。

我们知道另外一些大国,比如说俄罗斯采取特别军事行动,它的底层逻辑又是什么?是本国在北约数次东扩之后对自身安全的担忧,是通过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对单极霸权的一种挑战。但这种方式导致了俄乌冲突,导致了在欧洲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又一次战争的爆发。中国作为一个大国,它具有5000年的文明,作为具有5000年的文明的国家,具有更大的战略耐力和更深的文化底蕴。中国共产党的两个结合,一个是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实践的结合,二是总书记高度概括的中华文明、中国文化和中国共产党理论的结合。结合的第一个方面毫无疑问是一代一代地接着干,第二个结合则进入了中华伟大文明的回归复兴和产生国际影响的新阶段。中国是用和平的方式,是用造福于世界的方式,是用共商共建共享的方式,是用提高世界经济连通性的方式,是用实现立体化互联互通的方式,给更多的国家带来发展机遇、发展愿景和寻求发展的憧憬。我认为,中国带给世界的是一股清流,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和魅力。

2017年我们中心和美国亚洲协会在美国纽约举行了中美经贸关系对话,美洲亚洲协会是美国的一家智库,大家知道陆克文在美国亚洲协会任职。他当时在会上提出一个问题,那时候还是特朗普执政时期,他说美国很多人特别关注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我们算了一下账,马歇尔计划当年的规模远远比不上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一带一路”的未来规模是马歇尔计划的七倍,请问你们如何能够保证它能成功?中国自己投资,能不能保证“一带一路”能走下去?陆克文当时提出问题时,参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还是64个古丝绸之路的沿线国家,但是现在参加共建“一带一路”的达到151个国家,包括亚非拉,几乎覆盖了全球的各个地区的国家,联合国成员国共有193个国家,还有两个观察员国家,真的占3/4。

现在比陆克文当时提出的规模不是大7倍了,是大更多倍了。马歇尔计划实际上就几百亿美元,主要目标是二战以后西欧的复兴。而共建“一带一路”的目标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使这个世界找到前行的方向、发展的方向、共赢的方向、繁荣的方向、和平的方向。从中国的思想境界、中国胸怀、中国倡议、中国倡议的内涵和中国倡议取得的进展和成就,开创了世界经济史、人类发展史、中国发展史上的里程碑意义的标志性事件,开创了世界的新格局。

共建“一带一路”这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尽管存在着很多风险、问题、挑战、对冲、抹黑,但是毋庸置疑,“一带一路”重大倡议是伟大的,“一带一路”取得的进展和成效是伟大的,“一带一路”未来的前景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一带一路”这十年来,从总的来看到底给世界带来了什么?怎么形容它的现状?如何评判他的未来?我概括了一下,当然我还有更详尽的研究报告和经验启示,未来会发表,总括起来有以下几点。

第一,形成了全球崭新的价值取向,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日益成为国际社会接受的代表21世纪人类新文明的指导思想、理念和一面旗帜。

当今这个世界有很多发达国家,一些国家实际上心胸越来越狭窄,目标越来越内向,政策越来越保守。比如说有的国家是把一个国家的利益建立在其他国家利益和全球利益至上,让自己国家再次伟大,但不允许别的国家能够再次辉煌;用各种手段,让自己的国家能轻易获得国际社会的财富,但不允许其他国家靠着勤劳致富、靠着聪明才智获得发展的机会。有的国家发展快了,或者某一方面发展快了,都会受到遏制和打击,不光是中国发展快了受到这种待遇,其盟友发展快了也是同等待遇。中国以开放的胸襟,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商共建共享,是希望所有国家提高经济连通性,使人流、物流、信息流、资本流能快速流通,在流通中获得发展机遇,提高效率,实现共享。

第二,共建“一带一路”十年形成了互联互通的国际化大流通格局,打破了一些国家人为制造的屏障和壁垒,大大提高了全球经济的连通性和嵌套性。

古丝绸之路沿线的64个国家,不包括印度,因为它始终没有参加进来,已经形成了六廊、六路、多国、多港的基础框架。六廊大家都知道,就是新欧亚大陆桥、中巴经济走廊、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中蒙俄经济走廊、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和孟中印缅经济走廊,除孟中印缅经济走廊之外,这六廊六陆多国多港基础框架已经形成,但实际上廊和陆又有很大的发展延伸,比如说西部陆海大通道,从成渝开始,中国12个省份参加并形成了联动机制,还连通了东南亚的5个国家,直到新加坡形成一条亚欧大陆的西部陆海大通道。如果说新欧亚大陆桥,这条铁路大动脉是一条连通亚欧的通道,西部陆海大通道就是通过成渝连通到新加坡,又形成了一条陆上的连通亚欧的大通道。

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是通向全球的海上丝绸之路,条条大路通北京。在第二次一带一路座谈会上总书记讲到,非洲很多国家领导人和我讲,说想加入“一带一路”。开始时“一带一路”是古丝绸之路沿线的国家,与非洲的对接主要是与非盟的合作,大家看得到现在不是以非盟的形式,而是以单个非洲国家形式加入,54个非洲国家中有44个已经加入了共建“一带一路”。在国际上,习近平主席发出了一个重大倡议,在全球形成了这么大的规模,形成了燎原之势,说明这个重大倡议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和向心力,说明共建“一带一路”找到了解决当今世界重大问题挑战和矛盾的最大公约数。陆上丝绸之路和21海上丝绸之路框架形成以后,在空间布局上逐步形成了陆海空网冰五位一体的互联互通空间布局,陆上丝绸之路经济带,沿国境线2.2万公里,海上沿海岸线1.8万公里,我认为,陆上丝绸之路经济带是一个地缘经济共同发展的概念,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是个全球经济连通性发展的概念,陆上是重要的地缘经济关系的对接,海上是与更多国家和地区经济关系的对接。

网上丝绸之路、数字丝绸之路,也是推进最快的领域。空中丝绸之路主要是标准规则的对接和航线的加密和开通,冰上丝绸之路主要是面对北极和北冰洋的合作,我国也算北极国家,和北极的主要联系是新疆的一条河额尔齐斯河,它经过俄罗斯最后流入北冰洋,所以我们也是北极国家。北极冰雪融化之后,北极航道开通以后,国际航运的运程会降低50%,运价会降低50%,所以我们在北极航道和相关国家的合作,就显得尤为重要,现在这种合作已经开启,所以说陆海空网冰五位一体空间布局,将形成共建国家立体化互联互通的经济联系。

共建“一带一路”形成了多维度推进的合力,比如说创新丝绸之路,比如说能源丝绸之路,比如说数字丝绸之路,比如说健康丝绸之路,比如说文化丝绸之路,比如说廉洁丝绸之路,实际上是多维度推进形成了合力。这一方面是非常重要的,通过十年的努力,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形成了推动世界互联互通的大流通雏形,可以说为未来各国参与开放型世界的国际化、全球化的大流通奠定了基础。

第三,共建“一带一路”已经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寻求不同发展阶段国家经济发展、解决贫富差距的重要实践平台与载体。

根据世界银行的分析,到2030年仅是“一带一路”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这一项,就可以帮助全球760万人摆脱绝对贫困。使3200万人摆脱相对贫困,加起来4000万人,但这是2019年的预测,我认为如果是现在分析只会比这个数字大,不会比这个数字小。麦肯锡有个分析,如果到2050年,共建“一带一路”将给全世界八成地区的国家带来经济增长,也就是说有八成地区会因为共建“一带一路”提高经济增长水平,将新增30亿中产阶级人口,将给相关国家新增2.5万亿的贸易量,可以帮助更多的国家和人民摆脱贫困。所以,我们看到在解决全球性的问题方面,共建“一带一路”会发挥重大作用。

第四,在共建“一带一路”进程中,我们与所在国以及第三方共同建成了一批标志性的工程项目,在世界上让人们看到了共建“一带一路”的场景和愿景。

比如说中老铁路、雅万铁路、蒙内铁路等建设已经完成,中泰铁路等也开始修建。我们在做中老经济走廊调研时,那个时候刚开始土建工程,工人主体大部分是中国铁建带过去的施工队伍,其中大部分是四川的工人,他们非常能干。我们看到在建设工地上,那些工人们在搬运东西,在酷暑条件下,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工人们吃的饭都是从云南这边运过来的,老挝当时不具备大规模生产饭食的能力。我到现场看过,非常感动。中铁老总给我们介绍情况,之前老挝仅有3.5公里的铁路。今年7月2—6日,我到老挝参加“一带一路”十周年暨中老合作高峰论坛,我们就座着中老铁路上的火车去的万象,时速160公里,虽然不太快,但道路414公里穿越80%的山,是极其不容易的。

但是中老铁路修通以后,中老铁路经济带就成为老挝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引擎,成为东南亚经济最活跃的地方。泰国原来在中国和日本之间左右摇摆,中老铁路修通以后泰国老百姓非常羡慕,泰国开始选择和中国合作,中泰铁路已经开始修建了。在未来中老铁路连接中泰铁路,会形成中老泰铁路,构成泛亚铁路的中线,这条铁路将会连通泰国湾,和太平洋连成一体,陆上进一步连接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形成陆路大通道。

修建泛亚中陆,曾经是1900年英法殖民时期提出来的,100多年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但是“一带一路”十周年让它变成现实。越南高层到中国访问,讨论中越铁路和越南铁路和老挝铁路的连接,未来东南亚会形成中老泰铁路连接中越、中缅等若干国家的网络,整个泛亚铁路有可能在各国的共同努力下成为现实。

这就是“一带一路”打造的样板间,雅万铁路也是样板间,雅万铁路时速350公里,和我们国内的京沪铁路一样,全部是中国技术、中国设备、中国标准,在世界上产生了很大的震撼。中吉乌铁路搁置了25年,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开始启动。现在从技术层面正在解决宽轨和窄轨之间的快速无缝衔接问题,宽轨和窄轨之间的无缝连接,在机车的车轴上安装一种类似弹簧的装置,宽轨的时候会弹出来,窄轨会收回去。我们面向中亚西亚铁路连通问题,未来国家的战略对接和技术层面的问题会得到逐步解决。

这一批示范工程让人们看到了什么叫中国力量,什么叫中国方案,什么叫中国榜样,什么叫中国速度。中国在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和所以共建国和项目所在国是平等的,甚至我们的付出可能比收入还要多。共建“一带一路”绝对没有输出战争、掠夺、剥削、压迫、歧视,所以,随着共建“一带一路”的推进,会对世界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尤其是20世纪二战之后,民族解放运动之中独立的150多个国家,现在大部分都是发展中国家,都是穷国。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也是发展中国家发展最快的国家,而中国在发展中,中国历史文化、中国智慧用于了治国之道和与世界交往之道。

第五,共建“一带一路”给全球治理、全球秩序、全球经济带来重大影响,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影响将是极其深远的。

中国曾经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处理世界上国与国的关系提供了中国的方案。在跨国经济合作重大历史性进程和行动中,中国提出了长周期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的基本原则,共商共建共享,还得加上共赢。

这个世界未来是中国的,也是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中国强大后永远不称霸这不是一句口号,实际上中国发展起来了,不是会不会称霸的问题,而是要给世界提供更多公共品,当前最大的公共品不是我们的几块钱,而是我们的思想、理念和与所有国家共同努力争取和平发展的环境,用最大的努力使10年搭建的平台载体造福中国与世界,推动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行稳致远。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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